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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45章 當年開房最多的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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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45章 當年開房最多的酒店

虞德明沒騙她, 他確實報了警。他本意是他頂多是貪汙受賄一些,等刀哥一死,偷挖礦產的執行者沒了, 兩人之間只有契約,又沒什麽書面交易。

這些罪名當然也都由死人來背。

就算真糾連出他點什麽, 那點罪責,他狡辯一些再托托關系,沒有太大問題。

但是沒成想...鬧出的是自家人命。

那天之後, 虞藍整個人消沈下去。虞德明過失殺人再加上貪汙受賄,數罪並罰被公安機關押走,名下所有資產充公處置。

刀哥在逃亡路上被警車圍堵,為了保護小弟阿五, 自己飆車殺出重圍引開警察, 失足撞到大貨車盲區,當場斃命。

留給虞藍的,只有一處當年姥姥住的老院子和一個小小的骨灰瓷罐。

齊之禾來的時候,就見虞藍跪在一處蒲團上,頭頂飄著白色床幔,應景又殘忍。

地上, 虞藍黑發垂肩,眼睛紅腫得像核桃,整個人鴉雀無聲, 仿佛被抽走了精氣神, 幾天時間,人就薄得像紙片一樣。

齊之禾走過去小心翼翼:“藍藍,吃點東西,給你帶了粥。”

虞藍嗓音幹啞:“謝謝。”

齊之禾聽她機械式的回覆, 知道她只是嘴上應了,實則上次他送來的盒飯她連包裝都沒拆開,勸道:“藍藍,多少吃一點...你這樣,會讓人很擔心。”

“哪有什麽人擔心。”虞藍極淡的扯動了下唇角,“都走了。”她在這個世界上沒有親人了。

這句話太苦了。齊之禾本能的想要辯白說不是的,我擔心你,看到你消瘦我心都跟著痛。但是他知道不合時宜。

在傾天的痛苦面前,那點情愛,好感,勸慰的話,假大空到惹人厭惡的程度。

他只能重覆一些正確且無用的話:“會好起來的,藍藍,相信時間,慢慢來,你還很年輕,世界上還有很多事情等著你去探索,去解決。”

虞藍聽著,忽然神情一動,好似想起來什麽。手臂撐著身體,艱難從蒲團上爬起。

剛要站直,忽然小腿一軟,齊之禾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問她要什麽,他去拿,留她在蒲團上緩著。

她跪得太久,久到膝蓋一開始是酸痛,後來麻木,最後毫無知覺。

虞藍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說想要手機。

齊之禾去拿給她。

她這幾天過得與世隔絕,手機電量早就告罄,齊之禾翻出根充電線給她充電。

屏幕一亮,霎時間就是很多短信湧入,發信人都來自同一個,朝戈。

齊之禾一時間說不清楚心裏是什麽滋味,把手機遞給虞藍,自己到門口站著。

虞藍低頭翻動著短信記錄,越看,眼前視線愈發模糊。

往上幾條,他還比較鎮定。

問她在做什麽。

今天有沒有抽個時間通電話,他有點想她了。

緊接著,可能是太久沒接到她的回覆。

又問她是不是不開心。

他不明白,什麽作品集要準備這麽久。

還是因為前一陣子瑣事絆嘴,她不開心了,鬧情緒不回消息。他沒當回事,要是真為了這個,他得解釋給她聽。

但最後還是杳無回音。

他似是有所察覺,問她,是出什麽事了嗎?

如果可以的話,跟他講,他會盡他所能,讓她不要怕。

虞藍眼睛裏像揉了沙,也不傷心,但是眼淚斷了線似地劈裏啪啦往下掉。本來覺得痛到麻木的心此時酸軟成一片。

這幾天過得渾渾噩噩,只想著不要牽連,她怎麽把他忘了?

朝戈是她世界裏為數不多的“男人”,她始終覺得,有些人哪怕性別是男,讓人不具備男性的基本特質。比如可靠,比如堅定,但是朝戈不是,他寡言,看上去有些冷漠,像塊臭石頭。但是他也有著磐石一樣的氣質,他總是硬朗,鎮定,像是對世界所有事情都有解決辦法一樣。

虞藍心底一軟,無法形容自己這份感覺,像是溺水的人忽然抓到一片堅實的岸,下意識就想靠過去。

但是滿腔的苦澀和淚水,忽然在一個陌生的號碼來信前面止住。

發信人的消息是今天中午。

“藍姐,我是衛萊,打你電話打不通,朝戈出了事腿骨折進了醫院,現在正在救護車去的路上。醫大附屬院,你快來。”

虞藍眸子驟然縮緊,冷汗直流。

門口,齊之禾正望著院子裏的葡萄藤出神,想他需要和唯一能做的就是擺正位置,好好陪伴。但是忽然聽見身後一聲粗嘎門響。

虞藍跌跌撞撞地跑到門邊。

他一驚,問她怎麽了。

虞藍的淚水淌到腮邊:“他突然骨折進醫院了,我要去找他。”

急切慌亂。他是誰,不言而喻。

齊之禾楞了一下,旋即眉頭皺成疙瘩,拿起衣服:“我陪你一起。”

虞藍猶豫抗拒,不過齊之禾很堅持:“藍藍,我知道你怕什麽。”

家裏姥姥,父親相繼出事,阿五又逃竄沒被逮捕,聽負責案情的警方說,阿五和刀哥是一對表兄弟,光屁股一起長大的兄弟,都是刀尖上舔血的不要命的,指不定會做出什麽樣的事來。

虞藍渾身發抖,站在原地不動。

齊之禾知道她是在拒絕,不願意把他也卷進來,再次說服:“我背後是齊家,沒人敢動我。再者說,警方這段時間會保護你,跟你在一起最安全。”

“你就當順路送我回家,行嗎?”

虞藍終於松了口。

一路計程車過去的路上,虞藍兩只手緊緊攥在一起,緊張、惦念、愧疚,糾纏在一起,牽腸掛肚。

等到了病房,朝戈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腿上打著好長一段石膏,像是未完成的雕塑,僵硬,慘白。衛萊解釋朝戈是脛骨骨折,換言之。小腿的骨頭在強力作用下斷成了兩截,不過手術很成功,只是麻藥作用還沒過。

虞藍找了個床邊的小凳坐下,呆呆盯著不時跳動的血壓器屏幕,心痛得一揪一揪。

最後直接頭埋進朝戈攤開的手心裏,哭得直不起腰。

心裏亂成一團,不知從何論起。只迷迷糊糊地覺得荒謬,他們許久都沒見了,再見竟然是在這種情況下。

怎麽辦。

都怪她。

......

-

病房。

阿爸隔著老花鏡鏡片皺眉看了會窗外淅瀝像無窮盡的雨,掃了眼正給他送飯來的朝戈,突然道:

“連下了兩天的雨,你問沒問藍藍,到沒到家?”

男人聞言,舀著小米粥散熱的手微頓:

“沒有。”

隨後,又自若地舀了勺到小碗裏,像是隨口應付阿爸的話:“都過去一天多了,就算延誤也一定到了。”

阿爸楞了下,這孩子一向情緒穩定,忽然換這幅冷漠模樣,肯定是兩人又吵架拌嘴了。

“那孩子也不容易。”阿爸嘆了口氣,輕聲道,“一個人在異國他鄉,連個依靠都沒有,家裏連個人都靠不上。”

朝戈皺眉:“她姥姥不是陪著她?”

“說是前幾年走了呀。”

阿爸搖頭,努力回想,渾濁的眼裏帶著憐惜,“那天我問她怎麽急著回去,再多呆兩天不行嗎,她說——要趕在姥姥忌日去掃墓。”

“說是好像是明天正好六年整。”

朝戈舀粥的動作突然停住。

六年。

記憶閃回,腦海中忽然像燃了根火線,火舌劈啪而過。

他掏出手機,指尖飛快地劃過屏幕,呼吸不自覺地屏住。

視線頓在當年他耿耿於懷的那通分手電話時間

——是六年前的明天沒錯。

她當時說了什麽?

昨天回想起來還不甚清晰的爭吵和聲線,今天再回望忽然變得模糊。

她說:"朝戈,我..."

現在想,電話那頭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要碎掉。輕得宛若沒有根的飄萍。

可他被嫉妒沖昏了頭,根本沒聽出那語氣裏的異常。只覺得抓不住她。

六年前的那天,是她姥姥去世。

窗外的雨聲忽然變得遙遠,朝戈只聽見自己血液倒流的聲音。

-

做了一夜的夢,虞藍強掙著從夢魘裏醒過來。身體半絲休息都沒得到,手腳發軟,太陽穴嗡嗡作響。

虞藍呆坐在床邊,認真思考了兩秒自己是不是和x京磁場不合。

連睡個好覺都做不到。

好在很快就要走了,再在x京待最後一周。

以後很多年她都不想再回來了。

垂頭看表,已經十點半左右,過了酒店供應自主早餐的時間,虞藍簡單洗漱,打算出去吃一口。

人還沒邁出房門,忽然一陣手機鈴聲響,低頭一看,齊星喬。

虞藍思考了一下,接起電話,那頭歡快又青春的女聲立刻海浪或者音符一樣高高低低地湧向她:

“姐~你醒了沒有,今天什麽安排,沒安排跟我走啊,去年我家旁邊開了一家巨好吃的潮州菜,那個鹵鵝和燒臘,你信我,絕對讓你吃得根本不想擡頭,怎麽樣,跟我一起去不?”

虞藍:“好啊,位置發我,我打車過去。”

齊星喬:“我姐回來了還用得著打車?地址發來,我去接你。”

虞藍懷疑:“你會開車?”

“包的呀,上個月剛拿的駕照。”

虞藍:“那安全嗎?”

“你小看我,我昨天剛跑完10km高架路!”

虞藍幾乎能想象出齊星喬那雙烏潤潤的眸子和得意的酒窩,輕笑:“信你。”

掛了電話,給她發了房間號碼去。

等齊星喬需要時間,虞藍坐在床頭,忽然覺得房間太靜了,她自己一個人的時候還不覺得,有齊星喬插一腳之後,她忽然覺得少了點什麽。

這就是活潑靈動小女孩的力量,像一陣帶著繽紛顏色的風一樣,生動、絢爛。

和她不同。

為了打發時間,她開了酒店的電視機看。電視機收錄頻道有限,跳出來第一個界面就是x京的都市新聞。

好巧不巧,講的正是她當年讀書的學校——x京大。

講x京大換了兩任校長,現在建立了兩個新校區,航天和芯片產業全世界領先;

講學校註重學生關懷和心理健康培養,研究生可以選擇兩人間宿舍公寓,比他們當年四人寢室上床下桌好了不知道多少;

連流浪貓愛護都有了專門的學生組織,新聞裏說,這群年輕的大學生,自發地給流浪貓建窩,做絕育,找領養。

主持人講,世界在x京大這方學校的凈土裏,欣欣向榮。

虞藍有點感動,屏幕一晃,又進入了講優秀校友故事環節。

男人疏朗的眉宇在電視屏幕上一閃而過。

下方的字幕寫著,感謝優秀校友為x京大的知行樓修繕做出的貢獻。

朝戈…捐錢修樓...

虞藍楞住,認真想了一下,知行樓好像是當年她上課的那棟。

還沒等多思考,忽然思緒被門板外一聲門鈴打斷。

虞藍低頭看了眼表,這個時間,大概率是客房服務。她擰開房門反鎖,本想讓保潔阿姨等她出門後晚些來。

房門一開,驀然楞住。

x京這個月份天氣寒涼,迎面而來的是一陣冷冽的風。

吹得人直皺眉。

但冷風後面,男人的挺拔的身形和俊朗的眉宇逐漸清晰。

一個絕對想不到會出現在這的人,虞藍震驚之餘:“你怎麽在這?”

朝戈:“路過,來看看你。”

虞藍:“......”

蹲她酒店門口路過來了?

剛腦子沒緩過勁來,現在一想便知,朝戈老板動用了金錢力量,那句話說的好,有錢能使鬼推磨,不用很多,前臺小姐的半個月工資足夠了。

但是知道她房間號不難,怎麽知道她在這個酒店的:“你怎麽知道我在這?”

男人喉結滾了下,漆黑的眸子落在她臉上:“湊巧。”

虞藍一句也不信,但又覺得朝戈不必也不會幹出來青天白日跟蹤她的事情,猶疑在腦子裏轉一圈,忽然聽男人冷冽的沈聲。

“能進去說幾句話嗎?”

虞藍下意識地拒絕:“不能,我要出門了。”

“那我在這等你。”

虞藍看他的默然的動作,掃視了一圈空蕩蕩的走廊:“在這裏?”

別告訴她他要在這等。

許是看到她烏潤潤的眼珠裏頭閃過不可思議,朝戈改口:“我也可以到車裏等。”

瘋了。

虞藍偏頭看了他半晌,男人下頜繃緊,走廊光線流轉,照得他深邃的五官愈發幽深,光陷進去,就積蓄在那,霧蒙蒙的。

只有那雙眼睛,

虞藍驀然有些頭疼,現在的朝戈,她是真的看不懂。

她想起昨晚的短信內容,但是又無法完全和眼前的男人聯系到一起。明明前兩天在內蒙的時候送她,兩個人吵得不歡而散。那麽長的一段時間的旅程,低頭不見擡頭見,客氣疏離都不是假的。

現在又突然蹦出來到她酒店門口,一團亂麻,在朝戈身上,她從來沒有那麽亂過。也可能是過去的朝戈從未讓她感受過猶豫,懷疑或者揣測,她對這樣覆雜的朝戈格外不適應。

她伸手想摸太陽穴,指腹剛舉起來觸碰到頭側,忽然手臂一整個被扶住。她嚇了一激靈:

“你幹什麽?”

“我以為你有些暈。”男人答得坦蕩。

“我沒事,謝謝。”

手往回撤的瞬間,恰巧掃過他緊繃的手背。男人細膩的肌膚撐在山巒般亙起的骨節,一陣冰涼的觸感。

冷得虞藍一哆嗦。

腦子裏模糊閃過一個念頭,他這得是在外面站了多久。

躲也躲不過,虞藍破罐子破摔,直面看他:“你大概需要多久?”

“你吃早飯了嗎?”朝戈沒回答她前一個問題,徑直道,“我們去吃個飯。”

“我有約了。”

男人不說話了。一雙眼睛執拗地看她,似乎是在期冀著她把行程取消。

虞藍捏捏眉心:“不可能的。”

朝戈敗下陣。但是像是討補償一樣,向她的方向靠了一步。

他身高腿長,一步的距離正好能遮蔽掉走廊頭頂的吊燈光,虞藍感受到眼前範圍驟然收窄,她沒等反抗,人已經落進了他的懷裏。

男人緊實有力的手臂圈緊在她腰上,被風吹的冰涼的皮膚底下滾燙熱烈的氣息又摻了上來,他把下巴墊在她頭頂,動作沒給她反抗的機會,聲線低啞:“藍藍。”

“給我抱一會。”

虞藍渾身僵硬。手還僵硬在剛才被他摟緊的原處,動也不是,推開...她說不清,反正沒這麽做。

只留在原地,任由心臟砰砰地跳,血液流動停滯,一時間放棄掙紮,平靜感受了下這個熨貼、溫暖的擁抱。

良久,她找了臺階:“你喝酒了?”

空氣中隱隱約約回蕩著一絲酒味,太淺了,錯覺一樣。

朝戈:“聞著了?”

虞藍沒想到他真喝了,一時間很震驚,嘟噥了句這是早上。

朝戈輕扯了下唇角,仍然沒撒開懷抱。

她太軟了。

頭發柔軟,黑綢緞似地長發,似乎滑得軟得別不住發卡。

耳垂像一滴水,玉琢一樣的,光亮底下瑩白水嫩,透著光看會有細細血絲和金色絨毛。臉畔不小心蹭過的時候,渡過來一絲溫軟和熱,他心都要化了。

“沒喝醉。”他補充。

他昨天開了一夜的車,到的時候已經是半夜,前臺小姐給他指的房間早就熄滅了燈。他就回了車裏等,長夜漫漫,那盞沒開燈的房間牽絆了他所有的思緒,嘗試了幾次半點睡意都沒有。

索性一抓腦袋,不睡了。旁邊便利店買了瓶洋酒,想著能轉移些註意力。一直熬到早上,上來的時候自己也聞到些酒氣,站在風裏吹了好半天,以為吹散了些。

可惜有人小狗鼻子。

剛想再說些什麽,忽然虞藍口袋一陣電話鈴聲震動,緊接著走廊拐角有輕快女聲音響起:“哎,怎麽不接電話,0730,好像是這邊...”

星喬。

虞藍瞬間回神,忙不疊想把圈著她腰肢的手臂推開。但是男人一身的肌肉,遒勁有力,推半天沒動分毫。反而越掙越緊。

虞藍反應過來男人在和她較勁,仰頭,有點生氣:“你有完沒完。”

男人不吭聲。

拐角處腳步聲越來越近,虞藍有些急了,那些被忽冷忽熱對待的情緒又糾纏浮現上來:“你不覺得自己莫名其妙了點嗎?”

“覺得。”男人低眸,直視她有些慍怒的眼睛,眼底閃過愧意,語氣低下去,“所以我有很多話要跟你說。”

星喬還差一步拐彎。

虞藍和這人糾纏不起,沒辦法,滴的一聲刷了身後的門卡,忍無可忍地把男人推進去,低聲警告他她還有約,別給她搗亂。

虞藍早上剛洗過澡,她的房間縈繞著淡淡沐浴露香氣。

在被推進來的一瞬,男人像是遂了心願,忽然沒了剛才的執拗,也從虞藍的腰肢上把手臂撤回來,看起來很規矩。

虞藍也是這麽覺得的,剜他一眼,剛想擰開房門出去。

忽然有什麽東西輕輕地從臉畔滑過,像是一個溫柔的吻,抑或是男人清爽地帶著皂香的氣息:“我等你回來。”

虞藍驚慌失措地關門。

門外,星喬剛過拐彎走廊就見到虞藍的身影,歡快叫了她一聲,大步走來。

虞藍驚魂未定,但是暗自慶幸,幸虧把朝戈推進了房門,不然再晚一秒,都要被星喬發現。

倒也不是不能被發現,只是解釋起來很麻煩。

虞藍這麽寬慰自己。

星喬走到她身前,靈動的眸子四處瞥了一圈,眉頭皺起來:“姐,你怎麽住這裏啊...”位置不好不壞的,只是商旅酒店的升級版,沒有五星級也沒有高端設施。唯一的優點是在大學城旁邊。

在她眼裏,實在配不上虞藍。

虞藍順口答:“住習慣了。”

但是話一說出口,驀然楞住。

她好像忽然知道朝戈如何在沒有絲毫線索的情況下,能夠找來這家酒店。

或許他真的沒說話,碰運氣的成分占大頭。

畢竟這是當年他們除了出去實習租房之外,開房最多的酒店。

無數個日夜,他們都在這裏度過。

年輕的情侶往往躁動而亢奮,房間的空氣中揮灑的全是他們的味道。她到最興奮的時候總是顫抖,被吞噬到說不出半句完整的話來。男人總輕聲笑她。

這回憶太有畫面感,虞藍驀然想起剛才男人提到為什麽找到這個酒店那一刻的神情波動。

臉瞬間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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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今晚都有小紅包[煙花][煙花][玫瑰][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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