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第 73 章:她應該跪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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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 73 章:她應該跪著的
上課鈴聲很快響起，圍聚在沈姜緒身邊的學生們很快四散開來，按照平時的站位站成幾排。
沈姜緒身邊總算得了空，於學生們的縫隙間朝她看來。
白柚奚一下子露出笑容，握拳用口型說了個加油。
沈姜緒分辨出來，淺淺頷首，轉身面朝學生們。
她們有的來得早有的來得晚，沈姜緒還是先帶她們一起熱身。
一遍之後，沈姜緒轉過身，面朝舞蹈鏡，開始了第二遍。
白柚奚看著舞蹈鏡中的沈姜緒，嘴角怎麽也藏不住，笑得比剛剛能看到沈姜緒側臉時還明顯。
只是笑著笑著，白柚奚突然感覺自己的身上好像多了很多視線。
她移動了目光去看，這才發現大半個教室的眼睛都透過舞蹈鏡落在她的身上。
白柚奚的臉倏然變紅，這、這怎麽都在偷看她偷看沈姜緒啊。
見她發現，明明答應好不會再關註她的學生間一個沒忍住，突然就傳出一陣笑聲，並非個例，而是幾乎全部學生的清脆笑聲。
這樣的動靜自然是引起了沈姜緒的註意，冷清的嗓音突然點出一個名字，“王怡，動作。”
隊伍中一個腿打彎的學生立馬就標準了動作，不止是王怡，學生們一下子就安靜下來，視線們也飛快跑走，個頂個的認真。
白柚奚楞了下，隨即無聲發出一個“哇”。
她都下意識坐正了耶，好想跟著叫一聲沈老師。
小插曲過後，教室中的教學變得更加認真，看著學生們覆習與鞏固完，沈姜緒開始教學新的內容，首先就是演示。
白柚奚眼看著沈姜緒說話間原地飛起，動作漂亮得像是振翅的蝴蝶，與裙擺一起掀起的颶風卻像是要摧毀一切，驚訝得她下巴都合不攏。
那是淩厲與柔和的完美結合，一點不覺突兀，只是將所有人的視線牢牢吸引，甚至發不出一點聲音。
直到沈姜緒輕盈結束放下動作，開始緩慢的拆解要領，白柚奚才突然得以呼吸。
太、太過震撼。
是她在看手機裏唯一一支沈姜緒舞蹈的視頻，以及上周六觀看那足夠優秀的舞劇時都不曾感受到的震撼。
明明只是一小段的動作，居然能有這樣強大的沖擊力嗎？
她不由得從沈姜緒講解的動作看向鏡子裏學生們的神情，就連她們的臉上，都帶著尚未消散幹凈的驚嘆。
以及更勝驚嘆的，認真與向往。
***
鈴聲響起時，白柚奚還以為她們會停下來休息一下再繼續，可是除了個別要去衛生間的，大部分學生仍在嘗試練習。
南城藝大的舞蹈學院在國內的排名很是靠前，招收進來的學生本身就有紮實的底子。
天賦也好努力也罷，已經能看到有進度快的學生將沈姜緒的教習部分覆刻出三分像，等到這節大課結束，應該能更進幾分。
沈姜緒讓她們自己去找感覺，走向了看得津津有味的白柚奚面前。
教室的中間，正有一個學生勉強將動作串聯起來，雖還不至於美觀流暢，也是引來幾聲誇張的讚嘆。
白柚奚並非其中的一員，但張開的口型明顯也是一聲“哇”。
見沈姜緒走來，白柚奚的視線倏然就落了過來，連忙站起給沈姜緒讓座，笑容更是瞬間揚起，“姐姐坐！”
沈姜緒本沒打算去坐，在白柚奚上挑間帶著驕傲的語氣中卻是鬼使神差的坐下，“無聊嗎？”
白柚奚飛快搖了搖頭，下意識就要往沈姜緒腳邊蹲，膝蓋都彎起才想起來還有別人在，又趕忙直起，“不無聊，姐姐太厲害了，我都舍不得眨眼。”
下課後的教學樓裏明顯吵鬧起來，就算沒有離開教室，自行練習的學生間聲音也變得豐盛。
白柚奚眼睛亮亮的，語氣裏滿是認真，話音卻壓得很低，仍在學生們像是不經意瞥來的視線中感到拘謹。
她向沈姜緒身邊湊了湊，將手擡起攏到嘴邊，聲音更低，帶著請求的意味，“姐姐等下還會演示嗎？我可以用手機嗎？”
松煙灰色的眸直直落在白柚奚的眼睛裏，又忽地垂下，思考著什麽。
濃密纖長的羽睫變得清晰，白柚奚不覺有些緊張，懷疑自己是不是有些得寸進尺。
可是，沈姜緒能帶她坐進教室裏完整觀看一整節課的機會說不定只有這一次。
沈姜緒的課程並非是站在講臺上面對著講臺下一排排坐在座位上的學生，她甚至沒法裝模作樣的混在其中，再有下次就算沈姜緒沒意見，學生和學校那邊可能就會不同意。
她現在還能清晰記得沈姜緒那一小段演示帶給她的感官震撼，她的心臟仍會因為回憶起那段演示而怦怦劇烈。
如果不能再看到一次，如果不能錄下來保存在手機裏，她一定會在之後每每想起來時都感到遺憾。
但沈姜緒的長睫擡起，是拒絕了她，“只看就好。”
白柚奚亮晶晶的眼睛裏當即染上了幾分低落，沒有絲毫表現的點下頭來，將放在臉邊的手也一並放下。
沈姜緒卻在同時擡手攏在自己的唇邊，聲音輕得像是泡沫，“白柚奚，放學後要不要留堂。”
白柚奚一怔，笑容倏然變得明媚。
***
上課鈴聲很快響起，沈姜緒繼續去上課，一直到這節課完整結束，學生們吵吵鬧鬧各自離開的大課間，白柚奚也跟著沈姜緒一起去換教室。
沈姜緒另一節課的教室就在樓上，白柚奚提著沈姜緒的東西放下，看著陸陸續續走來的新一波學生，還是跟沈姜緒說自己想去到處轉轉。
剛剛下課時，那邊的學生們就起哄般跟沈姜緒道過別，也一並跟白柚奚道別，反正馬上就能跑走，沒什麽壞心的，用詞很是大膽。
這不，她臉上的紅暈到現在都還沒消，眼下被新來的學生瞅上幾眼，更有加重的趨勢。
白柚奚很喜歡看沈姜緒上課，不止是喜歡課上的沈姜緒，也喜歡沈姜緒帶起的向學氛圍。
只是那樣的氣氛中，白柚奚什麽也不懂的坐在一邊，實在是有些另類也惹眼。
所以她還是不去打擾沈姜緒的教學與學生們的學習，要是等下忍不住想看，就站在教室外面，透過門上的玻璃偷偷看上幾眼。
沈姜緒沒有意見，點頭應下，只說：“中午十二點放學。”
白柚奚牢牢記在心裏，在上課鈴聲響起時揮手離開，下了樓開始轉悠。
上課後學校裏來往的學生直接少了大半，白柚奚感覺很是自在，終於能靜下心來四下裏看去。
再不像是剛剛從辦公樓走過來時，因為有學生跟沈姜緒打過招呼就緊張僵硬。
她幹脆朝著來時的反方向繼續去走，想著順便能大抵看看南城藝大的布局。
現在距離十二點也就一個半小時，白柚奚轉悠歸轉悠，也怕轉得太遠趕不及回去找沈姜緒，幾乎是貼著那棟教學樓的一圈去轉。
到底是繞的小圈，回到原地後，白柚奚還在教學樓對面的人工湖邊上坐了一會兒，才起身往樓上走。
她記得教室裏的方向，直接來到後門邊，從玻璃處往裏面看。
似乎是進入到自主練習的階段，教室裏的隊伍分散得很開。
視野很是清晰，白柚奚一下子就在分散的學生中看到游走在各處進行指點的沈姜緒，不覺咧開了嘴角。
她拿出手機，小心翼翼的放大，直到沈姜緒的身影占滿屏幕，長按下快門。
鏡頭中的沈姜緒正勾手擡腿，動作柔美漂亮，又在身邊學生跟著動作時放下手腳，擡手輕輕將學生的腕往上頂。
下課鈴聲忽地響起，白柚奚松開了快門。
一直到學生們全部走光，白柚奚才從在門外踢腳等人的裝模作樣中光明正大走進教室，面對著沈姜緒笑得一臉開朗，“姐姐，我轉完回來了。”
沈姜緒順手將門關上，“去了哪裏？”
白柚奚想了想，伸出手劃過一圈，“我在邊上走了走，看到圖書館、小體育場和音樂廳，還有食堂。”
頓了下，白柚奚放下手，“姐姐，食堂的飯味道飄出來感覺好香，我能不能去吃吃看？”
聽起來，白柚奚說的是北食堂。
北食堂確實有幾家味道還不錯的窗口，沈姜緒沒有反對。
現在這個時間前往食堂會是人擠人的盛況，而且沈姜緒明確說過要與她留堂。
兩人說話間外面都不怎麽能聽到再有聲音，沈姜緒從包裏拿出手機翻了翻，將她帶到整面墻的舞蹈鏡前，把手機遞到了她的手裏。
“如果是你要看的話，有音樂會更好吧。”
白柚奚低頭看去，見沈姜緒給她的手機已經打開到一首歌的界面，還沒有點擊開始。
沈姜緒走向中間，“準備好的話，就點擊開始。”
白柚奚怔了怔，急忙擡頭看向沈姜緒，“姐姐，我、我可以拍下來嗎？”
沈姜緒背對著她站好，身韻自然，半側過頭，像是在聽她的聲音，淺聲開口，“可以。”
白柚奚喜不自勝，慌慌張張就去拿手機，一解鎖就是打開的相機，白柚奚臉上臊了瞬，飛快切換到錄制界面，對準沈姜緒放在了自己的身前。
點開的音樂不需要她一直舉起，白柚奚將沈姜緒的手機放在口袋，目不轉睛的盯著沈姜緒。
音樂緩緩流淌，沈姜緒的身形也緩緩開始舒展，像是風，森林裏逐漸生發的風。
微風拂過新日的雨露與遙遠的獸鳴，順著溪流加劇，墜落，墜落，變得磅礴。
沈姜緒高高躍起，卻在空中幾瞬的停滯，綻出一個漂亮的圓弧，像是敏捷的燕，落地，翻身，足尖高高劃過，又成迅猛的鷹。
鷹翅掠過的風高高揚起，卻一點一點，重新落回森林，落在草地，落在一聲聲的獸鳴。
音樂緩緩結束，沈姜緒卻沒有轉身，以正面白柚奚的姿勢收尾。
松煙灰色的眸落入她的視線，落入她的詫愕與震撼，冷昳的面上一派輕松。
白柚奚的大腦終於在那雙眼眸中緩緩回神，她覺得她的姿勢一開始就沒有選好，她就不應該站著。
她應該跪著看的。
實在是，神跡！
音樂已經切換到下一首，沈姜緒起身，胸口處才見微微的起伏。
不等向她走來，那邊教室的門突然開啟，一個穿著鮮亮的omega氣勢洶洶沖了進來。
“沈姜緒，你明明能跳！”
在反應過來之前，白柚奚已經上前將沈姜緒拉到自己的身後，一臉警惕的盯著這個莫名闖進來的陌生人。
只是看清這個omega的臉，白柚奚恍然覺得，好像有些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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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都下意識坐正了耶，好想跟著叫一聲沈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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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姜緒讓她們自己去找感覺，走向了看得津津有味的白柚奚面前。
教室的中間，正有一個學生勉強將動作串聯起來，雖還不至於美觀流暢，也是引來幾聲誇張的讚嘆。
白柚奚並非其中的一員，但張開的口型明顯也是一聲“哇”。
見沈姜緒走來，白柚奚的視線倏然就落了過來，連忙站起給沈姜緒讓座，笑容更是瞬間揚起，“姐姐坐！”
沈姜緒本沒打算去坐，在白柚奚上挑間帶著驕傲的語氣中卻是鬼使神差的坐下，“無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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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沈姜緒能帶她坐進教室裏完整觀看一整節課的機會說不定只有這一次。
沈姜緒的課程並非是站在講臺上面對著講臺下一排排坐在座位上的學生，她甚至沒法裝模作樣的混在其中，再有下次就算沈姜緒沒意見，學生和學校那邊可能就會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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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姜緒卻在同時擡手攏在自己的唇邊，聲音輕得像是泡沫，“白柚奚，放學後要不要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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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課鈴聲很快響起，沈姜緒繼續去上課，一直到這節課完整結束，學生們吵吵鬧鬧各自離開的大課間，白柚奚也跟著沈姜緒一起去換教室。
沈姜緒另一節課的教室就在樓上，白柚奚提著沈姜緒的東西放下，看著陸陸續續走來的新一波學生，還是跟沈姜緒說自己想去到處轉轉。
剛剛下課時，那邊的學生們就起哄般跟沈姜緒道過別，也一並跟白柚奚道別，反正馬上就能跑走，沒什麽壞心的，用詞很是大膽。
這不，她臉上的紅暈到現在都還沒消，眼下被新來的學生瞅上幾眼，更有加重的趨勢。
白柚奚很喜歡看沈姜緒上課，不止是喜歡課上的沈姜緒，也喜歡沈姜緒帶起的向學氛圍。
只是那樣的氣氛中，白柚奚什麽也不懂的坐在一邊，實在是有些另類也惹眼。
所以她還是不去打擾沈姜緒的教學與學生們的學習，要是等下忍不住想看，就站在教室外面，透過門上的玻璃偷偷看上幾眼。
沈姜緒沒有意見，點頭應下，只說：“中午十二點放學。”
白柚奚牢牢記在心裏，在上課鈴聲響起時揮手離開，下了樓開始轉悠。
上課後學校裏來往的學生直接少了大半，白柚奚感覺很是自在，終於能靜下心來四下裏看去。
再不像是剛剛從辦公樓走過來時，因為有學生跟沈姜緒打過招呼就緊張僵硬。
她幹脆朝著來時的反方向繼續去走，想著順便能大抵看看南城藝大的布局。
現在距離十二點也就一個半小時，白柚奚轉悠歸轉悠，也怕轉得太遠趕不及回去找沈姜緒，幾乎是貼著那棟教學樓的一圈去轉。
到底是繞的小圈，回到原地後，白柚奚還在教學樓對面的人工湖邊上坐了一會兒，才起身往樓上走。
她記得教室裏的方向，直接來到後門邊，從玻璃處往裏面看。
似乎是進入到自主練習的階段，教室裏的隊伍分散得很開。
視野很是清晰，白柚奚一下子就在分散的學生中看到游走在各處進行指點的沈姜緒，不覺咧開了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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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學生們全部走光，白柚奚才從在門外踢腳等人的裝模作樣中光明正大走進教室，面對著沈姜緒笑得一臉開朗，“姐姐，我轉完回來了。”
沈姜緒順手將門關上，“去了哪裏？”
白柚奚想了想，伸出手劃過一圈，“我在邊上走了走，看到圖書館、小體育場和音樂廳，還有食堂。”
頓了下，白柚奚放下手，“姐姐，食堂的飯味道飄出來感覺好香，我能不能去吃吃看？”
聽起來，白柚奚說的是北食堂。
北食堂確實有幾家味道還不錯的窗口，沈姜緒沒有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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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說話間外面都不怎麽能聽到再有聲音，沈姜緒從包裏拿出手機翻了翻，將她帶到整面墻的舞蹈鏡前，把手機遞到了她的手裏。
“如果是你要看的話，有音樂會更好吧。”
白柚奚低頭看去，見沈姜緒給她的手機已經打開到一首歌的界面，還沒有點擊開始。
沈姜緒走向中間，“準備好的話，就點擊開始。”
白柚奚怔了怔，急忙擡頭看向沈姜緒，“姐姐，我、我可以拍下來嗎？”
沈姜緒背對著她站好，身韻自然，半側過頭，像是在聽她的聲音，淺聲開口，“可以。”
白柚奚喜不自勝，慌慌張張就去拿手機，一解鎖就是打開的相機，白柚奚臉上臊了瞬，飛快切換到錄制界面，對準沈姜緒放在了自己的身前。
點開的音樂不需要她一直舉起，白柚奚將沈姜緒的手機放在口袋，目不轉睛的盯著沈姜緒。
音樂緩緩流淌，沈姜緒的身形也緩緩開始舒展，像是風，森林裏逐漸生發的風。
微風拂過新日的雨露與遙遠的獸鳴，順著溪流加劇，墜落，墜落，變得磅礴。
沈姜緒高高躍起，卻在空中幾瞬的停滯，綻出一個漂亮的圓弧，像是敏捷的燕，落地，翻身，足尖高高劃過，又成迅猛的鷹。
鷹翅掠過的風高高揚起，卻一點一點，重新落回森林，落在草地，落在一聲聲的獸鳴。
音樂緩緩結束，沈姜緒卻沒有轉身，以正面白柚奚的姿勢收尾。
松煙灰色的眸落入她的視線，落入她的詫愕與震撼，冷昳的面上一派輕松。
白柚奚的大腦終於在那雙眼眸中緩緩回神，她覺得她的姿勢一開始就沒有選好，她就不應該站著。
她應該跪著看的。
實在是，神跡！
音樂已經切換到下一首，沈姜緒起身，胸口處才見微微的起伏。
不等向她走來，那邊教室的門突然開啟，一個穿著鮮亮的omega氣勢洶洶沖了進來。
“沈姜緒，你明明能跳！”
在反應過來之前，白柚奚已經上前將沈姜緒拉到自己的身後，一臉警惕的盯著這個莫名闖進來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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