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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1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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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160

160

絕望的殘黨瞪圓眼睛,看著狛枝凪鬥這家夥把過河拆橋的行為做得淋漓盡致,目光幾乎要化作刀子一樣紮在狛枝凪鬥的身上。

狛枝凪鬥熟視無睹,他笑盈盈地問:“嗯……雖然我很想說一些什麽,但從昨天開始幾乎48小時裏頭我都忙忙碌碌的,經歷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一時之間不知道從哪裏開始說起。不如就開展一番你問我答的討論方式更合適,這樣大家應該更加清楚每一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工藤新一怎麽感覺這個人說話有一些不對勁,他撓了一下臉頰:“你直接把最開始的事情從頭到尾說一遍也沒關系,消耗不了多少的時間。”

“算了吧,沒用的。”服部平次一副身經百戰的樣子,他早就放棄讓狛枝凪鬥按照他們的流程說話的可能性,“那家夥就是故意的,他現在的做法準確來說是一種[試煉]。沒關系,就按照他的方法去做就好,這方面的狛枝凪鬥的可信度是非常之高,我就沒有見過他說謊。結果是一樣的。”

狛枝凪鬥興高采烈:“沒有想到像我這種人物,居然會被你記在心裏面,我好高興。不過就如服部君說的那樣,我在這方面會相當坦誠,我完全不會說謊。”

服部平次不管多少次都不能習慣狛枝凪鬥這種熱忱,他目光有一些飄逸:“對……畢竟都認識了那麽久,你的性格我也心知肚明。”

工藤新一不能理解這種拐彎抹角的方式到底哪裏好了,他大為震撼。

“既然如此,就由我來打頭陣,一直由你們兩個未成年支撐也太不像話,是時候讓我來出出力。”鶴岡瞳忽然就跳了出來,“我們就回到最開始兩位小偵探推理的那樣,你只要告訴我是以及不是就好。第一個問題,雪崩以後你遇到了絕望的殘黨嗎?”

狛枝凪鬥抱住雙手,他微微側過頭:“嗯,就如他們所推理的那樣。我在遇害以後遇到了絕望的殘黨,如果沒有遇到他們的話,我想我現在已經冷死在荒郊野嶺了吧。”

說是這樣說,狛枝凪鬥臉上露出了強烈的不滿與嫌惡,他同時撩開了衣服給眾人看他的背部。雪白的腰部簡直慘不忍睹,一大片青黑,傷口的嚴重性已經懷疑到底有沒有斷掉幾根骨頭的地步。

“當然,如你們所想的那樣,在雪崩的時候我撞到了大樹,雖然托它的福我沒有被沖下雪山之下,不過對我的行動造成了相當大的不便。”

“接下來你被絕望的殘黨帶到了這一間旅館當中……?”鶴岡瞳意味深長地說,“有點難想象絕望的殘黨居然有如此的善心,還為了你特意策劃了如此龐大的調虎離山。對於潛入進旅館當中的人來說我認為一直保持沈默,反而更有利於他們的計劃。而現在,你不僅獲得等量的食物,並且還自由行動。我的問題是:你真的有被絕望的殘黨威脅嗎?”

宮城坊野和藤村千名都要給鶴岡瞳豎大拇指。

這招絕啊。

直接把狛枝凪鬥架在上面,用推理邏輯直接否決了子虛烏有的事情,同時還能不起疑心。

如果讓狛枝凪鬥就這樣順理成章地洗白,倒也不是不行,但他們就是看得不爽。到底還是以自我感受為第一的絕望殘黨,危急時刻連同伴都敢坑。

他們只想看狛枝凪鬥的反應。

狛枝凪鬥思考了一下,“比起說是威脅,倒不如說是合作,那種情況下如果我只能這樣做。”

服部平次:“……?”

工藤新一:“……?”

別說兩位小偵探了,在場所有人這個時候都要給狛枝凪鬥打問號。

等等,這事光彩嗎?你就這樣子說出來了嗎?!

狛枝凪鬥舉起雙手有一些無奈:“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我還想活著,算是權宜之計。不過在這之前,還有一個原因……因為我相信著……我相信服部君以及工藤君,兩個希望的象征能夠打敗絕望。你們想……畢竟希望是必勝的,我很肯定!”

服部平次沈默,他痛苦地閉上眼睛。

很好,邏輯和平時完全自洽,這就是狛枝凪鬥做得出來的事情。

只見工藤新一真的問號要扣出幾百個,他指著狛枝凪鬥,不可置信地看服部平次,無聲地吶喊:這小子就是這種性格嗎?!就是那種我知道同伴很厲害(就算未成年),所以我就放心地把麻煩帶回來給你們處理的人嗎?

服部平次:“……他是這樣的,工藤。狛枝就是這樣的,你習慣一下。”

工藤新一的語調艱澀:“……你和絕望的殘黨達成了什麽協議。在抵達旅館之後,你又做了什麽事情?”

“真是一針見血的發問,其實倒也沒有什麽,我與他們達成了協作關系,類似於內應一樣的事情吧,原計劃當中應該是發生爆.炸以後,我借此找回旅館的方向,接著潛入進來。”狛枝凪鬥擺了擺手,他用著一種無所謂的口吻說,“但在抵達旅館以後因為我的傷口一直發疼,完全沒有辦法行動,所以接下來我就一直和旅館老板待在一塊,讓他處理我的傷口。像我現在這種小殘廢,也做不了什麽事情啦,加上我本來就沒有那個心。只要稍微用一些力氣都要用到腰部,如你們所見,我現在光是站著都非常痛苦,能夠做到的事情真的不多。”

旅館老板磕磕巴巴地點了點頭:“確、確實是這樣。他一直和我待在一塊,也沒有去哪裏,哪怕我又段時間離開,但我也很快回來,狛枝先生一直待在我的房間。”

狛枝凪鬥側過臉嘆了一口氣:“我也知道我的做法會給大家添麻煩,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就算要求我做臥底之一,現在我也沒有做到。”

就……只有這樣而已嗎?

但狛枝凪鬥的傷口也不是作偽,傷到那種地步當真難以行動。

本來以為這個時間點把關鍵隱藏的人物抓出來以後就能找到答案……現在看來。

“雖然找到了我,但看來我也沒能幫助你們什麽呢,真的是很抱歉。”狛枝凪鬥有些自責地說。

宮城坊野這個時候真的很想誇獎一下狛枝凪鬥爐火純青的演技,是真的牛。

截止目前為止,狛枝凪鬥說的都是[真話],只不過是原本[計劃]當中的真話,以及目前現實中的部分[真話]。兩者融合在一塊,變成了值得信賴的話。

本來狛枝凪鬥確實應該混入人群堆裏面,他們根本就沒有想過把狛枝凪鬥從正經路上帶回來,反正黑白熊平板也搞到手了,狛枝凪鬥這個人終究是外人,他們哪裏來什麽同伴情。退一萬步來說,狛枝凪鬥真的沒能看到爆.炸找到旅館……那有怎麽樣。

問題就在於狛枝凪鬥找了回來,也不知道通過了什麽樣的手法在這種沒有標志物、茫茫白雪的天氣找到了路,並且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況下成功潛入旅館,並且和他們匯合。都到了那種程度,警備進一步加強,怎麽可能把狛枝凪鬥丟出去又讓他[找了回來],那不就是可疑度倍增嘛。

宮城坊野最後也就只能捏著鼻子讓旅館老板找了一個地方窩藏狛枝凪鬥。

在那之後,所有的計劃都發生了失控。

被害者意外死亡的時機。

被害者被發現的地方。

學級裁判的展開。

兩個小偵探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調查。

一切都讓絕望的殘黨自覺自己的計劃已經超乎掌控,就到目前為止……其實宮城坊野也不清楚真正殺死被害人的兇手到底是誰,他懷疑的人有很多。

他覺得這種異變,都源於狛枝凪鬥。

……兇手肯定就是他。

狛枝凪鬥稍稍嘆了一口氣:“看來到目前為止,幾乎沒有什麽進展呢。”

森協夏海聽了很久,他想了一下:“不對啊,老板不在的時間還挺多的,畢竟他要參與旅館上下大小事情的進展,狛枝可以自由行動的機會有很多。”

“唔,你的意思是在懷疑我嗎?”狛枝凪鬥揚起了下顎,他的目光可以說是非常明顯的看不起人,“喔,那你可以說給我聽聽嗎?到底有什麽重要的線索是一直被遺漏的。”

森協夏海被目光刺痛了一下,這個時候他倒是體會到了三年前某個被狛枝凪鬥玩弄後又被殘忍拋棄的同學到底是什麽感受。

他這個時候還咬著牙齒,當作體會不到不被放在眼裏的樣子:“因、因為很奇怪啊。兇手為什麽偏偏選中我……讓我喝下安眠藥也好,讓被害人的屍體壓在我的身上也好,為什麽要挑我?”

狛枝凪鬥無所謂地說:“單純是因為你倒黴吧。”

“……我才不想被你這樣說。”森協夏海模擬著小偵探們推理的樣子,“我一直都不理解為什麽要選中我,直到剛剛為止,我終於想明白了。按照先前的推理,藤村千名就在隔壁的房間,並且協助了絕望的殘黨,在那之後他就一直被大橋警官監督著。我想一個臥底忽然沒有傳達出任何的情報,絕望的殘黨應該更加心知肚明。換作我是絕望的殘黨,我第一個下手的人應該是大橋警官,畢竟拿食物的人是旅館老板,大橋警官也不會有更多的防備之心。喝下安眠藥以後,讓藤村千名解放才是更加優選。”

狛枝凪鬥頭疼地捂住腦袋:“所以呢,你想要表達什麽。”

“即便在有著更加優秀的獵物情況之下……兇手還選擇我的原因,我想更加單純,就是因為私人恩怨。如果是你的話,一切都有跡可循。”森協夏海猛地大聲說,“你還惦記著三年前我陷害你是兇手的事情,所以這一次你要加倍奉還給我。”

在最後森協夏海放開了嗓子,更加大聲地說:“再退一萬步來說,還有一個更加純粹、你絕對會做的原因。你這家夥那麽多年了就沒有放棄我,你還想利用這件事情進行希望的選拔人選。你剛剛一上來不就說了嗎?你這家夥說徹底放棄我,完全沒有指望我的想法。”

服部平次:“………………”

……別的不說,真的很有道理啊!!他真的做出來!

森協夏海氣得渾身發抖:“結果就是我沒有通過了你所謂的選拔,你已經完全沒有把我放在眼裏面。”

狛枝凪鬥有些驚慌:“你這話是不是帶了什麽私人恩怨……?”

“每個房間那麽多人,為什麽偏偏選中我……而且你剛剛也說了,你和旅館老板待在一塊。結論不就已經出來了嗎?你就是兇手。”森協夏海指著狛枝凪鬥,聲音鏗鏘有力。

“……嗯,話雖是這樣,先不說到底是不是真的。”狛枝凪鬥攤開了手,表情開朗到異常,“所以呢。”

“什、什麽所以呢?”森協夏海不明白他莫名其妙的自信。

“哎,果然只能夠承認我以前看走眼了吧。”

狛枝凪鬥長長嘆了一口氣,他忽然開始低笑。

“哼、哼哼哼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幾乎是異常的突變,讓人完全沒有想到的情感發生了激烈的變化。

“到底是我看走眼,沒有想到你居然能夠推理到這種地方,果然是有一點點的才能可言吧,但是太弱了、太弱了太弱了太弱了,距離希望相比還是太弱了。”

“狛、狛枝?”服部平次一下子就驚到了,他看著仿佛變了一個人的狛枝凪鬥有一些不敢相信,“你這是在……做什麽?”

“等一下,服部。”工藤新一說,“我說你的態度……是因為最開始黑白熊強調的[規則]。陪審團上的人只能負責陪審以及證人,如果最開始沒有把犯人納入嫌疑者裏面,那兇手就能隱於陪審團內,不能從陪審團上拽下來。”

“嗯,真不愧是你。”狛枝凪鬥的臉部有一些發青,他的笑容異常扭曲,“你的結論沒有錯。就算認為我是兇手也沒有用,因為打從一開始我就不在嫌疑人的列表裏面,黑白熊專門為我準備多出來的席位,反倒是證明你們的推理在一開始就不夠完善,沒有一開始把我抓出來是你們的失誤。”

森協夏海臉色糟糕:“你的意思是……就算我們找到了你也沒有用嗎?”

“差不多是這樣吧。”狛枝凪鬥舉起雙手,狂意四肆,“從目前你的推理來說……完全正確。事情就是像你推理的那樣。”

作者有話要說:

狛枝發癲就是得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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