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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藤華大學7 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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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易站在一旁,臉色陰沈不定。

將沈白寧拉起後責備道:“你自己有幾斤幾兩都不清楚嗎,她把你拽下去了怎麽辦?”

沈白寧自知理虧就沒有反駁,為自己的魯莽道了歉。

她其實也有點後怕,手心還是汗涔涔的。

【叮。支線任務已完成,你現在只要繼續存活到明早八點便可以順利通關。】

早些時候,樓下圍觀的人群見許婉儀被救下便沒了興致,紛紛散去。

如今校道上就只有隱隱綽綽的幾個人影。

許婉儀已經從悲愴的情緒中回過神來,與二人道別後,就打算自己回宿舍。

沈白寧不放心,擔心許婉儀自己一個人會出什麽意外,於是提議陪許婉儀一起走。

霍易沒有阻攔,送兩位女生回到宿舍門口,目光鎖定著沈白寧,“你也先在宿舍呆著,晚上十一點半你再到操場來找我。”

午後的日光灼人,霍易的眼裏卻帶著寒意,又說了一遍,“一定要來。”

【霍易你這麽兇幹嘛?你老婆沒了!】

【最後的劇情要開啟了吧,只要等霍易的清掃結束就能通關了。】

【強制劇情要來了,嬌嬌軟軟的老婆即將被迫觀看血腥場面。】

沈白寧抿著唇,“去操場做什麽?”

霍易敷衍道:“來了你就知道了。”

他想,若是告訴眼前人自己的計劃,怕是會嚇得她眼眶通紅。

向來恣意妄為的他,第一次回避了別人的質問。

沈白寧走上宿舍樓,一路上心不在焉的。

“啪嗒。”

屋裏門窗緊閉,外頭的陽光一絲都洩不進來,沈白寧只得打開了白熾燈。

燈光一下灌滿了宿舍,這裏只有沈白寧一人。

現在不是白天嗎?宿舍裏怎麽會這麽黑?

沈白寧心怦怦跳,沖向陽臺門,扭開把手,入眼的景色卻令她呆楞在原地。

門外夜色濃郁,厚重夜幕中唯一的光源只有一鉤懸空的彎月。

她僵硬地掏出手機查看,時間赫然顯示是23:30!

沈白寧口幹舌燥,嗓子發緊,【系統,我的時間是被快進了嗎?】

【是的。游戲裏的時間都是為劇情服務的,現在是最後的強制劇情在展開。】

沈白寧轉身望向舍友空蕩蕩的床位,聯想到霍易今早當場撞見了舍友對自己的欺辱,不安的情緒迅速蔓延心頭。

舍友是晚歸了,還是回不來了?

【晚上一定要出去嗎?】已經到了霍易要求的時間,沈白寧問道。

【強制劇情,必須要進行的。】系統安慰道,【他對你的好感度很高,不會有什麽危險的。】

就這樣,沈白寧懷著一顆惴惴不安的心出了門,卻被宿舍大門攔下了腳步。

宿舍的大門緊閉,明明沒有上鎖,但是門閘任憑她怎麽推拉都是紋絲不動,瑩白的額頭掛著汗珠。

在沈白寧原地徘徊無措的時候,許婉儀悄無聲息的出現在樓下,打破了僵局,“我知道出去的路。”

沈白寧眼前一亮,“真的嗎?你能告訴我嗎?”

許婉儀帶著沈白寧來到宿舍大樓背面的欄桿,指著一處堪堪能通過一人的縫隙。

缺口被草叢遮擋著,如果沒有許婉儀的指示很難發現。

“這是我門禁後進出宿舍的地方。”

沈白寧道了謝,但許婉儀並未接話。

等沈白寧側身要鉆過欄桿時,許婉儀才囁嚅著說:“我也應該謝謝你的。今天被你救下之前,我的人生像已經被設定好了結局,只剩下死亡這一條路。”

許婉儀頓了頓,又接著說:“但是現在我要按自己的意願生活了。”

沈白寧明白許婉儀的感受,許婉儀是恐怖游戲裏的NPC,遵循著固定的行為模式。

她的結局只能通過玩家的選擇來改變。

“你不必感謝我的。”沈白寧面對許婉儀真摯的謝意,有點不好意思。

沈白寧去救下她,一方面是不忍心看見她死在眼前,另一方面也只是跟隨自己的任務行事。

沈白寧循著喧鬧的人聲找去,來到操場邊緣。

怎麽會這麽多人?霍易和誰在一起嗎?

操場被濃重的黑霧圍繞,操場上站著兩隊人,左邊七人,右邊八人,正互相大聲指責。

左邊那撥人的身上或多或少的沾著噴射性的血跡。

他們附近的地面上有殘缺的肢體,殘肢上還遺留著一絲黑色霧氣。

地上有顆血跡斑斑的頭顱是她的舍友,那張驚恐的臉被永遠定格。

右邊隊伍有人漲紅了臉,大聲舉報,“霍晁的試卷是李五調包的,也是他誣賴霍晁考試作弊!”

李五聞言怒極了,用力抹開臉上的沾到的血,血腥味充斥著他的鼻腔。

“你既然知道,當初霍晁獎學金評選的時候,怎麽不見你不去幫霍晁主持主持公道呢!現在死到臨頭了才來逼逼!”

李五身旁的人小腿肚子打著顫,連忙慌張地附和,“對!你也逃不了幹系!你也有錯!”

“哼!你身上就幹凈嗎?我知道你也毆打過霍晁!”

對面的人又馬上揮舞著拳頭,快速補充,“可你也曾把霍晁鎖在廁所裏一夜啊!”

……

沈白寧越聽越感覺自己無法喘息,霍晁當年就是被這些人一步步逼向絕望的深淵的嗎?

兩撥人你一言我一言,絞盡腦汁地將對方當年做過的惡都吐露出來。

他們每被指出一條罪行,主席臺上的紅藍記分牌就自動翻頁,一分一分的統計著他們作惡的次數。

霍易神情倦懶的坐在操場主席臺中央,手臂系著一條黑帶。

他興趣缺缺地看著臺下十幾位同學的鬧劇,眼神冰冷視若死物。

果然,霍易的所作所為還是為了覆仇。

不管是當年親身參與過霸淩的,或是只是冷眼旁觀的。

過了今晚,等明天霍晁的忌日到來,他們怕是都難逃一死了。

沈白寧躲在夜色中,遲遲不敢走上前去,卻還是被霍易發現了。

“沈白寧?你怎麽才來?”霍易騰得站起身,語氣不善,“過來,你來當裁判,這群人的生死就交給你來最後裁決。”

突然被指名的沈白寧楞住了,白凈的臉龐夾雜著緊張和糾結。

她緩步走到操場的照明燈下,緊張的睫毛打著顫,“什麽裁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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