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第 106 章:當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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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第 106 章:當然可以
十二月末，白柚奚又去參加了一個頒獎典禮。
是年中那會兒送審的新圖紙，雖然不是什麽知名的國際大賽，也算是非常不錯的設計類比賽了。
白柚奚這一次的最終結果同樣是一個金獎，只是明顯不是CWF的金獎那種比其它獎項高出一大截的程度，而是普通的金銀銅依次排列。
這一次，白柚奚將圖紙贈送給了念念。
順帶辦理好手續，抱著獎杯回家時，白柚奚卻表現得比拿到CWF金獎還要開心，好像如釋重負。
念念跟在白柚奚身後，一路跟著白柚奚走進書房，看著白柚奚來到沈姜緒劃分給她用的書架前，將獎杯與證書與CWF的獎杯與證書放在一起。
盡管白柚奚挪來挪去各種倒騰著試圖將東西擺得更好看，格子裏占據中心的仍是先前三人去照相館拍攝的全家福。
特意挑選的兩個人對戒非常明顯的一張，也是特意沖印成這樣不算大的大小，就是為了擺在這裏。
當然，自那之後兩人的對戒就總是戴在手上，輕易不會摘下來，這一次頒獎典禮上許多拍照環節，白柚奚都特意去露出了戒指。
算是對上一次CWF頒獎典禮上沒有戒指的稍微彌補，盡管兩人的對戒也並非象征著婚姻。
白柚奚擺放整齊，最後又將稍微碰歪的照片扶正，視線在自己手上的戒指和照片中兩大一小三個人的臉上滑過，又落向照片中兩個人手上相似的對戒。
扭身，白柚奚將眼巴巴跟在一邊仰著小腦袋看她的念念抱起來，下巴都揚起來幾分，“念念看看，整不整齊？”
念念點頭點得重重的，“整齊，小白好棒！”
白柚奚笑容更深了，她回頭，看沈姜緒站在書房的門框處靜靜看著她們，急忙走過去拉住沈姜緒的手，將沈姜緒拉過來。
重新站在書架前，白柚奚輕輕晃了晃沈姜緒的手，“姐姐，我都擺整齊了。”
沈姜緒反手握緊她的手，“嗯，很整齊。”
白柚奚眼睛都笑彎成一條縫，轉而，繼續欣賞自己的傑作。
她當然開心，並非是因為自己的實力再一次得到了認證，她沒有那麽大的野心，從最初選擇設計開始，就只是為了能讓自己有一技之長，不至於在無法啃老啃妹時糊口。
現在能一次又一次取得成績確實不錯，但並非她心情大好的原因。
一次拿到金獎或許可以說是她運氣好，或許可以說是她的作品恰好受到裁判喜愛，或許可以說是她投機取巧。
但加上這個，加上這一次的金獎，就算賽級水平低了一大截，也足以證明白柚奚確實有著拿取金獎的實力。
同樣，是向那些關註著沈姜緒的人證明，沈姜緒的妻子並非一無是處。
以及，沈姜緒的眼光並不差。
就算只是有期限的婚姻，白柚奚也想為這份婚姻對內對外能被看到的地方做出努力，作為“妻子”應有的努力。
沈姜緒清楚知道白柚奚想要爭口氣的心理，她沒有拒絕，沒有聲張，她知道哪怕只是為了與那些並不存在於明面上的視線對抗，白柚奚也在建立自己的自信。
這樣很好。
***
大半個多月後，寒假來了。
經歷了好幾個寒暑假反而比平常更忙的異常情況，白柚奚這一次早早就開始打算，絕對不將工作安排到假期裏。
或者說，她要將這個寒假徹底空出來。
她要在沈姜緒工作的時候跟在一邊，要在念念學習新東西的時候跟在一邊，她要和沈姜緒、要和念念待在一起。
白柚奚是焦慮的，與協議約定的終止時間已經只剩三個多月，時間是過得那樣快，過完年後一眨眼的工夫，就到了要結束的時候。
當初她們就約好，如果她的信息素調節管沒有再出現問題，她們就會按照協議上的時間去辦理離婚。
自從重新植入信息素調節管以來，別說有什麽問題，白柚奚易感期的狀態都一次賽一次的好。
那份超過S級的omeg息素切實滋養在她的腺體，讓她不止一次產生過或許就連信息素調節障礙都有可能會被治愈的想法。
但對比起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更加實際的是不出意外的話，她們真的會在來年的四月結束。
即使界限一再模糊，沈姜緒對待她似乎也只是從合作夥伴變成更加熟悉也親昵的合作夥伴，應該、是不會與她延續這份婚姻的。
一天天的，白柚奚站在教室外，聽著念念的小號吹出聲、吹成調、吹成斷斷續續的曲。
又跟在沈姜緒身邊去劇團、去公司，看之前沈姜緒就在準備的舞劇愈發成型，在沈姜緒公司的每一個人面前混到臉熟。
一月很快就過完進入二月，距離過年突然就不剩幾天了。
這天，白柚奚中午跟沈姜緒找了個餐廳吃著飯，剛吃完還沒走，就接到了小群裏打來的視頻電話。
白柚奚本沒打算接，想著不管怎樣也得她們先離開餐廳回到公司再說，結果兩個人一下沒等到她接起，就開始在群裏各種艾特她，讓她接電話。
能讓兩個人急成這樣，想來確實是有事情要跟她說的，白柚奚還是跟沈姜緒說了一下，當場接起。
剛一接通，許書盼和宋簡就急吼吼一起問她過年打算在哪裏過，咋咋呼呼嚇了白柚奚一跳。
聽兩人一說，白柚奚似乎確實沒有想過這件事。
去年過年時她趕稿趕成那種樣子，這兩人沒忍心對她多加打擾，也就過年期間打電話過來跟她們拜了個年。
因為當時實在頭暈眼花，白柚奚現在都對那段時間的記憶不甚清晰，好像莫名被剪去了一段時間一樣。
回想起來白柚奚就覺得難受，明明在這裏的每一天都十足珍貴，比珍貴更加珍貴的春節就那樣被她浪費了一次。
今年她壓根就沒安排什麽工作，應該能夠早早就開始準備，應該能夠和沈姜緒念念一起、度過一個完美的節日吧。
不自覺的，白柚奚將視線轉向沈姜緒，眨下了眼睛。
屏幕那頭，急吼吼的兩人這才註意到白柚奚身邊還有個沈姜緒，突然就有些不好意思，嗓門卻不見減小。
聽著兩個人一聲比一聲熱絡的“沈姐姐”，白柚奚無奈一瞬，還是稍稍將鏡頭轉向沈姜緒。
沈姜緒湊近幾分，幾乎與她頭挨著頭的，朝屏幕中的兩人揮了揮手。
對面兩人笑容立馬就燦爛了起來，許書盼一雙梨渦愈發清晰，“沈姐姐要和柚柚一起在南城過年嗎？要不要來西市待兩天呀？我們一起去玩啊。”
宋簡臉上的死氣也在笑容中少了許多，“沈姐姐，我們可以去串門嗎？”
在白柚奚的視線中，沈姜緒也側過頭看向她，“看來我們需要一點商量了。”
至少暫時，她們並沒有任何結論。
所以即使電話中的兩個人看起來格外殷切想聽一個答案，白柚奚還是毫不猶豫掛斷了電話。
結果剛走出餐廳，還不等感慨一聲確實年關將近，薛玉媽媽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白柚奚一個順手接了，聽到對面傳來一聲“柚奚啊”，才急忙將手機放到耳朵邊。
十分湊巧的，薛玉媽媽也是問她關於過年，卻是直接問她什麽時候回來。
白柚奚有些沒反應過來“啊”了一聲，薛玉媽媽就開始說她，說她快兩年了都沒回過家，這好容易過年，總該回來了。
似乎確實這麽久以來，白柚奚都沒有回過家，哪怕是五一十一、以及寒暑假這種稍長的假期。
哪怕齊望遙的事情早已解決，哪怕她與沈姜緒早就結婚的事情也不再隱瞞，哪怕名義上，媽媽們已經不再計較。
這一次的離家出走，遠比她想象中更為持久。
天氣陰沈沈的，飄著大片的雪花。
沒什麽風，冷氣卻四面八方透過縫隙往人的身上鉆，雪花也是冰冰涼涼落在後脖頸，涼得白柚奚當場一個激靈。
白柚奚大衣裏面套著衛衣，當即就想要將衛衣的帽子拉起來戴到頭上，還不及動作，餘光裏就見數片雪花落在沈姜緒長直的發絲，為那一頭烏發點綴上一抹白。
她到底沒有去碰自己的帽子，視線下落，落在沈姜緒平常就總是微涼的指節。
好像剛剛她就打算去牽沈姜緒來著，被這一通電話打斷了。
明明大衣也並非沒有口袋，沈姜緒卻就這樣將這只手放在外面，任由寒意侵蝕。
心尖微顫，下一瞬，白柚奚將那只纖細的手握進了掌心。
果然一片冰涼。
沈姜緒向她看來，白柚奚對上那雙松煙灰色的眸，彎了彎眼睫。
聽到電話對面的勸說稍稍停頓，白柚奚移走了視線，不帶什麽情緒的出聲，“嗯，媽咪我會記著的，就先掛了。”
又嗯嗯應過幾聲，白柚奚收起了手機。
沈姜緒的聲音從一旁傳來，淺聲問：“叫你回家？”
白柚奚接打電話本身就沒有避著沈姜緒，沈姜緒能聽到一些是正常的。
所以也沒多大反應的，白柚奚點下了頭，“嗯，她讓我問問你，要不要帶念念一起回去過年。”
人行道上淺淺積了雪，行人踩過，已是一片泥濘的濕潤。
白柚奚沒有看向沈姜緒，只垂著視線踩向尚還幹凈的白雪。
在薛玉媽媽的電話中，她並沒有提起沈姜緒就在一旁。
她怕薛玉媽媽直接找向沈姜緒，讓沈姜緒被迫答應下來。
來自去年過年前模糊記憶中的沈姜緒似乎有意向她開口，說出關於回應與媽媽們見面的事，但是到底因為她的狀態沒有出聲。
更何況時隔一年，或許想法早就改變，白柚奚也不清楚沈姜緒還有沒有與她的媽媽們見面的打算，以及是否會在過年這樣一個時間。
白柚奚也怕自己的眼神太過殷切，落在沈姜緒的眼睛裏讓沈姜緒無法拒絕，所以她低著頭，表現得好像很不在乎的樣子。
其實，不管沈姜緒答不答應，白柚奚都肯定是要跟沈姜緒念念一起過年的。
對白柚奚而言，在南城的家裏過年還是回到西市的家裏過年沒有太大差別，她不想因為她讓沈姜緒錯誤的判斷想法。
但似乎，沈姜緒早已打定主意。
在白柚奚又一次落下腳印之前，沈姜緒出聲，“好。”
白柚奚懵了一下，頓住腳步看向沈姜緒。
沈姜緒並未躲閃，對上她的眼睛，認真出聲，“我們帶上念念，回你家過年吧。”
白柚奚仍在懷疑自己的耳朵，神情都呆滯幾分，“可、可以嗎？”
沈姜緒點下頭，淺淺的，對她露出笑容。
“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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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來白柚奚就覺得難受，明明在這裏的每一天都十足珍貴，比珍貴更加珍貴的春節就那樣被她浪費了一次。
今年她壓根就沒安排什麽工作，應該能夠早早就開始準備，應該能夠和沈姜緒念念一起、度過一個完美的節日吧。
不自覺的，白柚奚將視線轉向沈姜緒，眨下了眼睛。
屏幕那頭，急吼吼的兩人這才註意到白柚奚身邊還有個沈姜緒，突然就有些不好意思，嗓門卻不見減小。
聽著兩個人一聲比一聲熱絡的“沈姐姐”，白柚奚無奈一瞬，還是稍稍將鏡頭轉向沈姜緒。
沈姜緒湊近幾分，幾乎與她頭挨著頭的，朝屏幕中的兩人揮了揮手。
對面兩人笑容立馬就燦爛了起來，許書盼一雙梨渦愈發清晰，“沈姐姐要和柚柚一起在南城過年嗎？要不要來西市待兩天呀？我們一起去玩啊。”
宋簡臉上的死氣也在笑容中少了許多，“沈姐姐，我們可以去串門嗎？”
在白柚奚的視線中，沈姜緒也側過頭看向她，“看來我們需要一點商量了。”
至少暫時，她們並沒有任何結論。
所以即使電話中的兩個人看起來格外殷切想聽一個答案，白柚奚還是毫不猶豫掛斷了電話。
結果剛走出餐廳，還不等感慨一聲確實年關將近，薛玉媽媽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白柚奚一個順手接了，聽到對面傳來一聲“柚奚啊”，才急忙將手機放到耳朵邊。
十分湊巧的，薛玉媽媽也是問她關於過年，卻是直接問她什麽時候回來。
白柚奚有些沒反應過來“啊”了一聲，薛玉媽媽就開始說她，說她快兩年了都沒回過家，這好容易過年，總該回來了。
似乎確實這麽久以來，白柚奚都沒有回過家，哪怕是五一十一、以及寒暑假這種稍長的假期。
哪怕齊望遙的事情早已解決，哪怕她與沈姜緒早就結婚的事情也不再隱瞞，哪怕名義上，媽媽們已經不再計較。
這一次的離家出走，遠比她想象中更為持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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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到底沒有去碰自己的帽子，視線下落，落在沈姜緒平常就總是微涼的指節。
好像剛剛她就打算去牽沈姜緒來著，被這一通電話打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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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姜緒向她看來，白柚奚對上那雙松煙灰色的眸，彎了彎眼睫。
聽到電話對面的勸說稍稍停頓，白柚奚移走了視線，不帶什麽情緒的出聲，“嗯，媽咪我會記著的，就先掛了。”
又嗯嗯應過幾聲，白柚奚收起了手機。
沈姜緒的聲音從一旁傳來，淺聲問：“叫你回家？”
白柚奚接打電話本身就沒有避著沈姜緒，沈姜緒能聽到一些是正常的。
所以也沒多大反應的，白柚奚點下了頭，“嗯，她讓我問問你，要不要帶念念一起回去過年。”
人行道上淺淺積了雪，行人踩過，已是一片泥濘的濕潤。
白柚奚沒有看向沈姜緒，只垂著視線踩向尚還幹凈的白雪。
在薛玉媽媽的電話中，她並沒有提起沈姜緒就在一旁。
她怕薛玉媽媽直接找向沈姜緒，讓沈姜緒被迫答應下來。
來自去年過年前模糊記憶中的沈姜緒似乎有意向她開口，說出關於回應與媽媽們見面的事，但是到底因為她的狀態沒有出聲。
更何況時隔一年，或許想法早就改變，白柚奚也不清楚沈姜緒還有沒有與她的媽媽們見面的打算，以及是否會在過年這樣一個時間。
白柚奚也怕自己的眼神太過殷切，落在沈姜緒的眼睛裏讓沈姜緒無法拒絕，所以她低著頭，表現得好像很不在乎的樣子。
其實，不管沈姜緒答不答應，白柚奚都肯定是要跟沈姜緒念念一起過年的。
對白柚奚而言，在南城的家裏過年還是回到西市的家裏過年沒有太大差別，她不想因為她讓沈姜緒錯誤的判斷想法。
但似乎，沈姜緒早已打定主意。
在白柚奚又一次落下腳印之前，沈姜緒出聲，“好。”
白柚奚懵了一下，頓住腳步看向沈姜緒。
沈姜緒並未躲閃，對上她的眼睛，認真出聲，“我們帶上念念，回你家過年吧。”
白柚奚仍在懷疑自己的耳朵，神情都呆滯幾分，“可、可以嗎？”
沈姜緒點下頭，淺淺的，對她露出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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