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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這是治啥的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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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這是治啥的湯

【所以,您打算留下嗎?】

嬴未夜垂眸,看著熟睡中的男孩。

他還這般小。

再像的替身也不是他,萬一誰讓秦有晝受欺負了,他甚至找不到原來的師尊。

更重要的是,他私心想要陪著他。

這是他養大的孩子,憑什麽他不能陪著他?

嬴未夜自詡不是好東西,他自私,不允許秦有晝落在其他人手裏,哪怕是他的覆制品手上。

“我不走。”他給秦有晝掖好被角,答覆系統。

【好的,我再提醒您一次。】

【他的命運被改變後,劇情會變得不可控,沒有我為您預知劇情,請您凡事小心。】

“我知道。”嬴未夜輕聲道,“你走吧。”

【宿主已確認獎勵變更....脫離程序啟動....】

系統嗡嗡作響。

它的語氣稍稍溫和了些。

【望您與他保重。】

【正在脫離宿主....】

一陣焦躁的讀條聲後,一切歸於寂靜。

嬴未夜那原本就荒蕪的識海裏空蕩,再沒了系統的蹤跡。

“唔.....”

睡著的男孩睫毛顫抖,緩緩地睜開眼。

他空洞的視線落在秦有晝身上,難得帶了淺淡的恐懼。

秦有晝坐起身,小心地扶著嬴未夜的手臂:“師尊。”

“小旦,師尊把你吵醒了?”

嬴未夜把他抱在懷裏:“抱歉,你繼續睡。”

他不會當秦有晝的拖累。

等到他開始拖累秦有晝,又還有餘力喘氣的時候,他自我了結就行了。

反正他活著,除去秦有晝,也不被誰期待。

以他的修為,隕落後也足夠化成一份小傳承。

到時護心鱗給秦有晝作盾,傳承做戟,護他安寧順遂。

.....

“師尊?”

秦有晝發現,蛟說話時像是在發抖。

“我會一輩子都需要您。”他認真同他承諾。

可蛟掛在他肩上,還是不肯下來。

秦有晝想了想,小聲道:“您不想弄出來,就算了。”

“有晝,你很好。”

蛟悶聲道:“...我從來不是個好人。”

“您只是有苦衷。”秦有晝順著蛟背,“人有苦衷,心裏就重,就會想太多得失。”

“您要是肯同我說,便同我說,心裏會好些。”他溫聲道,“要是不肯,就過些時候和我說,我一直在。”

蛟放松了些,才從他身上游下來。

他窩在柔軟的被褥間,把頭搭在嬴未夜的膝處。

“就你能給我找借口。”他蹭了蹭秦有晝,岔開話。

“你該睡會,我也困了。”

秦有晝:“那我們睡下?”

“可我還想做。”嬴未夜有意無意地用頭蹭了下那處,黏糊糊道。

秦有晝受不住刺激,連忙用被褥把他們隔開。

“您先睡,其他事明早再說。”

“你喊我名字,我就去睡。”

蛟仰頭看他,面上帶著戲謔的得色。

“嬴未夜。”秦有晝照做了。

“睡去。”

“這般冷淡?”

蛟貼著他胸口,游到他脖頸處,虛虛繞了圈。

瞧著危險,可其實粗糲的鱗被服服帖帖地收起,扒著秦有晝皮肉的都是柔軟的肚皮。

“未夜。”秦有晝失笑,給他嘴裏又餵了塊肉。

他軟下聲:“去睡去。”

蛟這才滿意,叼著肉吞掉,游進了被窩裏。

秦有晝吹滅了燈,側過身想要抱住蛟,蛟已經自覺地游到他的懷裏。

祟氣被壓住,秦有晝的體溫也漸漸恢覆,他再碰嬴未夜時,嬴未夜身上的溫度已經比他冷。

可秦有晝卻不覺得難受。

躺著沒睡多久,懷裏的蛟動了動:“我下去喝口水。”

“我給您拿....”

秦有晝沒說完,蛟已經游了出去,一頭紮進了旁邊小半人高的水缸裏。

秦有晝摸不到琉璃鏡,只能瞇著眼提醒他:“您喝慢點....”

嬴未夜再擡頭,水缸已經空了。

秦有晝無奈地收住聲。

為了能接著做,他是又忍著渴,又忍著餓。

喝完水,嬴未夜又鬼鬼祟祟翻箱倒櫃。

秦有晝問他,他也只說是秘密。

嬴未夜道:“半刻就好,我這就回來。”

誰都能有自己的秘密,嬴未夜不管是以哪種身份,都該得到尊重。

秦有晝配合地沒再問,躺下閉著眼休息。

蛟暗搓搓看了他眼,搗鼓著自己的箱子。

他從納戒裏翻出一塊幹凈的帕子。

嬴未夜打開鱗片,用尾壓著那塊帕子等了會,又迅速用尾尖把濕掉的帕子包住,用靈力層層封鎖上。

背著他躺著的秦有晝:?

到底是什麽秘密,還需要用靈力。

嬴未夜警惕地又偷看了眼他,合攏鱗片,陰暗地繞著箱子爬行了半圈。

要是讓有晝知道,恐怕得覺得他心理扭曲了。

嬴未夜想著,卻並未停手。

他心滿意足地把帕子找了個幹凈的角落,小心翼翼地收好。

隨後,他把一片本該自然脫落,剛好被秦有晝摸掉的鱗壓在帕子上。

因著初次作案不小心,作案過程中還是溢出了些,蛟等到幹透後,才鬼鬼祟祟爬回床上,掛回秦有晝身上。

秦有晝失笑:“收拾好您的秘密了?”

“收拾好了。”

蛟用尾卷著他的膝,頭埋進他松垮的衣衫中。

他安然地閉上了眼。

嬴未夜睡了這一年來最好、最安心的一覺。

秦有晝卻做了一晚上的夢。

.....

那是他很小時候的事,距離現在,少說有七十來年。

他回家的路上摔了,吃了飯,師尊便讓他早早睡下。

可他睡不踏實,沒多久就從噩夢裏驚醒。

師尊還以為自己吵了他,還哄他。

“師尊。”他抓著嬴未夜的手,低下頭。

“不是被您吵醒了,是做噩夢了。”

“噩夢都是假的。”

一只手揉了揉他的頭:“做的什麽噩夢?”

“有只狐貍...他要抓走我。”秦有晝的頭隱隱作痛。

他面上露出痛苦之色:“....我找不到您了。”

摸著他頭的手頓了頓。

“不會的。”嬴未夜輕笑。

“一只狐貍而已,有晝這般厲害,他怎能抓走你。”

“我知道。”男孩委屈。

“可太真了。”

他不怕狐貍,他只是怕找不到師尊。

“你要是怕,師尊給你縫只小熊。”

嬴未夜哄他:“熊會抓狐貍,放在床邊上,它就能把狐貍都嚇跑。”

“我不要熊。”秦有晝眨著眼,抿了抿嘴。

嬴未夜耐心地問:“那想要什麽?”

秦有晝悶悶地抱著他,一聲不吭。

嬴未夜的聲音帶了笑:“要師尊?”

秦有晝乖乖點了點頭。

“好。”

嬴未夜順著他的背:“乖寶,師尊陪著你睡。”

......

清晨。

秦有晝睜開眼。

感覺到腹部壓著重物,他半揭開被,低下頭。

嬴未夜已經恢覆了人形,頭枕著他的腹部,整個人窩在被子裏,閉著眼睡得安穩。

聽到動靜,一向淺眠的嬴未夜也慢慢睜開眼。

秦有晝搭著他的肩膀,放輕聲音:“打擾您休息了。”

“本來也該醒了。”

嬴未夜爬起身,從被褥裏湊過來要親他。

秦有晝傾身,和他淺淺地接了個吻。

親到一半,嬴未夜便停住了。

他瞇著眼看了會秦有晝,篤定道:“你有心事,是做噩夢了?”

“不是噩夢,是夢到很久前的事。”秦有晝微微勾唇。

“那會我半夜做夢嚇醒,您問我,想不想要一只熊。”

嬴未夜楞了下,忽地笑了:“你這般說,我也記得。”

“你不要熊,扒著我不松開,非說——”

秦有晝輕笑,應和他:“我只要師尊。”

另一頭青丘。

當——當——

象征舉族發喪的青銅鐘連響了九下。

黛旸那原作裏還能活幾年的父親,為了族群付出全部靈力施展禁術,如今徹底咽氣。

棺槨被合上。

“黛旸。”黛逍看著站在首位,魂不守舍的黛旸,難得喊了他的名。

“族長啟用的禁術,只有你能延續下去。”

他看向身後。

不光有沈默著的九尾們,還有近百道坐在人群之後的混沌妖影,烏泱泱一片。

那是曾經攪動過風雲,在上次戰爭中折損的同族們的亡魂、附庸族群的殺神,是最精悍的戰士。

和仙家之間一戰避無可避,唯有帶著他們,再請妖相助,才可能殺出一條血路來。

可尖利的兵刃,也能刺傷用它們的人。

戰士們死了多年,早都魂魄不齊。如今安靜,是因著族長的禁術餘威還在,可要是沒人接替控制,遲早會躁動失控。

身為族長血親,又天賦異稟的黛旸是他們唯一的希望。

他必須盡快強大起來,帶領好同族。

可黛旸臉色蒼白地盯著面前的棺槨,嘴唇被咬得毫無血色。

他不會治理族群,更不懂什麽操控禁術,從小就只會吃喝玩樂,最多學點風雅的禮儀和術法,包裝下自己的皮囊。

沒了秦有晝,同族也不服他,他就是個活脫脫的廢物。

隔了好一會,他才怯怯道:“族裏這般多人,必須得我來?”

“是。”

黛逍看他的眼神終於不再是溺愛,而帶了無奈和懷疑。

不知為何,先前看這侄兒,怎麽看怎麽喜歡,哪怕闖禍都不覺得生氣。

可現在看,卻怎麽都不順眼。

族裏對他的意見很大,黛逍也很迷茫,不知是否要保他。

畢竟族裏拼盡全力托舉他,雖沒找到龍神傳承,可好歹把當年先祖的傳承都給了他。

他卻一直如此不堪大用。

“我昨晚做了個夢。”

滿腹心事的九尾們散去,黛旸喊住黛逍。

“夢到我是氣運之子,天下都是我的,還有....”

爹都沒了,黛逍像是意識到場合不對,倉促住口,可算沒再提秦有晝。

夢裏的他,多威風啊。

一腳就踩碎了仙家大宗的牌匾,輕而易舉地割破修士的喉嚨。

秦有晝也滿心滿眼都是他,不似現在,他遇到這般大的麻煩,依舊不見蹤跡。

“不去做,一切夢都只是夢而已。”

黛逍難得對他冷了臉:“你作為少主,不....新任的族長殿下,該清楚進一步九尾飛黃騰達,退一步萬劫不覆,知道自己圖謀為何。”

“....可我本來就不想要天下,我想要的很少。”

黛旸委屈地嘀咕。

都是他們逼他的,他明明,只想要一人而已。

他不要權,他只要愛。

黛逍深吸了一口氣,失望地對他搖了搖頭,快步離去。

.....

沈龍沼。

嬴未夜的發情期快要過去了,秦有晝也有空出來,打掃一番院落,領著靈草們透氣。

【宿主,你們最近感情很好嘛。】

系統賤兮兮地對秦有晝道。

【這才幾天,嬴未夜的炮灰度只有60%了,你們做了什麽呀~】

它最近這陣子,基本上隔個幾日才能短暫見一回宿主。

定然是嬴未夜纏得很瘋,宿主也縱容得厲害。

秦有晝咳嗽了聲,沒回答他。

他直切正題:“若現在師尊若是遇到黛旸,影響幾何?”

【他現在單純扇黛旸巴掌,踢他兩腳,估計最多頭疼兩下。】

系統幸災樂禍。

【至於您,您讓黛旸斷點骨頭,應該也沒事。】

秦有晝聽著,松了口氣。

不過比起找黛旸麻煩,他更希望留些時間給他們休養生息。

安穩才最重要。

“可還有繼續降低師尊危險的辦法?”

他虛心求教。

【您倆發狠了,忘情了,沒命了比啥都好使,最好再來點靈肉合一的雙修,當場結個婚。】

系統出著餿主意。

提到成婚,秦有晝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們做的好多事,本來是該成婚了才做。

現在做,不好。

可他現在一沒成婚的本錢,二沒成婚的好時候。

按理說,他這婚書都得師尊寫,可師尊寫了,又落到師尊手裏。

錢讓師尊出,也定然不行,畢竟是給師尊的....

一想到成婚時許多長輩該做的事繞了一圈又回到嬴未夜頭上,向來註重這些禮法的秦有晝還懵了會。

他心事重重地哄過了芥子,深感回去後,得和師尊好好商量正事。

就算不結,也得定下。

屋裏,嬴未夜像是煉丹一般,把一堆稀奇古怪的食材往鍋裏丟。

瞧見秦有晝回來,他輕車熟路地上去親他。

這才一個多時辰沒見,嬴未夜已經有些焦慮了。

秦有晝溫柔地回應了他,分開後,眼角餘光看到鍋裏的食材。

龍骨、枸杞,還有不知道從哪弄來的牡蠣.....

秦有晝傻眼了,想要提的定下來的事,也沒敢繼續。

這不是補腎治早....的麽?!

“師尊。”他臉漲得通紅,小聲道,“你在做甚?”

他小時候也喝過很長一段時間湯,但那湯是幫他長個的。

這湯是...

“你這陣也辛苦,怕你虛了。”嬴未夜惡劣地笑著,往他嘴裏塞了塊牡蠣肉。

他暧昧地拍了拍他的腰。

“給你補補,長身體。”

作者有話要說:

【仙門小報|零柒伍 無獎競猜】

師尊突然煮一些狀口湯給徒弟,是什麽意思[狗頭]



沒啥意思,覺得好喝而已[白眼]



覺得徒弟虛了,必須要師尊親自關懷才能起來[親親]



今晚準備榨O徒弟了[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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