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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哥,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嗎? 季家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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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哥,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嗎? 季家晚宴……

季家別墅,位於江州的黃金地段,四周被蔥郁的園林環繞,阿姨來往匆匆,井然有序,為今天晚上的晚宴做著最後的準備。

季寒站在衣帽間裏,面前放著一排新定制的衣服,每一件衣服的質感極好,上面沒有任何標志,可是一看就價值不菲。

“阿寒,快點換衣服,等下客人就來了。”

季寒被門外的聲音打斷了思緒,頓了頓才開口說道:“好,我知道了。”

一個月前,季家走失了十五年的兒子終於找回來了,季家立刻廣發了邀請函,邀請親朋好友來慶祝。

季家在江城是數一數二的豪門,商業版圖遍布各行各業,季氏夫婦夫妻恩愛,唯一的遺憾就是十五年前因為一次疏漏,走失了家裏唯一的孩子。

因為孩子走丟,季老爺子心臟病發離世,季家找了孩子多年,都沒有找到任何蹤跡。

在兩個月前,接到了警局來的電話,發現有人的DNA和季家夫妻的匹配,這才找到了走失多年的孩子。

季寒原名趙寒,季家剛找回來的孩子,沈寒回到季家之後,季家想把趙寒的名字改回原來的季澈,只是沈寒十分堅持要自己的名字,所以只改了姓,沒有改名,便叫作季寒。

季寒脫下了身上的衣服,露出了強健緊實的後背,後背上有幾道疤痕,顯得有些猙獰。

季寒換了衣服,有些生疏地對著鏡子戴上領結,看著鏡子中的自己,鏡子中的人眼神冷淡,面無表情,看著鏡子中的人就像看陌生人一樣。

走出房門,一個人影忽然從旁邊竄了出來,他本來想嚇一下季寒,結果季寒忽然開門,倒是把他嚇了一跳。

“哥,你穿著這身真好看。”

當年季寒走丟之後,季家人遍尋無果,一年多後,季文向的好友夫妻突然車禍離世,留下了一個五歲的孩子。

好友的親戚都不願意收養這個孩子,季文向見孩子孤苦無依,便將孩子帶了回來,當作自己的孩子來撫養。

季寒面前的這個人便是季家的養子沈溪,沈溪比季寒小幾個月,沈溪雖然被季家收養,可是為了紀念沈溪的父母,所以並未改名。

沈溪的長相和季寒的長相完全不一樣,沈溪長著一張娃娃臉,臉部線條柔和,眼睛圓圓的,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就跟月牙一樣。頭發柔順的垂在額前,整個人帶著少年的朝氣和青澀。

季寒則和沈溪是兩個方向,季寒的臉部線條剛硬,濃密的眉毛加上突起的眉骨,一雙狹長的眼睛,發質偏硬,頭發比沈溪的短一些,看起來十分有距離感,不敢讓人親近。

季寒看著眼前滿是笑意的沈溪,臉上並沒有什麽表情,只是朝他點了點頭。沈溪被冷待了也沒有生氣,跟在季寒身後說著樓下來了哪些人。

沈溪轉過頭,偷偷地看著沈寒的側臉,季寒回來的時候,父母和沈溪說過,哥哥季寒在外面吃了很多的苦,讓沈溪好好地和他相處。

沈溪從小就知道自己有一個走失的哥哥,這麽多年,每年新年的時候,就是季家最難過的時候。

別人家一家團圓,季家父母都會想起那個走失的孩子。沈溪見多了母親的眼淚和父親的愁容,當沈寒回來的時候,沈溪和父母一樣高興得不行。

下了樓,已經有客人來了,季家父母在外面花園裏待客,沈溪拉著季寒的手說:“哥,爸媽在那邊,我們過去吧。”

被一只柔軟的手拉著,季寒垂下眸子看到兩只握在一起的手,沈溪的手很白,纖細修長,跟玉一樣,季寒的手指粗大,皮膚粗糙,膚色有些暗,掌心都是厚厚的繭子。

季寒沒有說話,跟著沈溪走到季家父母身邊,母親李雲蓉看到季寒,伸手拉著他的手臂,給其他人介紹:“這是我的兒子,季寒。”

父親季向文在旁邊雖然沒有說話,可是臉上都是笑意,找了這麽多年的孩子終於回來了,一家人終於團聚了。

來季家做客的人非富即貴,圍在季寒身邊不住口地誇,把季寒的長相、氣度、身材誇個沒完,就像是對季寒有多了解一樣。

雖然誇得有些過頭,季向文和李雲容卻很受用,拉著季寒不停地介紹給其他人,就像是在炫耀自己的寶貝一樣。

季寒手裏端著一杯果汁,跟在父母身邊,話不多,實在避不開的時候才會開口說話。

話題漸漸轉移到了最近的生意上,季寒不知道什麽時候,退出了人群,一個人朝著花園的角落走去。

季寒一邊走一邊扯掉了脖子上的領結,解開了襯衫的一顆扣子,才感覺呼吸順暢了些。

花園的角落架著秋千,季寒坐在了秋千上,雙腿一蹬,秋千慢悠悠的前後晃了起來。

這架秋千是沈溪小時候玩的,已經快十年了,晃起來的時候,鐵鏈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

季寒看著遠處燈火輝煌,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過客一樣,怎麽都融不進去。

秋千漸漸停了下來,季寒雙腿一蹬,秋千晃動的幅度又大了起來。

“哥,你怎麽在這裏呀?媽在找你呢?”

季寒擡起頭,看到沈溪不知道什麽時候走了過來。

沈溪覺得這個剛回到家裏的哥哥也太沈默了些,每天把自己關在屋裏,很少說話,也不知道他在想著什麽。

季寒還沒有開口,就被沈溪拉著手跑了過去:“媽,哥在那邊玩秋千。”

季寒一不在眼前,李雲容就會想起季寒走失時的恐懼,李雲容想要摸一摸季寒的頭,發現季寒已經長得比她都高了,有些落寞的改為拍了拍季寒的肩膀。

“阿寒,怎麽走了都不和媽媽說一聲?”

季寒抿著嘴唇,對李雲容的親近似乎很不習慣,微微往旁邊挪了一小步:“媽,對不起。”

季寒的動作很小,卻沒有逃過李雲容的眼睛,孩子走失了十五年,當年走失的時候,季寒才四歲,現在都十九歲了。

十五年的時間,錯過了一個孩子的成長,他喜歡吃什麽?他上學成績怎麽樣?他喜歡什麽?李雲容都不知道。

李雲容眼下有些酸澀,礙於周圍還有客人在場,壓下了心裏的難過說道:“不怪你,你剛回來就見這麽多人,肯定不習慣,小溪,帶你哥哥先去上樓休息吧。”

沈溪見不得母親難過,聽話地伸手挽著季寒的胳膊:“好啊,我和哥哥先上去。”

沈溪和季寒往裏面走,李雲容看著兩人的背影,心裏難過得厲害,季文向伸手攬著妻子的肩膀:“雲容,別擔心,阿寒的性子是冷了些,不過小溪性格活潑,兩個人玩熟了就好了。”

上了樓,季寒被沈溪拉著進了書房,書房裏有一面墻的書,桌上還有最新款的電腦,一旁的架子上還放著沈溪喜歡的手辦。

“哥,你想做什麽?看書還是打游戲?”

季寒看著一墻的書,眼睛裏有一些向往,從裏面隨手拿了一本書朝著沈溪揚了揚:“我看會兒書。”

其實沈溪更想和季寒打游戲,沈溪打游戲不多,以前都是和班裏的同學一起打游戲,打游戲是拉近關系的很好的辦法。

不過季寒想要看書,沈溪也不好多說什麽,沈溪也隨手拿了一本書看了起來。

季寒隨手拿的一本書是關於歷史的,季寒看了兩頁,看了還覺得挺有意思的,看了五十多頁,書房的門忽然開了。

門本來就掩著沒有上鎖,李雲容輕輕一推,門就開了,剛好和季寒對視上,兩人都看向了一旁的沈溪。

沈溪坐在沙發上,手裏的書已經丟到一邊,閉著眼睛,頭一點一點的,跟個啄木鳥似的。

李雲容笑著走到沈溪身邊,用手戳了戳他的頭:“小溪。”

沈溪睜開眼睛,臉上都是沒有散去的睡意,沈溪看到是李雲容,依賴地把頭靠在李雲容的身上:“媽,你怎麽來了?”

李雲容摸了摸沈溪的頭發:“怎麽看書還睡著了?”

沈溪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坐直了身體:“沒有,我要陪哥看書。”

沈溪嘴裏說著要看書,實際上眼睛裏都困出了眼淚,李雲容拍了拍沈溪的肩膀:“好了,客人都走了,要睡覺就去洗漱,回臥室睡。”

李雲容看向季寒說道:“阿寒,你剛才都沒怎麽吃東西,要不要讓阿姨給你煮點吃的?”

季寒搖了搖頭,把手裏的書合上:“不了,我也去睡了。”

晚上十點,季寒從浴室裏洗漱了出來,頭發胡亂地用浴巾擦了擦,沒有滴水,上面都是潮氣,頭發有些淩亂,就跟刺猬一樣。

季寒從床頭的抽屜裏拿出一盒煙,咬著一只在嘴裏,白色的煙霧從口鼻噴出,季寒看著遠處的燈火,眼神冷漠,沒有半點溫情。

“咚咚咚。”

門口忽然傳來敲門聲,季寒把煙藏在了身後,開口問道:“誰?”

“哥,是我。”

聽聲音是沈溪,自從季寒回來之後,沈溪是和他說過話最多的人,有事沒事就纏著他說話。

季寒把煙頭扔進馬桶裏然後沖走,就揮了揮自己的煙味才去開門。

沈溪穿著睡衣,抱著一個枕頭站在門口:“哥,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嗎?”

季寒的眼睛微微瞪大,都是十八九歲的男生了,怎麽會還要一起睡?毫不猶豫地拒絕了他:“不行,我習慣一個人睡。”

季寒剛回家裏不久,和家裏人都很生疏,沈溪便想著和他一起睡,都是男生嘛,睡多了就熟了。

沈溪有些失望地癟了癟嘴:“那哥,你要是想要和我睡,你就叫我。”

季寒是真的不理解沈溪,又不是三四歲的小孩了,怎麽會還想著一起睡。

沈溪住在季寒的對面,沈溪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補了一句:”哥,你要是想和我睡,你就過來,我睡覺不鎖門的。“

季寒覺得沈溪的話真的是有點多了,再次堅決地搖了搖頭:”不用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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