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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強扭的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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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強扭的瓜

尚黎的手不方便劃船,吃完早飯後他找何靖借了摩卡壺,和溫言在小木屋旁邊曬太陽。

昨天晚上聊到了陳遠留學費用的問題,他說不用溫言操心。

錢的事溫言當然不比操心,但他畢竟是商人,錢花出去是要看到收益。

現在的兩筆投資無論是秋尚助學基金還是青鳥計劃最大的受益者是學院與社會團體。

盡管被資助的學生獲得了錢,溫言也有了好名聲。

可在尚黎看來這樣的投資回報比例沒有達到他最初的預期。

溫言當然不會在乎這些,甚至他都沒有考慮過自己的名聲,他只是想要幫到自己的學生就已經滿足。

從陳遠拿到琵琶湖比賽的名次回來後,溫言就在尚黎面前接了好幾次慕名前來求學的陌生電話。

但是因為年關將至,溫言把這些課程都推到了年後。

而且學校教師琴房的使用也有規定,不太方便給非校內學生提供上課的場所,他自己的教師公寓被重新改裝後也完全沒有放鋼琴的位置,溫言也很苦惱要把這些學生安排到哪裏去上課。

當然還有其他很多問題。

比如當年上大學和研究生期間為了攢學費和生活費而不得不去私人機構上課,被極具功利心的父母和毫無天賦的小孩折磨的記憶,到現在仍然是他最不想去回想的一部份。

所以在尚黎和他聊起開工作室的計劃的時候,他有點不置可否。

“陳遠如果能在後面京都和首爾的比賽上拿到更好的名次,想來和你學習的學生只會越來越多。”

溫言用手掌支撐著下巴,有些苦惱:“你說那些人是從哪裏知道我的電話號碼的呢。”

“很容易問到吧。”尚黎說,“當然我還是那句話,是否要接受這些工作取決於你,我只是盡我所能去給你提供最好的條件。”

溫言把他的顧慮和尚黎說了說,尚黎替他分析:“其實就是兩件問題,工作室教學規劃和過濾生源,這些其實並不需要你親力親為,就好像我工作一樣很多工作實際上是依托手下的高管來替我完成,我只是做決策,和與更上層的資源建立關聯,去開源。”

說到這裏溫言其實就很難聽懂了,不過他還是很認真的在聽尚黎替他分析。

何靖和陳遠劃完船回來兩個人都很愉快,“我們走吧,回去正好吃鰻魚飯。”

溫言看到兩個人表情都很盡興,忍不住問:“劃船好玩嗎?”

其實他對劃船的興致並不是很濃這個項目對他來說完全屬於可玩可不玩。

“好玩。”何靖用力點頭,指了指陳遠:“他很會劃船,我們都劃到湖中央去了。”

溫言本以為陳遠是和大家一起回海城,可幫大家把帶來的東西一起拉到停車場之後他又返回了小木屋,說等營地的班車載他到市中心去坐城際列車回家。

“怎麽不把他帶回海城吃飯?”尚黎歸置著自己的後備箱問何靖。

“回去海城吃完飯再回南城太晚了吧。”

對於這樣的回答尚黎沒說什麽,不過上了車他還是和溫言說:“何靖這個人做什麽都很謹慎,他不喜歡承當任何風險的後果。”

“你說他和陳遠嗎?”

“我說他的性格。”尚黎根據何靖發來的餐廳位置調好導航:“這讓他很多時候只能選擇一條很狹窄的,完全修剪掉所有變數的路,其實我不知道這對他來說是好事還是壞事。”

晚飯的時候尚黎把下午的想法和何靖說了一下,何靖首先問:“溫老師怎麽考慮呢,如果開工作室那你肯定是核心,這是項目啟動的最重要的環節。”

“我其實還沒有想好呢。”

回來的路上溫言還是認真考慮了尚黎這項提議,雖然腦子裏面還是有很多問題,但現在看來對他而言開工作室的優勢一定是大於劣勢。

“我去整理一些其他個人工作室的資料,寫一份詳細的計劃書給你看看。”何靖提議:“這樣溫老師你也可以了解得更細致一些。”

“會不會很麻煩你啊。”

“完全不會。”何靖打消他的顧慮:“比起我的工作,做這些實在太簡單了。”

工作室的計劃在年前一直處於懸置狀態,不過溫言還是認真考慮過,也和尚黎又討論了一些細節,兩人決定等過完年可以先去看看合適的場地。

尚黎說哪怕還是會有擔心顧慮,也完全可以先實踐,等到問題全部暴露出來再去解決,這樣的效果總比空想來得快。

除夕早上兩人一起吃了早飯,尚黎還有工作只能由司機送溫言回家。

溫曉靜已經把年夜飯的食材準備好了,聽到敲門還以為是姐姐過來了,一開門溫言站在外面,“快進來,換了衣服到廚房給我幫忙。”

“都不休息一下?”

“你從海城走回來的?”

溫言唯一對付不了的就是自己親媽。

下午姨媽一家也來了,溫言終於接著和表弟玩的借口回到客廳,順便把早就準備好的紅包塞到表弟懷裏。

這個表弟和溫言差了十歲,但是卻和他很有共同話題,兩人坐在沙發上聊天:“二姨說你交男朋友了?”

表弟嘴裏的二姨就是溫言的媽媽。

“嗯。”

“怎麽沒見?”

“他也回家了。”溫言在茶幾上拿了一把砂糖桔擺在自己面前:“他不是海城人。”

“二姨說他是做生意的?”

“做金融的。”

表弟抓了一把開心果:“那應該挺有錢的吧。”

“還行。”

溫言家年夜飯吃得早,下午四點就開餐。

都是自家人坐在一起吃飯,菜式豐盛,雞,魚,蝦都有,但也不繁瑣。落筷前,溫言拍了一張這玲瑯滿目的菜式發給尚黎。

尚黎在京市的飛機剛落地,跟著司機來接他的是二弟秋嘉穎,也是秋玥的小兒子,姓氏隨媽媽。

之前秋玥陪著秋玲來海城開會,一起吃飯時說到結婚請了個表演系的女孩兒的,就是秋玥大女兒的發小。

當時笑話實在鬧得大,秋嘉穎也知道一點,坐在接尚黎回家的車裏,秋嘉穎把出發前秋玥特地囑咐關照的話捎給尚黎,讓他回家後一定要順著秋玲的脾氣說話做事。

“我從小到大都是順著他的脾氣說話做事。”

自從尚渝那次來知道他和溫言在談戀愛發了一頓脾氣之後,秋玲對他的態度也一直很冷淡。

他一直沒有把秋玲的態度和他與溫言的關系聯想到一起,只是以為入冬了秋玲氣候性心情不好。

秋家與尚家都是龐大的家族,家中長輩平輩又都是政商兩界有頭面的人物,年夜飯既要盛大,又要兼具私密性,索性每年都安排在尚渝公司頂層的宴會廳。

幾家人的管家都宴會廳協助布置晚宴,秋玲和尚渝都在尚黎姑父的大院別墅裏,尚黎想先見見外公,便吩咐司機把車開到秋嘉穎家。

自從外公大病痊愈後,秋玥一直都不放心,出了院就把他接到自己家,說這樣有什麽事第一時間就能及時發現。

秋嘉穎開了門,秋玥和老公正在忙著貼家裏的窗花,“小姨,姨父,外公在哪呢?”

秋玥回頭迎上來:“外公在書房畫畫呢,你進去和他打個招呼吧。”

尚黎走進書房,看到外公正在硯盤裏墨者墨,濃濃的墨水的氣息被溫暖的室溫一烘烤,讓尚黎想起小時候在外公的畫室裏聞到的那些充滿色彩的油畫的味道。

“在做什麽呢,外公?”

走到外公身邊仔細看,雖然外公身體恢覆的不錯,但尚黎能看到自從大病一場之後外公的身上也無情的散發著衰老的體態。

“你看。”外公沒有解釋,只是用毛筆沾了沾墨水繼續描繪著未完成的線條。

尚黎仔細看了看:“外公是在畫佛祖嗎?”

但對於那些佛祖菩薩尚黎並不是很了解,所以並不知道外公筆下的是哪一位。

外公也沒有解答尚黎的疑惑,只是隨口問到:“你一個人在海城怎麽樣啊?我很年輕的時候去過那邊,很熱,很潮濕,不過他們過年很熱鬧,家家戶戶都去花市買花擺在家裏,你買了嗎?”

“家裏的事都是管家在安排。”尚黎看著外公握著毛筆的手有些顫抖,但落筆的線條依然幹凈利落:“外公,我交了男朋友,想和他結婚。”

外公的眼睛終於從畫中佛祖的身上移開,轉過來,一臉慈愛的看著他:“結婚啊,那是好事啊,外公恭喜你。”

“聊什麽呢。”這個時候秋玥推門進來:“爸,你休息一下吧,畫了一下午了,出來咱們喝幾口茶。”

外公把手中的筆規整的放在筆架上,“小玥,我們尚黎要結婚了。”

“這我知道。”

不過秋玥知道的是尚黎已經領了證了,結果後來又說還要談戀愛,她看向尚黎的眼神十分覆雜。

她讓秋嘉穎先把外公扶到外面去坐著,自己拉住尚黎小聲問:“你和溫老師怎麽回事,怎麽一會兒結婚,一會兒又在談戀愛,你現在到底是怎麽回事?”

“一開始是和溫老師閃婚了,生活了一段時間覺得互相不是很了解,就想還是先從戀愛開始談起。”

秋玥知道現在年輕人想法多,但尚黎這樣的實在出乎她能理解的範圍:“那你們現在談的怎麽樣啊?”

“還行吧。”尚黎老實交代,“明天早上準備飛過去求婚,成功了就把溫老師帶回來。”

“你要沒成功呢?”秋玥的眉頭擰成一股麻花。

她一直覺得尚黎做事從來都是深思熟慮考慮得十分成熟,怎麽結婚這件大事上突然變得這麽兒戲。

尚黎反倒是口氣輕松:“沒成功我就只能自己坐飛機回來了,強扭的瓜解渴,可它不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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