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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彌補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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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彌補遺憾

溫言不知道該怎麽回應尚黎的話,好在尚黎也不需要溫言在這件事上的表態。

他站在旁邊,把明天兩人要穿的衣服排在最前面:“你去休息,東西我來收拾。”

盡管在意大利的行程已經是非常松弛,但溫言過去沒這麽瘋玩過,每天都從早上玩到晚上,回程的飛機上一直在睡,回家還休息了整整一天,都覺得沒有緩和過來。

假期結束後要去學校的第一天,溫言病怏怏的懶在床上哭訴:“我好像生病了。”

最近流感高發,尚黎摸摸他的額頭,體溫倒是正常,他放心了一點“哪裏不舒服?我和公司說一下,帶你去醫院看看。”

溫言用失去光芒的眼睛看著尚黎:“我得了一想到要去學校就會渾身過敏的病。”然後開始做白日夢:“好想因為厭學學校批準我回家休息一年啊..但是工資要照樣發給我。”

到了年底尚黎的工作量成倍增加,他盡量每天能在溫言睡前回家,兩個人可以簡單的聊兩句,等溫言睡了尚黎就到書房繼續做生下來的工作。

有時候溫言半夜醒來摸到床邊有人就會靠過去,不過等他醒過來尚黎總是已經洗漱完畢在衣帽間換衣服,準備下樓吃早餐。

在意大利拍的照片修圖後發到了溫言的郵箱,尚黎讓他負責挑幾張出來他去找人打印裱框擺在家裏,以免家人突襲家訪。

照片實在太多,每一套衣服,每一個景點都拍了無數張,周末一整天尚黎去加班,他在家裏從早看到晚,到了晚上覺得自己眼睛發花,腦袋暈暈呼呼的疼。

難得尚黎早回來一次,晚上也不用居家辦公,吃完飯,兩人一起還在三樓影音室看了一場電影。

萍姨給他們做了炸蝦片和爆米花當做零食吃。

溫言很喜歡看電影,去票價太貴的電影院又覺得不劃算,每次都是一個人買一張折扣票,去學校附近很小的電影院看。

兩個人一起看電影還是第一次。

尚黎讓他選想看的電影,溫言說我想看的你肯定不想看,還是你選吧,尚黎執意讓他選,他選了宮崎駿的動畫片。

看到後面還因為太感動哭了好幾回。

覆式的三層他還是第一次來,從影音室出來他好奇問尚黎其餘的房間是幹什麽的。

尚黎帶他參觀,最大的房間用來放一些不太貴重的藏品,還有雪茄,茶葉,各種酒類也存在這裏。

另外一間做成了冥想室,其實也從來沒有用來冥想過,不過現在尚黎打算用他來做聽音室。

“之前樂團總監和我聊過,他的家有一間專門的聽音室,只要有空他就會在那裏欣賞音樂,我覺得你也需要一間這樣的房間..你平時也很需要聽音樂吧?”

“嗯。”溫言回答:“算是我們的必修功課。”

“總監邀請我下周去他家參觀。”尚黎環看了一圈冥想室:“我大概了解一下就讓人過來把這間房間重裝。”

就算尚黎沒有承認過,可即便他不說,溫言也猜到他根本就沒有什麽去新西蘭定居的朋友。

他本人應該就是這套房子的主人。

而他的過分富有,從搬到這間豪宅之後就沒有再刻意隱瞞。

“我用手機聽就很好啊,不要特意弄一個房間出來。”

“手機的效果怎麽能一樣,那充其量就是個擴音喇叭。”

“就算你不缺錢。”溫言說出自己的想法:“一年後我們的協議結束,我也不住在這裏,花費這筆錢實在不值得,聽音室費用我也知道一點,少說也是需要幾十上百萬..”

“那你想過要和我續約嗎?”溫言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尚黎打斷。

“我沒想過。”

是真的沒有想過。

倒不是對尚黎有什麽不滿,只不過這種一年又一年簽合同的婚約和尚黎神秘莫測的身份,實在給不了溫言腳踏實地的安全感。

話題說到這裏,尚黎也沒有再繼續追問。

晚上泡澡的時候覺得有點暈眩,溫言歸結為今天看了一天電腦顯示屏又看家庭影院大屏幕的後遺癥。

休息一晚上,自然就會好了。

可第二天事與願違,他覺得自己連起床都有點困難。

尚黎約了攝影師來拍室內景,就是拍溫言穿那條鑲滿鉆石的芭蕾舞裙。看到溫言好像有點起床困難,尚黎說那今天休息一天,拍照的事等到明年初有空再說。

這是他私人收藏的照片,拍攝沒有時限。

溫言猜測今天恐怕是尚黎年前唯一的休息日,他不想掃興,努力從床上坐了起來:“我想拍,而且非要今天拍不可。”他還在尚黎面前拈了拈手指:“我掐指一算,今日宜影像,天命難違,我們趕緊出發。”

他看尚黎朝自己笑,覺得自己總算也能為他力所能及的付出一回。

到了拍攝現場溫言開始覺得有些精神恍惚,眼神也很難配合攝影師集中在某一個位置上。

從攝影師的角度看,溫言這種抽離感在這份意境裏倒是更有一種與尚黎若即若離的意味。

除了精靈一樣的蓬裙之外,尚黎還訂了一條整個背部都露在外面的金棕色晚禮服。

攝影師拍了幾組後和兩人商量:“既然你們專程喊我過來,也應該知道我擅長的並不是這種傳統風格。”

兩人都看過攝影師的風格,他非常擅長在照片中突出具有誘惑性的局部。

蝴蝶骨,腰窩,腳踝。

這也是溫言身上尚黎喜歡的部分。

短裙露出天鵝頸和鎖骨,禮服展現優雅平滑的背部。

為了配合這兩套服裝,尚黎也特意帶了兩套顏色不相同的西服套裝。

“要不要試試按照我的想法給你們拍攝一組?”

攝影師讓人搬了一張折疊長條桌放在棚內,溫言穿著尚黎的襯衫躺在桌子上,只系了腰部一下的三顆扣子。

他曲著一條腿,另一條腿直直的伸展,露出健康粉色的腳。

這是攝影師著重捕捉的局部。

尚黎兩只手打開 放在他肩膀的兩邊,一條腿靠著桌子的邊緣站著,另外一條腿彎曲頂在中間。

膝蓋貼著溫言的腿根。

“下面聽我的指示。”攝影師指揮溫言:“右手抓住你老公的領帶,在手掌上繞一圈,慢慢向下拉,讓他靠近你..不要閉眼,你要註視著他,不要回避他眼裏對你的欲望,讓他靠近你,你能夠聞到他身上的氣味,感受到他淩亂的呼吸,撕下他傲慢的偽裝讓他吻你..”

溫言猶豫了一下,他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要按照攝影師的要求讓尚黎吻他。

他看著尚黎的眼睛,尚黎也看著他。

他猶豫了一下,手停止向下的引導,尚黎卻主動俯身下來。

那個吻很短。轉瞬即逝。

溫言只記住了尚黎的須後水好香,嘴唇好冷。

回去的路上他沒怎麽和尚黎說話,心中在想剛才那算是兩人的初吻嘛?

可什麽都沒嘗著呢,好像小孩子過家家一樣。

但要說什麽都沒發生,可親了就是親了,照片都給拍下來了。

總覺得有點虧。

他伸出舌頭舔了舔幹燥的嘴唇。

晚上溫言晚飯吃得很少,萍姨焦慮的問尚黎,是不是今晚得菜做得不和胃口。

尚黎讓她別多想。

回房間之後,他問溫言是不是介意自己下午親那一下的事,怎麽感覺從攝影棚出來心情一直都不好。

溫言說倒不是介意,下午那不也是為了出片,為藝術獻身嘛,只不過有點遺憾。

他說他從很小的時候就設想過看,他的初吻應該是和喜歡的人拉扯暧昧了很久後,對方忽然拉住他的手向他告白,然後把他攔到懷裏吻上來。

不是像今天一樣,什麽都沒有呢,波的一下就給親完了。

當然這些純粹是他的胡說八道。

他既不喜歡,也不擅長於規劃和想象,要和什麽樣的人談戀愛,要在哪個階段接吻這種事。

就連喜歡的類型都是和尚黎在一起才慢慢意識到,他確實是很傾心這種年長過他,思想成熟的男人。

但是尚黎卻把他說的話當真,很誠懇的詢問,怎麽樣才能夠彌補他的遺憾呢。

他故作姿態的想了想,說,這種事挽救不了,夢破了就是破了,事到如今,他也只能懷抱著遺憾,度過漫長餘生。

尚黎還在很認真的想挽救,讓他無論想到什麽要求都提出來,他來滿足。

溫言故意確認,你說的是真的?

尚黎說,當然。

溫言再次強調,什麽要求都能滿足?

尚黎說,現代科技能夠實現的範疇以內,你要是要什麽時光機,任意門那肯定做不到。

“我要那些也沒有用..”溫言想了想,有點虛弱的靠在尚黎身上:“我想要哄睡。”

“哄睡?”

“嗯。”溫言把頭枕在尚黎的腿上,“我心情不好,視作金子一樣珍貴的初吻就這麽沒了,我會難過得失眠..所以,你要負責哄睡。”

“怎麽哄?”

“就那樣哄啊,說點那種很性感的話..”溫言其實自己也說不出來到底要尚黎怎麽哄睡:“我喜歡daddy系的,你不是學霸嘛,這種小小的要求你可以滿足吧。”

哄睡,性感的話,daddy系。

雖然都是第一次聽說,但是有這三個詞作為參照,足夠尚黎去了解溫言到底要的是什麽東西。

“小兔子,想不想洗澡?”

溫言覺得身上軟綿綿的,站都站不起來,他任性的搖搖頭。

“沒關系,誰都會有想偷懶的時候..那我帶你睡覺去吧。”

溫言腦袋暈暈呼呼,剛剛試圖從尚黎身上離開準備站起來,整個人就被打橫抱了起來,“你在幹什麽?”尚黎口氣嚴肅的確認:“我記得小兔子是不會用兩只腳直立行走的,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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