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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危機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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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危機意識

再睜眼已經是下午三點,睡意已經完全沒有了,但頭還在疼。

尚黎早就起來了,在臥室的小桌子上用筆記本查看接下來出差需要了解的資訊內容。

溫言看到他,朝他喊話:“可不可以借我手機,我要打電話,我的手機自動關機了。”

“打給誰?”尚黎很自然的給手機解了鎖,起身送到床邊。

“打給消協。”溫言表情忿忿:“投訴昨天的菜館賣假酒。”

知道他是無理取鬧,尚黎又把手機收了回來:“起床吧,我讓萍姨煮飯。”

尚黎只吃了早飯,一直等著他中午起床後吃午飯,沒想到一等就等到了下午。

昨天喝成那樣,尚黎覺得溫言應該不記得昨天晚上的事,看溫言起床後若無其事的站在浴室刷牙,尚黎覺得他不記得倒也是好事。

否則溫言那樣的性格,和自己面面相覷還不知道心裏有多尷尬。

這種事,以後都可以循序漸進的慢慢調教。

酒就不要再多喝了。

本來是想明天出差之前陪溫言去哪逛逛,看溫言現在這個情況他應該只想在家裏窩著,哪也不去。

兩個人在原本下午茶的時間在餐桌上對坐著吃晚飯,溫言主動問:“你們這次出差要很久嗎?”

“計劃是20天,還有3天的浮動空間。”

“這邊的工作都已經沒問題了嗎?”

“一大堆問題。”

溫言驚訝的擡頭:“那怎麽辦。”

尚黎看了他一眼:“先處理重要的,再處理次要的,處理不完也沒辦法。”好像對焦頭爛額的一攤工作絲毫不在一:“我們的工作不是恒定的量。”

溫言有點佩服尚黎的心態。

周日早上本來要上課,但他想著很久不能見到尚黎,還想和他一起吃頓早餐,就把上課時間往後推了推。

萍姨做的早餐就放在餐桌上,給他做的海鮮面和花生牛奶,尚黎吃貝果,西紅柿和焗孢子甘藍,煎三文魚,一顆雞蛋,搭配一杯意式濃縮。

每人的手邊還有一個粗陶小盤子,盛著切好的金奇異果。

“你們是幾點的飛機?”溫言咬開竹節蝦的蝦背。

“十一點,司機九點到樓下接我。”尚黎覺得溫言問航班時間應該是想知道他幾點出門。

“那也不早了。”溫言把擺在桌子上的手機按開,還有一個半小時。

他看看尚黎的臉,有點舍不得他走。

“嗯。”本來還想和溫言在飯桌上聊兩句,何靖電話打過來,尚黎也只好起身到窗戶那邊接聽。

他沒有在餐桌上接電話的習慣。

等到他回來,溫言面和水果都已經吃完了,他不知道溫言把課推到了下午,問要不要讓管家喊司機過來先送他。

“我下午才去學校。”

尚黎才知道溫言今天也是特地留著時間陪他。

“你去的那個國家和國內有幾小時時差?”

尚黎聽得懂溫言想問什麽,“六七個小時,我會算時間給你打電話。”

溫言故意刁難:“憑什麽我只能被動接電話?我也要主動打電話。”

“我把這些天的行程發給你。”尚黎覺得溫言這麽說是在擔心他在國外悄悄胡來。

他忍不住笑了一下,“不過行程可能會有變動,如果我在休息肯定會接電話。”

溫言點開尚黎發過來的文件,表格的內容密密麻麻,而且好像往下拉不到頭,他看著頭暈,立刻尋找蹩腳借口:“還是你打給我吧,電話費好貴。”

一天能做這麽多事嗎?是不吃飯還是不睡覺?

不過溫言覺得尚黎的精力卻是很旺盛,他好像不怎麽需要休息,工作量那麽大還保持運動的習慣..那要是和他那個,會不會連續做一晚上直接被幹暈過去?

尚黎看他在發呆,問他在想什麽。

溫言覺得尚黎這麽一問就好像把自己黃黃的小心事看破了,立刻否認:“什麽都沒想!”

司機打電話來,管家和傭人送行,溫言舍不得他走,也跟著一起下樓。

剛才在衣帽間已經抱了很久了,溫言還主動要求給尚黎打領帶,看到黑色的勞斯萊斯停在面前依然還是朝他靠了靠:“要不然我送你去機場吧。”

“太辛苦了。”尚黎也不想分開,但他行事向來冷靜:“而且路上我還會和同事討論公事,我盡快把要做的事做完,早點回來。”說完他摸了摸溫言的頭發:“我會想你。”

“我也會..”周圍的人一多,溫言就說不出膩歪的話,硬是別別扭扭的強調:“抽空想你的。”

尚黎沒介意,在司機拉開車門後囑咐:“回家去吧,在學校有什麽事就給管家打電話,他都能給你解決。”

“我哪有什麽事。”溫言讓他放寬心:“年度優秀教師,安分著呢。”

尚黎無奈地笑了一下,一腳踏進車內。

頭幾天都還好,尚黎總能抽的出空來給溫言打個電話,問問他在學校怎麽樣,有沒有好好吃飯,最近好像有點降溫,他讓人送了秋冬裝在家,讓溫言記得試一試,最好是放兩件在學校,南方天氣很奇怪,一會兒十幾度一會兒三十度。

溫言說他操的心太碎了,而且他才是土生土長的南方人,應對氣溫變化手拿把掐,尚黎直接戳破,你的手拿把掐不會是衣服穿少了冷到發抖,暗地裏哭著喊媽媽吧。

溫言說跟你沒話聊,就把電話掛了。

到後面尚黎實在抽不出正常的時間,等他休息下來國內都是午夜淩晨的時間,兩人就只能依靠信息交流。

如果在工作就無法及時回覆,一天下來手機上的信息來回也只有零零散散的幾條。

溫言的工作量不大,到了年底工作也不是很忙,空閑的時間依然多過上課的時間,沒事做的的時候就愛發散思維。

這段時間的海城溫度全年最舒適,在家吃完飯琴練得差不多,溫言就會出來沿著小區修繕的綠林道散步。

到了晚上還會有些擺攤的小集市,特別熱鬧。

散步到一半,手機忽然響,來電顯示是一串數字,一看就是國際長途,溫言以為是尚黎打來的,接的時候特別興奮,本來還想喊聲老公甜蜜一下,好在對方先開口:“溫言,我是謝菲,過兩天我到海城參加研討會,大概呆一個星期,你有時間嗎?我們一起吃飯。”

還好沒喊,不然尷尬死了。

那可真是一時的外向換來一輩子的內向。

溫言在心裏慶幸。

系主任的通知永遠是姍姍來遲,等他宣布研討會的事時謝菲乘坐的飛機都已經落地海城了。

開了一個漫長而無聊的會溫言終於解脫了,提前和管家說了今天不用車也不回家吃飯,從學校出來就坐上地鐵去找謝菲。

何靖帶他去吃的那家小龍蝦口味不錯,這次謝菲回來他也領著去吃。

但是老板和他不是朋友,到門口拿了號碼牌光排隊就要一個多小時,溫言看到這架勢立刻打退堂鼓:“要不算了吧,吃點別的。”

“一個小時也不是很久啊。”謝菲找了兩個塑料凳:“你特地帶我來肯定很有信心,我們等一下,還能聊天。”

今天的溫度也不冷,溫言也順勢坐下來:“謝公子這輩子吃的所有苦都是從我身上來的吧。”

“說什麽呢。”謝菲安慰:“我就喜歡這樣,輕輕松松的,和朋友聚聚會,聊聊天。”

謝菲很心機的問:“你怎麽找到這家店的?網上看到的廣告嗎?”

按照謝菲對溫言的了解,他絕對不可能一個人來這種地方湊人多的熱鬧。

“不是啊,朋友帶著來的。”溫言沒有想到這裏是謝菲精心安排的一個小陷阱。

“什麽朋友啊,關系這麽好,學校的老師嗎?”

如果撒謊說學校的老師,等謝菲到學校參加研討會很快就會被戳破,溫言之好承認:“不是學校的老師。”

不是學校的老師那就是社會上的其他什麽人,可在謝菲的印象裏溫言的性格一直是很排斥外延社交,公事上認識什麽人也極少會建立私交。

但是溫言既然不肯主動開口說,謝菲也不好很八卦的強問。

不過這次在這邊要呆一整個星期,那總應該能留意到一些痕跡。

“關系很不錯的朋友?”

“嗯..還行。”

朋友的話就進行到這裏,謝菲主動詢問起陳遠的事:“五月在首爾的國際比賽你準備讓你的學生參加嗎?到時候我也會去做評委,可以引薦你的學生和幾位教授認識。”

這個事情溫言計劃過,而且也是計劃著這次謝菲回國就把比賽的流程,曲目和各種註意事項問清楚。

“先準備一月份在日本京都的比賽吧。”謝菲建議:“那個規模小一些,只當是積累經驗,曲目從現在開始就要準備了,如果你最近不忙的話,我可以輔助你做賽前計劃,包括後面去神戶和首爾的比賽,也可以一起準備。”

能有謝菲手把手的幫忙,溫言簡直是求之不得:“我一點都不忙,只要不上課,什麽時間都可以。”

而且研討會溫言也只用參與聽講,晚去早走的摸魚也不會有人知道。

“那每天研討會結束你就和我走。”謝菲這麽說,又補充:“我還有個飯搭子,免得一個人在酒店也太無聊了。”

“好。”溫言一口答應。

大排檔終於有位置空出來,兩人趕緊落座,溫言把餐牌讓給謝菲看,然後自己又推薦了幾樣。

點得差不多,謝菲問他要不要喝酒。

溫言吃一塹長一智再也不敢在外面隨便亂喝酒,搖頭拒絕,謝菲說,“那你喝檸檬茶,算陪我。”他看幾乎每桌都點了楊梅酒,有點好奇也要了一瓶,溫言立刻提醒:“這個酒後頸好足,千萬不能當飲料喝。”

謝菲意外:“你喝過嗎?”

溫言一臉我可是為你好的表情猛烈點頭。

“和你的朋友們?”

“昂。”

“喝醉了嗎?”

“反正都是不好的回憶。”

不好的回憶?那大概是醉得不輕。

謝菲嘴上說我就嘗一瓶,我在國外也總喝威士忌,酒量還算不錯,你不用擔心把我扛回酒店,心裏卻暗暗猜測在外吃飯還喝醉了酒,溫言和他所謂的朋友到底已經走到了哪一步。

尚黎難得今天抽出了一點空,他趁著休息的間隙給溫言打電話,沒想到電話卻被很幹脆的掛斷。

晚上十一點,一般這個時間溫言都是在房間玩手機,之前的網絡游戲玩得沒信心了現在都只玩一些簡單單機,接電話對游戲成績絲毫沒有影響。

尚黎很奇怪,打電話問管家溫老師在做什麽,管家才告知溫老師和朋友一起吃飯還沒有回家,還問需不需要聯系一下溫老師派車去接。

尚黎想了想,說不需要,應該會有人送他回來。

他心裏有數,這麽晚還和朋友在外面吃飯多半是他的那個師兄回國了。

溫言嘴裏的朋友就兩個,另外一個叫蘇昊的朋友自己晚上的活動就很豐富,這些是溫言在聊天的時候告訴他的,所以可以完全排除在外。

他掛了電話,找到吸煙處抽煙,何靖看到他一臉心事問他怎麽了。

畢竟剛才和國外公司的談判進行得非常順利。

“沒什麽事。”他抽了一根煙出來含住過濾嘴,拿出打火機剛準備點燃,又把煙拿了下來。

他轉頭問何靖:“我們這次出差的行程時間還能再壓縮嗎?我想盡快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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