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Chapter6 繁衍期該做些什麽……

關燈
第6章 Chapter6 繁衍期該做些什麽……

蟲母沒理會帕特裏克的反常,徑直離開。

過了好久,心情覆雜的系統開口。

【你像海妖,塞壬……】

系統幽幽道:【你隨便說句話就能蠱惑旁人,讓他們為你掏心掏肺。物理意義上的。】

也許正是因為蟲母的存在,原著活生生變成了一個恐怖故事。

或者,浪漫愛情故事?

只是結局是個悲劇。

少年對它的說辭感到費解:“我沒法操縱信息素。”

他沒有控制雄蟲。

【和信息素沒關系……你為什麽要見帕特裏克?我總是不明白你在想些什麽。我要是會讀心術就好了。】系統嘆氣。

所謂的原著劇本,不就是某種意義上的讀心術?

“帕特裏克在確認我的信息素如今是否存在。”

系統當即大驚:【什麽時候的事?】

原著中,蟲母無法控制雄蟲的的事沒有暴露的這麽早。

又或者,原著中的男主們早就意識到了蟲母的異常,才選擇蟄伏後,伺機推翻蟲母的統治?

系統要被自己繞暈了。

“雄蟲是帕特裏克派來的,請求治愈的吻就是試探。”

否則,他為什麽會和雄蟲接吻?

在大眾眼中,蟲母的治愈能力時常與控制人心的能力捆綁。

但只有蟲母本人清楚,兩者有根本上的不同——前者僅倚仗蟲母生來具有的信息素,後者則是蟲母操縱信息素控制別人的結果。

如今的蟲母只是無法操縱信息素,任由氣息胡亂逸散,但他體-液中仍含有生來的信息素,源源不斷。

展現治愈的本領,會讓人認為威懾仍存在。

這就足夠了。

系統緘默不語。它還以為……因為邪惡蟲母遇到了感興趣的雄性。

或者因為蟲母僅僅是神經質的隨意開了個玩笑?上位者對下位者什麽態度都不奇怪,更何況蟲母的喜怒無常人盡皆知……

系統突然意識到,這個浪漫故事正在變成懸疑故事。

系統說不出來話,沒再吭聲。好像是在專心思索為什麽劇情會變成這副模樣。

阿克塞爾不知去向,沒湊上來惹人嫌。

蟲母慢悠悠地獨自回到王宮。

他一路上被士兵行矚目禮,直到看到鏡中的自己,才發覺臉上帶了些紅熱醉意,與他面無神色的表情摻雜。

少年把手指擱在鏡面上,瞧見上面還沒擦拭幹的血跡,像是剛把誰的心掏出來。

滿手的血跡,黑發綠眼面無表情的少年鬼魂。

頗有種恐怖片的氛圍。

他用指尖按住鏡中自己的臉,緩緩劃過,但血液早已幹涸凝固,什麽都沒發生。

他凝了半晌。

他好像是有點醉了。

少年蟲母不像某些蟲有趨光性,他生來便偏愛昏暗而狹窄的空間,走進臥房時甚至連燈都沒開,隨意扯下外套,憑借著對環境的熟悉直接坐在床上。

他的腿垂下來,沒踩在地板的實處……腳下是溫熱而柔軟的觸感。

在蟲母開槍的前一秒,臥房的燈猛地亮起。

伊利亞擡頭,有些狼狽地仰望著蟲母,還有少年踩在他身上的靴子,不輕不重的力道。

在少年蟲母驟然警惕的目光中,雄蟲曲起腿,攥緊拳頭,蜷縮著坐在地上。

漆黑的皮膚。

伊利亞現在和沒開燈一個顏色。

蟲母隨意踩在他肩上,表情有些不愉,帶著不耐煩。

當初在伊利亞請求成為雄侍時,蟲母給過他選擇了。

成為軍官,享受軍銜帶來的優待。成為雄侍,被蟲母隨意使用、對待。

伊利亞選了後一種。

“你怎麽在這。”

蟲母驟然開口,打破了這詭異氣氛。

他瞇著眼,居高臨下地打量著眼前人,看起來像是下一秒就要開槍殺人。

蟲母是公認的的脾氣一點也不好。

成年的單身貴族雄性們熱衷於猜測蟲母私下裏是怎麽對待雄侍的,鞭子還是親吻。他們渴望被鞭笞,即使他們間從未有人親眼見過這一幕。

伊利亞回答道:“您宴會上說今晚要見我。”

“不是讓你來這裏……算了。”

少年的確忘了這樁事。他本來是想叫伊利亞去書房問詢一番邊境與幻型族的戰役情況,誰知,對方竟誤解為了暖床。

他很久沒臨幸過雄蟲了。通常只有在繁衍期的時候,蟲母才會想起召見他們。

伊利亞坐在少年蟲母的正對面,這裏只有他和蟲母兩個。

兩人促膝長談,說了些有關邊境的情況。

蟲母異常困倦,垂著眼睫,強打起精神。只在討論戰爭情況時提起註意力。

他對攻打幻型族的這件事很熱衷。伊利亞早有察覺。

伊利亞沒傳承蟲族的好戰天賦,他是主和派,但總是不由自主地殺了許多人,手上沾滿鮮血。

伊利亞被蟲母派去邊境兩個月。

當他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首都星,在宴會上見到蟲母的那一刻時,他甚至有些恍惚。旋即便收到了蟲母的命令。

……他還以為這是某種邀請,誰知蟲母坐在床上半裸著肩膀,談論的卻都是些邊境布防的規劃,議論著在這少有的休戰期,幻型族是否有反撲的跡象。

“我欣賞你的能力。”

蟲母的話語打斷他的思緒。

少年的手指拂過伊利亞臉上凹凸不平起伏的灼燒傷疤痕,帶著股涼意。

伊利亞屏住呼吸。

皮膚、指尖與疤痕,構成黑白紅三種顏色。

蟲母手上不知道沾了誰的血,纖長的睫毛,眼眸中依舊沒什麽情緒。居高臨下的俯視,仿佛下一秒就會扼住一個人的脖頸。

蟲母對雄蟲的反感態度人盡皆知,然而總有人飛蛾撲火地奔向他。

雄蟲們惶恐於蟲母能隨意處置他們的身份地位,卻又癡迷於他的靠近。

“蟲族會記住你的功績。”

少年又敷衍了一句。

這話冷冰冰的,像是安撫。

話是這麽說,但蟲母從來沒問過他臉上的傷是怎麽來的。

他像摸寵物一樣,撫摸伊利亞的疤痕。姿態令伊利亞屏息,卻又忍不住湊近。

伊利亞早年間曾在某位雄蟲領主麾下當兵,那時他還不是後來戰功赫赫的將領,只是一名聽令行事的普通士兵。

彼時,新生蟲母剛剛現世不久,被首都星掌權的雌蟲軍官們迎回權力中心。

然而政權尚未穩固,其他星系的雄蟲領主們卻虎視眈眈。

部分地區脫離蟲母統治太久,早已遺忘了被信息素支配的恐懼,也忘卻了歷史上蟲母所帶來的統一與秩序。

某些心懷叵測的雄蟲領主不願屈從於一個剛剛分化的少年蟲母,暗中集結軍隊,掀起反旗,意圖奪權。

罕見地,向來打著為雄蟲平權旗號的哈裏斯家族卻在這場動蕩中保持了中立,未隨其他領主一同討伐蟲母。家主帕特裏克緘默不語,說是在邊境受了傷,不便外出。

蟲母並未急於鎮壓叛軍,而是耐心等待時機,待他們集結完畢後禦駕親征。

群星間,密集的艦群如蝗蟲過境,浩蕩的蟲族軍隊鋪天蓋地,將整片星域包圍得水洩不通。

而在那層層疊疊的星艦間,蟲母的身影顯得如此渺小、孱弱,幾乎被淹沒在雄蟲們高大猙獰的輪廓中。

就在戰爭一觸即發,萬眾靜默之時。

蟲母用信息素,控制了敵對軍隊的全部蟲族。

……那是個可怕又闃寂的場面。

一種無聲的、碾壓式的掌控。

蟲母龐大的精神力如潮水般覆蓋整個戰場,無孔不入,無所不至。

霎時,所有敵方星艦中的蟲族都聽到了蟲母的命令,失去進攻的欲望,放棄抵抗。

少數星艦因缺少操縱者的指令而失控相撞,爆發出刺目的火光,爆炸照亮了小範圍。而更多的星艦,則如同被凍結的墓碑肅立在原地,沈默得令人窒息。

沒有人再進攻,也沒有人再反抗。

一場原本將迎來慘痛後果的戰爭,就這樣被悄無聲息地瓦解了。

伊利亞當時正是非蟲母一方的士兵之一。他只是聽從上級指令,踏上戰場,甚至不清楚自己所要討伐的是誰。

直到他被信息素控制,沖天的火光燃起。

那不是疼痛,不是恐懼,而是一種從靈魂深處升起的無法抗拒的臣服欲望。

他眼睜睜看著火光撲面而來,掙紮著爬進小型逃生艙,卻在閉合的瞬間,被灼熱的火焰舔舐過半張臉和半具身體。

外骨骼融化,皮膚焦黑,燒傷的劇痛幾乎剝奪了他的意識。

他在混亂中逃離,眼前的電子屏幕卻實時播放著不遠處戰場的景象。

那個看似脆弱的少年蟲母,立於萬艦之前,一言不發,卻讓整個戰局為之轉變。

令人恐懼的能力……

為首的叛軍雄蟲被人押來蟲母面前的地面上,膝蓋被扭曲撕斷,被迫跪下。

叛軍是某個邊境星系的雄蟲領主,領地恰好包含了蟲母的出生星球,在蟲母分化的消息驟然降臨後,雄蟲派人就近進行過幾次刺殺。

死刑是可以預料的結果,在臨死前動用刑罰以儆效尤。

有旁人想要代勞,被蟲母擺手拒絕。

少年垂著眼睫,兀自戴上了黑色真皮手套,面龐是鋒銳的昳麗,面色沈靜,身上散發出的氣質卻絲毫不讓人懷疑他的危險。

蟲母在此時沒用信息素控制雄蟲,以至於反叛的雄蟲領主清醒地感受了自己被淩遲的全程。

先是雄蟲的眼珠、頭皮,接下來是手指……那張慘白的臉逐漸變得血肉模糊。

伊利亞總覺得或許蟲母認識這個雄蟲,不然不至於迸發出如此深的恨意。

血肉模糊的場面,映襯著暴君美貌的臉。

……讓這樣的人,成為掌權者,真的是正確的決定嗎?

伊利亞在蟲母割斷了雄蟲的生殖器時就沒再看了。雄蟲如同被閹了的牲畜,雄性種豬失去最後一點價值後就只能迎來被處死的命運。

雄蟲註定是蟲族社會中工蜂一樣的存在,若是卑賤且毫無價值就會被殺死。蟲族沒有養廢物的說法,任由這些雄蟲活著或者也是一種資源的浪費。

伊利亞躺在逃生艙內,在灼燒的劇痛中閉上眼,腦海中浮現的,卻是蟲母那雙冷冽的碧綠眼眸。

……。

伊利亞這才發覺,自己竟不自覺地將這個名字念出。

那兩個字滾過喉嚨。

直呼雌主的名字,像是情人間才會做的事。不會出現在雄侍與蟲母之間。

王宮,狹窄封閉的臥房內,隔絕了外界的燈光。兩人面對面的距離,任何響動都清晰可見,蟲母卻對他的呢喃聲置若罔聞。

有那麽一瞬間,伊利亞幾乎以為蟲母睡著了。

少年那張總是缺乏情緒的臉,在燈光的映照下,竟顯出一種近乎柔和的錯覺。纖長的睫毛低垂,在蒼白的臉頰上投下淺淡陰影,掩蓋了神色。他此刻似乎被一種倦怠的柔軟包裹了起來。

今天蟲母的狀態著實反常。

然而,當伊利亞嗅到他身上的那種氣息時,血液發燙,身體開始不由自主地興奮起來。

雄蟲的本能在伊利亞體內作祟,外骨骼在皮膚下發癢。觸角出現,渴望舒展,渴望觸碰。

他正在失控蟲化,在蟲母的目光下。

蟲母端坐在床鋪上,雙腿交疊,裸露在外的肌膚逐漸發燙,眼神卻隨著身體的升溫變得愈發冷漠,冷眼旁觀地註視著面前雄蟲因他而產生的失控醜態。

蟲母總是這樣惡劣,對誰都不耐煩,雄蟲卻無法克制自己正被他吸引。

但蟲母的繁衍期到來,眼前的少年正不由自主地散發信息素,等待雄蟲的安撫。

可蟲母的眼神,卻像是對此漠不關心。

他百無聊賴地托腮,有一搭沒一搭地踩著眼前的雄蟲。

作者有話說:

----------------------

都說晉江終於可以發emoji了,那我在這放下幾個舌頭舔舔小蟲母言棘

可惡作話裏還是發不出來[化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