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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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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045

045

這事太熟悉了,熟悉到諸伏景光回想到自己封鎖到腦海深處絕對不想回憶的事情。

為什麽他就不能慎重一些。

諸伏景光沈痛地想。

俗話說,一條大路道道通。

俗話又說,路上必然有坑。

在一條路上摔了不知道多少次的諸伏景光現在已經深陷木然的狀態。

說實話現在冷靜想想,王馬小吉都不把琴酒當一回事了,想爬到琴酒和朗姆的頭上也不是什麽出奇的事情。

但一想到這小子打算直接跑到BOSS的頭上拔毛,一瞬間就汗流浹背了。

然而一腳上了賊船,諸伏景光和安室透被關進了暗室裏面,想跑都跑不掉。

他神情呆滯地看著王馬小吉指著黑板上密密麻麻的字侃侃而談,他和安室透兩個人就像是聽老師上課神游發呆的學生,上面寫滿的計劃詳細得簡直就像是早早做好了準備,狼子野心一目了然。

諸伏景光這個時候都懷疑一個問題了,這小子是不是老早就計劃好要篡位了,根本就不是臨時興起。

“……總而言之,要完成這個龐大的計劃,我們現在最缺的是人手。”王馬小吉長篇大論完,他有一些意猶未盡地說,“現在據我所知組織裏面也有不少人看不慣琴酒和朗姆,朗姆和琴酒也互相看不慣,就我知道的朗姆派的賓加看不慣琴酒,看看能不能把賓加策反過來。”

朗姆派的安室透欲言又止。

除了庫拉索以外,賓加是朗姆目前以來最信任的得力助手。

“我不認為賓加會來加入我們,他對朗姆說得上忠心耿耿。”

“唔?我沒讓他來我們這邊。別看我這樣,我對進入我[組織]裏面的人還是有一定的要求。”王馬小吉狡猾地換了一個敘述方式,“我只是希望他來替我給琴酒添麻煩,關於這一點我認為賓加會很樂意。”

“像是皮克斯看不慣朗姆也蠻久了,同樣是元老級成員,結果朗姆卻混到了二把手的位置,我想皮克斯心下的不滿早就積蓄起來,皮克斯還有一個愛爾蘭的養子。我想他們兩個人如果有機會代替朗姆的話,一定不會手下留情。”

王馬小吉早就把組織裏面上上下下不少代號成員的關系捋得幹凈,像是類似的關系他能列出十張表出來。

不僅如此,像是和BOSS關系親密的貝爾摩德,表面上似乎沒有什麽派系,願意替她幹事的成員前赴後繼不知道有多少個。

類似這種小勢力,王馬小吉也清楚得很。

只要恰當地利用他們之間的關系,就能將嚴密、牢固的組織迅速分崩離析。畢竟人與人之間多多少少有[喜好]關系,絕對不可能不存在偏見與利益競爭。

出了日本,還有北美與南美、英國與德國,世界各地的覆雜勢力。即便是BOSS也不可能一個人單獨對付每個代號成員,每一個國家就會存在勢力、勢力就會衍生上下級與敵對關系。

“而和派系並沒有直接關系的人、或者像是波本和小光的人,我們倒是可以直接招進來。”說到這裏,王馬小吉倒是有一些可惜諸星大不在場了,到時候這話又要重新覆述一次,他的笑容天真又浪漫,“短時間內把我們的派系發展到朗姆和琴酒的勢力是完全不可能的,但把他們兩個人搞垮了,把他們勢力的人削減到和我一般大小倒是簡單不少,趁他們沒有反應過來再把跑掉的人吸收進來。”

諸伏景光表情越發越微妙起來。

這怎麽聽著……確實是打算把組織拆了啊。

安室透陷入了短暫的沈默,他在思考這件事的可行性。

換一個人幹這事確實不可能,但如果幹這事的人是正統繼承人的話,倒也不是不可能。

說到底,組織真正的BOSS是那位先生,絕大多數人無論是忠誠還是畏懼,擺在組織第一權利人的還是那位先生。王馬小吉的命令就會是未來首領的命令,就安室透的理解……

有王馬小吉開這個頭,慫恿他們對對方下手,說不定還真有一些懷有私心的人借[組織上級的命令]解決私仇關系。

說不定還會被人理解為這是BOSS的命令,適當削減派系——這種事在黑暗世界來說還真不少。

別的不說,這個計劃萬一真的做起來……先不談少主派的勢力能不能順利發展,分解組織內部勢力,將本來就沒多少凝聚力的組織搞垮倒是會有很明顯的發展。

唯一的問題是——

安室透出於情報人員的謹慎,他開口問:“如果失敗了怎麽辦?”

王馬小吉睨了一眼:“事情都還沒開始做呢,你就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諸伏景光附和習慣了,他下意識就說:“就是,少主不可能失敗。”

安室透:“……”

hiro,你這是多習慣才會下意識說這話。

諸伏景光反應了過來,他打了補丁,提出了計劃的關鍵問題,“被BOSS發現的話,小吉你的立場也會岌岌可危吧?”

“萬一真的失敗了……”王馬小吉拖長了聲音,“那我就帶你們一塊跑路,直接當場分家。”

安室透表情麻木。

結果是完全沒有想過後果,一腔熱血就想篡位啊。

但……也不是不行。

如果只是想動朗姆和琴酒的根基,狼子野心沒暴露得那麽明顯,想來繼承人一派壯大勢力倒是理所當然。萬一真的失敗了,分了家,摻和進來的代號成員也不可能反水回去,只能跟王馬小吉跑,結果變相分散了組織的勢力。

王馬小吉找了一張椅子坐下,他姿態放松,像洋洋得意,完全沒有想過萬一失敗的後果,他狡黠地眨了眨眼睛。

“沒有人做計劃最開始就是沖著失敗過去的。”

“比起擔心最後的計劃,不如來做點別的事情。波本現在麻煩你和伏特加和朗姆先通風報信吧,可不能讓我珍貴的手下蒙受【冤屈】。”

安室透繃不住了,一時之間還以為自己是被王馬小吉派過去朗姆和伏特加手下臥底的。而且正經人誰會主動把自己的狼子野心先暴露出來的啊,也不怕朗姆和琴酒先做好防護。

他揉了揉眉心,“……最後會變成怎麽樣的話我可不管的。”

王馬小吉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安室透打通了伏特加的電話,先從難度低的人開始解決。

伏特加接得很迅速,想來現在應該是沒有任務,“怎麽樣,波本,你找到了少主了嗎?”

“找到是找到了。”安室透一邊壓低了聲音,一邊按了外放,“但是現在有一件緊要的事情,我控制不住了。”

伏特加其實覺得安室透能控制到現在已經很了不起了,他清了清嗓子:“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少主說想組織新的勢力。”

“嗯,我知道。你們威士忌組不就這樣來的。”伏特加這會正在自己家休息呢,躺在床上優哉游哉的,他靠著床一邊看電視,此刻正打算拿著一杯伏特加享受自己的下班時間。

安室透試圖委婉、組織了一下措辭,最後發現怎麽說都逃不過,他放棄了委婉:“……他買了二十多棟別墅,做了不少的基地。我過來的時候,少主已經打定主意做好計劃,他的第一個目標是把琴酒和朗姆兩個人鏟除。”

伏特加頃刻間沒繃住:“……噗!!”

他大聲地咳嗽了好幾聲,急急忙忙從床上爬了起來。

安室透睨了一眼面前,王馬小吉毫無儀態地在椅子上無聲地大笑,就差點摔到了地面上,還是諸伏景光扶了他一下才避免於難。

伏特加緩了好一會才恢覆正常,他立即不可置信地大罵:“……不對勁,肯定不對勁,你告訴我是不是蘇格蘭和萊伊兩個人慫恿的。我就知道他兩不懷好意。”

諸伏景光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就在伏特加心中變成了這個形象。

安室透如實說:“應該不大可能,蘇格蘭和我一塊抵達的,沒有足夠的時間慫恿。”

伏特加不太相信,他低低喃喃道:“朗姆也就算了,大哥可是組織裏面的得力幹部,少主怎麽可能想把大哥鏟除。換個有好幾個繼承人的組織也就算了,咱們組織就只有少主一個。大哥肯定是效忠少主的,大哥有多忠誠,BOSS心知肚明,丟掉什麽人都不可能把大哥丟了。”

是啊,正常人來說確實是這樣。

從組織的角度來看,琴酒就是忠誠、實力強大,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是一支鋒利的矛。誰會願意把如此忠心耿耿的手下丟掉——但問題這個人是王馬小吉,根本不是可以用常理推測的。

他就是想踩在琴酒頭上。

安室透揣摩了一下,他暧.昧不清地說:“可能是……琴酒管著少主上課的原因嗎?”

伏特加:“……不可能,我看少主上課也上得挺開心的。”

伏特加大概打死都想不明白,他匆匆留下了一句“你等等。”就把電話掛了。

安室透轉去打給朗姆,重新把剛剛的話簡單覆述了一遍。

朗姆想得可比伏特加多,也穩重許多,他低低笑了一聲,“是嗎?少主在你旁邊嗎?”

安室透得到了王馬小吉允許了之後他回了肯定的答案。

朗姆悠悠地說:“既然少主有這樣的想法,那我就期待著了。想來少主所有一切的行為都是為了壯大組織,自然,如果有比我更好的替代品,想來自然能取代我。”

王馬小吉嬉笑:“好喔,你看波本怎麽樣?”

朗姆評價:“波本啊……資質不錯,經驗太少,還得再學習學習,過個三、五十年吧。”

典型想自己退休之後,再輪到波本上位。

兩個人打了一會太極以後,王馬小吉興致缺缺地把電話一掛丟了回去。

結果沒過幾分鐘以後,伏特加又把電話打了過來。

“餵,波本。”伏特加語氣晦澀,他幽幽地問,“剛剛少主是不是在你旁邊,而且你開了外放。”

安室透遲疑了一下:“……對。”

“我就知道!!差點又被他騙了。我就知道那小子想看我笑話。”伏特加像是機關槍一樣咄咄逼人,“我說波本啊,你可能和少主接觸的時間沒多久,可能不知道他到底有多愛騙人,別把他說的話當真,他十句話裏面有一句話是真的我都能今天感動地多吃三碗白米飯。大哥和我說了,如果少主真的想把他兩踹下去,那就來試試。要我說,少主怎麽可能會做這事,怎麽可能有人會想削減組織裏面的勢力啊。”

“伏特加,我在聽。”

王馬小吉不知道什麽時候跑了過來,他低低地開口說。

“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伏特加:“………………”

他忘了,剛剛波本都開外放了,現在怎麽可能不開。

“沒有,哪裏敢……”伏特加迅速認慫,“少主想幹什麽事情不都是一帆風順。”

“你就是看不起我,本來我就是想嚇唬嚇唬你們的,既然這樣的話——”王馬小吉咬著字眼,“我就要幹。”

伏特加:“……”

SOS,SOS。

大哥,快來救救他。

萬一王馬小吉真幹了,這鍋豈不是他背。

伏特加悲憤地迅速滑軌,“少主,你聽我說,只不過是我認為這是你幹起來輕輕松松,根本不需要人質疑。這都是理所當然、公認的事情了,何必去做實績去證明。”

王馬小吉仔細一思考,他點頭:“你說得對……”

伏特加見峰回路轉,“少主,大哥對你可是忠心耿耿。”

“既然忠心耿耿,那我把他踹下去他也只會對我忠心耿耿,忠心這種東西怎麽可能隨著地位的高低發生變化。”王馬小吉非常認可自己說的話,“你說我幹得輕輕松松,那我得試試是不是真的那麽簡單。反正琴酒會原諒我。”

……但不會原諒他。

伏特加一想到琴酒的地位會一落千丈,琴酒會怎麽對付他。

伏特加眼前一片漆黑。

“別、少主,你聽我一句話。別這樣做。”

回應他的只有王馬小吉捧腹大笑,笑得喘不過氣來的聲音。

伏特加反應過來了,他悲憤地吶喊:“——少主——!”

然後毫不留情地被掛了電話。

這回輪到諸伏景光和安室透忽然沈默了,他們兩個遲疑地用目光掃視著王馬小吉的表情。

等等,這計劃不會就是單純唬人玩吧。

他們兩個人不確定,再問問。

“……小吉,你這個計劃……”諸伏景光謹慎地問,“到底是不是認真的?”

王馬小吉高高坐在了椅子上,他暧.昧不明地說,“是真的喔。”

“……”

怎麽辦,完全信不過。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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