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大霧 南海藏著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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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大霧 南海藏著記憶
那些藏在世界各地的眼睛, 不會就是被那只蟲子給修覆的吧。
那白塔的眼睛，會不會就在藏書館之下？
“他是順著我的氣味找過來的嗎？”池小序說。
“不是。”程橡突然站起身。
天亮了一點，已經能看見有影影約約的光從入口處照了下來, 落在地面上，形成一道帶光的方塊。
這時, 程橡突然揉了揉下巴，若有所思道：“它好像是沖著我來的......搞什麽，還想吃掉我嗎？”
地下的震動讓池小序的心跳也變快了一些，蘇今禾看了兩人一眼, 率先離開了這個地下的庇護所，天已經完全亮了，但外面的溫度還是極低, 幹冷的氣息撲在身上, 刀割一樣, 池小序最後看了一眼這個即將崩塌的地下庇護所, 又看了眼不遠處的出口, 沒再多猶豫地離開了。
舍棄。
似乎並不是什麽很難的事情。
就在池小序離開的下一秒, 地面突然傳來哐啷一聲響，整個地面都塌陷了下去, 裂隙直接蔓延到池小序身邊，池小序後退一步，沈默地看著腳下的裂隙, 地下的蟲子似乎只是為了調皮一下，弄塌了這裏後，揚長而去，只留下一道長長的轟隆聲。
“對不起啊。”
池小序楞了一下，擡頭去看說話的程橡, 疑惑道：“你道什麽歉呢？你偷了我的冥星幣？”
“........”程橡第一次沒有立即發作，他無奈地看了一眼池小序，“我不記得從什麽時候開始，那蟲子就總是跟著我，他會變成各種形態，但是那氣息我永遠也不會忘記，那蟲子就一直跟著我，想吃掉我，當然，它從來沒有成功過，一只蟲子居然想吃掉我，真夠不自量力的，但是.......它這破壞力還真強，真讓人不爽。”
“先別說這些。”池小序突然打斷程橡，“我嗅到了其他的味道。”
一陣熟悉的氣息彌漫了過來，池小序認出來了，這是枝枝身上的味道，他對氣息的敏感度很高，一定不會認錯，這時，一陣幹燥的風突然吹過來，沒多久，一陣霧就被帶了過來，帶著濕潤氣息的霧橫沖直撞，飄在半空中，顆粒正在慢慢地移動。
這時，霧氣中傳來一陣刺耳的尖叫。
這是艾裏的聲音，池小序不會認錯。
池小序朝著聲音的方向看過去，蘇今禾攔住了想過去的程橡和池小序，神情嚴肅道：“我去，你得藏好。”
她好像也認出了熟悉的氣息。
“沒事。”池小序笑了笑，“雖然能暴露我位置的系統已經毀掉了，但是南海仍舊有許多的，死而覆生的眼睛，我藏不住的，但是他現在已經沒法控制我的記憶了，所以害怕什麽呢？”
“.......行。”這時，蘇今禾不知道從來翻出來一張布，刷得一聲展開，一排鋒利的匕首露了出來。
池小序以前就聽說過了，蘇今禾備有很多的刀，每殺掉幾只變異體就會把原來的刀扔掉，換成新的，據說，蘇今禾屬於很容易被其他變異體傳染的體質，所以在防護方面就做的全面一些，蘇今禾說：“你似乎需要一把趁手的刀？”
池小序眼睛一亮：“是的，非常需要！”
說完，他就從蘇今禾的刀夾裏隨便抽了一把，剛才轉身，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似的，突然回頭對兩人說：“我去找枝枝他們，你們不要一起去，會把別人嚇跑的，而且，你們現在的任務是找回在南海丟失的記憶。”
“嗯......我也沒想過和你一起去。”程橡癟了癟嘴，“艾裏那家夥......哼，最後再提醒你一句吧，不用這麽緊張，艾裏雖然嫉妒心強，雖然平時愛偷奸耍滑，又不務正業，但也沒那麽廢物。”
“現在輪到我給你們指路了。”池小序笑著，“畢竟這地方，我最熟悉了。”
一大片霧氣已經慢慢地包圍了過來，很快就將人的視線給遮蓋住了，視線不清楚了，所以很容易看不清路，也很容易找不到方向。
南海其實是一片海上的陸地，漸漸的，海水淹沒了越來越多的陸地，生存空間慢慢地被擠占了，而南海實驗一直都在繼續，造出了一批又一批的怪物，後來，南海所有的人都變成了變異體，變異體的本能讓他們去互相掠奪生存空間，不光要奪走別人的家，甚至還要吞噬變異體的身體，奪走冥星幣和記憶，為下一次的覆生做準備。
而經歷了一次毀滅之後，南海生靈塗炭。
池小序依舊能把南海的布局說得七七八八，南海靠海的地方是沒有實驗室的，靠海的地方有許許多多供人居住的地下洞，當然，池小序以前也很不理解，池棠解釋說，沒人住的地方是最安全的，因為別人都嫌棄這個地方。
可是後來，越來越多的人在海邊的地下定居，池小序更疑惑了：不是所有人都嫌棄嗎，為什麽都要住在這裏。
大概是所有人都這樣想........起初，他們住在這個地下的洞裏躲避變異體。而南海變異體最集中的地方是在城中央，實驗室所在的地方，南海的實驗持續了很多年，但是實驗停止的同時，他也被很快地毀掉了，白塔比南海好一點，大概不會成為第二個南海。
池小序穿過一片霧，快速地朝著艾裏之前聲音傳來的方向跑去，不知道為什麽，他總是有些心慌，那陣白霧彌漫上來的同時，池小序的心好像也被一陣陰霾給覆蓋住了，他深吸一口氣，南海的氣息很是熟悉，一瞬間讓他仿佛回到了很多年前。
池棠說，一個美好的結局通常是由死亡鋪墊而成的。
在一片越描越黑的天空裏，一顆一顆的星辰悄無聲息地滅掉。
在池小序的記憶裏，前面不遠處是一面坍塌了的墻，那面墻曾經被寫滿了字，只是某一天全部塌了下來，霧氣已經把那面墻整個藏了起來，坍塌之後的墻容易藏人，池小序想也沒想，跳上了為數不多還沒塌下去的墻上看，他什麽也看不見了，霧氣濃郁的彌漫在眼前，睜開眼睛之後，只能看見一片白茫茫的霧。
總給人一種：是不是眼睛出問題了的錯覺。
但是池小序沒有懷疑自己的眼睛。
他在眼前輕輕揮了揮手，把面前的霧氣拂散了些，這時，一道鋒利的冷色在白霧裏若隱若現，正對著池小序眼睛的方向，池小序驀地睜大眼睛，悄無聲息地從墻上翻了下去，輕巧地落在地上。
地面上鋪滿了碎石子。
他能夠感覺到，自己之前站著的那道墻上站著另外一個人，而那個人正一動不動，刀的冷光在白霧中閃動著，就像是一閃一動的星辰似的，池小序沒有輕舉妄動。
池小序對光線的感知很敏感，所以如果藏在霧裏的那個人不放棄手裏的那把鋒刃的話，他根本不可能接近池小序，畢竟，對於池小序來說，拿著刀的敵人總是在無形之中暴露著位置。
偏偏他們自己還不自知。
“你別跑了。”對面那人突然開口，是熟悉的聲音，靳語。
不跑？
池小序覺得不太現實。
他轉身，跑了。
身後不遠處傳來氣急敗壞的聲音：“這霧這麽煩人！”
這霧當然煩人，池小序想。
南海的霧在很多年前就已經形成了一種每隔一段時間就登陸的習慣，嚴重的時候，那霧會像現在這樣，把整個南海都包裹在中間，霧氣彌漫開來以後，再敏銳的眼睛都看不清，很多年前，池小序就已經習慣了這裏的霧，所以已經見怪不怪了。
他以前最討厭南海的霧上岸的那幾天，因為在這期間，什麽都看不見，這就意味著自己將會處於一種虛無的氛圍裏，更不用說，沒到這幾天，池小序就會被池棠趕出門，還被警告：霧散了才能回去。
那段時間，池小序只需要活著。
可是在一個什麽也看不見，一片盲目，又到處都是吃人的怪物的地方，要活下去可不簡單，所以池小序不止一次感嘆自己的命真硬.......
他的腳步很輕。
每一步都沒有發出聲音。
片刻後，身後的聲音漸漸地遠了，但是他知道，靳語還會一直跟著他的，畢竟靳語的任務就是一直跟著他，這時，池小序恍然地想到了白塔，不知道白塔現在怎麽樣了，會不會已經淪陷了。
但是在他的眼睛裏，白塔最好的結局就是淪陷。
所有變異體轉移到環形城，然後再淪陷，但是，白塔的眼睛必須被找到，因為要完全毀掉那顆眼睛的話，還差最後幾刀，更不用說，那眼睛這麽多年一直都在被修覆，池小序不敢確定是否真的會在第十刀的時候毀掉那顆眼睛。
艾裏他們大概已經到這裏了，池小序一邊若無其事地拿出那只當貓時期的項圈，湊到眼前，向著對面看去，據說，這樣能看見賀新亭那面的場景？
.......一片黑暗。
賀新亭不想讓他看，偷偷關掉了？
真小氣。
池小序憤憤地把東西收好，找艾裏他們去了，霧氣彌漫上來的時候，已經習慣了的池小序也感覺有些呼吸困難了，更不用說初來乍到的艾裏和枝枝。
靠近了，池小序感覺艾裏和枝枝就在不遠處。
他朝著一個方向輕手輕腳地走去，推開一扇門。
那是一間塌陷了的房屋，只剩一扇門，裏面好像躲著人，這時，池小序聽到一聲輕輕地咳嗽聲，池小序還沒他踏進去，突然，一陣突如其來的尖叫像針一樣紮了過來：“呀！啊啊啊！”
“.......”池小序順手捂住枝枝的嘴吧，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威脅道，“再叫，我要把你丟出去餵變異體。”
“小貓，你不溫柔了。”枝枝掙了出去。
池小序看著艾裏，若有所思道：“他......生病了嗎？”
枝枝搶答：“南海晚上太冷了，他病了。”
對於變異體來說，著涼是一種極其丟人的病，因為變異體的身體一般來說都很好。
也許是覺得丟人，艾裏不滿道：“閉嘴。”
枝枝閉了嘴。
池小序說：“行行行，你還挺愛面子嘛。”
“.......”艾裏目光中露出絕望。
“枝枝來這裏情有可原，可是你怎麽來了啊？”池小序問。
“賀三長說，南海藏著記憶。”艾裏說。
他也是來找回記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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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白塔的眼睛，會不會就在藏書館之下？
“他是順著我的氣味找過來的嗎？”池小序說。
“不是。”程橡突然站起身。
天亮了一點，已經能看見有影影約約的光從入口處照了下來, 落在地面上，形成一道帶光的方塊。
這時, 程橡突然揉了揉下巴，若有所思道：“它好像是沖著我來的......搞什麽，還想吃掉我嗎？”
地下的震動讓池小序的心跳也變快了一些，蘇今禾看了兩人一眼, 率先離開了這個地下的庇護所，天已經完全亮了，但外面的溫度還是極低, 幹冷的氣息撲在身上, 刀割一樣, 池小序最後看了一眼這個即將崩塌的地下庇護所, 又看了眼不遠處的出口, 沒再多猶豫地離開了。
舍棄。
似乎並不是什麽很難的事情。
就在池小序離開的下一秒, 地面突然傳來哐啷一聲響，整個地面都塌陷了下去, 裂隙直接蔓延到池小序身邊，池小序後退一步，沈默地看著腳下的裂隙, 地下的蟲子似乎只是為了調皮一下，弄塌了這裏後，揚長而去，只留下一道長長的轟隆聲。
“對不起啊。”
池小序楞了一下，擡頭去看說話的程橡, 疑惑道：“你道什麽歉呢？你偷了我的冥星幣？”
“........”程橡第一次沒有立即發作，他無奈地看了一眼池小序，“我不記得從什麽時候開始，那蟲子就總是跟著我，他會變成各種形態，但是那氣息我永遠也不會忘記，那蟲子就一直跟著我，想吃掉我，當然，它從來沒有成功過，一只蟲子居然想吃掉我，真夠不自量力的，但是.......它這破壞力還真強，真讓人不爽。”
“先別說這些。”池小序突然打斷程橡，“我嗅到了其他的味道。”
一陣熟悉的氣息彌漫了過來，池小序認出來了，這是枝枝身上的味道，他對氣息的敏感度很高，一定不會認錯，這時，一陣幹燥的風突然吹過來，沒多久，一陣霧就被帶了過來，帶著濕潤氣息的霧橫沖直撞，飄在半空中，顆粒正在慢慢地移動。
這時，霧氣中傳來一陣刺耳的尖叫。
這是艾裏的聲音，池小序不會認錯。
池小序朝著聲音的方向看過去，蘇今禾攔住了想過去的程橡和池小序，神情嚴肅道：“我去，你得藏好。”
她好像也認出了熟悉的氣息。
“沒事。”池小序笑了笑，“雖然能暴露我位置的系統已經毀掉了，但是南海仍舊有許多的，死而覆生的眼睛，我藏不住的，但是他現在已經沒法控制我的記憶了，所以害怕什麽呢？”
“.......行。”這時，蘇今禾不知道從來翻出來一張布，刷得一聲展開，一排鋒利的匕首露了出來。
池小序以前就聽說過了，蘇今禾備有很多的刀，每殺掉幾只變異體就會把原來的刀扔掉，換成新的，據說，蘇今禾屬於很容易被其他變異體傳染的體質，所以在防護方面就做的全面一些，蘇今禾說：“你似乎需要一把趁手的刀？”
池小序眼睛一亮：“是的，非常需要！”
說完，他就從蘇今禾的刀夾裏隨便抽了一把，剛才轉身，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似的，突然回頭對兩人說：“我去找枝枝他們，你們不要一起去，會把別人嚇跑的，而且，你們現在的任務是找回在南海丟失的記憶。”
“嗯......我也沒想過和你一起去。”程橡癟了癟嘴，“艾裏那家夥......哼，最後再提醒你一句吧，不用這麽緊張，艾裏雖然嫉妒心強，雖然平時愛偷奸耍滑，又不務正業，但也沒那麽廢物。”
“現在輪到我給你們指路了。”池小序笑著，“畢竟這地方，我最熟悉了。”
一大片霧氣已經慢慢地包圍了過來，很快就將人的視線給遮蓋住了，視線不清楚了，所以很容易看不清路，也很容易找不到方向。
南海其實是一片海上的陸地，漸漸的，海水淹沒了越來越多的陸地，生存空間慢慢地被擠占了，而南海實驗一直都在繼續，造出了一批又一批的怪物，後來，南海所有的人都變成了變異體，變異體的本能讓他們去互相掠奪生存空間，不光要奪走別人的家，甚至還要吞噬變異體的身體，奪走冥星幣和記憶，為下一次的覆生做準備。
而經歷了一次毀滅之後，南海生靈塗炭。
池小序依舊能把南海的布局說得七七八八，南海靠海的地方是沒有實驗室的，靠海的地方有許許多多供人居住的地下洞，當然，池小序以前也很不理解，池棠解釋說，沒人住的地方是最安全的，因為別人都嫌棄這個地方。
可是後來，越來越多的人在海邊的地下定居，池小序更疑惑了：不是所有人都嫌棄嗎，為什麽都要住在這裏。
大概是所有人都這樣想........起初，他們住在這個地下的洞裏躲避變異體。而南海變異體最集中的地方是在城中央，實驗室所在的地方，南海的實驗持續了很多年，但是實驗停止的同時，他也被很快地毀掉了，白塔比南海好一點，大概不會成為第二個南海。
池小序穿過一片霧，快速地朝著艾裏之前聲音傳來的方向跑去，不知道為什麽，他總是有些心慌，那陣白霧彌漫上來的同時，池小序的心好像也被一陣陰霾給覆蓋住了，他深吸一口氣，南海的氣息很是熟悉，一瞬間讓他仿佛回到了很多年前。
池棠說，一個美好的結局通常是由死亡鋪墊而成的。
在一片越描越黑的天空裏，一顆一顆的星辰悄無聲息地滅掉。
在池小序的記憶裏，前面不遠處是一面坍塌了的墻，那面墻曾經被寫滿了字，只是某一天全部塌了下來，霧氣已經把那面墻整個藏了起來，坍塌之後的墻容易藏人，池小序想也沒想，跳上了為數不多還沒塌下去的墻上看，他什麽也看不見了，霧氣濃郁的彌漫在眼前，睜開眼睛之後，只能看見一片白茫茫的霧。
總給人一種：是不是眼睛出問題了的錯覺。
但是池小序沒有懷疑自己的眼睛。
他在眼前輕輕揮了揮手，把面前的霧氣拂散了些，這時，一道鋒利的冷色在白霧裏若隱若現，正對著池小序眼睛的方向，池小序驀地睜大眼睛，悄無聲息地從墻上翻了下去，輕巧地落在地上。
地面上鋪滿了碎石子。
他能夠感覺到，自己之前站著的那道墻上站著另外一個人，而那個人正一動不動，刀的冷光在白霧中閃動著，就像是一閃一動的星辰似的，池小序沒有輕舉妄動。
池小序對光線的感知很敏感，所以如果藏在霧裏的那個人不放棄手裏的那把鋒刃的話，他根本不可能接近池小序，畢竟，對於池小序來說，拿著刀的敵人總是在無形之中暴露著位置。
偏偏他們自己還不自知。
“你別跑了。”對面那人突然開口，是熟悉的聲音，靳語。
不跑？
池小序覺得不太現實。
他轉身，跑了。
身後不遠處傳來氣急敗壞的聲音：“這霧這麽煩人！”
這霧當然煩人，池小序想。
南海的霧在很多年前就已經形成了一種每隔一段時間就登陸的習慣，嚴重的時候，那霧會像現在這樣，把整個南海都包裹在中間，霧氣彌漫開來以後，再敏銳的眼睛都看不清，很多年前，池小序就已經習慣了這裏的霧，所以已經見怪不怪了。
他以前最討厭南海的霧上岸的那幾天，因為在這期間，什麽都看不見，這就意味著自己將會處於一種虛無的氛圍裏，更不用說，沒到這幾天，池小序就會被池棠趕出門，還被警告：霧散了才能回去。
那段時間，池小序只需要活著。
可是在一個什麽也看不見，一片盲目，又到處都是吃人的怪物的地方，要活下去可不簡單，所以池小序不止一次感嘆自己的命真硬.......
他的腳步很輕。
每一步都沒有發出聲音。
片刻後，身後的聲音漸漸地遠了，但是他知道，靳語還會一直跟著他的，畢竟靳語的任務就是一直跟著他，這時，池小序恍然地想到了白塔，不知道白塔現在怎麽樣了，會不會已經淪陷了。
但是在他的眼睛裏，白塔最好的結局就是淪陷。
所有變異體轉移到環形城，然後再淪陷，但是，白塔的眼睛必須被找到，因為要完全毀掉那顆眼睛的話，還差最後幾刀，更不用說，那眼睛這麽多年一直都在被修覆，池小序不敢確定是否真的會在第十刀的時候毀掉那顆眼睛。
艾裏他們大概已經到這裏了，池小序一邊若無其事地拿出那只當貓時期的項圈，湊到眼前，向著對面看去，據說，這樣能看見賀新亭那面的場景？
.......一片黑暗。
賀新亭不想讓他看，偷偷關掉了？
真小氣。
池小序憤憤地把東西收好，找艾裏他們去了，霧氣彌漫上來的時候，已經習慣了的池小序也感覺有些呼吸困難了，更不用說初來乍到的艾裏和枝枝。
靠近了，池小序感覺艾裏和枝枝就在不遠處。
他朝著一個方向輕手輕腳地走去，推開一扇門。
那是一間塌陷了的房屋，只剩一扇門，裏面好像躲著人，這時，池小序聽到一聲輕輕地咳嗽聲，池小序還沒他踏進去，突然，一陣突如其來的尖叫像針一樣紮了過來：“呀！啊啊啊！”
“.......”池小序順手捂住枝枝的嘴吧，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威脅道，“再叫，我要把你丟出去餵變異體。”
“小貓，你不溫柔了。”枝枝掙了出去。
池小序看著艾裏，若有所思道：“他......生病了嗎？”
枝枝搶答：“南海晚上太冷了，他病了。”
對於變異體來說，著涼是一種極其丟人的病，因為變異體的身體一般來說都很好。
也許是覺得丟人，艾裏不滿道：“閉嘴。”
枝枝閉了嘴。
池小序說：“行行行，你還挺愛面子嘛。”
“.......”艾裏目光中露出絕望。
“枝枝來這裏情有可原，可是你怎麽來了啊？”池小序問。
“賀三長說，南海藏著記憶。”艾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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