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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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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250

說話的那一個人待著兜帽,頭發看起來軟塌塌的收在兜帽內,說話的時候還帶著一陣輕微的咳嗽,即便戴著口罩,那股可憐的病氣都是無法阻擋,看起來格外柔弱又可憐,他像是看不下去,起身說話。

他低低咳嗽了一聲接著說,他雙手分別舉起一根食指,雙臂交叉。

“還真是狡猾又過分的手段啊。某些值得讓我仔細去說的話暫時先放到後面再找你算。無論是誘哄所有人將自己的身體當做籌碼、還是說看起來仁慈所以給予了大家PASS的權利,本質上並沒有發生任何變化,只不過是連掙紮的機會都不給人,將自身所有的籌碼徹底壓在了某一個人的身上。單純又簡單明了的陷阱,無論哪一個,都是讓我們所有人都賭上生命作為籌碼的游戲。”

病弱的人一步又一步地走了下來,本身溫和的語調在不自覺發生了撕扯,逐漸變得尖銳可怕。

“真是不愉快的光景,這樣絕望的行徑,果然只有絕望的殘黨才會做出來的事情,所有的事情加起來,我實在沒有辦法原諒你的行徑。”

那是一種別樣的語調,沒有狂熱、也不是冷靜地述說。

“但是,沒有任何關系,比起我這樣的配角,我只不過是暖場的角色,真正的主角即將登場。絕望的角色登場時,這時候才會誕生出驚艷絕倫的……沒錯——那就是與有……噗啊!!”

他逐漸高昂的語調,因為走下階梯的時候沒有註意,腳蹭到了什麽東西,差點整個人滾落下去,如果不是及時抓住了扶手,說不定結結實實摔了一跤。

旁邊異色瞳孔的男人這個時候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相當體貼地把生病中的男人扶了起來:“沒事吧,還能說話嗎?”

“……”

生病的男人……狛枝凪鬥此時此刻眼神幽怨地看了過去。

異色雙眼的男人做完了這一系列的工作以後,好像完全不熟一樣,把手收了回去,就算是陌生人都不會做得那麽果斷。

這個男人……日向創完全沒有裝。

要說為什麽,他和狛枝凪鬥吵架了。

而且還不是一般吵架的等級——倒不如說一起生活了那麽長時間,居然能夠忍耐狛枝凪鬥那麽長時間已經可以說是奇跡中的奇跡。到底是什麽樣的人才能沒有一丁點心懷顧忌,全盤接受狛枝凪鬥異常的情緒。

至少曾經都被人說是沒有一點人性的神座出流,在這個時候都沒有辦法肯定的點頭。

日向創雙手抱著雙臂,目光冷淡地看向了車窗外,看天看地就是接受不到狛枝凪鬥的目光。

[狛枝凪鬥]楞了一下又一下,饒是一個實施犯罪的犯人看到一個人替身而出,逼還沒裝完就立即摔了一跤,也很難說沒有絲毫的動搖吧。

他松開了中年男子的手,一下子轉移目標,他說話的口吻都像是黏黏糊糊一樣:“既然如此……你要代替這個人來按下按鈕嗎?我無所謂哦,無論是什麽樣的人都可以。”

“等一下,既然游戲開始……至少讓我們這些同陣營的人稍微商量一下,誰先上的順序。”

苗木誠察覺到了犯人營造出來頗具壓迫力的氣氛因為某個路人的出現,成功消失殆盡,他立即試圖把目前的節奏帶回來。

“可以哦,不過只有三分鐘時間。這一套折騰下來已經用了不少的時間,我已經等得不耐煩了。”犯人說道。

“我知道了,很快的。”

苗木誠緩緩松了一口氣,果然這個犯人對於這個游戲有著非同一般的自信,也因此他的態度相當之松弛,只要有人參與游戲的話,他就無所謂。

他把在座的乘客都集中到後排進行短暫的商量。

“現在算上司機一共有是私人,司機需要開車,無論是玩彈珠、還是說懲罰,這兩種都會對司機產生影響。我並不建議司機參與游戲,沒問題吧?”苗木誠高聲提倡道。

司機抹了一把冷汗,“沒問題。”

他本來也沒有想參與的意思。

在場中本身懷揣著說不定犯人先抽到壞棋的中年男人,他是最直接、正面接觸[狛枝凪鬥]的惡意,截止到現在為止,他仍然冷汗淋漓、呼吸急促,仍然沒有從驚恐當中消除出來。

“這種心態,我也不建議參加彈珠游戲。”日向創看了中年男子一眼,他就知道這個人已經不行了。

運氣這種東西,往往不會在人心動搖得最厲害的時間降臨,奇跡總是如此地少見……這就是原因。

中年男子連忙點了點頭,他剛剛差點就要按下發射的按鈕,越是接近按鈕,他的腦海中在那一瞬間無數次地衍生出了可怖的景象。五百四十種惡毒的刑法在他的腦海中不斷播報,越是想象,他的心態就越是崩潰。

他甚至覺得自己如果正式踏上了對決的舞臺,說不定等他的就是……絕望。

苗木誠提議道:“雖然你剛剛說得對,如果選擇PASS的話,說不定就是把自己的性命交給他人的運氣,這毫無疑問是一種可怖的賭博。但是,從更加現實的角度上看,我認為並不是什麽壞事,被托付的那一個人就算在游戲中發生了什麽風險,也不會牽連退出游戲的人。我覺得……放棄是一種保護自己的選擇,請盡管放棄。他的目的是想要在游戲當中散播絕望,讓大家都感受到更深層次的絕望,這本身是一個全是惡意、絕望殘黨策劃出來的恐怖游戲。”

“將籌碼壓到他人……不是。”苗木誠搖了搖頭,“雖然在座的各位不過只是萍水相逢,或許很難做出這麽一個抉擇,但我們一定能夠克服難關。”

他的一只手放在了自己胸口上,本身看起來並沒有什麽尖銳可言,從身材上來看,苗木誠就不是什麽值得讓人完全托付信賴的人,即便如此……

或許是因為那一瞬間說話時堅定的口吻,又或者說他的身上散發著什麽熠熠生輝的氣質。

“這不是自我放棄、舍棄自己參加游戲的權利,反而是一起承擔、面對絕望的殘黨,我希望你們和我一起戰鬥,相信我,我一定會救大家的。”

戴兜帽的那一個人一下子沒忍住,目光灼灼地看了過去。

這種奮不顧身的想法、這種耀眼的話語,發自肺腑真實的想法。

這樣的人毫無疑問是——希望啊。

在聽到苗木誠這一段話以後,好像每個人都吃了一顆定心丸,又有人看到苗木誠偷偷拿出來的警察證件,本身不安的心漸漸平覆了下來。

“我、我知道了,我退出。”

“……我也是……本身我就對這種游戲、賭博完全不擅長。”

十四個人裏面陸陸續續地選擇退出,本身心裏有一些不安的人在看到了苗木誠給予肯定的視線以後,動搖的心一下子就發生了偏移,默默走到了棄權的人群當中。

因為,沒有人想要在未來的人生中變成殘疾人。

苗木誠其實自己都忍不住冷汗淋漓,自己都不是特別自信。

雖說自己被稱為“超高校級的幸運”“超高校級的希望”,截止在今天的人生當中,苗木誠的運氣可以說是相當之微妙。

他的運氣並不是在無時無刻都在,偶然情況還會讓他覺得相當之倒黴。

不過三十秒的時間,所有人做出了選擇。

只餘下三個人。

犯人看到如此景象都忍不住拍手叫好。

之前也不是沒有人看穿他PASS的詭計,但願意退出的人可以說是少之又少,這個場景相當罕見,應該說苗木誠擅長煽動他人內心還是怎麽說。

但這個……

雖然口才很好,但是一頭頭發都在滴水,看衣服的幹濕度應該是被人兜頭潑水,也不知道這個狼狽不堪的形象怎麽說得動人,怎麽看就怎麽衰仔的苗木誠。

另外一個就是忽然跳出來高談闊論好像對他有非常大意見,結果還沒說完就忽然垮臺,然後一直安安靜靜地待在一邊,瘋狂咳嗽,裸露在外的臉蛋都是發紅,一看就是還在發燒,流感美好,怎麽看怎麽弱。

至於第三個,從頭到尾都沒有說點什麽,圍觀著所有人做事的異色瞳孔的家夥,一副高深莫測、什麽都動搖不了我的表情——犯人確信了,這是中二病。

犯人撫掌稱快,這不贏定了嗎?

【笑死,一個落湯雞、一個病癆鬼、一個中二病,要素集齊。】

【能集齊那麽多人也是一種運氣。】

【哇,真的要欺負他們嗎?好沒勁的一把。】

【就算先搖六次又怎麽樣,隨隨便便就能贏了吧。】

【連精神施壓都沒必要了吧w?】

【好菜,好沒勁!】

別說彈幕在興高采烈地討論了,服部平次看了都兩眼一黑:“那幾個年輕的、看起來特別精明的上班族怎麽不上啊,他們怎麽放心的!!十神呢,快打電話給十神警官。快來救救場啊!!”

雖然最開始聽苗木誠說話的時候,都驚得他忍不住坐直起來,左看右看就想看看苗木誠是不是某一個人。

直到現在,服部平次確定了,這種遇到事情自己扛的人絕對不可能是狛枝凪鬥。

但——

但——

不是就不是,現在這一整車的人該怎麽辦啊?

江戶川柯南勉強保持冷靜:“應、應該沒事……日向先生很穩重,上次推理的時候他一直思緒很明確。有他和苗木警官在,應該沒有那麽簡單落敗……”

“真的嗎?”服部平次反問,“我和你如果現在在這種純靠出千和運氣的游戲裏面,我們兩個能排得上什麽用場?”

江戶川柯南僵硬地說:“……拖、拖時間吧。”

王馬小吉落井下石:“笨蛋,PASS這個手段從頭到尾都是一個耐人尋味,完全有利於犯人的手段。其實真正的最優解是人海戰術,只要一個個排除掉選項,無論是好的還是壞的,最後的結果是犯人可以選擇的範圍也會大幅度減少。但人嘛,又不是數據,換做其他的游戲規矩倒是能用人海戰術。現在在這種游戲面前只能舉手投降大喊一聲手很痛以外就沒有別的方法。所以PASS的手段,某種意義上來看,也是犯人為了規避這種情況的發生,給所有害怕疼痛和死亡的參與者們盡快推出。”

“……”

“……”

知道你還說。

這游戲就是無論參與的人多、還是參與的人少,在這種規則面前,都難以控制地感受到不安。

避免了游戲上的犧牲、能夠避免得了犯人贏了以後的炸彈嗎?

即便贏了犯人,又有多少人能夠接受鮮血的犧牲。

無非是無論手掌還是手背都是糟糕的選項。

“但在這個時候——如果奇跡般的幸運出現了,說不定就能逆轉這種窒息的游戲。”王馬小吉笑吟吟地伸出了第二根手指,“要不就是,奇跡般的是,這裏三個人當中有一個人和犯人一樣有著同等的技術,明白犯人到底是怎麽樣出千。”

“出千和幸運,這是這場游戲唯一不流血的決勝方法。”

江戶川柯南緊張地咬了下手指,這種事情不用王馬小吉說他們也知道,但問題是誰能夠做這種事。

這種奇跡般的事情……怎麽可能那麽恰巧出現。

最原終一去尋找直播畫面上的一舉一動。

……按王馬的話來說……難道這裏當中有人能夠做到那種事情嗎……?

是誰?

作者有話要說:

狛枝:對希望左擁右抱,爽(並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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