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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第 103 章 有個天大的好消息告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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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第 103 章 有個天大的好消息告訴……

看到高太監被姜夫人一拳打倒在地, 吃痛捂著鼻子,連爬都爬不起來,旁邊的宮人大驚失色,慌忙上前去扶他。

高太監由宮人攙扶著坐在椅子上, 用手帕捂著流血的鼻子, 疼得額角冷汗涔涔。

移開手帕一看, 觸目驚心的鮮血幾乎將帕子都要浸透了, 只覺腦袋嗡得一聲, 險些暈倒過去。

身為禦前紅人秉筆太監,別人只有敬著他的份兒,這是他第一次被一個女流之輩打成這樣,偏偏對方振振有詞說以為他偷襲, 他還發作不得!

他氣不打一處來,指頭發顫指著姜憶安, 氣憤不已卻無可奈何。

“姜夫人,簡直荒謬!老奴怎麽會偷襲你?你這一拳下來, 老奴的鼻骨都快要被你打斷了!”

姜憶安在他對面坐下,關切地看了幾眼他的鼻梁。

“高大人,你放心, 我只用了一成的手勁,你的鼻骨不會斷的。”

高太監聞言一楞, 聲音陡然拔高了一個度。

“一成的手勁?那這樣說,夫人你要是用盡了全力,老奴只怕躺在地上起不來了!”

姜憶安笑著晃了晃拳頭, 道:“高大人消消氣,怪我沒看清。以前我在鄉下殺豬賣肉時,總會遇到一些別有用心的龜孫, 這一來二去的,揍的人多了,手勁也就練出來了。幸虧我沒帶殺豬刀來,不然白刀子進去紅刀子出來,恐怕高大人只有出的氣兒,沒有進的氣兒了。”

聽她這樣說,高太監瞬間覺得脊背發涼,胳膊上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他從沒見過生得這麽貌美,性子卻這麽兇悍的女人,光是聽她這樣說,就覺得瘆得慌!

姜憶安看了一眼那匣子裏的畫像,眉頭一皺,突然道:“高大人,你該不會是故意想讓我看到郡主的畫像,借機挑撥離間我和我夫君的關系,好讓我們心生嫌隙,彼此疏遠吧?”

高太監神經瞬間緊繃,不自在地扯了扯唇角,訕訕笑道:“姜夫人想多了,老奴只是好心把賀大人的東西交還給你,怎麽會存有那樣的壞心思?”

姜憶安篤定地道:“高大人當然有所圖謀,不然怎會特意趁著我參宴時,把東西交給我?”

頂著她審視質問的視線,高太監心裏發虛,額上的冷汗都快流下來了,“姜夫人,您真的想多了,老奴能圖什麽......”

姜憶安彎唇冷冷一笑,皺眉緊盯著他,高聲道:“圖什麽?我猜高大人你是覬覦我的美色,想離間我們夫妻之後,趁虛而入接近我。”

高太監目瞪口呆,臉色肉眼可見得漲紅起來,額角青筋突突直跳。

“你簡直在血口噴人!我一個無根之人,怎會對女子有這種想法?你......”

姜憶安豎掌打住了他的話頭,笑道:“高大人,你別著急,如果是我誤會了你,那我說句抱歉。”

高太監氣得胸膛重重起伏,捂著鼻子冷哼幾聲。

“你臆測老奴,欺負我這個殘缺之人,理當給我道歉!”

姜憶安連連點頭,“抱歉,高大人別生氣,不過趁此機會,我還想告訴高大人一個秘密。”

高太監一楞,道:“什麽秘密?”

姜憶安慢悠悠踱步到他身邊,微笑低聲道:“我可不是什麽只會哭哭啼啼的嬌氣美人兒,這世上的男人有很多,不過我只喜歡我夫君一個,要是有哪個不長眼的狗男人想在中間橫插一腳不讓我好過,那我舍下這條命來也要一刀捅死他,送他早日歸西!”

聽她說完這句話,一股寒意瞬間從腳底直竄到天靈蓋,高太監僵坐在原地,驚愕地說不出話來。

他從來沒見過這樣兇悍耍橫的女子,這與殺人不眨眼的土匪強盜有什麽區別!

正在這時,有個太監快步走了進來,到了高太監面前,附耳低聲對他道:“高大人,方才那籠子裏的藏獒跑了出來,讓姜夫人一棍子打了個半死,好在救治及時,又醒轉了過來。”

高太監大吃一驚,看向姜憶安的眼神,又多了幾分懼色。

軟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他真是怕了她了!

幸虧發現得早,他無論如何都要勸阻皇上歇了心思,不要再去覬覦這個兇悍的姜夫人!

敲打他完畢,姜憶安抱起那只匣子,幽幽嘆了口氣,道:“高大人,要是沒事的話,我先去參加宴席了?”

高太監捂著隱隱作痛的鼻子,忙起身送她,“姜夫人慢走。”

姜憶安抱著匣子,腳步輕快地離開了宮殿。

~~~

與此同時,另一邊怡然亭的演武場中,鹹德帝高坐在將臺上的龍椅上,心不在焉地把玩著掌中的冷玉扳指。

將臺左右,依次坐著慶王,蕭世子,左林衛仇大人與京中各營的武官。

身為忠毅營指揮使,賀晉遠坐在末尾,緊挨在他身邊的,則是副將雷震虎。

這西苑中的賞花宴,雷震虎還是第一次來。

看到這寬闊的演武場,想到一會兒也許要與其他各營的武官比賽騎射,他興奮地搓了搓大手,壓低粗狂的聲音對賀晉遠道:“賀大人,你放心吧,待會兒上場比試,我絕對不給忠毅營丟臉。”

賀晉遠若有所思地看了幾眼面前的演武場,淡聲道:“不是騎射比賽。”

雷震虎伸出蒲扇大的手掌撓了撓腦袋,“不是比賽,那是什麽?”

賀晉遠眉頭緊蹙,道:“且等等看。”

這是他雙目好轉以後,第一次到西苑來。

且不說裏面的布局已經與以前大不相同,如果不出他所料的話,就連這演武場的用途,也已和以前全然不同。

不一會兒,一個黑沈碩大的鐵籠被宮人合力運到了演武場中。

籠中關著一只精壯的猛虎。

它黃黑條紋的皮毛油光水滑,雙目似閃爍著精光,在籠子裏走來走去,嘴裏發出低沈的虎嘯聲。

雷震虎驚愕了一瞬,不解地撓了撓頭,轉目看向四周。

除了他以外,其他武官大口喝著酒,對那籠裏的老虎見怪不怪,只有坐在上首的蕭世子垂眸看著演武場上的情形,神色沈冷而嚴肅,面前的酒盞沒動過分毫。

雷震虎收回視線,自言自語道:“皇上難道要我們比賽擒虎,這難度也太大了吧?”

賀晉遠眸色沈凝,望向演武場角門的方向,長指倏地捏緊了面前的酒盞。

下一刻,那角門被人打開,兩名侍衛推搡著一名宮女到了演武場中。

高臺上的武官放下了手裏的酒杯,嬉笑著看向演武場,目露期待。

坐在上首的慶王笑了笑,低聲對鹹德帝說:“皇上,今天看點不一樣的。”

聽他這樣說,鹹德帝回過神來,坐直身子,緩緩撚動著冷玉扳指,饒有興致地道:“皇兄,有什麽不一樣的?”

慶王低笑道:“以前都是將宮女和虎豹關在一起,少了追逐的樂趣,今天就把老虎放出籠子,看看那宮女能活到幾時。”

話音落下,便見兩個侍衛上前將鐵籠的門打開,之後兩人便快步離開,鎖上了角門。

剎那間,鐵籠內爆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虎嘯,黃黑相間的身影猛地從籠中竄了出來。

看到那老虎躍出鐵籠,宮女嚇得膝蓋一彎跪倒在地,渾身抖如篩糠,一邊驚恐地喊叫著,一邊絕望地看向看臺上的貴人們。

看臺上爆發出一陣哄堂笑聲。

似乎那宮女越恐懼,便越能激發出他們的興致。

有個武官大笑:“餵,別跪在那裏,快跑起來!”

那宮女手腳並用在地上滾爬,嘶啞地哭喊著,“求皇上饒命!求皇上饒命!”

鹹德帝皺了皺眉頭,慶王見狀,忙道:“這聲音聒噪,下次把宮女的嘴封上。”

聽到那宮女的聲音,饑餓已久的老虎眼中頓時冒出精光。

它威風凜凜地抖了抖身上的皮毛,吼叫著朝那宮女撲了過去。

宮女頓時嚇得魂飛魄散,爬起來踉蹌著往前跑去。

看臺上又爆發出大笑聲,有人道:“來,打賭打賭,看她能撐到幾時。”

“我賭一炷香的時間。”

“我賭兩炷香的時間。”

“我看她挺能跑啊,比之前的都機靈,幹脆賭半刻鐘!”

看到那些營衛武官嬉笑作樂,雷震虎圓目怒睜,忍不住低聲罵道:“一群狗娘養的混賬!”

宮女跑了一會兒便體力不支,膝蓋一軟,撲通倒在了地上。

老虎盯著倒地的宮女,猛地向她撲去,喉嚨裏滾出吼聲,如悶雷般在演武場回蕩。

雷震虎不忍直視,雙手緊握成拳,用力閉上了眼睛。

剎那間,他察覺身邊一空,好像賀大人不見了。

他陡然睜開眼睛。

只見千鈞一發之際,賀晉遠從高臺一躍而下,躍下的同時,順勢扯下了看臺旁懸掛的紅色帷幔。

那帷幔以錦緞織就,被他反手一擰,便成了一條結實的長繩。

老虎的前爪已搭在宮女的肩頭,血盆大口張開,尖利的虎牙下一刻就要咬斷她的喉管。

賀晉遠疾步奔去,手中帷幔擰成的長繩騰空拋出。

瞬間之後,老虎的脖頸被繩索套住。

長繩瞬間繃緊,虎口迸發出一聲怒吼。

到嘴的獵物近在眼前,老虎拼命往前掙去,卻被繩索死死牽制。

看臺上的武官們都驚得目瞪口呆,鹹德帝也斂了神色,正襟危坐,意味不明地盯著演武場。

有人大聲道:“那是賀大人嗎?他不要命了?”

“賀大人想徒手制服老虎?我看他太自不量力了吧!”

“嘖嘖,今天有好戲看了,如果賀大人能制伏老虎,老子佩服他!”

演武場上,猛虎掙脫繩索不得,很快掉轉頭來,嘴裏發出雷鳴般的虎嘯,揮起一雙利爪,朝手拿繩索的人撲去。

賀晉遠眸中映著老虎黑黃相見的精壯身形。

他神情平靜,似乎早有預料,手中的長繩隨之一轉,快速繞到它的身後,閃電般飛起一腳,踹中那畜生後腿的要害之處。

巨大的力道襲來,老虎低吼一聲趴在了地上。

趁它踉蹌著從地面躍起時,賀晉遠再度收緊手中的繩索。

老虎被硬生生壓回地面,四只虎爪徒勞地拍打著地面,那繩索越勒越緊,它掙紮不得,只得匍匐在地,嘴裏發出低沈的咆哮。

看臺上的人震驚不已,情不自禁地拍手稱絕。

“我還從未見過能這樣制伏老虎的!”

“賀大人,今天真是讓我等開了眼界!”

“虎口奪食!賀大人瞧著清雋溫潤,竟這般威猛,以後他忠毅營想爭什麽軍務,我可不敢跟他搶!”

“以前只知道他是狀元,沒想到武力也這麽厲害!別說你,我想在座的各位都不敢跟他搶東西了吧!”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鹹德帝不自在地轉了轉手中的冷玉扳指,眸光閃爍不定。

紛亂熱烈的掌聲中,蕭世子拂袖起身,道:“皇叔,既然賀大人已經制伏了老虎,就莫要再傷宮女的性命了。”

鹹德帝淡淡看了他一眼,冷笑道:“你倒是關心宮女,朕的愛寵都快被長風勒斷氣了,是朕的愛寵重要,還是宮女的性命重要?”

蕭世子沈默片刻,低聲道:“皇叔,皇祖父在世時,常教導我們愛民如子,皇祖父的忌日快到了,祭祀之前不宜殺生。”

良久,鹹德帝意味不明地嗤笑一聲,吩咐道:“既然世子為她求情了,就留她一命,把人放出宮去吧。”

另一邊,雷震虎回過神來,激動得從看臺上一躍而下,幾步跑了過去。

“賀大人,卑職真是對你佩服得五體投地!”

說著,他便從賀晉遠的手中接過繩索來,與幾個侍衛一起,合力將那老虎重新關進籠子裏。

不一會兒,蕭承玉命人來給賀晉遠傳話。

知曉蕭世子已為宮女求情,賀晉遠便對宮女道:“你可以離開這裏了。”

宮女劫後餘生,身體還在瑟瑟發抖,感激地跪地重重磕了個響頭,眼含喜悅的淚水離去。

演武場這邊散場,賀晉遠要離開時,蕭承玉叫住了他。

許久不見,再次見到,看到他的眼睛已恢覆如常,蕭世子很是高興,也很是感慨。

“長風,如果盈盈還在的話,知道你的眼睛覆明,一定會為你高興的。”

賀晉遠沈默片刻,道:“世子,郡主的屍骨找到了嗎?”

蕭世子眼眶泛紅。

昭華郡主對外聲稱生病早逝,但只有他們知道,妹妹是在坐馬車回城的路上,意外落入水中而亡。

意外發生以後,他派人幾乎打撈遍了整條河,卻一直沒有找到她的屍身。

他勉強笑了笑,道:“為她立了衣冠冢。父王母妃一直深陷悲痛之中,關於盈盈的事,我們從不敢提及。這些年,我極少去探望你,也是怕勾起他們的傷心處,還望你諒解。”

賀晉遠道:“世子何必這樣說,郡主遇到意外,我卻什麽都沒做,已經深感慚愧。”

蕭世子拍了拍他的肩頭,溫聲道:“不要自責,你那時眼睛失明,尚處於危險中,如何能幫我?過去的事不要再提了。聽說你的夫人是個與眾不同的姑娘,我想,盈盈如果在天有靈的話,會衷心地希望你們夫妻恩愛白頭偕老的。”

想到最後一次見面時,郡主對自己說的那番話,賀晉遠沈默著點了點頭。

~~~

宴席散去,姜憶安抱著木匣從苑中出來時,一眼便瞧見了立在馬車旁的那道熟悉身影。

看到她,賀晉遠便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

姜憶安也加快步子走過去,與他攜手一同登上馬車回府。

馬車緩緩啟動,距離西苑越來越遠,姜憶安收回視線,看向放在面前的木匣。

她深深凝視著那匣子,神色說不上不悅,也說不上平靜,纖長的秀眉微微蹙起,一直沒有開口說話,似在思忖什麽。

車內寂然無聲,看著那有幾分熟悉的木匣,賀晉遠道:“娘子,裏面可是我過去的筆墨?”

姜憶安看著他,重重點了點頭。

賀晉遠默然片刻,眉頭擰緊:“除了這些,可還有別的東西?”

姜憶安伸手撥開木匣的鎖頭。

哢噠一聲,匣蓋打開,最上面放著的郡主畫像,赫然出現在眼前。

瞬間了然蕭奕邀請他們夫妻二人參加這次賞花宴的目的,賀晉遠眸中閃過一抹冷光,長指悄然緊握成拳,用力到指節青筋暴起。

他眉頭緊鎖,久久沈默後道:“可是有人告訴娘子,郡主是我深藏在心底的人?”

姜憶安微微一笑,道:“說這話的高大人已經被我揍了,夫君放心,我想,以後不會有人再做離間我們夫妻的事。”

賀晉遠倏地擡眸看向她,唇角抿直。

自上車後,她沒有如往常那樣同他說話,也沒有親昵地靠在他的肩頭。

甚至,她都未曾看過他幾眼,而是一直盯著那只匣子發呆。

他心中隱約有些不安,默然片刻後,低聲道:“那娘子能否告訴我,你心裏是怎麽想的?”

聽到他的聲音罕見得有些不穩,姜憶安奇怪地看他一眼。

“夫君以為我會介意嗎?你想多了,我怎麽會介意這個呢?”

賀晉遠暗暗松了一口氣,接著又聽到她語氣輕快地說:“以前我在清水鎮時,鎮上的李大牛打獵是一把好手,他常跟著我和叔父一起進山打獵,那時我還想要嫁給他呢,可惜他去從軍了,後來便沒有了他的消息。”

賀晉遠倏地擡眸看向她,眸色暗了幾分,道:“大牛?以前沒有聽娘子提起過。”

姜憶安微笑道:“那都是過去的事了,年少時誰還沒有遇到過特別的人,我同夫君一樣,默默把他放在了心底,不會再提他了。”

賀晉遠欲言又止,沈默沒有作聲,只是俊美的臉龐似籠了一層寒霜,唇角也幾乎抿成一條直線。

姜憶安轉眸看了他一眼,將匣子裏的畫像拿了出來。

她輕抿了抿唇,沈默了一會兒,燦然笑道:“夫君,我有個天大的好消息告訴你,郡主還活著,我見到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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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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