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麻煩鬼:攻視角的初遇（真實世界時間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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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麻煩鬼:攻視角的初遇（真實世界時間線）
討厭徐糾。
曹衛東見到徐糾那天，第一面，他就是這樣想的。
連著那天的天氣也一起討厭。
下雨天，下雨天，下雨天——
下了一整天。
徐糾拿著筆也念了他的名字一整天，興致勃勃地一筆一劃寫得認真。
下雨天很討厭，徐糾很討厭。
筆討厭，紙討厭，整個世界都不討喜。
一個茫茫然漂浮的游魂，突然被關進壓抑的精神病院裏，任哪個鬼來都不會開心。
他試著離開，結果徐糾只要拿著筆在本子上寫下他的名字，自己就又會回到徐糾身邊。
徐糾看不見他，聽不見他的訴求。
完全沈醉在自己的藝術中。
曹衛東站在徐糾的背後，視線向下一瞥，皺著眉頭點評：“字真醜。”
他捏住徐糾的筆頭，不讓寫。
徐糾奇怪，於是鉚足了勁去寫。
哢嚓一下，筆芯斷裂。
一個字都寫不出來。
徐糾心疼地“哎喲”一聲，然後眼珠子機敏地轉了一圈觀察周圍，小聲地發出問候：
“你好呀？我叫徐糾，糾纏的糾。”
曹衛東瞬間意識到自己跟個精神病較勁的行為很愚蠢，不再給徐糾任何提醒。
“你還在嗎？陪我說說話吧，我昨天把別人推下樓，前天攛掇別人去死，大前天偷藏別人的藥，他們都不和我說話了。”
曹衛東：“…………？”
窗外在下雨，雨點砸在窗臺，風一刮，好像隔著朦朦朧朧的雨幕真的有人在說話。
徐糾分不清是不是幻聽，他自言自語：
“會不會我把你拽過來陪我，也是一件傷害你的壞事？”
“那你走吧，我明天會換個名字寫。”
曹衛東滿意地輕輕點頭，竟有些覺得徐糾是個懂事的孩子。
第二天。
曹衛東站在徐糾的桌子邊，彎腰低頭，整個臉強行擠進徐糾的眼睛與紙本之間。
撐開一雙空蕩漆黑的眼睛，緊貼著徐糾的臉，直勾勾盯著人看。
因為徐糾沒有換名字，他還是在寫曹衛東。
而且寫得更起勁，字跡更醜了。
又一次的，手裏的筆不受控制的折斷。
徐糾興奮地拍桌而起，鼻頭皺巴巴嗅聞空氣，像個小動物試圖尋找蛛絲馬跡。
“嘻嘻！我說謊了，你現在是不是很生氣？”
曹衛東深吸一口氣，左眼皮狂跳，眼球都快控制不住要往外竄。
再往徐糾身上看去，徐糾捏著筆，放在嘴邊咬了一下，嬉皮笑臉地在筆頭咬出一個細細的小坑。
曹衛東把深吸的氣嘆出。
好想掐死他。
“你是不是不能說話？你是啞巴鬼！”
“你能不能碰到我呀？”
“你還在嗎？”
“真的生氣啦？”
徐糾像個小學男生，又像站在電線桿上小小的麻雀，嘰嘰喳喳。
”你很生氣的話就給我一耳光吧！這樣我倆扯平。”
曹衛東坐在桌子邊，假裝風翻了書頁，暗示徐糾接著寫。
不是曹衛東對徐糾容忍的底線降低，是徐糾寫字的時候比較安靜。
晚上睡覺的時候，窄窄的病床上，徐糾還特意往角落裏縮，空出一大片位置來。
徐糾坐在病床上，用力地拍身邊空位，啪啪兩下，“快來快來！”
曹衛東沒搭理徐糾，垂手站在一邊，等著度過夜晚。
徐糾吃了半粒安眠藥，前半夜睡得很踏實，到了後半夜窄窄的病床就開始裝不下鬧騰的他。
曹衛東看不下去，連著好幾次幫徐糾收斂四肢，掖好被角。
徐糾在迷迷糊糊裏摸到一只看不見的手臂，小小聲埋怨：“好冷哦。”
曹衛東是鬼，本身沒體溫，自然是冷的。
“嘿嘿，老冰棍。”
曹衛東頓感不妙，但突然抽手造成的巨大落空又擔心會吵醒徐糾，無奈中默默地讓徐糾去咬。
拿回小臂的時候，從手指到手腕再到臂彎裏，全都是徐糾留下的口水和牙印。
兩顆尖牙啃出來的小坑尤其明顯。
曹衛東坐在床邊，捏著被角小心翼翼擦掉徐糾嘴邊的口水，冷著臉罵他：“麻煩鬼。”
窗外還在下雨。
曹衛東還是很討厭下雨天，太吵了。
次日早晨，徐糾醒了，又故意往本子上寫醜醜的曹衛東三字。
這似乎成了他們兩人之間互相聯絡的小游戲。
曹衛東如約去掰徐糾手裏的筆。
“早上好呀，我等會要去食堂吃很難吃的面條，然後上午要去做電療，下午是集體活動和心理咨詢，我今天好忙好忙，你是在這裏等我還是陪著我呀？”
徐糾跟曹衛東匯報自己的行程。
曹衛東又兇他：“真吵。”
徐糾聽不見。
一人一鬼以徐糾單方面的騷擾建立起奇怪的羈絆。
徐糾被確診幻覺和精神分裂的時候，本子被沒收了好幾次，但每次沒過多久徐糾就又會寫下那三個字。
曹衛東也會如約而至。
但不會再把徐糾的筆掰斷，而是輕輕搖兩下，示意自己存在。
漸漸的，晚上在病房，曹衛東不知不覺地越了界。
他從站在床邊，改成坐在床邊，甚至夜深徐糾熟睡之時，他會彎下腰去，像吊在天花板上的鬼，直勾勾地盯著睡覺的人看。
一雙空洞無神的眼睛像鮟鱇魚深黑的巨口，快要把徐糾整個人吞吃入腹。
他不用睡覺，就這樣守著徐糾睡覺。
他的香火來自於徐糾虔誠寫下的一筆一劃。
“我覺得我的字真的有大進步！”
徐糾睡覺前會寫下長長幾行的名字，然後把本子攤開給曹衛東質檢。
徐糾興沖沖，期待誇獎。
哢嚓，筆斷了。
徐糾立馬不服氣地大嚷：“你的字難道就很好看嗎？
沒人搭理徐糾。
徐糾捏著鼻子悄悄罵曹衛東不是東西。
只是第二天一早徐糾翻開本子，看到了一個與他的字體截然不同的兩個字。
【徐糾】
是曹衛東留下來的。
徐糾不知道那屬於什麽派別的字體，他管曹衛東的字叫大人的字。
很漂亮，很雋秀，一筆一劃規規矩矩。
徐糾氣急敗壞地把那兩個字撕下來，藏進口袋裏。
“醜死了，不許在我的本子上寫字。”
曹衛東嗆出了一聲咳嗽，徐糾聽不到。
咳嗽之後，是曹衛東再也藏不住的笑，徐糾也看不見。
很可愛。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就從很討厭變成很可愛。
死掉的心臟就跟陷入初戀的怦然心動似的，開始砰砰亂撞，撞得曹衛東都沒辦法表情管理。
崩了怨鬼人設，露出吊詭的笑。
下雨天還是很討厭。
但徐糾不討厭。
他只是很麻煩。
麻煩鬼，麻煩鬼。
————————
徐糾能有今天，那都是曹衛東這死鬼慣的[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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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厭徐糾。
曹衛東見到徐糾那天，第一面，他就是這樣想的。
連著那天的天氣也一起討厭。
下雨天，下雨天，下雨天——
下了一整天。
徐糾拿著筆也念了他的名字一整天，興致勃勃地一筆一劃寫得認真。
下雨天很討厭，徐糾很討厭。
筆討厭，紙討厭，整個世界都不討喜。
一個茫茫然漂浮的游魂，突然被關進壓抑的精神病院裏，任哪個鬼來都不會開心。
他試著離開，結果徐糾只要拿著筆在本子上寫下他的名字，自己就又會回到徐糾身邊。
徐糾看不見他，聽不見他的訴求。
完全沈醉在自己的藝術中。
曹衛東站在徐糾的背後，視線向下一瞥，皺著眉頭點評：“字真醜。”
他捏住徐糾的筆頭，不讓寫。
徐糾奇怪，於是鉚足了勁去寫。
哢嚓一下，筆芯斷裂。
一個字都寫不出來。
徐糾心疼地“哎喲”一聲，然後眼珠子機敏地轉了一圈觀察周圍，小聲地發出問候：
“你好呀？我叫徐糾，糾纏的糾。”
曹衛東瞬間意識到自己跟個精神病較勁的行為很愚蠢，不再給徐糾任何提醒。
“你還在嗎？陪我說說話吧，我昨天把別人推下樓，前天攛掇別人去死，大前天偷藏別人的藥，他們都不和我說話了。”
曹衛東：“…………？”
窗外在下雨，雨點砸在窗臺，風一刮，好像隔著朦朦朧朧的雨幕真的有人在說話。
徐糾分不清是不是幻聽，他自言自語：
“會不會我把你拽過來陪我，也是一件傷害你的壞事？”
“那你走吧，我明天會換個名字寫。”
曹衛東滿意地輕輕點頭，竟有些覺得徐糾是個懂事的孩子。
第二天。
曹衛東站在徐糾的桌子邊，彎腰低頭，整個臉強行擠進徐糾的眼睛與紙本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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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徐糾沒有換名字，他還是在寫曹衛東。
而且寫得更起勁，字跡更醜了。
又一次的，手裏的筆不受控制的折斷。
徐糾興奮地拍桌而起，鼻頭皺巴巴嗅聞空氣，像個小動物試圖尋找蛛絲馬跡。
“嘻嘻！我說謊了，你現在是不是很生氣？”
曹衛東深吸一口氣，左眼皮狂跳，眼球都快控制不住要往外竄。
再往徐糾身上看去，徐糾捏著筆，放在嘴邊咬了一下，嬉皮笑臉地在筆頭咬出一個細細的小坑。
曹衛東把深吸的氣嘆出。
好想掐死他。
“你是不是不能說話？你是啞巴鬼！”
“你能不能碰到我呀？”
“你還在嗎？”
“真的生氣啦？”
徐糾像個小學男生，又像站在電線桿上小小的麻雀，嘰嘰喳喳。
”你很生氣的話就給我一耳光吧！這樣我倆扯平。”
曹衛東坐在桌子邊，假裝風翻了書頁，暗示徐糾接著寫。
不是曹衛東對徐糾容忍的底線降低，是徐糾寫字的時候比較安靜。
晚上睡覺的時候，窄窄的病床上，徐糾還特意往角落裏縮，空出一大片位置來。
徐糾坐在病床上，用力地拍身邊空位，啪啪兩下，“快來快來！”
曹衛東沒搭理徐糾，垂手站在一邊，等著度過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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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顆尖牙啃出來的小坑尤其明顯。
曹衛東坐在床邊，捏著被角小心翼翼擦掉徐糾嘴邊的口水，冷著臉罵他：“麻煩鬼。”
窗外還在下雨。
曹衛東還是很討厭下雨天，太吵了。
次日早晨，徐糾醒了，又故意往本子上寫醜醜的曹衛東三字。
這似乎成了他們兩人之間互相聯絡的小游戲。
曹衛東如約去掰徐糾手裏的筆。
“早上好呀，我等會要去食堂吃很難吃的面條，然後上午要去做電療，下午是集體活動和心理咨詢，我今天好忙好忙，你是在這裏等我還是陪著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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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衛東又兇他：“真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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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糾被確診幻覺和精神分裂的時候，本子被沒收了好幾次，但每次沒過多久徐糾就又會寫下那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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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會再把徐糾的筆掰斷，而是輕輕搖兩下，示意自己存在。
漸漸的，晚上在病房，曹衛東不知不覺地越了界。
他從站在床邊，改成坐在床邊，甚至夜深徐糾熟睡之時，他會彎下腰去，像吊在天花板上的鬼，直勾勾地盯著睡覺的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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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用睡覺，就這樣守著徐糾睡覺。
他的香火來自於徐糾虔誠寫下的一筆一劃。
“我覺得我的字真的有大進步！”
徐糾睡覺前會寫下長長幾行的名字，然後把本子攤開給曹衛東質檢。
徐糾興沖沖，期待誇獎。
哢嚓，筆斷了。
徐糾立馬不服氣地大嚷：“你的字難道就很好看嗎？
沒人搭理徐糾。
徐糾捏著鼻子悄悄罵曹衛東不是東西。
只是第二天一早徐糾翻開本子，看到了一個與他的字體截然不同的兩個字。
【徐糾】
是曹衛東留下來的。
徐糾不知道那屬於什麽派別的字體，他管曹衛東的字叫大人的字。
很漂亮，很雋秀，一筆一劃規規矩矩。
徐糾氣急敗壞地把那兩個字撕下來，藏進口袋裏。
“醜死了，不許在我的本子上寫字。”
曹衛東嗆出了一聲咳嗽，徐糾聽不到。
咳嗽之後，是曹衛東再也藏不住的笑，徐糾也看不見。
很可愛。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就從很討厭變成很可愛。
死掉的心臟就跟陷入初戀的怦然心動似的，開始砰砰亂撞，撞得曹衛東都沒辦法表情管理。
崩了怨鬼人設，露出吊詭的笑。
下雨天還是很討厭。
但徐糾不討厭。
他只是很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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