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敘敘舊 發表一下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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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敘敘舊 發表一下感言。
封辰已經沒了蹤跡, 四周的風也慢慢地停了下來。
程橡也不見了，這一個幻象就快要破掉了，很快, 整座大樓哐啷一聲塌了下來。
這一個幻象破掉了。
所有的一切都暫時消失了。
下一個幻象也許就在不遠處，現在, 封辰多半也不會再和兩人主動碰面了，因為清楚雙方的實力差距，封辰多半會直接去尋找另外的幻象，喚醒幻象中的人, 然後拿回幻象的主動權。
但池小序始終好奇，那眼睛給了封辰什麽好處？
一個能夠活著出去的承諾？
可是口頭的承諾有什麽用處呢，很多年前, 那眼睛給了所有人能夠出去的承諾, 但是那眼睛僅僅只是用了些辦法讓所有人忘掉這個承諾, 而不是履行這個承諾。
封辰跑掉了, 程橡也追上去了, 現在不知道到了哪裏, 池小序只能跟著那陣氣息和賀新亭一起追了上去。
就在這這時，池小序突然想到了程橡看向封辰的那雙眼睛, 之前聽說，封辰是救過程橡的，所以程橡偶爾會給封辰打一些雜, 雖然每次都不太情願，但是程橡還是會為了面子工作而去做。
在以前，程橡是從來不會用這種眼神看封辰的。
池小序不懂這其中的淵源，畢竟他對程橡以前的故事不是那樣了解。
但是秉持著私下打聽別人不太好的觀念，池小序並沒有開口問。
這時, 他們又闖入了另外一個幻象。
這一次的幻象很奇怪，似乎把他和賀新亭分開了，四周空蕩蕩的，賀新亭沒在周圍，池小序警惕了起來，看這程設，大概是盜場，是白塔眼睛制造出的盜場的幻象。
這時，有一個人和自己擦肩而過，池小序一頓，那人已經從自己身上穿過去了，是個碰不著的人。
幻象裏的人有些能碰到，有些不能碰到。
池小序看到了一個眼熟的人，瞬間懂了這眼睛把他一個人拉進這個幻象的目的，這眼睛還沒有放棄把他困在這個幻象裏，這個迎面走來的人臉色慘白，毫無血色，像是地下埋了幾天的屍體，這人徑直走過來，直接從池小序身上穿了過去。
而後，有人在池小序的身後發出一聲大笑。
池小序回頭一看。
那人一邊大笑，一邊對著不知道哪個地方喊了一句：“叫賀新亭給你多補補，瘦成這樣像什麽話，別人都說白塔克扣你飲食呢。”
說完，又是一串笑聲。
看著這幻象，池小序幾乎第一時間辨認出了這是什麽時候，腦袋裏也浮現出他當時的回答：再拿我打趣，你下次不要出現在我面前了！
這是很久以前發生的事情，那時候池小序在白塔已經立足，並且有了許多的夥伴，面前幻象裏的這個人就是巴楚楓，這人總愛拿自己和賀新亭打趣，太熟悉的人開起玩笑來是沒有限度的，也許是當時的池小序和賀新亭的關系實在奇怪，巴楚楓每次都會當著兩人的面大笑出聲，並且石破天驚地說出一句：什麽時候結婚。
每當這時，當時的池小序都會氣急敗壞地瞪回去，然後試探地看向賀新亭，誰知......賀新亭臉色沒變，脫口就是一句：明天。
這人，總是會面無表情地說出一些奇奇怪怪的話。
這涼涼的眼神把池小序內心的躁動和憤怒都給澆滅了，他心裏有一叢被澆滅的小火苗，正在源源不斷地湧出嗆人的濃煙，他總算知道自己和賀新亭的那些奇奇怪怪的傳言是怎麽來的了，那時的池小序兩手交叉，作否定狀，說：請允許我拒絕。
這句話剛才說出口，又會有一堆人圍過來調侃自己了，池小序很多次百口莫辯，最後默認了，以後被這麽問的時候，池小序也能臉不紅心不跳地說出一句：明天明天，別問了，再問都是明天。
然後再補上一句：別問我了，你去問賀新亭，我希望未來都見不到你，求你了，放過我吧。
誰料，一語成讖，還真叫他給說中了。
那之後，巴楚楓果然沒有再回來了。
不知道是消失了還是死掉了......
不久之後，池小序忘掉了這個人，仿佛這個人從來不存在一般，記憶好像被什麽東西給吃掉了。
.......
從此，池小序就很少說這樣的話了，即使缺失了一段記憶，池小序也知道了，一句話脫口而出的時候，它帶來的結果是不可預測的，也許會成真，好像這個世界之外真的存在某種生物，他們聽得見一切，並且把聽見的話語都當作信徒的許願，即使那本身不是願望。
但是這種幻象似乎對池小序沒有多大影響了，畢竟連封辰都說自己是一個沒有情緒的怪物......
果然，這幻象並沒有對池小序造成什麽影響，這個幻象很快就破碎掉了。
只有池小序自己知道，他其實本身沒有這麽平靜，相反，他覺得自己心口那團將要熄滅的小火苗正在覆燃，那味道刺激的濃煙一團一團地彌漫了上來，讓他整顆心臟都處於麻木的狀態。
“唉.......”池小序掃開這個幻象，又踏進了另外一個幻象，這眼睛似乎很想把池小序給困在這裏面，每一個幻象距離都十分得近，仿佛十分害怕池小序能出去。
這一個幻象.......
池小序還有些好奇，這個幻象裏究竟裝著什麽東西，那眼睛能造出什麽東西來。
進入的第一眼，池小序認出了這是哪裏，這是白塔最高層的窗臺上，以前，池小序無聊的時候都會爬到那窗臺上坐好，在那高高的地方看得遠遠，目之所及都是整個白塔，那時候，陽光還挺好，還能看見藍天。
幻象裏的這一幕，似乎是池小序即將離開白塔的時候，為什麽離開白塔呢.......因為白塔的眼睛又註意到他了。
他得逃。
那時，即將離開這個住了很久的地方，池小序還是有些不舍得，有些舍不得自己的朋友們，包括賀新亭，殷瑩，唐棣，蘇今禾，俞麥......還有靳語，更重要的是，賀新亭平時總是一個人悶著，什麽也不說，池小序總覺得自己走後，對方會很可憐，每當這時，池小序又會想起池棠的某句話：不要幻想自己在別人眼中與眾不同。
好吧，池小序想通了。
自己之於賀新亭而言，也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朋友而已。
他就這樣像往常一樣在窗臺上曬著太陽，愜意地瞇起眼睛，那暖光盡數照在他的臉上，白皙的臉頰像是鍍上了一層柔光，他很好看，白塔裏的人都這樣說。曬了許久，池小序都有些昏昏沈沈了，這時，後背突然靠上來一個人，那人的額頭輕輕抵在自己的後背。
池小序沒有回頭，像是認出來了是誰。
賀新亭啊......
這個窗臺的高度很巧妙，池小序坐在窗臺上的時候，站在窗臺以下的賀新亭微微彎腰，剛好能把額頭抵在池小序的後背，賀新亭是堅決不會說話的，池小序倒也沒有催，他雙手搭在窗臺上，放松身體往後一靠。
“還能見的。”池小序說，“也許就在不久之後呢。”
誰料，沒見到了.......
能見不能說，不能見也不能說，那什麽是能說的？池小序有時候甚至覺得自己的嘴被什麽東西詛咒過，他一直在等，有時候是在等下一次見面，卻總是等不到......不久之後，池小序就又把這段有關於賀新亭的記憶忘掉了，仿佛這個人從來不存在似的。
記憶好像又被什麽東西吃掉了。
.......
這個幻象被池小序猛地拍開，然後，他快速往前面跑去，這幻象的背景再次變成了盜場，他可不願意被幻象困在過去，這時，池小序又被一道幻象攔住了去路，那幻象裏的人一閃而過，池小序定睛一看，居然是池棠。
幻象裏，池棠臉上帶著失望的神色，說實話，這樣的表情太常見了，卻還是讓池小序不可控制的心口一滯，即使過了很多年，他都依舊害怕這個眼神，之前賀新亭給他說：之所以念念不忘，只是因為太過於在乎。
那一刻，池小序對賀新亭情商的飛快進步大加讚賞。
現在想想，他在乎的是只是得不到池棠的讚賞嗎？
好像並不是，池棠還有一句經常脫口而出的話：你活著吧，別死了，當個廢物其實也沒事。
活著，這個目的似乎已經達到了。
池小序深吸一口氣，這個幻象散掉了。
下一刻，一個本不該出現在這裏的人出現了，靳語就站在幻象的盡頭處，語氣奇怪，表情奇怪：“你好。”
剛才從幻象裏出來的池小序搖頭：“我不太好。”
“但你看上去心情還不錯。”靳語淡笑道。
“？”池小序不可置信地挑眉，“有嗎，真奇怪，看到這些過去的事情，我可是很傷心的。”
“不太真。”靳語評價道。
那幻象徹底破碎掉了，碎掉的那一刻，池小序再次回到了剛才盜場的那個幻象當中，靳語已經不見了蹤影......大概是，向著自己的方向過來了，池小序發現，靳語的速度比之前要快了很多，似乎也得到了白塔眼睛的特權。
池小序躲開，順帶像對待封辰那樣，伸手撈了一把對方的頭發，結果，手指直接從對方的頭發裏穿過去了，碰不著對面？靳語的話直接堅定了了池小序的想法：“你是碰不到我的。”
聞言，池小序笑了一聲：“告訴我這個幹嘛，催我想辦法對付你嗎？”
靳語頓了一下，隨後氣急敗壞地皺了皺眉，他袖子裏藏著尖細的長針，有時候，那針還可以當成刀來用，這時候，池小序輕輕地笑了一聲：“我了解你哦，你很喜歡偷襲。”
“但是對我沒有用。”池小序說。
說完，他像是覺察到了背後的異常，轉眼間就落在了遠處的一座廢舊的大樓前，他朝著新來的那個人看去，又是一個熟人，是戎猿城見過的白制服，但是其實，這人還有另外一個名字：白鳴，池小序對這個人了解不多。
看著池小序，白鳴眼睛裏露出譏笑：“好久不見啊，小貓。”
“難為你還記得我啊。”池小序看著另外兩個人，“論速度，你們可能比不上我，但是作為代價，我也碰不著你們，所以咱們就這麽慢慢耗著吧，正好敘敘舊。”
沒等對面說話，池小序繼續道：“拿回了自己的記憶，你們不發表一下感言嗎？”
“沒有感言。”靳語說。
“殺掉你，等這個幻象吞噬了實驗室，我就能從這裏解脫。”白鳴說，他臉上帶著似有似無的笑，那是譏諷的笑。
“那是白塔眼睛給你的承諾？”
池小序問，片刻後，他說：“如果承諾管用，這個不該存在的實驗在幾百年前就應該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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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個幻象也許就在不遠處，現在, 封辰多半也不會再和兩人主動碰面了，因為清楚雙方的實力差距，封辰多半會直接去尋找另外的幻象，喚醒幻象中的人, 然後拿回幻象的主動權。
但池小序始終好奇，那眼睛給了封辰什麽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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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口頭的承諾有什麽用處呢，很多年前, 那眼睛給了所有人能夠出去的承諾, 但是那眼睛僅僅只是用了些辦法讓所有人忘掉這個承諾, 而不是履行這個承諾。
封辰跑掉了, 程橡也追上去了, 現在不知道到了哪裏, 池小序只能跟著那陣氣息和賀新亭一起追了上去。
就在這這時，池小序突然想到了程橡看向封辰的那雙眼睛, 之前聽說，封辰是救過程橡的，所以程橡偶爾會給封辰打一些雜, 雖然每次都不太情願，但是程橡還是會為了面子工作而去做。
在以前，程橡是從來不會用這種眼神看封辰的。
池小序不懂這其中的淵源，畢竟他對程橡以前的故事不是那樣了解。
但是秉持著私下打聽別人不太好的觀念，池小序並沒有開口問。
這時, 他們又闖入了另外一個幻象。
這一次的幻象很奇怪，似乎把他和賀新亭分開了，四周空蕩蕩的，賀新亭沒在周圍，池小序警惕了起來，看這程設，大概是盜場，是白塔眼睛制造出的盜場的幻象。
這時，有一個人和自己擦肩而過，池小序一頓，那人已經從自己身上穿過去了，是個碰不著的人。
幻象裏的人有些能碰到，有些不能碰到。
池小序看到了一個眼熟的人，瞬間懂了這眼睛把他一個人拉進這個幻象的目的，這眼睛還沒有放棄把他困在這個幻象裏，這個迎面走來的人臉色慘白，毫無血色，像是地下埋了幾天的屍體，這人徑直走過來，直接從池小序身上穿了過去。
而後，有人在池小序的身後發出一聲大笑。
池小序回頭一看。
那人一邊大笑，一邊對著不知道哪個地方喊了一句：“叫賀新亭給你多補補，瘦成這樣像什麽話，別人都說白塔克扣你飲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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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這幻象，池小序幾乎第一時間辨認出了這是什麽時候，腦袋裏也浮現出他當時的回答：再拿我打趣，你下次不要出現在我面前了！
這是很久以前發生的事情，那時候池小序在白塔已經立足，並且有了許多的夥伴，面前幻象裏的這個人就是巴楚楓，這人總愛拿自己和賀新亭打趣，太熟悉的人開起玩笑來是沒有限度的，也許是當時的池小序和賀新亭的關系實在奇怪，巴楚楓每次都會當著兩人的面大笑出聲，並且石破天驚地說出一句：什麽時候結婚。
每當這時，當時的池小序都會氣急敗壞地瞪回去，然後試探地看向賀新亭，誰知......賀新亭臉色沒變，脫口就是一句：明天。
這人，總是會面無表情地說出一些奇奇怪怪的話。
這涼涼的眼神把池小序內心的躁動和憤怒都給澆滅了，他心裏有一叢被澆滅的小火苗，正在源源不斷地湧出嗆人的濃煙，他總算知道自己和賀新亭的那些奇奇怪怪的傳言是怎麽來的了，那時的池小序兩手交叉，作否定狀，說：請允許我拒絕。
這句話剛才說出口，又會有一堆人圍過來調侃自己了，池小序很多次百口莫辯，最後默認了，以後被這麽問的時候，池小序也能臉不紅心不跳地說出一句：明天明天，別問了，再問都是明天。
然後再補上一句：別問我了，你去問賀新亭，我希望未來都見不到你，求你了，放過我吧。
誰料，一語成讖，還真叫他給說中了。
那之後，巴楚楓果然沒有再回來了。
不知道是消失了還是死掉了......
不久之後，池小序忘掉了這個人，仿佛這個人從來不存在一般，記憶好像被什麽東西給吃掉了。
.......
從此，池小序就很少說這樣的話了，即使缺失了一段記憶，池小序也知道了，一句話脫口而出的時候，它帶來的結果是不可預測的，也許會成真，好像這個世界之外真的存在某種生物，他們聽得見一切，並且把聽見的話語都當作信徒的許願，即使那本身不是願望。
但是這種幻象似乎對池小序沒有多大影響了，畢竟連封辰都說自己是一個沒有情緒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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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池小序自己知道，他其實本身沒有這麽平靜，相反，他覺得自己心口那團將要熄滅的小火苗正在覆燃，那味道刺激的濃煙一團一團地彌漫了上來，讓他整顆心臟都處於麻木的狀態。
“唉.......”池小序掃開這個幻象，又踏進了另外一個幻象，這眼睛似乎很想把池小序給困在這裏面，每一個幻象距離都十分得近，仿佛十分害怕池小序能出去。
這一個幻象.......
池小序還有些好奇，這個幻象裏究竟裝著什麽東西，那眼睛能造出什麽東西來。
進入的第一眼，池小序認出了這是哪裏，這是白塔最高層的窗臺上，以前，池小序無聊的時候都會爬到那窗臺上坐好，在那高高的地方看得遠遠，目之所及都是整個白塔，那時候，陽光還挺好，還能看見藍天。
幻象裏的這一幕，似乎是池小序即將離開白塔的時候，為什麽離開白塔呢.......因為白塔的眼睛又註意到他了。
他得逃。
那時，即將離開這個住了很久的地方，池小序還是有些不舍得，有些舍不得自己的朋友們，包括賀新亭，殷瑩，唐棣，蘇今禾，俞麥......還有靳語，更重要的是，賀新亭平時總是一個人悶著，什麽也不說，池小序總覺得自己走後，對方會很可憐，每當這時，池小序又會想起池棠的某句話：不要幻想自己在別人眼中與眾不同。
好吧，池小序想通了。
自己之於賀新亭而言，也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朋友而已。
他就這樣像往常一樣在窗臺上曬著太陽，愜意地瞇起眼睛，那暖光盡數照在他的臉上，白皙的臉頰像是鍍上了一層柔光，他很好看，白塔裏的人都這樣說。曬了許久，池小序都有些昏昏沈沈了，這時，後背突然靠上來一個人，那人的額頭輕輕抵在自己的後背。
池小序沒有回頭，像是認出來了是誰。
賀新亭啊......
這個窗臺的高度很巧妙，池小序坐在窗臺上的時候，站在窗臺以下的賀新亭微微彎腰，剛好能把額頭抵在池小序的後背，賀新亭是堅決不會說話的，池小序倒也沒有催，他雙手搭在窗臺上，放松身體往後一靠。
“還能見的。”池小序說，“也許就在不久之後呢。”
誰料，沒見到了.......
能見不能說，不能見也不能說，那什麽是能說的？池小序有時候甚至覺得自己的嘴被什麽東西詛咒過，他一直在等，有時候是在等下一次見面，卻總是等不到......不久之後，池小序就又把這段有關於賀新亭的記憶忘掉了，仿佛這個人從來不存在似的。
記憶好像又被什麽東西吃掉了。
.......
這個幻象被池小序猛地拍開，然後，他快速往前面跑去，這幻象的背景再次變成了盜場，他可不願意被幻象困在過去，這時，池小序又被一道幻象攔住了去路，那幻象裏的人一閃而過，池小序定睛一看，居然是池棠。
幻象裏，池棠臉上帶著失望的神色，說實話，這樣的表情太常見了，卻還是讓池小序不可控制的心口一滯，即使過了很多年，他都依舊害怕這個眼神，之前賀新亭給他說：之所以念念不忘，只是因為太過於在乎。
那一刻，池小序對賀新亭情商的飛快進步大加讚賞。
現在想想，他在乎的是只是得不到池棠的讚賞嗎？
好像並不是，池棠還有一句經常脫口而出的話：你活著吧，別死了，當個廢物其實也沒事。
活著，這個目的似乎已經達到了。
池小序深吸一口氣，這個幻象散掉了。
下一刻，一個本不該出現在這裏的人出現了，靳語就站在幻象的盡頭處，語氣奇怪，表情奇怪：“你好。”
剛才從幻象裏出來的池小序搖頭：“我不太好。”
“但你看上去心情還不錯。”靳語淡笑道。
“？”池小序不可置信地挑眉，“有嗎，真奇怪，看到這些過去的事情，我可是很傷心的。”
“不太真。”靳語評價道。
那幻象徹底破碎掉了，碎掉的那一刻，池小序再次回到了剛才盜場的那個幻象當中，靳語已經不見了蹤影......大概是，向著自己的方向過來了，池小序發現，靳語的速度比之前要快了很多，似乎也得到了白塔眼睛的特權。
池小序躲開，順帶像對待封辰那樣，伸手撈了一把對方的頭發，結果，手指直接從對方的頭發裏穿過去了，碰不著對面？靳語的話直接堅定了了池小序的想法：“你是碰不到我的。”
聞言，池小序笑了一聲：“告訴我這個幹嘛，催我想辦法對付你嗎？”
靳語頓了一下，隨後氣急敗壞地皺了皺眉，他袖子裏藏著尖細的長針，有時候，那針還可以當成刀來用，這時候，池小序輕輕地笑了一聲：“我了解你哦，你很喜歡偷襲。”
“但是對我沒有用。”池小序說。
說完，他像是覺察到了背後的異常，轉眼間就落在了遠處的一座廢舊的大樓前，他朝著新來的那個人看去，又是一個熟人，是戎猿城見過的白制服，但是其實，這人還有另外一個名字：白鳴，池小序對這個人了解不多。
看著池小序，白鳴眼睛裏露出譏笑：“好久不見啊，小貓。”
“難為你還記得我啊。”池小序看著另外兩個人，“論速度，你們可能比不上我，但是作為代價，我也碰不著你們，所以咱們就這麽慢慢耗著吧，正好敘敘舊。”
沒等對面說話，池小序繼續道：“拿回了自己的記憶，你們不發表一下感言嗎？”
“沒有感言。”靳語說。
“殺掉你，等這個幻象吞噬了實驗室，我就能從這裏解脫。”白鳴說，他臉上帶著似有似無的笑，那是譏諷的笑。
“那是白塔眼睛給你的承諾？”
池小序問，片刻後，他說：“如果承諾管用，這個不該存在的實驗在幾百年前就應該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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