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第 111 章:不要再說這種話了
關燈
小
中
大
第111章 第 111 章:不要再說這種話了
躺在沈姜緒懷裏眼淚汪汪哭唧唧的白柚奚確實像是一只毛茸茸的小動物，一只找不到主人的小動物。
小動物雪白的、毛茸茸的、受了傷的爪子小心翼翼抓在沈姜緒的指節，睜著一雙紅紅的淚眼，露出柔軟的肚皮向沈姜緒詢問自己有沒有可能成為一只家養的小貓。
沈姜緒向來、向來看不得白柚奚從低處看著她，又從低處、小心翼翼的向她發出請求。
她的心臟忽地起了波瀾。
“喵~”
濃稠如霧的氛圍突兀被打斷，兩人皆是一驚，一同看向一旁睡飽了跳上沙發的靠背，又一路，緩緩走到沈姜緒身旁蹲下的獅子貓如意。
如意吸引來註意，又輕輕的，從沙發的靠背上跳了下來，跳在了白柚奚與沈姜緒大腿旁側留出的淺淺空隙，呼嚕呼嚕用腦袋蹭人。
蹭完沈姜緒蹭白柚奚，好像一個小拖拉機。
小拖拉機似乎註意到白柚奚的眼淚，蹭完又聞的，最終舔在了白柚奚的臉頰。
白柚奚一下子癟起了嘴，眼淚都不覺停歇。
沈姜緒纖細的指節卻撫摸在如意毛茸茸的腦袋，終於將內心沈靜，“白柚奚，你就是你，我們家裏已經有了小貓，也有了小狗，就不要再說這種話了。”
很淡很淡的聲線，似是柔軟，也似是涼薄。
白柚奚一顆心猛然下墜，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她不敢擡頭，不敢看向沈姜緒。
她看著面前真正的小貓如意，看著落在如意腦袋上的美麗指節，非常努力的，將眼淚吞進肚子。
沈姜緒拒絕了她。
***
接下來的日子，白柚奚都在努力將自己表現得與尋常沒什麽兩樣。
這個家依然其樂融融，依然充滿歡聲笑語，依然每天忙忙碌碌。
一直到三月二十六日，盡管已經確切從沈姜緒口中聽到這並非是念念真正的生日，可白柚奚也確切從沈姜緒的口中聽到這一天代表著念念的新生。
她還是認認真真去做了準備，去慶祝念念正式成為五歲的小孩。
五歲的念念依然天真，依然會閉上眼睛在生日蛋糕上燃燒的蠟燭之前許下願望，依然會在可以說出口的前兩個願望中，用第一個願望許下大家永遠在一起。
明滅的燭火映照在念念略微長開，已經能輕易看出與白柚奚的那份相似，卻依然帶著嬰兒肥圓乎乎的可愛小臉。
這樣一張臉落在白柚奚的眼睛裏，不由帶起一陣酸澀。
距離她與沈姜緒的協議終止只剩下半個月的時間了，她們不會擁有兩周年紀念日，只會在那一天再次前往民政局，換取兩本離婚證。
她還不想這麽早就告訴念念，願望不一定總會實現。
白柚奚垂下了視線。
手指上，細細的戒圈反射著燭火，在不曾聚焦的眼睛邊緣閃閃發光。
視線莫名向戒圈聚焦，下一瞬，白柚奚扭頭瞥向了沈姜緒的手。
左手的無名指上，相似的戒指閃爍著光芒。
白柚奚的嘴角彎了起來，心情卻並沒有跟著變得晴朗與明媚，更像是打翻了的調味品，與打翻了的調色盤混合。
到目前為止，仍吊在白柚奚面前的胡蘿蔔，似乎也只有沈姜緒手上一直沒有摘掉的戒指。
那個白柚奚送出去的結婚一周年禮物，一對並不過多包含什麽意義、也並不值多少錢的對戒。
念念許完最後的願望，“呼”一聲吹滅蠟燭，光源消失，周遭一片黑暗。
跟著一起黑下去的，還有沈姜緒手上的戒指，與那雙突然尋來的、冷灰色眼眸。
燈光開啟，白柚奚已是移開了視線，帶著明媚的笑容去逗念念，看起來毫無異常。
沈姜緒的註視被冷落在旁，眸光微轉看著白柚奚與念念嘻嘻哈哈的後腦勺，恍惚覺得有什麽不對。
但白柚奚沒有給出答案，總是一副“我很好”“我沒事”的態度，甚至不願意與沈姜緒過多交談。
像是真真切切的逃避。
緊接著沒過幾天，剛一進入四月，警局就給白柚奚打來了電話，關於白柚奚的見義勇為表彰，準備給她發放獎勵與證書。
確定過時間，白柚奚打開微信，看著置頂的“妻”猶豫了好一陣，還是發送消息，詢問沈姜緒是否有時間陪同。
沈姜緒的回覆來得迅速，簡單直白的一個“有”，甚至沒有問她是在什麽時候。
白柚奚沒忍住勾起了嘴角，焦慮的一顆心也不由泛起暖意。
晚些時候，白柚奚在廚房裏忙活了一通將所有菜都端上桌，向念念說明了這件事，然後在得到念念“要去”的回答時，和同樣在餐桌上的沈姜緒一起商議時間。
警局那邊與白柚奚確定的時間是下午兩點，所以她們決定上午依然各自去上班與上學，中午一起出來吃個飯休息一下，再去往警局。
第二天她們也確實這樣安排，只是早上臨出發前，沈姜緒看了眼手機，還是決定單獨開一輛車。
白柚奚這就知道沈姜緒一定是需要學校和公司兩頭跑，最終還是跟念念一起上了沈姜緒的車，然後在幼兒園送過念念並與沈姜緒暫時告別後，一路慢跑回到家裏。
中午之前，沈姜緒發來消息，說自己會稍微晚一點，讓她先將念念接去餐廳，似乎是公司那邊有些事情還沒解決完。
白柚奚剛要提議說不行就讓沈姜緒先忙，被沈姜緒先一步打斷，言辭鑿鑿說最多半小時，自己一定會到。
白柚奚沒有拒絕。
只是當她帶著念念來到餐廳等了約莫半小時等來沈姜緒時，白柚奚一眼就看到，沈姜緒手上的戒指消失了。
看起來，沈姜緒並沒能察覺。
白柚奚偷偷摸摸觀察了好一陣，見沈姜緒確實不知道的樣子，終於忍不住開口，“姐姐，戒指……”
沈姜緒一頓，這才看向自己的手掌，眉心當即微微蹙起，“應該是剛剛摘了一下忘戴了，我回去取。”
說著，沈姜緒已經站起，伸手就要去拿包裏的車鑰匙。
白柚奚急忙起身拉住了沈姜緒，在沈姜緒回過頭的視線中漾出笑容，“不折騰了，我們先吃飯。”
她的手指很長，很有力，牢牢包裹住沈姜緒的手腕，明明好似在微微顫抖，卻幾乎讓沈姜緒掙不開。
沈姜緒到底還是順著白柚奚的拉扯重新回到座位坐下，看著白柚奚好像沒什麽情緒變化的側臉還是出聲，“我平常不會摘的。”
白柚奚正在給念念擺筷子，聞言還是回過頭來，用力點下，“嗯，我知道。”
沈姜緒從她的手中接過筷子，“等下，我就去取。”
白柚奚怔了瞬，卻移走了視線，好像眼眶有些熱，“嗯，那、我和姐姐一起去。”
沈姜緒沒有反對，一旁的念念跟著舉起手，“我也要去。”
於是吃完飯，三人並沒有進行預計中的休息，而是風風火火來到了沈姜緒的公司，來到了沈姜緒的辦公室。
白柚奚看到，實木杯墊上本應放置茶杯的位置，放置著一枚小小的金色戒指，而茶杯，卻是被特意放到了另一邊。
莫名的，白柚奚生出笑意，笑意擴散，幾乎要笑出眼淚，卻沒能出聲，以免吵醒外面正在午休的員工們。
她的面前，念念不明所以跟著開始笑，而沈姜緒，則是擡了擡肩默許了這份揶揄，轉手將戒指遞到白柚奚的手中。
明明是輕飄飄的一枚小戒指，落在白柚奚手中的時候，卻重得讓她幾乎拿不起來。
白柚奚止了笑，沈默片刻，還是捧起沈姜緒的手，輕輕的，將戒指推了上去。
***
到底被各種事情接連耽擱，從沈姜緒的公司離開後，兩大一小就直奔向警局。
本以為受到表彰的只有白柚奚一人會比較簡單，沒想到看陣仗還挺正式，又是橫幅又是綬帶又是大領導親自頒獎的。
雖然沒有記者的參與，可是站在臺上，警局自己的攝影師就開始各種哢嚓哢嚓，閃得堪比面對一大堆記者。
終於各種各樣的照片拍完，攝影師最後單獨給她們一家三口也拍了一張，由念念舉著證書和獎金，也不含糊，現場就傳給了白柚奚。
這種單獨她家庭的照片並不會發布媒體用作宣傳，只是單純給她們一家留作紀念用。
不過這一通折騰下來，居然比預想中花費的時間更短，現在甚至還不到三點。
沈姜緒本都打算就這樣直接跟白柚奚一起回家，沒想到還未走出警局就接到電話。
盡管沈姜緒表示可以回家辦公，白柚奚還是讓沈姜緒回到公司，讓念念回到學校。
畢竟時間還早，不是嗎？
在警局門口與沈姜緒駛向相反的方向，在校門口與念念告別，白柚奚回到小區的地下停車場，卻是熄火後坐在駕駛位上安靜的發呆。
白柚奚的心情很覆雜，覆雜的微妙。
她點開警員傳給她的照片，一直放大到屏幕上只剩下沈姜緒左手的無名指，只剩下無名指上那枚閃閃發亮的金色戒指。
片刻，白柚奚一咬牙，推開車門下車，眼神已是堅定。
一進門，小狗平安就搖著尾巴迎了上來，她摸摸平安的腦袋，又到一旁摸摸小貓如意的腦袋。
見佟阿姨出門不在家，轉向，走進書房。
她將新的證書整齊擺放在以往的格子裏，猶豫一瞬，還是將正中央的全家福照片拿了下來。
打開一個帶鎖的櫃子，看著裏面零零碎碎被她留下的各種禮物與紀念品，白柚奚只從裏面一個抽屜拿出了結婚證與結婚協議。
關上櫃門前，白柚奚猶豫一瞬還是將門虛掩，把鑰匙留在了上面。
然後，是她們的房間，床頭那個帶鎖的抽屜。
沈姜緒從未對她隱瞞裏面有什麽，所以即使沒有鑰匙，白柚奚還是用蠻力去使勁的拉拽，幾次下來也硬是將鎖破壞。
裏面，是另一份結婚證和結婚協議。
白柚奚突然就沒了力氣，看著那個鮮紅的小本本和那份保存完好的合同，竟一時生不出勇氣去拿。
要、去哪裏呢？
江城？海市？還是更遠的、更不知名的地方？
她、她還可以回到南城嗎？
白柚奚輕輕撫過抽屜裏的結婚證，決然的，將下方的協議合同抽出。
一本結婚證、一張全家福、兩份協議合同，是她為自己準備的全部行李。
世界嗡然作響，她好像、什麽都聽不到了。
白柚奚的臉上突然好癢，她一抹，抹到了一把眼淚，不知道什麽時候落下的眼淚。
她胡亂將臉擦凈，吸吸鼻子站起，轉過身向門外走去。
只是她才剛剛走出兩步，門框外，突然就走進來一道熟悉的身影。
沈姜緒站定在門外，那雙松煙灰色的眸靜靜掃過她的臉，卻最終，落在她手上的紙張。
下一瞬，白柚奚後退一步將手藏到身後，擰過了臉。
世界天旋地轉。
————————
來啦，到處跟小天使貼貼，感謝大家的營養液和投雷，愛你萌[星星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躺在沈姜緒懷裏眼淚汪汪哭唧唧的白柚奚確實像是一只毛茸茸的小動物，一只找不到主人的小動物。
小動物雪白的、毛茸茸的、受了傷的爪子小心翼翼抓在沈姜緒的指節，睜著一雙紅紅的淚眼，露出柔軟的肚皮向沈姜緒詢問自己有沒有可能成為一只家養的小貓。
沈姜緒向來、向來看不得白柚奚從低處看著她，又從低處、小心翼翼的向她發出請求。
她的心臟忽地起了波瀾。
“喵~”
濃稠如霧的氛圍突兀被打斷，兩人皆是一驚，一同看向一旁睡飽了跳上沙發的靠背，又一路，緩緩走到沈姜緒身旁蹲下的獅子貓如意。
如意吸引來註意，又輕輕的，從沙發的靠背上跳了下來，跳在了白柚奚與沈姜緒大腿旁側留出的淺淺空隙，呼嚕呼嚕用腦袋蹭人。
蹭完沈姜緒蹭白柚奚，好像一個小拖拉機。
小拖拉機似乎註意到白柚奚的眼淚，蹭完又聞的，最終舔在了白柚奚的臉頰。
白柚奚一下子癟起了嘴，眼淚都不覺停歇。
沈姜緒纖細的指節卻撫摸在如意毛茸茸的腦袋，終於將內心沈靜，“白柚奚，你就是你，我們家裏已經有了小貓，也有了小狗，就不要再說這種話了。”
很淡很淡的聲線，似是柔軟，也似是涼薄。
白柚奚一顆心猛然下墜，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她不敢擡頭，不敢看向沈姜緒。
她看著面前真正的小貓如意，看著落在如意腦袋上的美麗指節，非常努力的，將眼淚吞進肚子。
沈姜緒拒絕了她。
***
接下來的日子，白柚奚都在努力將自己表現得與尋常沒什麽兩樣。
這個家依然其樂融融，依然充滿歡聲笑語，依然每天忙忙碌碌。
一直到三月二十六日，盡管已經確切從沈姜緒口中聽到這並非是念念真正的生日，可白柚奚也確切從沈姜緒的口中聽到這一天代表著念念的新生。
她還是認認真真去做了準備，去慶祝念念正式成為五歲的小孩。
五歲的念念依然天真，依然會閉上眼睛在生日蛋糕上燃燒的蠟燭之前許下願望，依然會在可以說出口的前兩個願望中，用第一個願望許下大家永遠在一起。
明滅的燭火映照在念念略微長開，已經能輕易看出與白柚奚的那份相似，卻依然帶著嬰兒肥圓乎乎的可愛小臉。
這樣一張臉落在白柚奚的眼睛裏，不由帶起一陣酸澀。
距離她與沈姜緒的協議終止只剩下半個月的時間了，她們不會擁有兩周年紀念日，只會在那一天再次前往民政局，換取兩本離婚證。
她還不想這麽早就告訴念念，願望不一定總會實現。
白柚奚垂下了視線。
手指上，細細的戒圈反射著燭火，在不曾聚焦的眼睛邊緣閃閃發光。
視線莫名向戒圈聚焦，下一瞬，白柚奚扭頭瞥向了沈姜緒的手。
左手的無名指上，相似的戒指閃爍著光芒。
白柚奚的嘴角彎了起來，心情卻並沒有跟著變得晴朗與明媚，更像是打翻了的調味品，與打翻了的調色盤混合。
到目前為止，仍吊在白柚奚面前的胡蘿蔔，似乎也只有沈姜緒手上一直沒有摘掉的戒指。
那個白柚奚送出去的結婚一周年禮物，一對並不過多包含什麽意義、也並不值多少錢的對戒。
念念許完最後的願望，“呼”一聲吹滅蠟燭，光源消失，周遭一片黑暗。
跟著一起黑下去的，還有沈姜緒手上的戒指，與那雙突然尋來的、冷灰色眼眸。
燈光開啟，白柚奚已是移開了視線，帶著明媚的笑容去逗念念，看起來毫無異常。
沈姜緒的註視被冷落在旁，眸光微轉看著白柚奚與念念嘻嘻哈哈的後腦勺，恍惚覺得有什麽不對。
但白柚奚沒有給出答案，總是一副“我很好”“我沒事”的態度，甚至不願意與沈姜緒過多交談。
像是真真切切的逃避。
緊接著沒過幾天，剛一進入四月，警局就給白柚奚打來了電話，關於白柚奚的見義勇為表彰，準備給她發放獎勵與證書。
確定過時間，白柚奚打開微信，看著置頂的“妻”猶豫了好一陣，還是發送消息，詢問沈姜緒是否有時間陪同。
沈姜緒的回覆來得迅速，簡單直白的一個“有”，甚至沒有問她是在什麽時候。
白柚奚沒忍住勾起了嘴角，焦慮的一顆心也不由泛起暖意。
晚些時候，白柚奚在廚房裏忙活了一通將所有菜都端上桌，向念念說明了這件事，然後在得到念念“要去”的回答時，和同樣在餐桌上的沈姜緒一起商議時間。
警局那邊與白柚奚確定的時間是下午兩點，所以她們決定上午依然各自去上班與上學，中午一起出來吃個飯休息一下，再去往警局。
第二天她們也確實這樣安排，只是早上臨出發前，沈姜緒看了眼手機，還是決定單獨開一輛車。
白柚奚這就知道沈姜緒一定是需要學校和公司兩頭跑，最終還是跟念念一起上了沈姜緒的車，然後在幼兒園送過念念並與沈姜緒暫時告別後，一路慢跑回到家裏。
中午之前，沈姜緒發來消息，說自己會稍微晚一點，讓她先將念念接去餐廳，似乎是公司那邊有些事情還沒解決完。
白柚奚剛要提議說不行就讓沈姜緒先忙，被沈姜緒先一步打斷，言辭鑿鑿說最多半小時，自己一定會到。
白柚奚沒有拒絕。
只是當她帶著念念來到餐廳等了約莫半小時等來沈姜緒時，白柚奚一眼就看到，沈姜緒手上的戒指消失了。
看起來，沈姜緒並沒能察覺。
白柚奚偷偷摸摸觀察了好一陣，見沈姜緒確實不知道的樣子，終於忍不住開口，“姐姐，戒指……”
沈姜緒一頓，這才看向自己的手掌，眉心當即微微蹙起，“應該是剛剛摘了一下忘戴了，我回去取。”
說著，沈姜緒已經站起，伸手就要去拿包裏的車鑰匙。
白柚奚急忙起身拉住了沈姜緒，在沈姜緒回過頭的視線中漾出笑容，“不折騰了，我們先吃飯。”
她的手指很長，很有力，牢牢包裹住沈姜緒的手腕，明明好似在微微顫抖，卻幾乎讓沈姜緒掙不開。
沈姜緒到底還是順著白柚奚的拉扯重新回到座位坐下，看著白柚奚好像沒什麽情緒變化的側臉還是出聲，“我平常不會摘的。”
白柚奚正在給念念擺筷子，聞言還是回過頭來，用力點下，“嗯，我知道。”
沈姜緒從她的手中接過筷子，“等下，我就去取。”
白柚奚怔了瞬，卻移走了視線，好像眼眶有些熱，“嗯，那、我和姐姐一起去。”
沈姜緒沒有反對，一旁的念念跟著舉起手，“我也要去。”
於是吃完飯，三人並沒有進行預計中的休息，而是風風火火來到了沈姜緒的公司，來到了沈姜緒的辦公室。
白柚奚看到，實木杯墊上本應放置茶杯的位置，放置著一枚小小的金色戒指，而茶杯，卻是被特意放到了另一邊。
莫名的，白柚奚生出笑意，笑意擴散，幾乎要笑出眼淚，卻沒能出聲，以免吵醒外面正在午休的員工們。
她的面前，念念不明所以跟著開始笑，而沈姜緒，則是擡了擡肩默許了這份揶揄，轉手將戒指遞到白柚奚的手中。
明明是輕飄飄的一枚小戒指，落在白柚奚手中的時候，卻重得讓她幾乎拿不起來。
白柚奚止了笑，沈默片刻，還是捧起沈姜緒的手，輕輕的，將戒指推了上去。
***
到底被各種事情接連耽擱，從沈姜緒的公司離開後，兩大一小就直奔向警局。
本以為受到表彰的只有白柚奚一人會比較簡單，沒想到看陣仗還挺正式，又是橫幅又是綬帶又是大領導親自頒獎的。
雖然沒有記者的參與，可是站在臺上，警局自己的攝影師就開始各種哢嚓哢嚓，閃得堪比面對一大堆記者。
終於各種各樣的照片拍完，攝影師最後單獨給她們一家三口也拍了一張，由念念舉著證書和獎金，也不含糊，現場就傳給了白柚奚。
這種單獨她家庭的照片並不會發布媒體用作宣傳，只是單純給她們一家留作紀念用。
不過這一通折騰下來，居然比預想中花費的時間更短，現在甚至還不到三點。
沈姜緒本都打算就這樣直接跟白柚奚一起回家，沒想到還未走出警局就接到電話。
盡管沈姜緒表示可以回家辦公，白柚奚還是讓沈姜緒回到公司，讓念念回到學校。
畢竟時間還早，不是嗎？
在警局門口與沈姜緒駛向相反的方向，在校門口與念念告別，白柚奚回到小區的地下停車場，卻是熄火後坐在駕駛位上安靜的發呆。
白柚奚的心情很覆雜，覆雜的微妙。
她點開警員傳給她的照片，一直放大到屏幕上只剩下沈姜緒左手的無名指，只剩下無名指上那枚閃閃發亮的金色戒指。
片刻，白柚奚一咬牙，推開車門下車，眼神已是堅定。
一進門，小狗平安就搖著尾巴迎了上來，她摸摸平安的腦袋，又到一旁摸摸小貓如意的腦袋。
見佟阿姨出門不在家，轉向，走進書房。
她將新的證書整齊擺放在以往的格子裏，猶豫一瞬，還是將正中央的全家福照片拿了下來。
打開一個帶鎖的櫃子，看著裏面零零碎碎被她留下的各種禮物與紀念品，白柚奚只從裏面一個抽屜拿出了結婚證與結婚協議。
關上櫃門前，白柚奚猶豫一瞬還是將門虛掩，把鑰匙留在了上面。
然後，是她們的房間，床頭那個帶鎖的抽屜。
沈姜緒從未對她隱瞞裏面有什麽，所以即使沒有鑰匙，白柚奚還是用蠻力去使勁的拉拽，幾次下來也硬是將鎖破壞。
裏面，是另一份結婚證和結婚協議。
白柚奚突然就沒了力氣，看著那個鮮紅的小本本和那份保存完好的合同，竟一時生不出勇氣去拿。
要、去哪裏呢？
江城？海市？還是更遠的、更不知名的地方？
她、她還可以回到南城嗎？
白柚奚輕輕撫過抽屜裏的結婚證，決然的，將下方的協議合同抽出。
一本結婚證、一張全家福、兩份協議合同，是她為自己準備的全部行李。
世界嗡然作響，她好像、什麽都聽不到了。
白柚奚的臉上突然好癢，她一抹，抹到了一把眼淚，不知道什麽時候落下的眼淚。
她胡亂將臉擦凈，吸吸鼻子站起，轉過身向門外走去。
只是她才剛剛走出兩步，門框外，突然就走進來一道熟悉的身影。
沈姜緒站定在門外，那雙松煙灰色的眸靜靜掃過她的臉，卻最終，落在她手上的紙張。
下一瞬，白柚奚後退一步將手藏到身後，擰過了臉。
世界天旋地轉。
————————
來啦，到處跟小天使貼貼，感謝大家的營養液和投雷，愛你萌[星星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