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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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061

061

就在萩原研二向前踏出一步的一剎那,背後的合上的機關門發出了沈悶的聲響,仿佛是一只巨大的怪獸合上了口齒,與此同時,一股令人不適的陰涼感席卷而來,萩原研二一時之間抓不準這到底來源於空間當中粘稠的沈悶感、又或者是來源於房間內部看起來不是什麽善茬的男女。

房間內,絕大多數人身上穿著漆黑色的西裝,他們眉宇之間不帶絲毫玩樂的心情,不是心事重重就是兇神惡煞,顯然他們並不是[魔術秀游玩]為目的的人群。

萩原研二一下子還以為捅到了什麽惡人窩,他一下子提高了警惕,手指不自覺地摸向了手機,企圖先把消息發送給外部,和手機連上藍牙的耳麥卻傳來了一陣忙音。

“沒有用的,這個空間內杜絕了一切通訊設施。”人群當中有人提醒,“當然,這個空間在抵達一定的人數之前,可以隨便進入,當人到了15名以後,就沒有辦法再增加新人。通知只允許有人從外面進入,房間裏面的人沒有離開的權利。你是最後一個了。”

萩原研二聞言回頭按了一下來時的墻壁,翻滾的機關在這個時候似乎徹底失靈了,現在赫然成為了普通的墻壁,無論再怎麽推都巍峨不動,想要原路返回聽起來完全是天方夜譚。

說話的人是十神白夜,和往常形影單只模樣不同,他的身側站著一名長頭發的女性,發質帶著寫微卷,大概是長期維持著某種發型導致的大波浪,她看起來有些怕生,格外排斥外人的靠近,也因為這樣,她對十神白夜非同一般的親近此時此刻看起來格外的顯眼。

而且,向來和聯誼、女性沒有什麽關系的十神白夜,身旁居然跟著一名女性——?

這雙向的反差讓這對組合變得更加怪異。

萩原研二顯然沒有忘記他是為了什麽所以追進來的,他不動聲色地用懷疑的目光打量著眼前的女性。

腐川冬子格外不適地藏了起來,藏起來之前不忘記瞪了一眼萩原研二。

向來都是飽受女性歡迎的萩原研二,還是頭一次被這樣對待,他忍不住摸了摸鼻子。

房間內除了腐川冬子以外,房間內還有不少值得矚目的人,首先是需要關註兩名長頭發的可疑人物,分別是一名長黑頭發的男性,他一頭長而秀麗的頭發被用橡皮圈高高紮起來,整體看起來相當清爽,如果不是臭著一張臉的話,滿臉寫著生人勿進的話,大概會飽受歡迎,和他待在一塊的是另外一名強壯的男性,大概是因為認識,在本不多的人數內已經形成了獨立的小群體。

而另外一名同為長頭發的男性,他的頭發被松松垮垮地紮在了腦後,他身上的裝扮完全可以用怠惰來形容,衣服大了好幾號,整個人像是沒睡醒一樣,沒骨頭一樣靠在了墻的邊上,大有能躺著就不願意站著的打算,此刻他瞇著眼睛似乎隨順準備打盹。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人讓萩原研二全身上下都繃緊了神經,那一頭如同火焰一般飄揚的白發,無論放到了哪個人群堆裏面,他都是最引人註目的存在。他唇角帶著輕飄飄的笑容,溫和的雙眼好像隨時含笑,大有一種好好人的氣質。

和初次見面時一模一樣,看起來難以帶給人危機感的男人。

狛枝凪鬥。

空間相當寬敞,可以比擬學校內的體育館,再怎麽多的人看起來都能輕松地容納進去,不知道有意還是無意,乍一眼看上去有點像是開學典禮的裝扮。

萩原研二收回了視線,他把自己的心情整理得飛快,用著輕浮的語調說:“嘿,所以說現在是怎麽回事,有人可以解釋一下嗎?”

十神白夜見萩原研二沒有打算和他相認的打算,他心底還是讚嘆了一句。

還以為警視廳裏頭的人全都是草包,也有不少識時務的人在。在分不清敵我的情況下,暴露彼此之間的關系可以說是直接暴露了底牌。

“你什麽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就自己進來了嗎?”有人問。

萩原研二口吻一頓,在無法和外界聯系的情況下,他腦子轉得飛快,他悠哉地說,“票根上黑白色的熊仔的邀請嘛,我破解完謎團然後來到了這裏。”

對方古怪地竊笑了一聲,意味不明地說:“那你還真的是幸運。十五人,這是繼續前進的要求,就在講臺上寫著呢。”

“麥克風測試——麥克風測試——”

麥克風刺耳的破空聲陡然出現,一個樂天到讓人覺得怪異的奇怪聲音從廣播中傳出,同時整個空間猛然一黑,光芒從他們的背後凝聚投射,一只有半個人身高的黑白熊颯爽登場,一下子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

黑白熊不知道身處哪個囂張又華麗的座椅上,一邊吸著可樂,一邊優哉游哉地說,古怪且歡快的BGM同時響了起來。

“讓大家久等了,我就是大家最喜歡的黑白熊,你們幾個,初次見面。”

萩原研二表情一抽,一時之間不知道從哪裏先開始吐槽。

是從這個古怪且會動的黑白熊身上開始吐槽,還是為這怪異的氛圍開始說起,準備得那麽充分,這是舉辦方準備好的特殊節目?

“呼噗噗噗噗……是不是在為無法出去的問題而感到困擾,不知道到底怎麽出去所以忐忑不安。想要離開這裏的方法很簡單,分別有兩種方法。”

黑白熊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竊笑著說。

“讓我們單刀直入,忽略所有冗長的解釋開始說起,雖然有點老套了,但事到如今還是要把這件事情搬上來給大家看還真的有一些不好意思,簡單來說,我想要大家一起愉快地舉辦自相殘殺。撲殺電殺絞殺毒殺刺殺射殺燒殺咒殺爆殺碾殺落殺溺殺……什麽都可以,完全不限任何的殺人手法,讓我們來體驗這一次快樂的游戲吧——”

黑白熊帶著不變的微笑唇,炮語連珠般一口氣向外輸出駭人的字眼。

“…………欸?”

與萩原研二緊張的表情相比,其他人的神情顯然游刃有餘,對於這種劇情發展顯然早有準備,連質問都沒有。

“本來是這樣打算的,但是我們當中居然有人搶跑先機……”黑白熊垂頭喪氣地低下了頭,他很快強打精神起來,“都到了這種情況,就讓我們順勢舉辦學級裁判,案發現場在外面,不能徹頭徹尾調查,這樣對兇手來說也非常有利。”

“學級裁判——簡單來說,當你們之間發生了殺人事件時就會召開所有人都要參加的審判,兇手要和其他清白的人進行對決,最後得出[兇手到底是誰?]的答案,如果最終得出的答案錯誤,就是兇手獲得勝利,如果答案正確,那麽就是清白的人獲得勝利。輸掉的那一方會被進行[體罰],如果是兇手勝利的話就能離開這裏,如果是其他人獲得勝利的話就會留在這裏繼續生活。規則就是那麽簡單。”

紮著高馬尾的男人開口打破了沈默的空氣,他殺氣冷颼颼的:“如果除了我以外的人全都死掉的話會怎麽樣?”

“那種啊——”黑白熊拉長了聲音,它回以燦爛的笑容,“能離開這裏的人只有兇手在學級裁判中活下去的人。你這種提案屬於[其他人]的範疇當中,也就是說我會默認你們會繼續在這裏生活下去。為了不被體罰,所以大家請加油在學級裁判中獲得勝利。”

“由於事情突發,這裏臨時追加以下幾個條件,①學級裁判會在一個小時後舉辦,在那之前大家可以盡情探索這個空間;②我會提供死者死亡時的數據給大家,在另外一個房間中放置了和案發現場一樣的擺設;③我們當中有一個持有[特殊身份]的叛徒,如果能把他抓到的話,我會特別準許視為勝利。”

萩原研二低頭沈思,他此時此刻忽然想起了黑白熊口中說過的話:“……還有一個脫離條件是什麽?”

黑白熊伸手往後一擺,設置在舞臺地面的投影器迅速拉開了畫面,隨著黑白熊的講述畫面在跳躍:“很簡單,只要大家順著樓梯向著下方走就能夠看到了——一個緊急出口,如果實在是絕望得——絕望到無法遏止自身,那麽就從這個出口一躍而出,絕望的世界就在前方等你們。當然,在這裏必須提醒的是,我沒有為大家準備任何逃生用品,同時這個地方距離螺旋槳非常接近,十有八九從這裏跳出去以後會被螺旋槳攪成肉碎,我還準備了大量的鯊魚誘餌劑,從窗戶處可以清楚目睹到鯊魚隨行的場景,也就是說沒有足夠的勇氣和絕望的話,我不建議各位挑戰這一場大逃生。”

“簡單來說,只有敢正面面對死亡的人,才能夠順利從這裏離開。”黑白熊捂住了嘴巴,“唔噗噗噗,解說就到這裏,大家請加油。”

黑白熊笑著從講臺上一躍而下,萩原研二再次向前查看的時候,黑白熊已經不知道消失到那裏去了。

房間內的人一下子就一哄而散,本來就說不上熟悉的人連多交流一句話都沒有。

腐川冬子不自覺地搖了搖手指甲,忍不住低低抱怨:“……黑白熊這東西真的是不管看了多少次都讓人不愉快。”

換作初次展開腐川冬子可能還會大驚失色,但事情重覆第二次以後,再怎麽離譜的操作都難以動搖她。

……雖然緊張的心情還是不會變。

狛枝凪鬥本身想離開的動作一頓,他遲疑地回頭去看十神白夜身旁的女性。

萩原研二手腳利落地先把整個空間都檢查了一遍,果然,除了繼續前進的門以外,沒有其他多餘的出口,毫無疑問這裏是一個封閉的房間。

能離開這裏的方法只有三個。

說實話放在萩原研二眼前的只有找出叛徒這個方法適合他……但問題是,叛徒指的是什麽?

屋內絕大多數都對黑白熊的事情有個大概的認知,只有他一無所知……在這種自相殘殺的游戲裏面唯一的天敵無非就是警察法律之類的東西,將混進來的警察第一個幹掉……

萩原研二忍不住流下一滴冷汗,不會真的是他吧?

看那些人對自相殘殺接受良好,萬一發現他的身份忽然群攻而起之也不是不可能,倒不如說主辦方和這類危險人物更願意看到這類暴動……

十神也是警察……無論從哪個角度看,應該是算兩名,也許就是單純的誤會了?

萩原研二摸不準,也不知道這個時候該慶幸黑白熊出來得早,他沒有第一時間掏出警察證開始要求搜索。敵眾我寡,萩原研二識時務地收起自己多餘的動作。

他回頭去看十神白夜附近的交流圈,至少看起來比較好面善,“你們幾位有什麽打算?”

“當然先去搜查。”狛枝凪鬥神情非常自然地擠了進來,他笑瞇瞇地說,“大家也是這樣打算的吧?”

腐川冬子表情一變,她扯了扯嘴角,瞪著狛枝凪鬥,好像有話要說,但又礙於某種原因沒有開口。

十神白夜瞄了一眼他,他自然地接下去:“凡人能夠想到的方法無非只有這個,我還以為會有人提出更有膽量的提案。算了,既然如此就先去看看。”

“看來我們的打算不謀而合,我還在想如果只有我一個人單獨行動該怎麽辦呢。”萩原研二可太擅長打入團體了,他三言兩句鉆了進來,“我是最後一個人的話,那麽哪個人是我的前輩?”

“是我哦。”

有人忽然開口,他頂了下自己頭上的帽子,身上披著飄揚的披風。

他有些高興地說,“沒有想到這裏居然有那麽多志同道合的人在,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

眼前的少年,毫無疑問是十五人當中看起來最為纖細……甚至說得上弱小的類型,恐怕他擠進來的原因和他一樣,只有這個團體看起來最為面善。

萩原研二唇角帶笑,他自然而然說出了自己目前的名字:“我的名字是……米沢步。”

對方歪著頭,“我叫王馬小吉。”

但……除了這個理由以外,還有一個原因,這個團體裏面可是有兩個長頭發的嫌疑人在。

每個人都簡單地自我介紹了一下身份。

頭發被高高紮起的黑發男性漫不經心地說:“黑澤陣。”

同行的健壯男人說:“魚冢三郎。”

作者有話要說:

確實,這個團體非常面善(目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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