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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004[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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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004[修]

004

琴酒毫不猶豫把擅自爬到他身上的家夥扒了下來,扔回了地上。銀發的殺手重新變成了威風凜凜不失威懾力的帥哥,雖然動作不明顯,但他丟下了王馬小吉以後迅速拉開的距離。

貝爾摩德和王馬小吉兩個人正面對上了視線,她搖晃了一下裝著冰塊的酒杯,貝爾摩德縱容地說:“今年離家出走已經第八次了,不要總是做那麽無意義的事情,我應該教過你的。替你收拾爛攤子、給人添麻煩的事情可是NG的。”

而且每次找到王馬小吉的地方不是在一些犄角旮旯的巷子裏面、就是在廢棄的房子裏面,絕大多數可以在下水道、地下室、紙箱中找到他,最長離家出走的一段時間裏,他甚至將自己當時的居住地進行了擴張,放入了不少輕量的建築材料,已經顯現出半成品,蒞臨在房間最高的中心點放了一張看起來價值不菲、風格浮誇的單人座椅子,四周放了雜七雜八類似模型飛機、汽車、小人偶和模型地圖,以及拉上了一張小黑板,上面大咧咧地寫著幾個大字。

【★組織建築規劃★】

下面還貼滿了各種各樣形形色色網絡上找到的基地圖片作為參考,還有經費的使用、每天的工程和完成度要做到那種地步,一看就是認真進行規劃過的。

屬於大家一眼就看得出來成品的真相到底是什麽,完全就像是還沒長大的小孩子沈迷基地的創造冒險。

當時貝爾摩德還去現場看了,裏面所有的東西基本上都是一人制作,從時間上來看完全是吻合的。

後來貝爾摩德又刻意放跑了一次王馬小吉,自己偷偷跟在了後面尾隨,王馬小吉非常有規劃的直接沖到了某個目標房子,用靈巧的手把門撬開以後,仿若是主人一樣大咧咧地在裏面安了家。期間也沒有和其他人進行親密接觸,為數不多的聊天還是和人砍價購買材料(錢是貝爾摩德給的零花錢。),買回去以後,王馬小吉長時間沒有出來過,房子裏面傳來了咣咣的響聲。

把人逮了出來以後再看基地,完成度和時間還是吻合的。

這家夥離家出走只是為了廢寢忘食地搞他的小世界。

查清這件事以後貝爾摩德都沈默了,她絞盡腦汁想了一下自己的教育方針到底是哪裏出差錯。

先不說基地的風格到底有多兒戲、又多幼稚,漂亮現成的客房不舒服嗎?柔軟的沙發不香嗎?可以優雅在屋子裏面給自己倒一杯酒,享受著冷氣看著外面的夜景,這不是更加浪漫?又不是沒有給錢去買模型,為什麽非要大費周折從頭建起來,真的是有夠幼稚,貝爾摩德打從心底不能理解。

為此,貝爾摩德還憂心忡忡地找了朋友取經,工藤有希子聽到以後笑了出聲:“男孩子嘛,這樣很正常。新醬小時候還會大晚上去圖書館冒險,如果手上拿到解密的問題,甚至不願意回家!就算生氣教訓他一頓也沒有用,除非他們完成了這一件事情,以後才不會惦記的,讓他們失去興趣才是最有效的解決方法。莎朗——你的兒子?”

“不,是別人臨時寄養在我這的討厭小鬼。”

貝爾摩德隨口糊弄了過去,忽略了工藤有希子調侃且狡黠的神情。

她思考了一下王馬小吉的性格,她最終不得不認為,王馬小吉十有八.九最後就在那裏安家,怎麽可能回去。

聯想到還有一大堆累積需要做的學習、社會化、以及去實驗室報告的體檢的東西需要王馬小吉本人去做,怎麽可能放任這個手把手自己搞、而且絕對不準她進去的基地愛好繼續下去。

從那以後貝爾摩德就和王馬小吉玩上了你追我逃的游戲,並且因為總是亂跑,甚至跑到了美國郊區的地方安家搞地下室的緣故,最終鬧得不得不拜托組織其他人幫忙找人,現在他們這對監護人與被監護人的關系,在部分代號成員眼中非常出名。

直到這次的跨國離家出走的事件出現了……

“為什麽這個問題我記得我已經回答過了,答案很簡單——”王馬小吉沈痛地說,“因為組織的基地品味很差啊,不是隨便找了一個廢棄的停車場幾個人大大咧咧地站著,連一把椅子都沒有,把目標活著帶過來以後居然是栓在了承重柱上面,都到這種地步了我都懷疑大家的品位了。常駐基地居然就只是普普通通一間高檔別墅,連擺設都是最普通的樣式,除了貴一點以外看起來像是基地嗎!一點氛圍都沒有!起碼把組織的標志大大咧咧地貼滿所有的地方,每個成員都穿上統一且具有代表性的服裝,這才是組織啊,這才有團結性、對組織有強烈的統一感。”

說到後面王馬小吉越是痛心疾首:“結果我們組織所有人的代表性服裝居然是黑衣服……普通人不都在穿黑色衣服嗎?普通、太普通了!作為組織來說太失格了!在漫畫裏面直接一腳把你們踢出大西洋,原因是沒特色!”

“……”

“……”

組織成員沈默。

穿著統一服裝行動不就純粹是出去賣菜,大大咧咧告訴其他人我是哪個組織的——服裝用顏色標明有什麽不好,普通才是低調,低調才是方便行事。

對於王馬小吉理想化的世界,琴酒嗤之以鼻。

“花裏胡哨,有礙於行動。”

王馬小吉撇頭:“我們合不來,我和你們都合不來。”

能和你這個小孩子一樣的思考方式合得來才有鬼。

伏特加腹誹。

琴酒在美國雖然接觸過王馬小吉,但是——

他的目光落在了貝爾摩德的身上:【你怎麽教育的?】

教的滿嘴謊話,還總是異想天開,思考方式幼稚得讓人咋舌。想象了一下如果王馬小吉成功坐上了頭頂上的位置,琴酒生平第一次思考自己下半輩子要不要都搭上去,遭一個被小孩子騎在頭上的未來。

……說不定等王馬小吉上位之後,連組織的方針都發生了變化。甚至會出現更幼稚的命令,某一天開口說要買光了某某牌子的葡萄糖,於是要組織所有人全員出動買光世界各地的葡萄糖……

這個念頭短促地閃過,琴酒掙紮了十秒鐘,決定在那個未來抵達之前,把王馬小吉的性格扭回來。

貝爾摩德已經放棄狡辯了。

她還在回憶很久很久以前,王馬小吉還有甜甜喊她“姐姐”的過去。

如果真的能扭過來,兩年時間早就扭過來了。但是沒有,她扭不過來。

貝爾摩德悲傷地再承認這個現實,等她從忙碌的工作中脫離出來,再去回頭看時,王馬小吉已經是一臉善變的表情,說著“我討厭愛撒謊的家夥,我才不聽你的話。”一邊對著她吐舌頭的孩子。

這可能就是兩年快速生長的代價吧。

諸伏景光對於王馬小吉的光輝過去一無所知,他遲疑了一下,就單從對話中來看,這不是還挺可愛的。

如果組織變成那樣的話——那調查可真的太好調查了,也很好抓人,證據一定是遍地都是。

這麽一想諸伏景光忽然就期待起了王馬小吉上位的未來了,那一定距離組織覆滅沒有多久。

在一堆嫌棄、沈痛、懷疑人生的情緒當中,諸伏景光身上周遭的氣場就格外的溫和,至少看起來很容易拉攏過來。

王馬小吉探頭尋求認同感:“你覺得呢?貝爾摩德沒有品位,琴酒和伏特加兩個臭氣哄哄的綁定在一起,琴酒說東邊,伏特加絕對不走西邊。那麽你呢?”

伏特加:“……”

就你這個想法就算沒有大哥在,我也不會站你,跟著你的想法走一下子年輕了差不多三十歲。

諸伏景光一下子就成為了眾矢之的,他謹慎地說:“你的想法很可愛。”

“可愛——正面詞匯,也就是說你是站在我這一邊的。”王馬小吉高興地說,“2:2,我沒有輸。我喜歡你,你的名字叫什麽?”

“蘇格蘭。我剛剛應該已經介紹過了。”

王馬小吉豎起的食指擺了擺:“不是,代號這種東西除了酷以外沒有任何人情味,我想知道你的真實姓名。人類與人類之間只有兩句話可以輕易辨認真假的話語,只有姓名和性別。但是比起性別,能稱呼人、總是活在別人口裏面的真實只有姓名吧,所以名字很重要。”

諸伏景光略微停頓了一下,他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四周的人:“綠川光,這是我的名字。”

“欸——”王馬小吉拉長了聲音,像是在思考什麽東西,他難以決定、又很快一錘落音,“既然如此,以後我就叫你小光了。以後也要站在我這一邊哦。”

在這一瞬間,無論有意還是無意,諸伏景光的身上一下子被投下了大量憐憫和看倒黴蛋的目光。

諸伏景光一時很難說自己到底是不是上了賊船。

作者有話要說:

被開除票選位的伏特加心情覆雜。

不知道是慶幸自己沒參加那麽無聊的投票,還是該說自己是不是被開除人籍感到困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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