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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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041

041

隨著工藤新一的推理,目擊人的登場,高尾有海緩緩認罪,發出了自白。

自然,他的動機就如工藤新一所推理的那樣,是為了將永山小夜制作的程序據為己有。

“如果他同意把軟件和我一塊合夥賣出去就不會有這種事情出現了。明明這是一件雙贏的事情,可惡,本來還以為這一切都能順利,那家夥怎麽就不懂,事情發變成這樣都是因為他自己的錯。”

“我想事情不會像叔叔認為的那樣哦。這個程序一旦問世,要是被什麽奇怪的人拿到手,恐怕會引起巨大的社會混亂。”工藤新一實在不同意高尾有海的想法,“在這一點,恐怕小夜先生是和我持有相同的意見,才無論如何都不同意你的協商吧。”

當然。

永山小夜到底為什麽會制作出這一份程序,他原本的真意到底是什麽,這一些疑問也隨著高尾有海的殺意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

高尾有海被銬上了手銬,他被十神白夜押到了一個單獨的房間關著。

離開之前,十神白夜不忘提醒:“警方大概在明天早上抵達,請各位稍安勿躁好好休息。算上泥石流清除作業,最晚明天晚上就可以離開。姑且抱著旅游的心態繼續游玩下去吧。”

都這樣了怎麽可能還好好玩得下去啊。

大岡久仁想吐槽。

萬萬沒有想到組織了一場旅游,四個人出行回去的時候只剩下兩個人。

大岡久仁和山上朱音久久沒有說話,簡單地告別以後各自回各自的房間,想來接下來也就沒有什麽旅游的興致。

現在放往常這個時間節點早就到毛利蘭睡覺的時間,在案件解決以後,困意一下子就湧了上來。毛利蘭揉著眼睛,她一手牽著阿笠博士:“新一,你不回去嗎……?”

“不,我還有一些話想要問。你先去回去吧,蘭。”工藤新一簡單地告別了毛利蘭,他小跑回房間,提前喊住了準備回房間的某個人,“王馬,我有一件事情想不通。”

“嗯?”

“當時你應該見到了小夜吧?”工藤新一屏氣凝神,試圖得到一個答案,“否則你不會主動自己下山坡。”

談到了案件的事情,王馬小吉自主停了下來,房間內的人流逐一離開,最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說起來,小偵探。”王馬小吉找了一塊榻榻米盤腿坐了下來,他伸出了手指,“在這起案件當中你有兩個疑點完全沒有推理出來,一個是犯人使用的兇器、另外一個是小夜先生留下的死亡訊息,這兩個問題還沒有解決呢。”

“那種事情——早就解決了,就在剛剛我和十神警官確認過了,臟衣簍內只有高尾先生沒有浴衣上的綁帶。”工藤新一露出了半月眼,他用同樣的姿勢在對面盤腿坐下,“兇器是用浴巾包起來的碎石,只要用浴衣上的綁帶紮一個結,就能制作出了新的兇器。最後只要委托警方搜查,就能夠找到消失的兇器到底被丟到了哪裏,浴巾上恐怕還殘留著高尾先生的汗液或者皮屑組織,碎石多少也沾了小夜先生的血液。等這些找出來以後,完全可以當做決定性的證據。但我剛剛的目的只是單純想要高尾先生坦白且認罪,只需要目擊者的證詞就能徹底解決,事實也確實如此。如果不是你這個家夥搗亂的話,早就結束了……”

工藤新一的臉上,顯而易見出現了幾分惱意。

怎麽說呢,這起案件算是他第一次獨自一人推理的,沒有借助更多的外力,往常多多少少會借助爸爸的幫助——不,如果沒有王馬小吉協助調查的話,恐怕他能找到的決定性的證據會減少許多,他的搜尋階段基本上是跟著王馬小吉走的,不可否認的是,王馬小吉提供了相當多的幫助。

但轉念一想,這家夥提供的麻煩也完全不少。

如果沒這家夥搗亂的話,明明更快將這個案件解決。

就只是很單純的手法而已,如果不是嫌疑人多的話。

工藤新一萬分糾結。

啊不對,說到底,這家夥直接跳出來指控高尾有海殺死永山小夜的話,根本打從一開始就不需要那麽折騰。

王馬小吉見他呆住,用手在工藤新一面前晃了一下,還是見他沒反應,王馬小吉拇指抵住中指。

——猛地一放手。

“啪。”

“痛!”工藤新一迅速回神,他捂住額心,“你這家夥突然幹什麽呢?!”

“誰讓你不理我,我這個人最討厭有人無視我了。”王馬小吉沒有絲毫地羞愧之心,他轉頭吐了下舌頭,滿臉寫著不快。

誰敢不理他,感覺會被報覆得很慘。

工藤新一腹誹。

王馬小吉根本就是幼稚的化身,他長那麽大,還沒見過有人會對一個十歲的小孩子都那麽認真斤斤計較。

工藤新一:“至於那個所謂的死亡訊息,最開始我看到的時候就覺得很奇怪了,在註意到了真正的案發現場時就覺得那個所謂的死亡訊息根本不可能出現。被害人可是被襲擊的,不可能提前準備好需要解謎的短信。在那之後,犯人為了處理案發現場直接將被害人從山坡處丟了下去,在接二連三地滾落狀態最後抵達屍體所在的地點,我不認為在那種極限的情況下,他有機會打字也不選擇撥打電話求助哦?又不是在犯人的眼皮底下迫不得已才使用暗號。”

“所以真相只有一個,是主動跑到山坡下尋找小夜的你,用他的手機輸入了那一個暗號——居然用漢字來暗示溫泉湯的符號表示嫌疑人,這不是太含糊不清了嗎!”工藤新一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說什麽,他只能開口吐槽,“當時你確實是見到了小夜了吧?”

王馬小吉眼睛都不眨一下,開口就扯:“沒錯,我確實見到了小夜了,當時他還活著,還讓我救救他。”

“——那你?!”工藤新一稍一沈思,他果斷否決,“你這家夥又在騙我。那個山坡的陡峭程度就算是沒有受到重傷的人,從案發地點滾到下面,也會受到嚴重的傷害。”

“欸——?這也能被你發現,真不愧是小偵探,好厲害!”王馬小吉嬉笑。

“其實真相是……”王馬小吉稍稍靠前,兩個人的距離很近。

王馬小吉向來輕快、無邊際、甚至說得上無厘頭的神態驟然發生了變化,空氣緩緩凝滯,發生了某種不可說的質變。

他的笑容很怪異,如果非要形容的話像是死亡現場中,高高站立在月下電線桿上的黑貓,光是看到就讓人毛骨悚然,令人不詳。

“小偵探,你的推理錯誤了呢。”

工藤新一瞳孔下意識地收縮,他眼睜睜看著名為危險正在向他逐步逼近。

“我可是淩駕於黑暗世界的邪惡首領。你應該很清楚的吧,如果我們四個人分別執行不同的職責,捏造所有的證詞,這樣一來我們可就不需要遵循你的推理邏輯。綠川負責監視你們,限制你們的行動不去打擾我們的計劃。只要我在離開房間之前,提前把鎖芯打開,這樣一來諸星根本就不需要遵循[兇手才有辦法持有鑰匙]進入小夜房間的限制,而我在溫泉中用一點小小的語言技巧引誘小夜抵達約定的地點,並且在那個時間節點偷走了高尾浴衣上的綁帶,剩下的一切就如同你推理的那樣,制作簡單的兇器殺死小夜。最後委托安室替我將所有的兇器解決,於是整起犯罪經過就完成了。陪伴你調查只不過是為了消滅證據,並且適時地引導你走向錯誤的方向。”

“我說過了吧,我可是邪惡的首領。會輕信我的外表,是你的失態哦。”

王馬小吉豎起了手指,他低聲竊語。

“……少騙人了,你根本就沒有動機這樣做。”工藤新一的手指稍稍動彈,他的大腦在急速運轉,最後工藤新一小聲地嘀咕,“而且這樣一來,高尾的認罪又是怎麽一回事?”

“很簡單,只要威脅他承認犯罪過程不就好了。就是所謂的頂罪。”王馬小吉輕笑,“這種事情我可是得心應手。”

工藤新一忽然站了起來,他低下頭凝視王馬小吉紫色的瞳孔,忽然的,工藤新一安安靜靜地笑了出來。

“我才不會再被你騙了,騙子。”

王馬小吉歪著頭:“……都說到了這種份上了,你居然還不相信我說的話嗎?萬一哪一天看見了我犯罪的經過,可不要被我的真面目嚇一跳。”

“萬一真的有那一天,我會親手逮捕你歸案的。”

工藤新一不以為然,他伸手指自己的大腦。

“偵探這種角色才不會相信他人的片言片語,我相信的只有我自己的推理,休想迷惑我。”

王馬小吉眨了眨眼睛,他忍不住讚嘆:“好自信啊,小偵探。”

他嬉笑:“那這樣我就放心了。”

“真不愧是——”

他唇齒間將最後的一個詞匯碾壓過去,連絲毫的聲音都沒有發出。

“什麽?”

“沒什麽~就是得到了很好的經驗,下一次知道該怎麽做了。”王馬小吉陰惻惻地說。

工藤新一撇嘴。

工藤新一當然沒有成功追問到王馬小吉隱瞞的字眼是什麽,他只好悠悠回房間準備休息。

在他蓋上被子的那一瞬間,忽然想起了有一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沒得到答案。

他不是跑去問王馬小吉是不是見到了永山小夜了嗎?!

可惡,又被含糊忽悠過去了。

……明天再去問吧。

.

諸伏景光:“現在能和我說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了嗎?”

全程被隊友排擠的諸伏景光,在關上了房間門以後,他幽幽地看向了諸星大和安室透。

諸星大聳肩:“詳細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安室告訴我兇手是王馬,我順便協助而已。”

安室透其實到現在腦子裏面還在打架。

一方是邏輯在大聲地喊:工藤新一的推理沒有錯,剛剛你也跑去走廊看了,那個位置確實可以看到案發現場。明明你自己大致搜集了證據,最終得到的答案和工藤新一無差。

一方是理智在瘋狂拉扯:別聽他的,肯定是有什麽不為人知的證據被王馬小吉藏起來了,當時王馬小吉到底是怎麽樣的,你還不知道嗎?那完全是浸淫在黑暗世界當中、無可救藥的表情。難道你本心還會欺騙你自己嗎?再說了,工藤新一推理出來的時間段裏頭,王馬小吉有大量的操作空間,也許是那位年僅十歲的小偵探並沒有註意到。

安室透的表情可以說是相當痛苦和糾結。

確實,如果沒有其他人幫助的話,王馬小吉很難施行真正的犯罪計劃。看hiro的模樣就能猜到他對此一無所知,諸星大完全是自己擅自行動,是無數的巧合導致現在混亂的現狀。

“……我不知道。”

安室透只能得出這個答案。

他苦笑地說:“當時王馬的的確確是把兇器給我處理了,他和我說他殺死了永山小夜,因為永山小夜目睹了他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我只是下意識想要替他收拾爛攤子。”

率先被耍過無數次的諸伏景光迅速將一切都串聯了起來,他的神情淡定:“喔,原來是這樣嗎?”

諸星大聞言,他表情微妙。

他還是介於相信和不相信之間。

從感情和常識上來說,作為組織的繼承人性情冷酷血腥、不把人命當人命完全是在預料之中。但就他被耍過唯一一次,還讓他痛苦地恨不得直接忘記的經歷來看……

王馬小吉耍波本,似乎、也不是什麽不可能的事情。

他順便把所有人都耍了也正常得很。

“……說不定。”安室透緩緩說出了一個猜測,“只是那位小偵探並沒有察覺到真相而已。”

諸星大問:“……這個問題有必要那麽糾結嗎?無論殺還是沒有殺,這只不過是組織的常態。”

“話是這樣說。”安室透表情一言難盡,“這關系到我到底是不是像一個傻瓜一樣被騙了,這對我來說很重要。”

早就被當做傻瓜騙了還自願上鉤的兩個人:“……”

有一種看過去小年輕的老神在在。

但諸星大懂安室透的感覺。

這次他的名節也丟了不少,一個FBI跑去偷別人的錢,諸星大的馬甲又背了一個偷盜未遂的罪名。

諸伏景光如果有煙的話,他估計都要忍不住掏一支出來抽了,帶著一種難以述說的心酸和滄桑。

他抱著信任安室透的心、和自己無數次被耍的經歷,再一次確信且詢問:“為什麽你這樣認為呢?小吉可是很擅長撒謊的,說不定這一次也只是他的惡作劇而已。”

安室透覺得很難說得清,其實到現在為止他還是認為王馬小吉真的殺人了。

那一剎那的表情變化,簡直就是組織最深處的黑暗。

就算安室透將自己所見的事情都全部說出來,也許也不一定能得到另外兩個人的理解。

“我不知道怎麽說。”

因為真的很可怕啊,hiro。那家夥忽然變臉真的很可怕,閉上眼睛感覺都能迅速回想過來。就算是鬼片都沒當時的王馬小吉可怕啊。

安室透遞眼神。

沒見過的人總是對他人描述的東西,覺得異常抽象。

諸伏景光試圖接收信號,但由於安室透發送的信號實在過於抽象,在諸星大的面前總不能直接問。

諸伏景光比了一個OK的手勢,直接把這個話題掀了過去:“無論怎麽樣,結局沒有被發現就是皆大歡喜。我們盡量避免等警察上來逐一檢查我們的身份,或者讓小吉去當目擊者記錄證詞這些暴露風險的事情。找機會把程序拷貝好了就偷偷離開吧。”

安室透還在糾結,“你們沒看過,所以是這種想法我不奇怪……算了。”

問題真的很可怕。

只要看了一眼就記憶深刻。

諸伏景光實在是看不過去安室透的糾結,他提議:“如果真的那麽在意,倒不如直接去問問小吉真相。”

安室透:“……他會說嗎?”

諸星大:“我認為不會。”那小鬼只想把所有人耍得團團轉,看他們迷惑的表情估計更樂不可支。

“我回來了——什麽會不會?”王馬小吉連門都沒敲,拉開門直接進來,一進來就聽到了這句話。

安室透忽然見到了話題中心本尊,他下意識地找補,“我們在討論拿到了程序我們就提早離開,萬一撞上了警察很麻煩。”

“程序這種東西我早就拿到手了。”王馬小吉從手裏面掏出了一個U盤,隨意地丟給了他們三個人,“我是最後一個去錄口供的,錄完之後,趁著那群人聚集在別的房間時,就順便摸到了高尾的房間內把程序拷貝走。”

王馬小吉跑到窗戶旁看了一眼:“既然現在已經停雨了,如果要走的話,現在就走吧。”

“……速度真快,不虧是少主。”

安室透下意識地奉承。

他的眼神迅速遞給另外兩位威士忌。

這個人——!現在這不是在做小動作了嗎?他還真有機會幹什麽手腳。

諸伏景光:“……”

這會他也不確認了,畢竟安室透是他的發小,肯定是優先信任安室透的判斷。

難道說真的是……?

“走了。”王馬小吉開口說,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房間。

其他三個人也跟在了王馬小吉的身後。

雖然發生了泥石流,外面的路並不好走,但走陡峭的山路對他們四個人來說並沒有多困難。

在翻山越嶺以後,四人順利下了半山腰,找到了他們出行時的汽車,幸好汽車所在地點並沒有遭殃。

王馬小吉一上車以後,拿著平板坐在後排玩,全然不顧及其他三個人的心情。

三個人坐了很久,都沒有啟動引擎開車離開。

諸伏景光猶豫了很久,終於替好友開了口。

他終於開口說了:“小吉,殺死永山小夜的人到底是誰?”

“欸?你們怎麽還在糾結這個問題?”王馬小吉終於舍得從平板中擡起頭,他放棄了刷論壇,同時,其他人明顯發現王馬小吉的心情相當好。

“不過看在了是小光的面上,我就告訴你怎麽回事吧。”

王馬小吉隨手調出了相冊,點到了某一個視頻把平板丟給了諸伏景光。

諸伏景光楞了一下,他下意識點開了播放鍵。

視頻很短,根本沒有多久。

片刻後。

諸伏景光:“…………………………………………”

安室透很好奇,他下意識湊前去看,坐在駕駛座的的諸星大也轉頭過去看。

諸星大:“……”

安室透:“……”

作者有話要說:

下章是論壇體和眾人的反應~但不建議跳過,有主線內容。

不是故意卡的但真的,這章太長了(。)明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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