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1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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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172
172
杯戶商場的屏幕控制權被入侵，杯戶商場那邊甚至沒有辦法中止熒幕上循環的視頻。
人群當中發出了一陣騷亂，有些人甚至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事情，有一些懵懵懂懂。有些人倒也真的以為要放煙花，屏幕上面的都是一些節目效果，反倒是對這種新奇的推銷引起興趣，紛紛打開了手機對著熒幕拍，並發到網絡上。
這事落在公安們的眼裏面可就一點都不好笑。
風見裕也光是看到那幾個虛假的煙花炸.彈，他就一個頭比一個頭大。
可惡——！
控制權被入侵明顯是實時發生的事情，也就是說犯人非常自信自己的炸.彈還沒有被找到。
明明在收到預告函以後，就一直全面監視杯戶商場內部有沒有安裝什麽可疑設置，為了防止一般群眾誤入他們還和商場的人協商禁止人流進入，然而不知道怎麽的，杯戶商場得到的消息卻完全不一致，導致今日的人流量也一如既往之大。
完全是被算計了……！
風見裕也看了一眼即將抵達預告函上的時間，他作出抉擇：“……快讓一般民眾去避難。”
“是！”
松田陣平對於現狀可以說是一點都不出奇，他看了一眼人流中的公安們竭盡全力引導一般民眾避難，然而人的聲音實在是過於勉強，一口氣將消息通知給每個人簡直就像是杯水車薪。
他開車過來和萩原研二匯合，萩原研二上了副駕駛。
“場面弄得那麽大……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的存在。這麽一來反倒是能確定犯人的目的是什麽。一沒有脅迫拿錢、二沒有指定人物，DICE主張的是無差別殺人。”松田陣平把吸了一半的煙頭按壓在煙灰缸上，他表情凝重，“犯人做出那麽大規模的預告就是為了引發人群的逃離和混亂，如果犯人想要一網打盡，唯一有可能設置炸彈的有限考慮是怎麽把爆炸收益最大化。這樣一來反倒是弄清楚為什麽找了那麽長的時間都沒能在商場內部找到炸彈。”
“……那就只有可能在逃生之路上設置炸.彈。”萩原研二咋舌，“考慮到犯人實時入侵屏幕，幫手跑到摩天輪很大可能是為了觀測下方的人群流動，方便通風報信。再配合預告函上面的時間、公開入侵屏幕，這些都證明一點，犯人很大可能就藏匿在附近實時觀測。”
萩原研二快速地把自己的推理跟風見裕也說了一遍。
風見裕也：“……我明白了，我會讓人在附近一路檢測的。”
不知道放在哪裏的炸.彈、一直在倒計時的熒幕，在一瞬間漆黑的夜晚又好像那天被安裝連續炸.彈那一天的警視廳。
松田陣平捏了一下自己的眉心。
可惡，和狛枝凪鬥搭上關系的人都那麽喜歡把炸.彈藏起來然後玩連續爆破嗎？
而且還恨不得把自己的所作所為昭告天下，要讓大家都得跟著一塊提心吊膽，在生死線上徘徊。
松田陣平把車直接一開，開到了杯戶商場的員工通道後面。
“談論到杯戶商場視野最好的地方也就只有露臺，這個時間節點還不離開會格外地可疑，兇手不會留在上面。架在河道上方的大橋不能夠停車，過了對岸就無法觀測杯戶商場的情況，如果選擇隱匿於人群離開，逃生路口又安置了炸.彈，兇手斷然不可能這樣做。再然後……考慮到摩天輪上面的幫手，DICE並沒有要求警方放過摩天輪上的幫手，無非只有兩個原因，幫手並沒有相當的情報、沒有價值。又或者，主犯有辦法把人帶走。”
“這麽一篩選下來也就只有這個地方，除了工作人員無法進出，在這個關鍵的時間節點就算藏在這裏也沒有什麽人看到，同時能瞧見人流和四個大熒幕上面的視頻。”
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把車停好，兩個人分別下車開始一寸又一寸的巡邏。
結果人他們是沒有找到，反倒是又找到了兩個放在員工專用停車場的炸彈……兩個人驚得一身汗起，結果一拆開，發現又是兩個煙花盒子。
時間過去了十分鐘，熒幕上突然發生了變化，屏幕一黑。
一個巨大的10出現在人們的視線。
其效果可以說是相當簡陋，像是急急忙忙利用視頻制作軟件自備的模版制作出來的淡出效果，看起來簡陋又大眾，大熒幕上面的數字開始以秒倒計時。
9
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兩個人大汗淋漓，加快速度在瘋狂巡視。
8
沒有……沒有……
什麽都沒有，除了兩個人找出來的煙花以外，什麽東西都沒有。
7
推理錯誤了……？
還是說兇手根本不在現場……
……
5
窮兇極惡的兇手倒也說不定會連自己的屬下也算計到裏頭，幫手也許只是一個幌子……
4
別說是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他們耳麥裏面的聲音都快炸飛天，每一個人都發了狂一樣想要找到被藏起來的炸.彈。
然而找不到，無論如何都找不到，在逃生的路徑有那麽長，時間又不夠寬裕……也不知道兇手到底放到了哪個地方。
3
狡猾的兇手！
就算在這個關鍵的時間節點找出了一個疑似炸.彈的東西，結果仔細一查又發現是模仿得很好的贗品作。
要說什麽竹籃打水一場空、仿佛是地獄裏面垂下的一根絲線，好不容易有辦法逃出這個絕望的地方，結果發現蛛絲脆弱不堪，打從一開始就沒有給他們希望。
……
熒幕上的倒計時終於要抵達0。
人們驚恐的叫聲此起彼伏，人頭攢動，拼了命想要逃離出去，然而又陷入未知的恐懼當中。
在如此混亂的聲音裏頭，不知怎麽地，屬於電子音清脆且延長的聲音清楚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裏面。
眾人的神情紛紛，最後定格在恐慌的表情當中。
松田陣平真的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是……連一點的蛛絲馬跡都沒有找到，完全陷入了犯人的陷阱裏面。
“嗤——”
第二種聲音像是某種東西噴發而出，點上了燃燒的引線，緊接著是一聲綿長、如同鳥兒長吟的聲音破空而出。
在某一些人擡頭看向天空的視線中，看到了一條纖細且難以註意到的白線從附近迸發而出，硝煙的味道已然在現場中蔓延。
時間過去得相當之快，連人都沒有反應過來要做出什麽舉動，下一個瞬間如同鮮花在蒼穹之中點綴，明明是白日，視野內的煙花卻仿佛像是特制的一樣，它們顯得如此精彩奪目，完全不輸給黑暗當中的夜之花。
“砰——”
“砰——”
完全沒有停歇，從四處大家都沒有想到的地方，煙花從立方體當中翛然爆發升上天空。
被設置好的某個LOGO顯現在每一個人的視野裏頭，本來還慌慌張張準備逃跑的人，見狀也不禁停下了腳步，呆呆地看著天空上的東西。
——DICE。
然而令人奇怪的是，此時此刻他們的表情同出一撤。
我是誰。
我在哪。
為什麽在放煙花？
說好的炸.彈呢？
“……………………”
“……………………”
耳麥當中除了砰砰向上飛的煙花聲以外，整個通訊設施驚人的安靜。
松田陣平的表情僵硬，他哢哢地看了一眼地面上被拆開的煙花盒子。
那個煙花盒子好像被做了遠程設置一樣，屁.股一扭，嘴巴口子一動，“噗”地一下子從口裏面噴出了一束煙花直沖雲霄，留下一屁.股的硝煙味道給松田陣平聞了一個徹底。
松田陣平呆呆地站在了原地，他抹了一把滿是煙火氣息的臉，表情木然地看著煙花盒子再吐出第二個、第三個，直到把火藥全都用完。
再接下來，隔壁放著的煙花盒子也做了相同的動作，它屁.股一扭，嘴巴口子一動，“噗”地一下又噴了一個。
天空璀璨且美麗，比白晝還要熱烈。
然而這個時候就沒人願意為了煙花祭歡呼。
久久的……
久久的……
煙花沒有中止，很明顯安放煙花的地方非常充足，一路從杯戶商場到河道大橋都在放煙花，其陣仗比大型宴會還要誇張。
終於有人艱澀地開口：“剛剛確定被收繳的立方體盒子都在噴煙花。”
“就、有沒有一種可能，這其實都是犯人的障眼法，其實還藏了真正的炸.彈！”
如果這個時候沒有藏炸.彈真的很笑話啊！！
他們出動了多少個人啊！！現在一般民眾四處奔跑逃竄都要引發多大的陣仗了！這麽一搞引發的恐慌算什麽！
一般民眾憋了一下，他們還沒從驚慌中回過神來，等他們回過神來——
頂著漫天璀璨的普通民眾忍不住爆發了。
“這不就是煙花祭嗎？！！到底是哪個混蛋在說有炸.彈的！！”
“嚇得我以為今天老命都要交代這裏了瘋狂想跑，結果不就是屏幕上說的煙花祭！！”
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兩個人離那麽遠都能聽到有人在謾罵，他們兩個人沈默地盯著面前的煙花盒子還在一個勁地往外面吐，一個人遞了煙，一個人遞了火機，蹲在地面上吸煙。
“到底是哪個混小子在惡作劇啊！！”
有人的聲音像是炸飛了天一樣，大聲怒吼出來。
“剛剛是誰說要有炸.彈在的！”
他兩拿煙的手微微顫抖，表情滄桑。
剛剛的感情全部都拿去餵狗了，他們要冷靜一下。
風見裕也：“……………………”
他抖了抖嘴唇，有點繃不住，當著所有同僚的面一口氣厥了過去。
同僚小心翼翼地說：“現在一般民眾都覺得這事是警方的責任，現在發生了小範圍的爭執，要怎麽處理？”
同僚B保持冷靜：“我們還在追狛枝，現在要怎麽辦，要不要把人手都調去追狛枝？”
“你先別昏。”同僚C發來悲報，“摩天輪裏頭那一個人剛剛趁著爆.炸，哦不對、放煙花的時候跑掉了。”
同僚D吸了一口涼氣：“嘶，主犯放了好多煙花盒子，現在還在放，怎麽辦，要不要先回收。這樣一來會汙染環境的……”
同僚E說出了關鍵問題：“我們現在要從哪裏開始調查主犯？總不能放任吧？”
……
眾人異口同聲地說。
“風間警官！告訴我們怎麽辦。”
重壓之下，風見裕也飛快地醒了過來，他聽著這一堆念經的話，尤其想昏過去，憑借著意志力硬生生扛了過來。
“總、總而言之……先、先給我一顆救心丸。”
萩原研二覺得這事吧……
人家DICE打從一開始說的就是放煙花，人家也沒說錯，也沒說要放炸.彈，這事情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樣。
算了別討論了，再討論估計今天參與行動的全體警察都要腦溢血上來。
太離譜了。
不知道從哪裏開始吐槽都太離譜了。
他索性就掐掉了耳麥放回口袋裏頭。
他們等兩個煙花盒子放得再無可放之後，拆開檢查一遍，發現裏面的火藥已經被用得幹幹凈凈。於是兩個人簡單收拾一下殘局，打算回頭和警方會合。
兩個人頂著滿天放不完的煙花，表情微妙又沈重地上了車，一時半會也不知道說點什麽。
萩原研二沈默地啟動引擎。
“嘶——”
後座忽然傳來了吸涼氣的聲音。
松田陣平一下子就警惕了，他猛地回頭看了一眼。
看到對方的著裝和打扮，一下子也沒忍住。
“嘶——”
萩原研二回頭看了一眼：“嘶——”
這家夥不就是給狛枝凪鬥放假身份的那家夥嗎？！
後面吸涼氣的那一個人表情訕訕，“不、不好意思上錯車了……”
作者有話要說：
風間：我到底為什麽要來管di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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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戶商場的屏幕控制權被入侵，杯戶商場那邊甚至沒有辦法中止熒幕上循環的視頻。
人群當中發出了一陣騷亂，有些人甚至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事情，有一些懵懵懂懂。有些人倒也真的以為要放煙花，屏幕上面的都是一些節目效果，反倒是對這種新奇的推銷引起興趣，紛紛打開了手機對著熒幕拍，並發到網絡上。
這事落在公安們的眼裏面可就一點都不好笑。
風見裕也光是看到那幾個虛假的煙花炸.彈，他就一個頭比一個頭大。
可惡——！
控制權被入侵明顯是實時發生的事情，也就是說犯人非常自信自己的炸.彈還沒有被找到。
明明在收到預告函以後，就一直全面監視杯戶商場內部有沒有安裝什麽可疑設置，為了防止一般群眾誤入他們還和商場的人協商禁止人流進入，然而不知道怎麽的，杯戶商場得到的消息卻完全不一致，導致今日的人流量也一如既往之大。
完全是被算計了……！
風見裕也看了一眼即將抵達預告函上的時間，他作出抉擇：“……快讓一般民眾去避難。”
“是！”
松田陣平對於現狀可以說是一點都不出奇，他看了一眼人流中的公安們竭盡全力引導一般民眾避難，然而人的聲音實在是過於勉強，一口氣將消息通知給每個人簡直就像是杯水車薪。
他開車過來和萩原研二匯合，萩原研二上了副駕駛。
“場面弄得那麽大……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的存在。這麽一來反倒是能確定犯人的目的是什麽。一沒有脅迫拿錢、二沒有指定人物，DICE主張的是無差別殺人。”松田陣平把吸了一半的煙頭按壓在煙灰缸上，他表情凝重，“犯人做出那麽大規模的預告就是為了引發人群的逃離和混亂，如果犯人想要一網打盡，唯一有可能設置炸彈的有限考慮是怎麽把爆炸收益最大化。這樣一來反倒是弄清楚為什麽找了那麽長的時間都沒能在商場內部找到炸彈。”
“……那就只有可能在逃生之路上設置炸.彈。”萩原研二咋舌，“考慮到犯人實時入侵屏幕，幫手跑到摩天輪很大可能是為了觀測下方的人群流動，方便通風報信。再配合預告函上面的時間、公開入侵屏幕，這些都證明一點，犯人很大可能就藏匿在附近實時觀測。”
萩原研二快速地把自己的推理跟風見裕也說了一遍。
風見裕也：“……我明白了，我會讓人在附近一路檢測的。”
不知道放在哪裏的炸.彈、一直在倒計時的熒幕，在一瞬間漆黑的夜晚又好像那天被安裝連續炸.彈那一天的警視廳。
松田陣平捏了一下自己的眉心。
可惡，和狛枝凪鬥搭上關系的人都那麽喜歡把炸.彈藏起來然後玩連續爆破嗎？
而且還恨不得把自己的所作所為昭告天下，要讓大家都得跟著一塊提心吊膽，在生死線上徘徊。
松田陣平把車直接一開，開到了杯戶商場的員工通道後面。
“談論到杯戶商場視野最好的地方也就只有露臺，這個時間節點還不離開會格外地可疑，兇手不會留在上面。架在河道上方的大橋不能夠停車，過了對岸就無法觀測杯戶商場的情況，如果選擇隱匿於人群離開，逃生路口又安置了炸.彈，兇手斷然不可能這樣做。再然後……考慮到摩天輪上面的幫手，DICE並沒有要求警方放過摩天輪上的幫手，無非只有兩個原因，幫手並沒有相當的情報、沒有價值。又或者，主犯有辦法把人帶走。”
“這麽一篩選下來也就只有這個地方，除了工作人員無法進出，在這個關鍵的時間節點就算藏在這裏也沒有什麽人看到，同時能瞧見人流和四個大熒幕上面的視頻。”
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把車停好，兩個人分別下車開始一寸又一寸的巡邏。
結果人他們是沒有找到，反倒是又找到了兩個放在員工專用停車場的炸彈……兩個人驚得一身汗起，結果一拆開，發現又是兩個煙花盒子。
時間過去了十分鐘，熒幕上突然發生了變化，屏幕一黑。
一個巨大的10出現在人們的視線。
其效果可以說是相當簡陋，像是急急忙忙利用視頻制作軟件自備的模版制作出來的淡出效果，看起來簡陋又大眾，大熒幕上面的數字開始以秒倒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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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兩個人大汗淋漓，加快速度在瘋狂巡視。
8
沒有……沒有……
什麽都沒有，除了兩個人找出來的煙花以外，什麽東西都沒有。
7
推理錯誤了……？
還是說兇手根本不在現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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窮兇極惡的兇手倒也說不定會連自己的屬下也算計到裏頭，幫手也許只是一個幌子……
4
別說是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他們耳麥裏面的聲音都快炸飛天，每一個人都發了狂一樣想要找到被藏起來的炸.彈。
然而找不到，無論如何都找不到，在逃生的路徑有那麽長，時間又不夠寬裕……也不知道兇手到底放到了哪個地方。
3
狡猾的兇手！
就算在這個關鍵的時間節點找出了一個疑似炸.彈的東西，結果仔細一查又發現是模仿得很好的贗品作。
要說什麽竹籃打水一場空、仿佛是地獄裏面垂下的一根絲線，好不容易有辦法逃出這個絕望的地方，結果發現蛛絲脆弱不堪，打從一開始就沒有給他們希望。
……
熒幕上的倒計時終於要抵達0。
人們驚恐的叫聲此起彼伏，人頭攢動，拼了命想要逃離出去，然而又陷入未知的恐懼當中。
在如此混亂的聲音裏頭，不知怎麽地，屬於電子音清脆且延長的聲音清楚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裏面。
眾人的神情紛紛，最後定格在恐慌的表情當中。
松田陣平真的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是……連一點的蛛絲馬跡都沒有找到，完全陷入了犯人的陷阱裏面。
“嗤——”
第二種聲音像是某種東西噴發而出，點上了燃燒的引線，緊接著是一聲綿長、如同鳥兒長吟的聲音破空而出。
在某一些人擡頭看向天空的視線中，看到了一條纖細且難以註意到的白線從附近迸發而出，硝煙的味道已然在現場中蔓延。
時間過去得相當之快，連人都沒有反應過來要做出什麽舉動，下一個瞬間如同鮮花在蒼穹之中點綴，明明是白日，視野內的煙花卻仿佛像是特制的一樣，它們顯得如此精彩奪目，完全不輸給黑暗當中的夜之花。
“砰——”
“砰——”
完全沒有停歇，從四處大家都沒有想到的地方，煙花從立方體當中翛然爆發升上天空。
被設置好的某個LOGO顯現在每一個人的視野裏頭，本來還慌慌張張準備逃跑的人，見狀也不禁停下了腳步，呆呆地看著天空上的東西。
——DICE。
然而令人奇怪的是，此時此刻他們的表情同出一撤。
我是誰。
我在哪。
為什麽在放煙花？
說好的炸.彈呢？
“……………………”
“……………………”
耳麥當中除了砰砰向上飛的煙花聲以外，整個通訊設施驚人的安靜。
松田陣平的表情僵硬，他哢哢地看了一眼地面上被拆開的煙花盒子。
那個煙花盒子好像被做了遠程設置一樣，屁.股一扭，嘴巴口子一動，“噗”地一下子從口裏面噴出了一束煙花直沖雲霄，留下一屁.股的硝煙味道給松田陣平聞了一個徹底。
松田陣平呆呆地站在了原地，他抹了一把滿是煙火氣息的臉，表情木然地看著煙花盒子再吐出第二個、第三個，直到把火藥全都用完。
再接下來，隔壁放著的煙花盒子也做了相同的動作，它屁.股一扭，嘴巴口子一動，“噗”地一下又噴了一個。
天空璀璨且美麗，比白晝還要熱烈。
然而這個時候就沒人願意為了煙花祭歡呼。
久久的……
久久的……
煙花沒有中止，很明顯安放煙花的地方非常充足，一路從杯戶商場到河道大橋都在放煙花，其陣仗比大型宴會還要誇張。
終於有人艱澀地開口：“剛剛確定被收繳的立方體盒子都在噴煙花。”
“就、有沒有一種可能，這其實都是犯人的障眼法，其實還藏了真正的炸.彈！”
如果這個時候沒有藏炸.彈真的很笑話啊！！
他們出動了多少個人啊！！現在一般民眾四處奔跑逃竄都要引發多大的陣仗了！這麽一搞引發的恐慌算什麽！
一般民眾憋了一下，他們還沒從驚慌中回過神來，等他們回過神來——
頂著漫天璀璨的普通民眾忍不住爆發了。
“這不就是煙花祭嗎？！！到底是哪個混蛋在說有炸.彈的！！”
“嚇得我以為今天老命都要交代這裏了瘋狂想跑，結果不就是屏幕上說的煙花祭！！”
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兩個人離那麽遠都能聽到有人在謾罵，他們兩個人沈默地盯著面前的煙花盒子還在一個勁地往外面吐，一個人遞了煙，一個人遞了火機，蹲在地面上吸煙。
“到底是哪個混小子在惡作劇啊！！”
有人的聲音像是炸飛了天一樣，大聲怒吼出來。
“剛剛是誰說要有炸.彈在的！”
他兩拿煙的手微微顫抖，表情滄桑。
剛剛的感情全部都拿去餵狗了，他們要冷靜一下。
風見裕也：“……………………”
他抖了抖嘴唇，有點繃不住，當著所有同僚的面一口氣厥了過去。
同僚小心翼翼地說：“現在一般民眾都覺得這事是警方的責任，現在發生了小範圍的爭執，要怎麽處理？”
同僚B保持冷靜：“我們還在追狛枝，現在要怎麽辦，要不要把人手都調去追狛枝？”
“你先別昏。”同僚C發來悲報，“摩天輪裏頭那一個人剛剛趁著爆.炸，哦不對、放煙花的時候跑掉了。”
同僚D吸了一口涼氣：“嘶，主犯放了好多煙花盒子，現在還在放，怎麽辦，要不要先回收。這樣一來會汙染環境的……”
同僚E說出了關鍵問題：“我們現在要從哪裏開始調查主犯？總不能放任吧？”
……
眾人異口同聲地說。
“風間警官！告訴我們怎麽辦。”
重壓之下，風見裕也飛快地醒了過來，他聽著這一堆念經的話，尤其想昏過去，憑借著意志力硬生生扛了過來。
“總、總而言之……先、先給我一顆救心丸。”
萩原研二覺得這事吧……
人家DICE打從一開始說的就是放煙花，人家也沒說錯，也沒說要放炸.彈，這事情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樣。
算了別討論了，再討論估計今天參與行動的全體警察都要腦溢血上來。
太離譜了。
不知道從哪裏開始吐槽都太離譜了。
他索性就掐掉了耳麥放回口袋裏頭。
他們等兩個煙花盒子放得再無可放之後，拆開檢查一遍，發現裏面的火藥已經被用得幹幹凈凈。於是兩個人簡單收拾一下殘局，打算回頭和警方會合。
兩個人頂著滿天放不完的煙花，表情微妙又沈重地上了車，一時半會也不知道說點什麽。
萩原研二沈默地啟動引擎。
“嘶——”
後座忽然傳來了吸涼氣的聲音。
松田陣平一下子就警惕了，他猛地回頭看了一眼。
看到對方的著裝和打扮，一下子也沒忍住。
“嘶——”
萩原研二回頭看了一眼：“嘶——”
這家夥不就是給狛枝凪鬥放假身份的那家夥嗎？！
後面吸涼氣的那一個人表情訕訕，“不、不好意思上錯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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