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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做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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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做唄

?!

徐糾的後背抵著墻壁,一股強烈的寒意從磚瓦縫隙裏滲透出來,猛地一下撲在徐糾的背上,驚起一片戰栗。

徐糾就不該指望曹衛東那張嘴裏能說出什麽好話來,他總是這樣的,要麽嗯嗯好好的敷衍了事,要麽就突然冒出一句能嚇到徐糾的話。

他故意的。

徐糾小心翼翼地用視線去偷看曹衛東的變化。

曹衛東還是那副死氣沈沈的模樣,毫無變化。

“做-愛也可以嗎?”——這句話雖是說得露骨直白,不過落在徐糾身上的目光依舊是淡漠、平靜,與曹衛東平日裏的“好”、“嗯”、“我知道”沒有任何差別。

讓徐糾分不清曹衛東到底是認真的,還是只是在嚇唬他。

曹衛東沒有再說第二句話,他坐在距離徐糾鎖鏈的不遠處,靜靜地望著,耐心等待徐糾的回覆。

曹衛東想,徐糾一定會惱羞成怒地破口大罵,然後把手邊的東西都扯個、砸個稀巴爛,接著那雙眼睛裏會被紅血絲攥住纏繞直至眼睛漲得發痛,耳朵嗡鳴才肯罷休的閉目養神。

徐糾是這樣的人,一句話就能輕松點燃。

曹衛東眉頭微微皺起,不是憂愁,而是期待感過了界,在臉上藏不起來。

徐糾沒心情去數曹衛東眉心多了幾份褶皺,在yes or no裏他總要做個選擇,曹衛東顯然一副他不回答就不罷休的模樣,明擺著是想看他笑話的。

如果選or敷衍過去,恐怕這個月的床都別想爬上去睡覺。

這是男頻文,我是反派他是主角,哪有那麽巧他剛好是gay,我又剛好長在他審美點的事情。

曹衛東絕對是在嚇唬人,想看我又羞又氣還無能為力的樣子。

徐糾快速地在腦子裏過了一遍想法,又特意擡頭去確認曹衛東看他的眼神裏是否真的平淡如水,在完完整整的確認好邏輯與現實的萬無一失後——

徐糾仰著頭,毫不羞懦地望著曹衛東,笑嘻嘻地隨意哼道:

“做唄。”

話從嘴裏毫無遮掩的跑出去的瞬間,徐糾的眼睛裏驟然亮了起來。

他不像曹衛東那樣擅長掩飾情緒,相反他會把藏不住的情緒放大數倍,放在臉上,寫在眼神裏,亮晶晶又一眨不眨地看著曹衛東,就差沒把“輪到你了”四個字吐在曹衛東臉上。

“我說了只要能讓我去床上做什麽都可以。”

徐糾又自我良好的把這句保證翻出來再說一遍,而後並未感覺有任何奇怪與不適,自然而然地笑笑:“當然做-愛也可以。”

曹衛東的身體一僵,這份僵硬由於他與徐糾相隔一臂,徐糾察覺不到。

他用力地吸了一口氣,花了好久好久才克制著那股急促的沖動,強行逼自己慢慢地吐出來。

他身體隨之有了些微起伏,連同呼吸一起難以捕捉的開始加快。

徐糾瞧著曹衛東半天半天的沒什麽反應,以為這一局是他贏了,完全放松警惕。

他好奇捏了捏臉頰,又拉開棉服的外套,揪著襯衫往上扯,另一只手從衣擺下面進去,放在溫熱的上身摸了摸。

沒摸出什麽很性.感的東西。

徐糾的嘴角往上一扯,管他三七二十一,尖牙踩著下唇就開始發表勝利感言:“切,就知道你故意嚇唬我,咱倆都是男的,摸起來都一樣,你還能對我有興趣不成?”

摸著胸口平平的,沒有那軟乎乎的兩塊肉,腰上更是瘦的肋巴骨往外突,小腹哪怕從未鍛煉過,但全憑瘦也瘦出了人魚線。

人魚線直下,還想摸下去的話就要拉開褲子,徐糾沒繼續。

直到發現有一只溫熱的手,擅自從徐糾親自拉開的衣擺,突兀地自顧自摸進去之前,徐糾感覺一切都很好。

徐糾震驚地眼睛猛睜了兩下,恨不得把眼皮翻到後面去,眼睛瞪得又大又圓,眼球都變成小玻璃珠子勁烈地晃晃悠悠在眼眶裏。

曹衛東為什麽會真的突然在面前蹲下?!

又為什麽會真的把手往他身上摸?!

還為什麽摸得那麽紮實,那麽認真?!

好像真的……真的恨不得要把他摸透,摸熟。

“不、不是……你……你你……?!”

徐糾短促的喘氣,一時間竟忘了把衣服扯下來,縱容那只手繼續惡行。

“好。”

曹衛東回應徐糾的話,不過回應的是那句“做什麽都可以”。

徐糾擡手便是一耳光,但在耳光扇上去的瞬間,徐糾細窄的手腕輕而易舉被曹衛東捏在掌心中,緊接著便是一擊強烈的沖擊拽著徐糾往墻上撞。

徐糾的雙手被舉過頭頂,強行抵在墻上,而曹衛東的另一只手已經開始肆無忌憚地試探徐糾身體肌膚,走過可以言說的,也走過無法言說的。

如旅人在開墾陌生地盤,然後以手做筆在地盤上畫出一條條標記的符號。

符號只有曹衛東個人看得懂,徐糾不明白他彎彎繞繞是在做什麽,只是覺得癢,癢極了。

後來,瞧著曹衛東,他遲鈍的意識到,那些扭曲的符號是曹衛東無法自控的右手,那是他的傷。

曹衛東很可憐,但徐糾不打算可憐他。

雖然雙手被捆住,一條腿被打斷,但他還剩一條腿。

徐糾擡起左腿,瞄準曹衛東兩腿之間最脆弱的地方,吸了口氣卯了一股勁,不等曹衛東有所反映,在眼睛看過去的剎那間,像一支箭嗖一下飛出去。

然後曹衛東收了所有的勁,又向旁側了側。

曹衛東眼瞧著徐糾左腿扯著右腳的傷,整個人往前強行飛了出去,疼得徐糾弓在地上蜷成C字,帶著哭腔崩潰地大嚷疼疼疼。

徐糾倒在地上,想爬起然後坐起,結果那只熟悉溫度的手又一次按了上來,按在徐糾用力掙紮時,後腰現出凹陷的腰窩上。

大拇指細細地摩擦著凹陷的腰窩,掌心剛好貼合腰線的起伏,一只手能攏出徐糾半邊腰,兩只手幾乎快要全部掐住。

曹衛東從來沒想過徐糾的腰會這麽細,又這麽好控制。

藏身在徐糾後背的人,那張始終冷淡的臉上此刻竟呈出一副癡迷,眼神落在徐糾身上入了迷,眼神竟擴散開來,一時間不知道該看哪裏好,無端端的失了措,忙忙碌碌慌慌張張,恨不得一口氣把徐糾全身都看完、摸完、吃掉。

然後擁抱他,親吻他。

曹衛東呼吸凝滯,頭痛欲裂。

如徐糾這般瘋狗似的沖動正從四面八方灌進曹衛東的眼睛裏,血色正漸漸地從眼白的四周向中心擴散,像染了血的蛛絲蔓延開來。

青色與紅色交錯的血脈此刻也正漲紅了血管粗暴直接地攀在曹衛東的手臂上,像第一次掐徐糾脖子時一樣,沖動但又克制。

徐糾就像只沒長開的小狗,都不用學貓一樣掐後頸,掐住一圈腰腹就能完全把他制死在手中不得動彈。

盡管手還在亂打亂遭,但手臂註定是轉不到背後來,更別說去打背後那個人。

右腳被扯動的撕裂傷已然覆發,好不容易習慣的痛意這一次是加倍的襲來,如十米高的巨浪,一下又一下的拍打沖擊徐糾的腳踝,恨不得把他右腿的經脈一把揪起來纏繞撕扯,硬生生地扯爛。

身上哪哪都痛,不想活的劇痛。

但偏偏那雙手攏住的地方不痛,溫溫的,柔軟的,鍥合的。

是徐糾在這冷硬地面裏唯一能找到的能棲身的歸宿。

徐糾掙紮了沒兩分鐘,拳頭無力地輕輕砸在地板上,發出一聲不甘地短嘆。

接著他就開始掉眼淚了,顆顆淚珠往地上墜,在水泥地面滲出一圈圈墨水似的深水顏色。

“好痛。”徐糾哭著說。

曹衛東回他:“痛是你自找的。”

曹衛東什麽都還沒開始,僅僅只是雙手圈住腰,如此簡單。

但徐糾鬧得就好像他已經被曹衛東吃幹抹凈似的,帶著逼良為娼的懼意、怯意還有痛意一股腦灌在眼睛裏,啪嗒啪嗒用力掉在地上,嘴巴裏還可勁地念著痛啊、冷啊的。

曹衛東一下子就被架了起來。

他嘆出一口輕輕的氣,松開對徐糾的桎梏,對徐糾服軟。

也就是在曹衛東松開示弱的下一刻,徐糾一個轉身,也不管自己斷掉的右腳,猛地撲向曹衛東,像是得了狂犬病的瘋狗,哪怕骨頭爛完了瞅準目標還是一口咬下,完全不忌憚生死,也毫無理智可言。

徐糾把曹衛東按在地上,兩只手死死地掐住曹衛的脖子,箍著他脖子帶著腦袋強行往地上撞,像敲釘子似的一下接一下。

“我糙——!你真對男人感興趣你狗日的出去找啊!外面一找一堆,你他媽對老子感興趣,糙!”

徐糾嘴裏嚼了一口唾沫,在一聲聲目眥欲裂地咒罵裏,用力地啐在曹衛東的臉上,然後又特意用手把這口唾沫強行在臉上抹勻。

“靠靠靠——!我呸啊!”

徐糾的胸口劇烈地起伏,罵的一聲比一聲用力,臉漲得比他手底掐著的脖子還要用,已經徹底成了豬肝色,眼睛裏也是一片不自然的紅,整個人都充血的厲害。

是激烈,是羞恥,是惱怒。

“惡心!”

徐糾又重重啐了一口。

一向面無表情的曹衛東在徐糾一聲聲咒罵裏,詭異地笑了。

他由著徐糾在他身上發洩那些無處可去的情緒,笑著觀賞徐糾的情緒崩潰,把徐糾身上流出來的強烈感情撿進自己空落落的軀殼裏。

他借了徐糾的光,此刻正感情充沛的欣賞徐糾的一舉一動。

就是這樣,徐糾就該是這樣。

徐糾就不應該輕松地說笑回一句“做唄”。

曹衛東滿意著徐糾的反應終於被他掰正到所設想的場景裏,故事沒有脫離他的控制,萬分饜足地吐出一口氣濁氣。

徐糾騎在曹衛東的腰上,兩只手還掐在曹衛東的脖子上。

“你想上.我啊?”徐糾直白地問曹衛東。

“嗯。”曹衛東自然是直白的回答問題。

徐糾的手指用力地戳在曹衛東的額頭上,輕蔑地譏笑一同在曹衛東腦袋上響起:

“呵呵,老子就是被狗上都不會讓你來。”

徐糾自以為自己掌握了主動權,說話也愈發狂的沒邊。

緊接著就是一些他憋了很久的臟話粗口,內容都毫無意義。

無非是把曹衛東連同曹衛東的父母,曹衛東的狗,曹衛東的族譜,曹衛東的一切全罵了一遍,罵得翻來覆去且花樣百出,臟得聽完都得立馬去洗耳朵的程度。

他本就記吃不記打的性子,曹衛東多給他三分縱容,他立馬一個大步越界跨到七分的領地去,然後囂張的氣焰把曹衛東給的縱容攪得翻天覆地。

他這樣,自然而然是要吃些苦頭的,尤其是在曹衛東不喜歡他說臟話的情況下。

於是一記帶著狠辣力道的耳光貼著徐糾的臉扇了下來。

徐糾上一秒還在罵個沒完,這一秒眼神都被打清澈了,怔怔地註視著曹衛東,眼神裏是無助的失神,像做錯事的孩子一樣眼淚汪汪,盡管這些眼淚是被疼出來而非知錯了。

徐糾忌憚地不敢作聲,咬著染了血腥味的嘴唇把多餘的聲音咽進喉嚨裏,半天半天憋出一句沒理硬要找理的埋怨:“你先惹我的。”

顯然這次曹衛東沒打算僅是一耳光就放過他,陰沈著臉走上前,掐住徐糾的脖子一把抓起,由不得徐糾反抗,裹著雙手塞進胸口,強迫著硬生生地把徐糾上半身抓進懷裏緊緊抱住。

窒息感來得十分迅猛,曹衛東幾乎快要把徐糾的脖子掐斷,半分鐘不到懷裏撲騰亂跳的活魚一下子半死不活,趴在曹衛東的肩膀上,從喉嚨裏掙紮出幹澀的喉音。

然後,徐糾等來了曹衛東對他一口氣說過最長的一句話:

“我每次對你這樣你都會硬,到底是在求死還是在求愛?”

曹衛東的聲音平靜緩和,盡管他一只手掐在徐糾脖子上把人掐得兩眼翻白,但依舊不妨礙他像在說“今晚夜色好美”似的,去同徐糾面無表情地說出這樣一番下作的話。

仿佛是擔心徐糾沒聽清,於是又湊近了些,貼著耳廓,加重語氣強調命令:“回答我。”

曹衛東的手松了力氣,給徐糾的氣管放出一條縫隙,讓他有餘力喘息。

玩弄的話說多了,徐糾漸漸也有免疫力。

硬就硬唄,都被他摸過一輪了,還怕被他拿來口頭調戲?

徐糾無力埋頭在曹衛東的頸窩,但是腳上又疼得渾身打哆嗦,在拿到第一口氧氣的時候選擇用來發洩不滿:“掐死算了。”

“我幫你。”曹衛東說。

徐糾來勁了,興沖沖地發問:“掐死我?”

“…………”

曹衛東的臉色陰了下去,徐糾能從那張向來毫無變化的死人臉上尋到肉眼可見的沈悶壓抑。

曹衛東最後也沒幫徐糾,沒幫他把欲望排解,沒幫他死。

曹衛東把徐糾放在地上,轉頭拿著毛巾走進衛生間裏,關上門後由著徐糾被鎖在地上。

“哪有不和你睡就不讓上床的道理,你太不講理了!”

徐糾皺了眉頭,兩只手小心翼翼地捂住被紗布緊緊包裹的右腳,試圖安撫紗布下如刀割的痛意。

曹衛東不見了,沒人幫徐糾分擔註意力,很快腳踝上的劇痛重新覆蓋徐糾的神經。

徐糾躺在地上,就像躺在刀尖上,身體貼著地面的每一方縫隙裏都仿佛立著一柄利刃。

徐糾越是躺,就陷得越深,痛意也就愈發的強烈,直到整個身體都像被貫穿撕裂般,身體被一股無名的力量奮力撕扯。

他早就沒硬了,痛過了頭便只想死,怎麽可能爽。

徐糾喊了好幾次曹衛東的名字,但是這一次曹衛東洗漱的時間明顯比以往都長。

而且之前徐糾喊曹衛東名字都會有回應,這一次沒有。

徐糾想,曹衛東一定是故意的,故意不搭理他,留他在這裏受痛。

衛生間的水聲很大,沒有洗頭、洗澡時該有的擦擦聲,除去水聲外衛生間裏便什麽聲音都沒有,甚至沒有鞋子摩擦地面的聲音。

太過反常,於是水聲就變成像在為了隱藏什麽而存在。

徐糾等了很久很久,等到精神渙散,等到他幾乎以為自己馬上就要痛到死去的時候,曹衛東終於出現在眼前,帶著濃烈又廉價的沐浴露味道,撞進徐糾茫茫的視線裏。

“好痛啊……”

“吃。”

曹衛東拿來兩粒止痛藥和一杯水,放在徐糾嘴邊。

徐糾抿嘴不吃。

“這樣的痛,是痛不死人的。”曹衛東說。

徐糾哦了一聲,舌頭掃過圈進嘴巴裏,低頭含住杯沿一口飲盡。

痛意沒過多久就在止痛藥的麻痹裏褪下,雖然腦袋因為過量疼痛而發麻發木,但好歹松了口氣。

徐糾靠墻倒著,從嗓子裏呼出沒力氣的狠話:

“你睡覺的時候最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小心我弄死你。”

“嗯。”

“嗯你個頭。”

“嗯。”

徐糾翻過白眼後,在止痛藥的幫助裏不受控制的暈暈乎乎睡著了。

曹衛東見他睡著後才抱上床,但什麽也沒做,只是抱著。

第二天白天,曹衛東配好一天的用藥,並拿筆事無巨細的寫下什麽時間吃什麽藥後才出門。

不過等晚上回來的時候,一團枯燥的粉毛拖著痛苦的身軀一舉沖進他的懷裏,抱住他二話不說就是哭嚎:“你草我吧!我真的好痛好痛,你草死我算了!”

曹衛東從他混亂的話裏找邏輯,想了想,應該是徐糾一口氣吃了一天的量,然後花了一天自己明白的確是痛不死,於是忍痛忍了一天,忍到崩潰覺得被上也無所謂。

“我就當被狗咬了!”

徐糾用力吸了下鼻子,甚至為了迎接曹衛東他連外套都脫了踩在地上,只穿一件單薄的襯衣在身上。

襯衣的紐扣歪歪扭扭系著,顯然在曹衛東回來之前,徐糾就已經演習過很多次此刻一幕。

在曹衛東背手關門的時間裏,徐糾已經擅自擰開上身的紐扣,扯著衣領往兩邊拽,一下子就露出一大塊白白的胸口,一點粉色半透不透掩在扯開的衣扣下。

曹衛東幫他系好衣扣,走到外套邊撿起來拍拍灰重新在徐糾身上,把拉鏈筆直地拉到最上方,幾乎快掩住徐糾的下巴。

“什、什麽……意?”徐糾緊張地望著他,說話結結巴巴,劇痛把他聲音的最後一個字吃掉。

徐糾的臉痛得完全失了血色,冷汗夾雜淚水在臉上劃出道道痕跡,大多了凝在下巴尖上,但也有一部分停在嘴角邊下凹的唇縫裏。

曹衛東捏住徐糾的下巴,毫無征兆地突然在徐糾的嘴角邊落下一個吻,嘗到了眼淚的氣味、口感。

他不是親臉,也不是親嘴,僅是嘴角。

沒有那麽疏離,又有沒有那麽暧昧,平淡的只拿走徐糾嘴角的一個親吻。

不像朋友、不像愛人,竟然是有些像家人的吻。

親完,曹衛東便去給徐糾配藥,把徐糾一個人擱置在那。

對於曹衛東而言,這個吻落下去,沒有被徐糾拿拳頭反擊這已經是最好的結局。

徐糾楞在原地,手擡起,擦過嘴角。

沒有什麽很大、很恐怖的反應,好像只是被風吹過一樣,沒有分毫不適。

等徐糾結束回味這個嘴角的吻時,藥已經送到嘴邊。

徐糾張嘴,咽下,然後水跟著灌進來,一氣呵成。

所以……親一下,就能討一份好?

徐糾遲鈍地品著這個吻的意義,想了好一會,終於是想通了,連著眉頭的皺紋都散開。

那挺好的啊,親一下又不挨痛又不掉肉的。

親唄。

徐糾主動拉住曹衛東的手。

曹衛東下意識地去忌憚徐糾的動作,生怕他突然又從哪來冒出個拳頭一拳砸上來。

但是沒有。

徐糾比曹衛東矮,當他要想親曹衛東的時候,就必然要拖著右腳往前再邁一步,然後踮腳仰頭。

嘴唇便輕飄飄地按在曹衛東的唇上。

曹衛東吻的是嘴角,徐糾還給他的是嘴唇正中央,倆人正好迎面貼上。

徐糾身上帶著一股藥氣,湊上來親的時候,強烈的藥味一股腦鉆進曹衛東的身體裏。

徐糾不自知越界的行為把曹衛東的嘴巴、鼻子、眼睛全部烙上了他的痕跡。

當這個吻如此直白地還回來的時候,曹衛東竟然是驚慌失措,敗下陣來的狼狽。

他下意識地把徐糾一把推開,連著後退兩步,用力地吸了口氣。

在曹衛東飛快意識到徐糾做了什麽,而他又做了什麽的時候,他立馬把吸進去的那口氣便一直憋的,許久許久沒有呼出來。

那口氣裏滿是徐糾的味道,被強行關在曹衛東的鼻咽喉裏胡亂的塗抹,把每一塊血肉都抹上徐糾的氣味。

曹衛東完完全全的失了控,他才發現他那幹涸的感情池沼裏,也不完全是荒涼到不見天日的,當徐糾主動吻上來的時候,只是一瞬間的事情換了新天。

地震了,掀得他心口猛烈發震。

他的眼睛頭一次失去控制的睜大,眼底的難以置信無法遮掩的露出來,那雙總是毫無感情的黑漆漆的眼睛裏徹底被“驚”這個情緒占滿了。

“你該明白的。”

曹衛東困惑。

“什麽?”徐糾疑惑。

“想聽?”

“你說吧,我也話要說,但你先說。”徐糾想說用這個親親換曹衛東把墻角那團枕頭、被子碎布條丟了,不能每次曹衛東一生氣就把他鎖在那裏。

“我想艹.死你。”曹衛東說。

於是曹衛東簡單又粗暴的說了,沒有貼著耳朵,而是面對面,目光直視,聲音跟榔頭一樣一聲一聲幹脆利落敲下來。

從見到徐糾的第一面他就想了,現在更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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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章要是有錯別字我不會修哦,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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