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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15 章:^u^曹同學你怎麽不理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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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15 章:^u^曹同學你怎麽不理我呀?

就在下一秒,徐糾的耳朵被對方擰住,疼得他臉蛋都皺在一起,眉間浮出川字紋。

不對勁。

曹衛東從來沒擰過他耳朵,更不可能突然闖進他家。

徐糾眨巴著眼睛,試圖從蒙了一層霧的瞳孔裏看清眼前人。

不等徐糾的視線重歸清晰,潘宇大喇叭的聲音轟轟烈烈地在徐糾耳邊炸響。

“徐糾,我找你一天,電話不接消息不回,你想幹嘛?你要死啊?”

徐糾詫異地瞪大了眼睛去看。

哪還有什麽黑白灰人影,只有潘宇穿著黑色棒球服外套,露出的手臂卻為傷痕累累,不過是被女朋友的美甲劃出來的。

那個所謂的曹衛東——不過是徐糾自娛自樂近乎一夜後腦袋不清不楚幻想出來的。

潘宇一只手揪徐糾耳朵,一只手去檢查徐糾的手機,十分不滿地罵罵咧咧:“關機?你昨晚上幹什麽了?至於關機躲著兄弟嗎?”

“沒幹什麽。”

徐糾聲音的音調落了下來,帶著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落寞。

面對潘宇的逼問,徐糾砸吧了兩下嘴,沒滋沒味地回答:“看片自娛自樂吧。”

潘宇聽他這樣一說,瞬間露出老父親般欣慰的笑容。徐糾那不硬女也不硬男的詭異性取向,一度讓潘宇認為徐糾是生理和心理上雙重有病。

現在徐糾居然會看片自娛自樂了,看來病好了,可以做一個正常的男人了。

潘宇笑嘻嘻地打趣:“什麽片這麽好看?給兄弟也看看。”

徐糾白了他一眼。

“說嘛說嘛,日韓?歐美?”

徐糾掙紮著甩開潘宇的手,一下又摔回床上,煩躁地抱住枕頭翻身到另一側,腦袋悶進枕頭裏,不去搭理潘宇。

一副麻雀淋了一場大雨,龜縮在石頭縫裏奄奄一息又要死不活的模樣,頭發也跟羽毛似的汗津津貼著臉。

潘宇的笑容收斂越看徐糾這模樣越覺得不對勁,以往徐糾手機從不關機,也從來沒出現過拒接潘宇電話的事情。

這一切的變化,似乎都是從前一天見過曹衛東開始。

“你平時也不這樣,怎麽見了一面曹衛東就這樣了?他到底跟你說了什麽?”

潘宇抓著徐糾肩膀強行把人擰過來。

“他是不是背地裏找人打你了?你傷著哪了?”

潘宇在看清徐糾身體狀況以後,猛地倒吸一口涼氣,咬著舌頭強行把驚恐嚷嚷咽下肚子。

只是一晚上沒見,徐糾便滿身是傷。

徐糾的脖子上明晃晃一圈入肉的紅色掐痕,脖子上的肉幾乎快要和骨頭絞到一起去。他衣領敞開著,胸口露出如同水墨畫一樣,濃墨重彩的青紫色淤血,顏色互相疊加。

潘宇又把徐糾袖口挽上去,拽著手腕伸直一看,也是一塊接著一塊的觸目驚心的疤痕。

這些傷口,絕非徐糾自己一人能弄出來。

徐糾絕對被曹衛東按在地上打了一頓,而徐糾之所以說昨晚是自娛自樂,那絕對是他兄弟臉皮薄不好意思說他打架打輸了。

潘宇萬分篤定,他決定要幫兄弟出口惡氣。

他嘴裏咒罵出成串的話語,一邊罵罵咧咧,一邊擅自拿手機播了一串陌生號碼出去。

電話那頭響起曹衛東毫無起伏的聲音:

“哪位?”

“你還有臉問是誰?你把徐糾怎麽了你自己說!”

徐糾的身體跟被電打了一樣,一撲棱活過來,迅速扒住潘宇的手。

徐糾搶走手機,剛好曹衛東的聲音透過手機底部發出,含糊不清地混著電流聲,震得徐糾指腹酥麻。

曹衛東聲音刻意地頓住,似疑問似反問:

“徐糾?是誰?”

徐糾楞住了。

忙活一圈,歸來仍是無名之輩。

一股無名火蹭得一下冒了頭,煞白的小臉瞬間紅透,眉眼緊皺猛烈顫抖,後槽牙緊咬住發出不悅地咯吱聲。

他眼睛睜大,情緒找不到宣洩的出口,在雙眸之中胡竄亂撞。

徐糾的分神給了潘宇掙脫的機會,潘宇發出了震怒的聲音:“裝傻?你等著吧,今天不喊人打死你我跟你姓!”

徐糾很快又眼疾手快地撲上去,一把捂住手機,壓低了聲音警告:“不用你幫我。”

潘宇以為徐糾胳膊肘往外拐,聲音立馬提了起來,怒斥:“這事不好好處理你不就白挨打了嗎?!”

曹衛東的聲音再次從聽筒裏傳出來,抓取關鍵信息並重覆強調:“挨打?”

不知道為什麽,徐糾總感覺曹衛東聲音沒那麽死氣沈沈,也許是因為他那個破爛老人機的原因吧。

徐糾已經顧不上考慮那麽多,顧不上探究曹衛東究竟是刻意還是無意,更顧不上徐糾自己心裏窩著的一團怒火。

徐糾用力捂住潘宇的腦袋,猛烈搖晃不許他說話。

徐糾含糊不清地低聲警告:

“不要你管!”

徐糾那點怒意和曹衛東的恩怨糾葛,全因為潘宇在場,被強行打碎了當玻璃渣子咽進喉嚨,割得他嗓音發澀,喉頭發腥。

徐糾搶走電話,強行按下掛斷鍵。

潘宇張嘴又要問,徐糾一發抱枕精準命中,打得潘宇連連後退。

徐糾一記眼刀甩去,惡道:“叫你別管!”

“行行行,你的事情你自己處理。”

徐糾冷嗆:“我會的。”

徐糾下床轉進衣帽間,抖了抖衣領,單手撐在化妝鏡前來回檢查。

他脖子上的傷確實明顯,所以又回頭去換上一件黑色高領毛衣。

再回到鏡子前,他單手把小飾品往耳朵、脖子還有手上戴,一動身上就響起小小的叮叮靈靈的聲音。

桌子上的東西敞開亂糟糟的擺著,潘宇走進來順帶幫徐糾整理收拾。

潘宇掃了眼徐糾,看他穿得單薄沒忍住出聲提醒:“今天降溫。”

徐糾權當沒聽見,自顧自地含糊不清地嘀咕:

“徐糾是誰?你還能不清楚徐糾是誰?又在裝,怎麽不套個麻袋把你自己裝起來,裝死你算了——”

“你說什麽?”潘宇疑惑。

徐糾擰出唇膏塗在嘴巴上,隨口答:“沒什麽。”

徐糾又是香水又是護手霜,整個人像浸在花裏一樣,骨頭裏都染上香氣,熏得潘宇都連連擺手表示夠了夠了。

“我要回趟學校。”

“做什麽?打曹衛東?算我一個。”

“期末了,我學一會。”

潘宇看他,像在看外星人。

徐糾心虛。

他的確是想去找曹衛東,然後把他按在地上打一頓,但是潘宇不能在場。

徐糾白天在圖書館裏泡了一整天,潘宇陪他到一半就被無聊透頂的學術氛圍趕跑了,徐糾等了很久卻始終等曹衛東卻不見人影。

潘宇跟徐糾十幾年好友,一眼看穿他在等誰,臨走前敲了敲他的頭:“感覺你最近完全是圍著曹衛東轉了。”

徐糾不屑地切了一聲,繼續假裝看書。

他想,他本來就是為了主角而存在的NPC,生來就是要圍著主角轉的。反派就該有反派的職業操守,就是要永遠永遠糾纏主角,逼主角發怒一腳把他踩死。

潘宇臨走前幫徐糾手裏倒扣的書轉正,順帶告訴他這本書名叫《如何征服英俊少男》。

徐糾:“技多不壓身。”

快入夜的時候,徐糾從圖書館出來,轉頭跑去曹衛東兼職的酒吧後門等著。

他頭上小粉毛被冷風吹塌了,單薄的身體鼻涕眼淚雙管齊下,寒風中他瑟瑟發抖。

徐糾顫顫巍巍撿起地上空掉的酒瓶,他打算等曹衛東出來,就一瓶子砸上去。

結果。

曹衛東壓根不在酒吧。

徐糾手裏的玻璃酒瓶還被收破爛的老頭給搶走了,罵他不尊重老人跟低保戶搶垃圾吃。

徐糾又踩著黑夜循著記憶,在黑暗裏一點一點摸索著跌跌撞撞找到曹衛東家。

燈沒亮,那扇鐵門緊閉著。

他在曹衛東門前喊了幾嗓子,住在樓上的人開窗告訴他人不在。

哪都找不到曹衛東,徐糾只能悻悻收場。

回家的當天清晨徐糾便發了高燒,在醫院裏打了三天退燒針才勉強活過來。

在能下床的當日,徐糾偷偷翻了潘宇的通訊錄,找到三天前打出的那通電話號碼。

糾結掙紮了半日,對話欄裏的字句打了又刪,刪了又打,又調整了半天,最終挑在淩晨四點鐘,正是夜深人靜的時候發去三個字:

【去哪了】

發完消息後,徐糾30秒查看一次手機,到天光大亮,曹衛東也沒回他消息。

徐糾吃癟,他也不會讓曹衛東好過。

他拿著曹衛東的手機號塞進信息轟炸機裏,垃圾信息瞬間如洪水傾註,把曹衛東的手機信箱塞爆。

轟炸到中午時分,徐糾吃完飯準備補覺時才把短信轟炸停掉,順便發了最後一條短信挑釁:

【嘻嘻^u^】

結果,曹衛東這個時候回了消息:【外地考試。】

【你手能寫字?】

【不能,已經棄考。】

【那很好了】

徐糾又在學校裏晃蕩了兩天,依舊沒尋到曹衛東的身影。

不過他路過學校正門的時候,倒是發現學校裏失蹤已久的大黃學長。

臨近入冬,動物都不好過,大黃學長生病了,正趴在樹下奄奄一息。

“嗚嗚……”大黃學長見到徐糾來,發出不安地嗚咽。

狗狗的悲鳴聲擾得徐糾心都軟掉,他身上衣服嶄新,可還是二話沒說抱著大黃學長,悶頭往學校最近的寵物醫院跑去。

不過,就在徐糾一只腳踏進寵物醫院的下一秒,甚至懷裏的大黃學長還沒來得及放下,徐糾便已經有了新發現。

消失了好幾天的曹衛東竟然出現在這裏。

曹衛東就在大廳旁邊的隔間裏站著,曹衛東腿邊趴著一條虛弱的深黃色老狗,毫無活力。

“你好。”寵物醫院的接待人員上前。

徐糾幹脆利落地把大黃學長塞進接待人員的手裏。

徐糾的註意力完全放在曹衛東的身上,目不轉睛地盯著看,毫不掩飾自己的視線,生怕曹衛東感覺不到。

放在以往,在徐糾看向曹衛東以前,曹衛東就已經在看徐糾了。兩個人的視線永遠會在徐糾看過去的時候,對視在一起。

仿佛曹衛東始終都在等著徐糾回應一樣。

可是這次沒有,徐糾已經看了那麽久,那麽用力。

可曹衛東無動於衷,仿佛沒有感覺到有人在看他,沒有發現徐糾的存在。

一反常態地忽視徐糾。

有意?無意?

徐糾猜不透他,索性決定主動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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