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第 75 章:才不會隨便跟誰上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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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 75 章:才不會隨便跟誰上床
顏青被氣走了。
一連說了十幾個“討厭你”，從坐在沈姜緒身側還算壓抑的聲音，一直到越說越受不了站起來的大聲吵嚷，顏青的眼圈卻一下比一下更紅。
“我真是煩透了你這張輕淡的臉，我就不該巴巴湊過來，我真的討厭死你了！！！”
啪地，顏青一把抓過喝剩下的半瓶礦泉水，轉過身走得氣勢洶洶。
顏青確實挺火的，尤其是在舞蹈系排名還挺靠前的藝術類大學中。
所以這邊顏青剛走，那邊三人吵架的全程視頻就已經傳播到學校裏各個院系，並且飛快向外擴散。
盡管現在已經過了午飯的高峰期，只剩下零零散散的學生分布在食堂各處。
這些倒也沒影響到坐在桌前的兩人，沈姜緒看了看她碗裏還剩下的一點飯，直接出聲，“是不是沒吃飽，再去吃點什麽？”
白柚奚還正擡著頭看向顏青跑出去的大門，聞言楞了瞬急忙轉回來，飛快搖了搖頭。
她的飯量比較大，點飯時就點的大份，那位阿姨倒也實在，當真給她加了不少飯，雖然順利吃的話也能吃完，只是中間發生了這樣一遭，她也沒有了繼續吃的想法。
剛搖完，她又反應過來，急忙就要起身，“姐姐都沒吃多少，我們再去買點吧。”
沈姜緒拒絕了她，“不用了，我吃飽了的。”
起身端起盤子，沈姜緒走出座位，“既然如此，我們走吧。”
白柚奚連忙跟上去。
將餐盤放到回收點往外走時，白柚奚突然察覺到周圍好像多了很多視線，並不明目張膽，只偷偷摸摸打量著兩人，眼睛裏帶著好奇。
白柚奚也好奇，等到離食堂遠了些，周邊只有遠遠路過的學生時，她才小聲開口，“姐姐為什麽離開劇團？”
她從一開始就感到奇怪，如果不是她搜索到沈姜緒的舞蹈視頻，搜索到沈姜緒在這裏當古典舞教師，白柚奚根本不會想到沈姜緒與古典舞有這樣的關聯。
家裏很少出現關於舞蹈的東西，沈姜緒似乎也從來沒有在家裏跳過舞，就連念念都沒提起過，像是已經完完全全將工作與生活分離開。
可她在上午看過沈姜緒上課，看過沈姜緒起舞，她覺得沈姜緒確實是喜歡古典舞，更是從顏青口中印證了這一點。
她看過沈姜緒身體的每一處，她知道沈姜緒身上並沒有足以影響到沈姜緒繼續跳舞的傷病痕跡，也知道沈姜緒在生育後恢覆得很好，甚至不像是有過生育。
這樣的身體應該足以支撐沈姜緒返回劇團繼續跳舞，或許都不會影響到沈姜緒成為首席。
可是沈姜緒沒有回去，這看起來很是奇怪。
沈姜緒倒是並不這樣覺得，“想離開就離開了。”
可能是實話沒錯，卻怎麽也不像是完整的實話。
白柚奚頓了頓腳，“姐姐不想告訴我嗎？”
沈姜緒跟著停下，回身看向她的眼睛，“真的是我自己的選擇，我沒有不甘心，沒有不高興，相反，我很慶幸。”
白柚奚感覺有些沒太懂，不自覺蹙起了眉。
沈姜緒看向四周，“太陽下熱，我們去那邊坐坐吧。”
最近氣溫愈發升高，大中午正是熱的時候，走在路上沒一會兒就感覺後背開始發燙，確實不應該再繼續慢悠悠晃在這裏。
白柚奚沒有反對，點了點頭。
***
已經是五月中旬，紫藤花開得正好。
游廊下，陽光穿過花序的間隙細碎落在身上，倒也沒將溫度全部掩去，體感正是舒適。
白柚奚盡力將長椅擦幹凈，又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墊在上面，才讓沈姜緒去坐。
沈姜緒沒拗過，還是坐了上去，又對著白柚奚拍了拍自己的腿，“白柚奚，你坐這裏。”
這是另一處兩個學生的造型，兩人尋座位時從一旁路過，親眼見到她們親吻在一起，又在分開時笑得甜膩。
雖然屬於是校園小情侶的常見操作，可到底是跟沈姜緒走在一起，又不小心一起看到了這樣的情形，白柚奚還是沒忍住有些臉熱。
眼下見沈姜緒如此動作，更是不由得臉紅，“姐姐在逗我嗎？”
沈姜緒眨下眼睫，冷昳秾麗的面上顯露出些許無辜神色，“怎麽會。”
白柚奚反而有些確定了，可她的心底癢癢的，像是確實相信了沈姜緒的話。
她一下子坐到沈姜緒邊上，不忘幹巴巴解釋，“我很重的。”
又順手拍了下自己的腿，“姐姐來坐還差不多。”
沈姜緒微挑了挑眉，“當真？”
白柚奚下意識點頭，“當真。”
於是下一秒，沈姜緒起身往邊上坐了坐，傾身緩緩側躺在她的大腿。
白柚奚當場就感覺快炸了，臉紅得徹底，就連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放。
好在沈姜緒的視線還在另一個方向，並沒有與她相接。
沈姜緒將手輕輕放在她的膝頭，淺淺出聲，“還是這樣吧。”
白柚奚有些慌慌張張的，也沒法拒絕什麽，只匆忙應下，“好。”
這地方本就安靜，正中午的，就連堅持到最後的打球學生都回去休息，一時間只剩下風拂過紫藤花的輕微聲響。
從縫隙裏漏下來的陽光也隨風而動，斑駁落著沈姜緒的側臉，影影綽綽落向沈姜緒的眼睛，有些刺眼。
看著沈姜緒斂起的長睫，白柚奚鬼使神差的伸出自己無處安放的手，擋住了落向沈姜緒的光斑。
變化突然也明顯，沈姜緒微轉過頭，看到她擋在半空中的手，頓了一瞬又轉回去，“白柚奚。”
白柚奚嚇了一跳，手指縮了縮還是留在原處沒動，“誒。”
“顏青並不了解我。”
白柚奚怔了下，瞬間坐正了幾分，認真去聽。
沈姜緒沒有去註意她的反應，只是繼續，“我確實與她共事過很長一段時間，確實經常和她一起泡在練舞室，但我們並非朋友。”
“我們是同行的夥伴，是不時需要一爭高低的對手，是在劇團之外不會有交集的同事。”
“她不了解我的生活，不了解我的想法，只憑借看到的一面揣測一切。”
“她不是什麽壞人，沒有什麽壞心，但也確實莽撞。”
“白柚奚，不要被她的話影響到。”
被她遮擋住斑駁陽光的陰影下，沈姜緒已經將眼睛闔起，嗓音淺淡平和，只是陳述著事實，卻最終落在向她的勸慰。
白柚奚不覺感到恍惚，她說：“姐姐，我一直，對姐姐不站在舞臺上感到可惜，現在也依然這樣覺得。”
“姐姐跳舞時，是不一樣的，很鮮活，很漂亮，讓人移不開視線。”
“我對古典舞了解不多，可是我覺得姐姐的舞蹈有一種魔力，撼動人心的魔力。”
“我支持姐姐的一切想法，我只是想，如果姐姐或許想要回到臺上，我一定不會讓姐姐有任何顧慮。”
白柚奚說完，又張了張嘴，到底沒有繼續說出關於自己，關於念念。
膝上的沈姜緒呼出了一口氣，似是嘆息般的，“為什麽不覺得，是因為有你在呢？”
白柚奚飛快眨眨眼，有些沒懂。
沈姜緒的聲音很淡，“以前，我跳舞一半是喜歡，更多的一半，是我只能跳舞。”
“跳舞會占滿我的全部時間，占滿我的全部體力與精神，就好像世界只剩下舞臺。”
“後來，我不再需要只靠跳舞去占滿時間，就也不再需要站在臺前，教學也好，編舞也罷，是我為自己選擇的生活方式。”
“如果我改變主意，我會跟你商量的。”
“白柚奚，支持我吧。”
白柚奚的心底莫名生澀，她點下頭，像是重重的承諾，“對不起姐姐，以後，我不會再胡亂提起了。”
沈姜緒緩緩搖了搖頭，額前的發絲隨著微風吹起飄舞，“不用道歉，我很高興能跟你聊到這些。”
白柚奚不覺伸手，將那縷發絲輕輕撥到沈姜緒的耳後，“姐姐，要是我能更早的認識你該多好。”
沈姜緒似乎有些疑惑，“嗯？”
白柚奚垂下視線，“我感覺，我也是顏青。”
只看到沈姜緒的一面，只根據這一面去揣測沈姜緒的全部，只是共同履行兩年結婚協議的同伴。
並不了解沈姜緒。
沈姜緒出聲，打斷了她的思緒，“胡說什麽，我可不會隨便跟誰上床。”
白柚奚楞了下，倏然紅了臉。
不過，沈姜緒說得對。
她與沈姜緒重逢的時間還很短，更何況沈姜緒還根本不記得她，現在一點一點也有在努力互相了解，確實不能說是顏青。
她看一眼遠處仍不見一個人的校園，“不胡說了，姐姐要不要小睡一下，晚點我叫你。”
沈姜緒下午已經沒有課程，有的只是舞蹈學院的教師會議，所以也沒法提前離開學校。
對比起需要不斷活動著的課堂，坐著開會這種事就會顯得單調也無聊，白柚奚怕沈姜緒下午會精神不好。
如果不是因為帶著她來到學校，沈姜緒中午的休息時間大抵會回到辦公室，更加悠閑的喝杯水歇一歇。
而不是顧念著她躺到游廊下的長椅，跟她解釋一些沒必要提起的過往。
可沈姜緒說：“不用，這樣就很好，繼續跟我說點什麽。”
又說：“像是大學裏隨處可見的普通情侶。”
白柚奚眼底閃了閃，感覺像是自己的幻想突然被沈姜緒戳破。
盡管不是自己的母校，盡管只是第一次來到南城藝大，可是校園裏的氛圍是與外面其他地方完全不同的。
在這樣的氛圍裏和沈姜緒走在一起，她忍不住去設想，如果她們的年齡更加接近，如果她們在同一所大學，如果她們每天都像這樣一起上課一起吃飯，一起走在校園的路上……
白柚奚斂了斂心神，不覺發問，“姐姐是在海市上的學嗎？”
沈姜緒應聲，“嗯，跟這裏很不一樣，那裏的學校不遠處有一片海灘，人很多，我有時候會站在天橋上，遠遠的看。”
“海漂亮嗎？”
“很廣闊。”
“姐姐怎麽會來南城？”
“我師姐、就是顏青說的溫純，她是這裏人，她邀請我來看看，我很喜歡，就留下了。”
“編舞好玩嗎？”
“不太好玩，跟教學有點像，又一點都不像，很有挑戰性，只有確實出現成果時會開心。”
“成就感？”
“嗯，你做設計應該也會有類似的感覺吧。”
“確實。”
她們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白柚奚沒敢問得太深，就這樣任由時間一點點過去。
沒多久，開始有學生出現在路上，漸漸有了動靜。
沈姜緒睜開眼，從白柚奚的腿上起身，“看來該走了。”
她看向白柚奚，“下次，我們聊聊你吧。”
斑駁的光影灑滿視野，白柚奚心底莫名很癢。
她露出笑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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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在上午看過沈姜緒上課，看過沈姜緒起舞，她覺得沈姜緒確實是喜歡古典舞，更是從顏青口中印證了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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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姜緒沒拗過，還是坐了上去，又對著白柚奚拍了拍自己的腿，“白柚奚，你坐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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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柚奚反而有些確定了，可她的心底癢癢的，像是確實相信了沈姜緒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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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青並不了解我。”
白柚奚怔了下，瞬間坐正了幾分，認真去聽。
沈姜緒沒有去註意她的反應，只是繼續，“我確實與她共事過很長一段時間，確實經常和她一起泡在練舞室，但我們並非朋友。”
“我們是同行的夥伴，是不時需要一爭高低的對手，是在劇團之外不會有交集的同事。”
“她不了解我的生活，不了解我的想法，只憑借看到的一面揣測一切。”
“她不是什麽壞人，沒有什麽壞心，但也確實莽撞。”
“白柚奚，不要被她的話影響到。”
被她遮擋住斑駁陽光的陰影下，沈姜緒已經將眼睛闔起，嗓音淺淡平和，只是陳述著事實，卻最終落在向她的勸慰。
白柚奚不覺感到恍惚，她說：“姐姐，我一直，對姐姐不站在舞臺上感到可惜，現在也依然這樣覺得。”
“姐姐跳舞時，是不一樣的，很鮮活，很漂亮，讓人移不開視線。”
“我對古典舞了解不多，可是我覺得姐姐的舞蹈有一種魔力，撼動人心的魔力。”
“我支持姐姐的一切想法，我只是想，如果姐姐或許想要回到臺上，我一定不會讓姐姐有任何顧慮。”
白柚奚說完，又張了張嘴，到底沒有繼續說出關於自己，關於念念。
膝上的沈姜緒呼出了一口氣，似是嘆息般的，“為什麽不覺得，是因為有你在呢？”
白柚奚飛快眨眨眼，有些沒懂。
沈姜緒的聲音很淡，“以前，我跳舞一半是喜歡，更多的一半，是我只能跳舞。”
“跳舞會占滿我的全部時間，占滿我的全部體力與精神，就好像世界只剩下舞臺。”
“後來，我不再需要只靠跳舞去占滿時間，就也不再需要站在臺前，教學也好，編舞也罷，是我為自己選擇的生活方式。”
“如果我改變主意，我會跟你商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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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姜緒緩緩搖了搖頭，額前的發絲隨著微風吹起飄舞，“不用道歉，我很高興能跟你聊到這些。”
白柚奚不覺伸手，將那縷發絲輕輕撥到沈姜緒的耳後，“姐姐，要是我能更早的認識你該多好。”
沈姜緒似乎有些疑惑，“嗯？”
白柚奚垂下視線，“我感覺，我也是顏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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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姜緒出聲，打斷了她的思緒，“胡說什麽，我可不會隨便跟誰上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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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因為帶著她來到學校，沈姜緒中午的休息時間大抵會回到辦公室，更加悠閑的喝杯水歇一歇。
而不是顧念著她躺到游廊下的長椅，跟她解釋一些沒必要提起的過往。
可沈姜緒說：“不用，這樣就很好，繼續跟我說點什麽。”
又說：“像是大學裏隨處可見的普通情侶。”
白柚奚眼底閃了閃，感覺像是自己的幻想突然被沈姜緒戳破。
盡管不是自己的母校，盡管只是第一次來到南城藝大，可是校園裏的氛圍是與外面其他地方完全不同的。
在這樣的氛圍裏和沈姜緒走在一起，她忍不住去設想，如果她們的年齡更加接近，如果她們在同一所大學，如果她們每天都像這樣一起上課一起吃飯，一起走在校園的路上……
白柚奚斂了斂心神，不覺發問，“姐姐是在海市上的學嗎？”
沈姜緒應聲，“嗯，跟這裏很不一樣，那裏的學校不遠處有一片海灘，人很多，我有時候會站在天橋上，遠遠的看。”
“海漂亮嗎？”
“很廣闊。”
“姐姐怎麽會來南城？”
“我師姐、就是顏青說的溫純，她是這裏人，她邀請我來看看，我很喜歡，就留下了。”
“編舞好玩嗎？”
“不太好玩，跟教學有點像，又一點都不像，很有挑戰性，只有確實出現成果時會開心。”
“成就感？”
“嗯，你做設計應該也會有類似的感覺吧。”
“確實。”
她們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白柚奚沒敢問得太深，就這樣任由時間一點點過去。
沒多久，開始有學生出現在路上，漸漸有了動靜。
沈姜緒睜開眼，從白柚奚的腿上起身，“看來該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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