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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 84 章:小小徐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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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 84 章:小小徐糾

一覺醒來,徐糾發現一個不得了的事情。

他變小了,變成了一個巴掌大的小人。

而且這個巴掌是他的巴掌,還不是曹衛東一只手能把他脖子掐全的巴掌。

徐糾陷在軟乎乎地枕頭和被子的重疊處,兩只小小的手,捂在自己小小的臉蛋上,捏出用力揉了一把。

徐糾下意識到處去找曹衛東,卻發現枕邊空落落的,也不知道人去哪了。

“人呢?!”

“不會是他還一直恨我,所以……所以偷偷給我餵毒藥變成這樣?!”

“天吶,太狠了。”

徐糾費勁巴拉從被窩裏冒頭,兩只小小的手搭在大山一樣沈重的被褥上,等他從層層疊疊被子裏爬出來的時候,跟被五指山壓了五百年的猴子差不多,頭發毛茸茸亂糟糟的,身上衣服,在被子裏拱得皺巴巴。

四周已經尋不到曹衛東的蹤跡,但他的衣服搭在床邊。

徐糾爬過去,鉆進口袋裏,冒出一雙眼睛,緊張地盯著這個明明非常熟悉,但此刻卻大得令他有些恐懼的“家”。

此刻,對徐糾而言,唯一安全的只有曹衛東窄窄、小小的西裝口袋。

盡管,他還在懷疑是曹衛東還在記恨他,所以他才會變成這樣子。

盯著盯著,忽然一陣天旋地轉。

他摔進口袋裏,眼前的灰暗在狂亂的旋轉地震,像被放進洗衣機又是震又是抖的。

徐糾兩只手捂著腦袋,從鼻子裏嗆出聲聲難受的哼唧,整個人被折騰的翻來覆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世界才恢覆平靜。

徐糾這才站起來,踮腳跳起來扒住口袋邊緣,費勁地往外探頭看。

世界在變化走動,頭頂的畫面一刻不停的向後走。

徐糾腦袋一轉,瞧見曹衛東的側臉。

“徐糾?徐糾?!”

“剛才還在床上,怎麽這會不見了?”

“徐糾?!”

曹衛東急得整個人都發紅,肉眼可見他的身體似乎又出現驚悚的裂紋。

即便徐糾看不清曹衛東的神情,但光是看見那一道道裂痕,就能分辨出曹衛東這一刻焦慮地快要死掉了。

曹衛東抖著手給徐糾撥去電話,四周靜悄悄,無人接聽。

徐糾的電話在夜裏十二點到中午十二點都是靜音模式,他不太想在這個時間點被人打擾。

所以曹衛東就算打十萬個電話,也沒辦法找到徐糾的手機。

而徐糾此刻卻壞心眼地不做聲。

尖牙像小惡魔的羊角,尖銳地刺破壞心眼,從壞心眼裏淌出壞水。

徐糾尖尖的牙齒下壓,咬住下唇,笑嘻嘻地享受曹衛東為自己亂了方寸的樣子。

“潘宇,徐糾在你那裏嗎?”

潘宇迷迷糊糊,但聽到徐糾倆字瞬間清醒過來。

“咋了啊?”

“徐糾不見了,這個時間點他都在睡覺,但是現在不見了。他上一次這個時間點不見是……是他偷了我的錢,一個離家出走。”

曹衛東說到後面的時候,聲音都在抖。

之前放徐糾走,是因為他不敢留,但現在不一樣,現在他不可能舍得放手。

潘宇提了口氣,先是凝固沈思,但眨眼後臉上笑開了花。

他兩只手捂住手機聽話,使勁地從喉嚨裏低吼出一句:“好耶!哥們你終於改正歸邪了!”

潘宇想,既然哥們玩膩曹衛東,決定甩掉,那自己就要多為徐糾拖延時間。

潘宇清了清嗓子,正兒八經地說:“咳咳,我約了他早上過來看比賽,現在已經在路上了,你不用擔心。”

“你讓他回消息。”

潘宇冷哼一聲,陰陽怪氣:“你作為他的枕邊人,你不清楚他早上的手機是靜音狀態嗎?這種事還要我來提醒你?”

曹衛東不管他在說什麽,他只強調一句話:“你讓他回消息。”

潘宇不想再繼續跟曹衛東嘮下去,不耐煩地敷衍:“行行行,等他到我這了,我就讓他給你回消息。”

“別騙我。”

曹衛東平靜地警告他。

潘宇腦袋嗡一下,明明還沒有挨打,卻像炸掉了一樣,從腦子裏往外鉆透的痛。

“是……是……”

轉頭潘宇也去給徐糾發消息,催他趕緊自己去應付曹衛東。

曹衛東又把家裏翻了一遍,才不甘心地決定出門。

臨走前,往口袋裏丟了一盒煙,砸到口袋裏的小老鼠,打得小老鼠抱頭吱吱喊疼。

煙盒的到來,讓徐糾更加方便偷窺曹衛東的一舉一動。

因為先前他還要踮腳跳起來才能看,現在踩在煙盒上,直接就能看。

曹衛東在開車,路邊買早餐,小販順口提了一嘴:“給對象買的?”

曹衛東一向不愛搭理人,這會卻擡手,主動地炫耀無名指上的鉆戒,“不是對象,我愛人已經是我的家人了。”

很快,曹衛東就去到公司,開始一整日的忙碌。

徐糾跟了一天,跟得耳朵紅了一天。

他實在沒想到,平時看上去跟吃了啞藥一樣的曹衛東背地裏竟然是這樣的人!

竟然張口閉口就是我愛人,或是家妻,聊三句必拐一句我愛人如何如何,再聊兩句就要炫耀鉆戒,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是個有婦之夫。

“總經理,您抽煙嗎?”

曹衛東搖頭:“不抽,但是我愛人抽煙。”

“徐總啊……徐總是挺喜歡抽煙的。”

裝。

還不抽煙?就喜歡抽老子抽過的二手煙。

徐糾在心裏腹誹。

“我愛人壞的很呢,他不是喜歡抽煙,他是稍有不順就要拿煙頭燙人。”

曹衛東看似展示燙傷疤痕,實則把結婚戒指往人眼睛上晃。

好吧,這個是真的。

徐糾不反駁。

“總經理呀!這婚戒真是好品味,祝您和徐總長長久久。”

曹衛東滿意地點頭,從冷漠的臉上浮出一道淺淺的笑。

下班時候,本該有個應酬,但曹衛東推掉了,理由是:我愛人這會在家等我,我得回去陪他。

徐糾滿意地嘀嘀咕咕:“到底是誰要誰陪啊?”

曹衛東開車下班,但是路程卻不是往家的方向去,而是繞了一圈,最終停在一家蛋糕店前。提了一個晚霞似的絢爛蝴蝶造型的蛋糕。

柔軟的蛋糕上是堅硬的糖果,像冰塊一樣透明與閃亮,在光線的照射下,像蝴蝶活了似的,扇動翅膀上斑斕閃粉。

徐糾眨眨眼睛。

今天什麽特殊日子?是要清楚我變成這麽小一個,然後看我笑話嗎?

太壞了,這男的簡直絕世大壞比。

曹衛東提著蛋糕回家,蛋糕放在桌上,他坐在沙發上。

房間裏靜悄悄的,一點多餘的聲音都沒有。

曹衛東面無表情的陷入了死寂,但徐糾無法判斷他正盯著哪看。

等了不知道多久,曹衛東終於是拿出手機,給徐糾打了個電話。

鈴聲從臥室響起,徐糾的手機壓在枕頭下,但卻仍不見徐糾的身影。

而且在此之前,潘宇已經給徐糾打來了數十個電話。

【徐糾!!你幹嘛呢?離家出走怎麽都不跟我說?】

【徐糾!不回消息你想死啊?】

【說話說話!你快回家去,你老公現在覺得是我把你拐走了,你再不回家,他就要來上門一拳把我打成腦殘了!】

時間:17:44

【徐糾!!你老公要下班了,到時候他要是真的發現我在騙他,幫你打掩護,他真要上門一拳把我打成腦殘的!你快救救我吧!】

…………

也就是說,潘宇並不知道徐糾在哪裏。

徐糾就這樣,在一個他沒註意到瞬間,從家裏離開,錢也沒帶,手機也沒帶。

……是尋死去了嗎?

不然為什麽會不需要這些?

曹衛東深吸了一口氣,卻遲遲吐不出口,身體的綺麗在一瞬間轟然倒塌,連呼吸維持生命的勁都沒有了。

曹衛東站不住腳,他向墻上傾倒,又疲憊地扶墻站好。

身上忍了一整日的裂紋,轟得一下,全然崩出來,像是一塊被針線縫起來的肉塊,如今針線崩壞,他也跟一灘爛肉沒有差別。

以前還會一點、一點的融化崩潰,像蠟燭一樣。

可這會完全就是一眨眼的功夫,曹衛東幾乎是死掉了,迅速地衰敗頹唐,整個人就跟抽了氣的皮球,完全沒了氣和勁,只剩下一張皮囊兜著身體裏壞死的器官。

曹衛東把自己岣嶁醜陋的身體,一點點緩慢地挪到客廳裏,起碼蛋糕的光彩能稍微拖延一些他的死亡。

“你不要我了?”

“你怎麽能不要我了?”

“徐糾,我恨你,我真的恨你。”

曹衛東咬牙切齒地說恨,可越說越愛。

空洞的眼眶裏掉不下眼淚,只能把剛才自己說過的狠話抹掉,重新說一遍:“我愛你,徐糾,我這麽愛你,你為什麽一點點愛都不願意施舍我?”

曹衛東的手摸進口袋裏,把煙盒摸了出來。

哆哆嗦嗦好幾下,才把煙盒往上推開。

Duang——得一下,徐糾從煙盒裏冒了頭,重重松了一口氣。

“哎呀哎呀!還好有你,我不小心把自己關進這裏面,差點就憋死了。”

徐糾扶著胸膛,一擡頭怔怔地望著曹衛東,指著人哈哈一笑:“你怎麽這個樣子?像融化的榛子藍莓巧克力誒。”

榛子是骨頭,藍莓是內臟,融化巧克力是血水肉糜混合物。

也就徐糾這沒心沒肺的家夥能說出這樣的話。

曹衛東下意識點燃的煙還在燒,煙灰掉下來,把他的手燙出一圈圈驚悚的疤痕。

但肉眼可見,曹衛東活了過來,崩壞腐爛的身體正在緩慢的合攏修覆,再有皮囊全部裝好收斂。

曹衛東重重地出了一口氣,閉著眼睛,用力地敲了兩下心臟,手動為停擺的心臟敲出“砰砰”心動聲。

曹衛東低下頭,湊到徐糾面前去:“徐糾,我愛你。”

熾熱的鼻息裹得徐糾渾身燥熱,兩只小小的手按在曹衛的嘴唇上,像揉面團一樣搓搓:“哼哼,我還好吧,只有一點點的喜歡你。”

“今天你一直都在我的口袋嗎?”

“嗯嗯!”

徐糾學著曹衛東白天的模樣,把帶著鉆戒的那只手貼上前,而後陰陽怪氣地哼哼:“哎呀,我愛人可壞了,抽完煙就拿煙頭燙我呢。”

曹衛東的嘴角詭異地上吊。

眼睛像紙紮人的點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徐糾看,純黑的眼珠裏只裝得下徐糾一個人。

“真好,你一直沒離開我。”

“蛋糕你買來做什麽?”

曹衛東一本正經地回答:“今天是我們結婚第二百七十三天,我以為你早上離開是在生氣我沒有記住這麽特殊的紀念日。”

“…………”

徐糾從煙盒裏爬出來,摔在曹衛東的手掌心裏,一邊蛄蛹小小的身體,一邊嘟囔:“你果然是很能記,記仇是,記愛也是。”

徐糾咬住曹衛東掌心肉,“現在問題是我怎麽變回來!我不要這麽小一個!”

曹衛東倒是個不著急的主,反問徐糾:“你不想試試泡在蛋糕山裏面吃蛋糕嗎?”

徐糾眼睛一亮,“我想!”

徐糾鉆進蛋糕裏,染了一身的奶油,吃得小肚子圓鼓鼓,看上去跟懷胎三月似的。

他坐在自己吃出來的平臺上,沖曹衛東招手。

“伸手。”徐糾命令他。

曹衛東照做。

徐糾跳進曹衛東的手掌心,“靠近點。”

曹衛東依舊照做,俯身低頭,和徐糾靠得很近。

徐糾把手掌的奶油抹在曹衛東的唇上,“你知道我想讓你做什麽嗎?”

“徐糾,我想吃了你。”

曹衛東面無表情地盯著徐糾,不光是那張嘴,那兩只深黑無比的眼睛也跟黑洞一樣,幽深地恐嚇著徐糾。

“對的!對的!你太懂我了,我們兩個簡直是天生一對的變態!”

徐糾直挺挺地立著上半身,完全貼到曹衛東的嘴唇上,一臉期待。

想放進嘴裏,舔一遍,嚼一遍,咬碎了吞進去,從此徹底和自己融為一體。

這個沖動,在這一刻正燒盡全身血液狂吼催促。

“嗯。”

曹衛東嘴上答應,但實際上去取了一杯水,把徐糾擦幹凈。

家裏沒有衣服給小小的徐糾穿,他只能光禿禿坐在曹衛東的手掌心。

“我在幫你清理。”

“鬼話!”

曹衛東嗯了一聲,手指輕輕一撥,徐糾摔倒。

瞬間,徐糾眼前天旋地轉。

…………

小小一個徐糾伺候起來比大大的徐糾方便。

徐糾捧起腮幫子,坐在曹衛東的掌心裏。

徐糾焦慮地嘆了口氣,嚼了口蛋糕:“可是……我要是變不回來怎麽辦?”

曹衛東安慰他,說得肯定:“睡一覺,會好的。”

“嗯,睡一覺會好的!”

徐糾今天睡得很早,在毛巾床上早早睡下。

第二天一早,徐糾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檢查自己。

很遺憾,並沒有任何變化,他還是小小一個。

他瞪了一眼曹衛東,曹衛東陪著遺憾地重重嘆了口氣,苦惱不已:“怎麽會這樣子?怎麽辦才好?”

“是啊,怎麽辦才好。”

曹衛東立馬把話順著說下去:“事已至此,你先穿衣服。”

徐糾看了眼身邊,多了好幾套娃娃穿的衣服。

但是,造型不對勁啊!

黑白女仆裙、開蓋即食的肚兜加露半邊屁股.的旗袍、還有深v且後背完全露出來的吊帶緊身裙,手直接就能從側邊摸進來。

…………

徐糾沒有任何選擇,只能硬著頭皮換上小蛋糕一樣的軟軟綿綿蓬松女仆裙。

“你怎麽只買了裙子沒買內褲,穿起來走路怪怪的。”

曹衛東的手指率先不受控制地襲擊小蛋糕。

徐糾被推倒,無助地捂住前半邊裙子,結果後邊防不住,只能用軟軟的手,砸在同樣軟綿綿的毛巾地板上,用小小的聲音大喊大叫:“哎哎哎——不要!不要撩我的裙子!我沒有穿——”

徐糾沖曹衛東甩去一個惡狠狠地瞪眼,點著大名罵他:“曹衛東!我看你一點也不遺憾,你享受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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