第322章 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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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322
王馬小吉是真的沒有想到在這個時刻跳出來攔截他的人竟然是最原終一。
現階段來看，最原終一來到這裏是赤井秀一準備好的後手……嗯，可能性並不大。如果是這樣的話，現在最原終一的身後估摸還偷偷摸摸跟著兩三個FBI，但王馬小吉並沒有發現這樣的人。
那麽，現在答案不言而喻……這是最原終一憑借自己的意志來到現場的。
王馬小吉短暫地思考完，他的雙手放在了腦後，腳下一個弧度轉圈看向了眼前的偵探。
“哎，還真是對我糾纏不休啊，小最原。看來是對我懷抱著報覆之心，所以現在要前來報覆我了嗎？”
最原終一搖頭：“不是這樣……的。”
“咦，不是嗎？我以為你是因為被我騙得團團轉，被我當作可憐的小奴隸使喚……現在忽然發現自己根本沒有簽訂下奴隸契約，被我做了這樣那樣讓旁人都看不下去的事情以後，羞恥心忽然蘇醒了，所以翻身做主找我算賬。”
最原終一本來是滿腔質疑，在這一句話的面前，他的認真一下子破防：“什麽啊，根本沒有這麽一回事！！不要亂用詞匯！”
“尼嘻嘻。”
他竊笑著歪了歪頭。
“明明小最原在前段時間把我當做你的唯一，做什麽事情都沒有辦法缺少我，無論是金錢、工作、人脈、檔案放在哪裏，缺少了我小最原根本沒有辦法運轉起來。”
……這句話最原終一是一點都反駁不了，他只能幹巴巴地張了張嘴。
“畢竟沒有了記憶，值得信賴的人只有我一個，只能夠把全身心都交給我，就算知道欠我錢，也沒有辦法阻礙自己的信任……關於小最原所有的秘密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對欠錢的債主都交付得一清二楚，把所有有價值的東西都兌換成還債的無形金額。一邊被奴隸得四處打工賺錢，就算心神俱疲的狀態下，累得連手指都動彈不了，就算這樣也對我的指揮沒有任何的怨言。”
不，怨言還是有的，只不過他沒有說出來。
最原終一欲言又止。
“——每天滿心歡喜迎來第二天，能夠放下自己的混亂和迷惑，沒有我的話，小最原根本不可能過得那麽自在不是嗎？”
最原終一說：“……關於這一點我倒是不否認。”
不過說到底，如果不是王馬小吉制造出那麽多迷惑人的線索，他就不會在一切都揭露開以後會陷入如此巨大的混亂。
仔細想想罪魁禍首根本就是王馬小吉。
王馬小吉得寸進尺，他對最原終一臉皮薄、沒有進入辯論狀態時完全沒有口舌如簧的能力。
“是吧？所以小最遠現在面對我應該感激我，現在就給我行大禮說一聲謝謝你，王馬大人，沒有你的幫助我一定活不下去——來，說吧！”
最原終一：“………………”
雖然早就有所猜想，在這時仍然不免因為痛苦而閉上雙眼。
“差點……又要被你一句話帶過去了……”
最原終一睜眼，他把手從胸口處放了下來。
“果然在這方面是沒有辦法敵過王馬，一旦有機會就會掌握節奏，牽著我的鼻子走，完全沒有辦法按照自己理想的順序和節奏去走。截止今天為止，我在方面對上王馬完全是一敗塗地。”
王馬小吉笑了：“不要做白日夢了，小最遠這輩子都要當我的手下敗將，想要贏過我，下輩子吧。”
“……但是王馬能做到的事情也就直到現在，在我知道真相的情況下，我不會再相信王馬說的話。”
王馬小吉離開偵探事務所到底對最原終一產生混亂和影響。如果說是沒有那才是不可思議的事情。
突然發現了要不是自己的記憶有問題、要不就是這個世界有問題，光是從這個問題抽身而出，就足以帶走了最原終一絕大多數的思緒。
而與混亂同時抵達的是……
屬於最原終一前所未有的【自由】和【時間】，足以讓他去逐步探索。
偵探是不可能停止調查的步伐，如果有混亂的話就去通過調查平息。
最原終一深知自己現在深陷名為王馬小吉的陷阱裏面，後者精心為他布置了密不透風的蛛網。
編制得越是廣泛、越是完美，就越是足以證明編織者的用心，在獵物仍然沒有被吞下之前，獵人決然不會棄置陷阱不管不顧。
即便現在王馬小吉一副滿不在乎、輕浮的模樣，像是專門挑逗人心、單純只是想給自己找樂子。
現在的王馬小吉攤開了手，他一如既往，完全是看不起人。
“是這樣嗎？”
……看起來王馬小吉是完全沒有把最原終一說的話放在眼裏。
“從小最原口中聽到這樣的話還真是不可思議，明明截止到現在都被我玩得團團轉。現在竟然還有自信說出不會被我騙的話。我一直以為如果不是自負到不知天高地厚的人、要不就是完全沒有自我認知的人才可能說出讓人害羞得雞皮疙瘩都起來的話，哇，真的聽到這種話的時候還真的有種覺得你真了不起啊，小最原是屬於哪種類型呢？”
“……明明引導我說出這種話的人就是王馬。”
“有嗎？什麽時候？”
果不其然又在裝傻。
——當然是在DICE行動的那天晚上。
到了現在說出來的話，王馬否認的概率應該會占90%，說出來又會被扯到其他的話題上。
王馬小吉的風格一直都是這樣。
所以最原終一是完全搞不明白，王馬小吉到底是在想什麽，就算絞盡腦汁，窮極一生都沒有辦法搞明白的謎題。
調查的過程中步履闌珊，難以前進，調查的過程中往往比想象中還要困難，只要堅持不懈，順著陷阱調查，等待他面前的一定有什麽重要的東西存在。
黃昏別館王馬小吉的離開。
大量的金錢來源在哪裏。
DICE與組織之間的關系。
甚至是關於最原偵探事務所，這些線索裏頭一定有什麽可以調查的方向，在沒有時間和人為幹擾的情況下，就更容易進行調查了。
在知道自己的記憶是被編制的情況，所有的事情都是王馬小吉一手構築出來的騙局，最原偵探事務所裏面就有一定調查的方向。
首先是關於最原偵探事務所到底是從什麽時候建立，事務所內部大量的槍支、毒藥、甚至是昂貴的裝飾物，這些非法的東西到底是通過什麽樣的途徑進行購買，又是怎麽在法律的監督下搬運進來。
考慮到以上所有的疑問，可以得到的答案是七年前就租賃，並且合法建立了事務所，於是開始調查七年間零零碎碎所有的情報就能夠知曉並整合消息。
比起這些，最原終一現在能夠更加明確得到的答案是——關於他的存在。這個世界到底哪裏不對……又或者說他記憶不對勁，關於這件事，王馬小吉在七年前就已經決定好的計劃之一。
謀劃了七年，直到現在才正式開始……如果說這是王馬小吉的惡作劇，未免也太小題大做，想象一下都讓人笑掉大牙。
“王馬，說謊就到此結束吧。”
“才不要，停止說謊對我來說就是讓我別呼吸一樣，你要把氧氣抽掉，讓我像缺氧死去的金魚一樣嗎？”
這個小騙子完全不打算坦承他到底做了什麽。
此時此刻他說出來的話語即便輕佻到讓人覺得惱火，仔細臆想完全密不透風。除了承認了把最原終一當成傻子耍以外，關於DICE首領曾經遇到的事情他全盤否認，更深層次……到現在為止最原終一都沒能找到證據，連現行犯都沒能抓到，於是這個小騙子理所當然當做什麽都不知道。
真狡猾。
顯而易見的謊言、被謊言隱藏在更深層次的謊言、似乎完全不存在的真相。
這一切組成了名為王馬小吉的存在。
“即便不承認DICE那天晚上的事情……全然忘記說要把我偷走，說要我把所有的註意力都留在你的身上。”
王馬小吉在這種情況下都不免有一些瞠目結舌。
到底是誰覺得最原終一的臉皮薄了，現在能夠面不改色，在這種氛圍下自顧自地把沒確定的話重新拿出來，這種臉皮和羞恥度之高，完全可以與他並肩的存在。
“就算這樣。”
最原終一往前走一步。
“我不知道你到底在策劃什麽，承認之前做過的事情也好、不願意承認自己說過的話也好，但就我對王馬的了解，有一件事情是無需置疑的。”
“我怎麽不知道小最原對我了解到這種地步——”
“策劃了長達七年的計劃，應該比我想象中的還要龐大，我現在探索到的情報，也許只是王馬計劃中的一部分，或許我也是王馬計劃中的一部分……”
最原終一說出這一句話的時候，他心下似乎早就做好了一切的準備，他的態度比想象中的要坦然得多。
“就算沒有DICE的身份也好，王馬的態度從最開始就沒有變過。也許這只是王馬的惡作劇，只是單純地想要看到我為難的樣子，想來你應該會相當的開心，不過我想這只是計劃之外的樂子，我想象不到這些樂子可以讓你策劃足足七年的時間。我一直在想，為什麽王馬要在我的身邊觀察……還要不斷督促我進行調查，絕望的殘黨、希望之峰學校，這種鼓勵的行為完全沒有必要吧。”
七年的份量沈重得可怕。
換做最原終一早就忘記了七年前他到底想要做什麽事情，還要吧所有的細節都落實。
“然而有一點我是很清楚的。”
“？”
“對於王馬來說。”
最原終一緩緩嘆了一口氣，他的表情又是無奈，又是悵然。
“沒有什麽比作了惡作劇，卻沒有被人發現……那種無奈感對於王馬來說才是毀滅性的吧。”
“……………………”
完蛋。
其他暫且不說，這句話未免也太了解他了。
要是真的沒有人發現，王馬小吉真的是在睡夢中都會痛苦地爬起來錘枕頭的地步。
“更不用說這還是七年間的份量，我實在沒有辦法知道你究竟策劃了什麽樣的計劃，但如果完全沒有被發現……對於王馬來說才是最抓心撓肺的。”
強調著一定要去調查、把註意力落在我的身上，要探尋我。
這樣的話語絕非只是……謊言和輕浮的話。
完全答對了。
王馬小吉此刻似乎才後知後覺地發現，最原終一對他的了解，或許比想象中的還要深刻。
“噗。”
因此，王馬小吉此時此刻都情不自禁地想要笑出來。
“區區小最原未免也太狂妄了，所以你來這裏就是為了和我說這種話嗎？”
“我來到這裏的理由是……我要阻止你的計劃，作為偵探，我沒有辦法放任你。”
最原終一稍微呼了一口氣。
光是現在得知的情報，就足以讓王馬小吉一口氣上升到危險人物。
為他編織出來龐大的謊言，偵探社內大量的毒藥和手槍。
FBI的追擊、神秘的組織、在黃昏別館中那句話的異常、DICE、超高校級的稱號以及……藏在水下仍然龐大漆黑完全不知真相的秘密。
“算了吧，小最原，你知道偵探的命運是什麽嗎？”
王馬小吉溜溜達達往前走了幾步，他這時似乎已經察覺到逐步逼近而來的人物，他轉頭對最原終一露出了笑容。
“——是永遠晚來一步，最後只能對著屍體和兇手幹瞪眼，收拾殘局打掃衛生用的工具而已。想要插手正在進行時的案件根本就是……違背了你們偵探的命運。”
“我勸你不要和自己的命運對著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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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階段來看，最原終一來到這裏是赤井秀一準備好的後手……嗯，可能性並不大。如果是這樣的話，現在最原終一的身後估摸還偷偷摸摸跟著兩三個FBI，但王馬小吉並沒有發現這樣的人。
那麽，現在答案不言而喻……這是最原終一憑借自己的意志來到現場的。
王馬小吉短暫地思考完，他的雙手放在了腦後，腳下一個弧度轉圈看向了眼前的偵探。
“哎，還真是對我糾纏不休啊，小最原。看來是對我懷抱著報覆之心，所以現在要前來報覆我了嗎？”
最原終一搖頭：“不是這樣……的。”
“咦，不是嗎？我以為你是因為被我騙得團團轉，被我當作可憐的小奴隸使喚……現在忽然發現自己根本沒有簽訂下奴隸契約，被我做了這樣那樣讓旁人都看不下去的事情以後，羞恥心忽然蘇醒了，所以翻身做主找我算賬。”
最原終一本來是滿腔質疑，在這一句話的面前，他的認真一下子破防：“什麽啊，根本沒有這麽一回事！！不要亂用詞匯！”
“尼嘻嘻。”
他竊笑著歪了歪頭。
“明明小最原在前段時間把我當做你的唯一，做什麽事情都沒有辦法缺少我，無論是金錢、工作、人脈、檔案放在哪裏，缺少了我小最原根本沒有辦法運轉起來。”
……這句話最原終一是一點都反駁不了，他只能幹巴巴地張了張嘴。
“畢竟沒有了記憶，值得信賴的人只有我一個，只能夠把全身心都交給我，就算知道欠我錢，也沒有辦法阻礙自己的信任……關於小最原所有的秘密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對欠錢的債主都交付得一清二楚，把所有有價值的東西都兌換成還債的無形金額。一邊被奴隸得四處打工賺錢，就算心神俱疲的狀態下，累得連手指都動彈不了，就算這樣也對我的指揮沒有任何的怨言。”
不，怨言還是有的，只不過他沒有說出來。
最原終一欲言又止。
“——每天滿心歡喜迎來第二天，能夠放下自己的混亂和迷惑，沒有我的話，小最原根本不可能過得那麽自在不是嗎？”
最原終一說：“……關於這一點我倒是不否認。”
不過說到底，如果不是王馬小吉制造出那麽多迷惑人的線索，他就不會在一切都揭露開以後會陷入如此巨大的混亂。
仔細想想罪魁禍首根本就是王馬小吉。
王馬小吉得寸進尺，他對最原終一臉皮薄、沒有進入辯論狀態時完全沒有口舌如簧的能力。
“是吧？所以小最遠現在面對我應該感激我，現在就給我行大禮說一聲謝謝你，王馬大人，沒有你的幫助我一定活不下去——來，說吧！”
最原終一：“………………”
雖然早就有所猜想，在這時仍然不免因為痛苦而閉上雙眼。
“差點……又要被你一句話帶過去了……”
最原終一睜眼，他把手從胸口處放了下來。
“果然在這方面是沒有辦法敵過王馬，一旦有機會就會掌握節奏，牽著我的鼻子走，完全沒有辦法按照自己理想的順序和節奏去走。截止今天為止，我在方面對上王馬完全是一敗塗地。”
王馬小吉笑了：“不要做白日夢了，小最遠這輩子都要當我的手下敗將，想要贏過我，下輩子吧。”
“……但是王馬能做到的事情也就直到現在，在我知道真相的情況下，我不會再相信王馬說的話。”
王馬小吉離開偵探事務所到底對最原終一產生混亂和影響。如果說是沒有那才是不可思議的事情。
突然發現了要不是自己的記憶有問題、要不就是這個世界有問題，光是從這個問題抽身而出，就足以帶走了最原終一絕大多數的思緒。
而與混亂同時抵達的是……
屬於最原終一前所未有的【自由】和【時間】，足以讓他去逐步探索。
偵探是不可能停止調查的步伐，如果有混亂的話就去通過調查平息。
最原終一深知自己現在深陷名為王馬小吉的陷阱裏面，後者精心為他布置了密不透風的蛛網。
編制得越是廣泛、越是完美，就越是足以證明編織者的用心，在獵物仍然沒有被吞下之前，獵人決然不會棄置陷阱不管不顧。
即便現在王馬小吉一副滿不在乎、輕浮的模樣，像是專門挑逗人心、單純只是想給自己找樂子。
現在的王馬小吉攤開了手，他一如既往，完全是看不起人。
“是這樣嗎？”
……看起來王馬小吉是完全沒有把最原終一說的話放在眼裏。
“從小最原口中聽到這樣的話還真是不可思議，明明截止到現在都被我玩得團團轉。現在竟然還有自信說出不會被我騙的話。我一直以為如果不是自負到不知天高地厚的人、要不就是完全沒有自我認知的人才可能說出讓人害羞得雞皮疙瘩都起來的話，哇，真的聽到這種話的時候還真的有種覺得你真了不起啊，小最原是屬於哪種類型呢？”
“……明明引導我說出這種話的人就是王馬。”
“有嗎？什麽時候？”
果不其然又在裝傻。
——當然是在DICE行動的那天晚上。
到了現在說出來的話，王馬否認的概率應該會占90%，說出來又會被扯到其他的話題上。
王馬小吉的風格一直都是這樣。
所以最原終一是完全搞不明白，王馬小吉到底是在想什麽，就算絞盡腦汁，窮極一生都沒有辦法搞明白的謎題。
調查的過程中步履闌珊，難以前進，調查的過程中往往比想象中還要困難，只要堅持不懈，順著陷阱調查，等待他面前的一定有什麽重要的東西存在。
黃昏別館王馬小吉的離開。
大量的金錢來源在哪裏。
DICE與組織之間的關系。
甚至是關於最原偵探事務所，這些線索裏頭一定有什麽可以調查的方向，在沒有時間和人為幹擾的情況下，就更容易進行調查了。
在知道自己的記憶是被編制的情況，所有的事情都是王馬小吉一手構築出來的騙局，最原偵探事務所裏面就有一定調查的方向。
首先是關於最原偵探事務所到底是從什麽時候建立，事務所內部大量的槍支、毒藥、甚至是昂貴的裝飾物，這些非法的東西到底是通過什麽樣的途徑進行購買，又是怎麽在法律的監督下搬運進來。
考慮到以上所有的疑問，可以得到的答案是七年前就租賃，並且合法建立了事務所，於是開始調查七年間零零碎碎所有的情報就能夠知曉並整合消息。
比起這些，最原終一現在能夠更加明確得到的答案是——關於他的存在。這個世界到底哪裏不對……又或者說他記憶不對勁，關於這件事，王馬小吉在七年前就已經決定好的計劃之一。
謀劃了七年，直到現在才正式開始……如果說這是王馬小吉的惡作劇，未免也太小題大做，想象一下都讓人笑掉大牙。
“王馬，說謊就到此結束吧。”
“才不要，停止說謊對我來說就是讓我別呼吸一樣，你要把氧氣抽掉，讓我像缺氧死去的金魚一樣嗎？”
這個小騙子完全不打算坦承他到底做了什麽。
此時此刻他說出來的話語即便輕佻到讓人覺得惱火，仔細臆想完全密不透風。除了承認了把最原終一當成傻子耍以外，關於DICE首領曾經遇到的事情他全盤否認，更深層次……到現在為止最原終一都沒能找到證據，連現行犯都沒能抓到，於是這個小騙子理所當然當做什麽都不知道。
真狡猾。
顯而易見的謊言、被謊言隱藏在更深層次的謊言、似乎完全不存在的真相。
這一切組成了名為王馬小吉的存在。
“即便不承認DICE那天晚上的事情……全然忘記說要把我偷走，說要我把所有的註意力都留在你的身上。”
王馬小吉在這種情況下都不免有一些瞠目結舌。
到底是誰覺得最原終一的臉皮薄了，現在能夠面不改色，在這種氛圍下自顧自地把沒確定的話重新拿出來，這種臉皮和羞恥度之高，完全可以與他並肩的存在。
“就算這樣。”
最原終一往前走一步。
“我不知道你到底在策劃什麽，承認之前做過的事情也好、不願意承認自己說過的話也好，但就我對王馬的了解，有一件事情是無需置疑的。”
“我怎麽不知道小最原對我了解到這種地步——”
“策劃了長達七年的計劃，應該比我想象中的還要龐大，我現在探索到的情報，也許只是王馬計劃中的一部分，或許我也是王馬計劃中的一部分……”
最原終一說出這一句話的時候，他心下似乎早就做好了一切的準備，他的態度比想象中的要坦然得多。
“就算沒有DICE的身份也好，王馬的態度從最開始就沒有變過。也許這只是王馬的惡作劇，只是單純地想要看到我為難的樣子，想來你應該會相當的開心，不過我想這只是計劃之外的樂子，我想象不到這些樂子可以讓你策劃足足七年的時間。我一直在想，為什麽王馬要在我的身邊觀察……還要不斷督促我進行調查，絕望的殘黨、希望之峰學校，這種鼓勵的行為完全沒有必要吧。”
七年的份量沈重得可怕。
換做最原終一早就忘記了七年前他到底想要做什麽事情，還要吧所有的細節都落實。
“然而有一點我是很清楚的。”
“？”
“對於王馬來說。”
最原終一緩緩嘆了一口氣，他的表情又是無奈，又是悵然。
“沒有什麽比作了惡作劇，卻沒有被人發現……那種無奈感對於王馬來說才是毀滅性的吧。”
“……………………”
完蛋。
其他暫且不說，這句話未免也太了解他了。
要是真的沒有人發現，王馬小吉真的是在睡夢中都會痛苦地爬起來錘枕頭的地步。
“更不用說這還是七年間的份量，我實在沒有辦法知道你究竟策劃了什麽樣的計劃，但如果完全沒有被發現……對於王馬來說才是最抓心撓肺的。”
強調著一定要去調查、把註意力落在我的身上，要探尋我。
這樣的話語絕非只是……謊言和輕浮的話。
完全答對了。
王馬小吉此刻似乎才後知後覺地發現，最原終一對他的了解，或許比想象中的還要深刻。
“噗。”
因此，王馬小吉此時此刻都情不自禁地想要笑出來。
“區區小最原未免也太狂妄了，所以你來這裏就是為了和我說這種話嗎？”
“我來到這裏的理由是……我要阻止你的計劃，作為偵探，我沒有辦法放任你。”
最原終一稍微呼了一口氣。
光是現在得知的情報，就足以讓王馬小吉一口氣上升到危險人物。
為他編織出來龐大的謊言，偵探社內大量的毒藥和手槍。
FBI的追擊、神秘的組織、在黃昏別館中那句話的異常、DICE、超高校級的稱號以及……藏在水下仍然龐大漆黑完全不知真相的秘密。
“算了吧，小最原，你知道偵探的命運是什麽嗎？”
王馬小吉溜溜達達往前走了幾步，他這時似乎已經察覺到逐步逼近而來的人物，他轉頭對最原終一露出了笑容。
“——是永遠晚來一步，最後只能對著屍體和兇手幹瞪眼，收拾殘局打掃衛生用的工具而已。想要插手正在進行時的案件根本就是……違背了你們偵探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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