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養花 養一朵花，要對它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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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養花 養一朵花，要對它負責。……
半晌後, 池小序反常地說出一句：“哦。”
他少見地沈默了，一言不發地盯著自己很久以前留在南海的眼睛，好像一瞬間回到了很多年前, 這眼睛的用處會在某一天得到印證，比如, 在觸碰到這臺收音機模型的那一刻，一些陌生的記憶源源不斷地湧進自己的腦海裏。
刺激著他記起一些曾經熟悉的事情。
見狀，程橡不解地嘟囔道：“這貓，什麽時候這麽沈默過？”
他的聲音不大, 大概只有他自己聽得見，程橡平時看著大大咧咧，仿佛從來不會藏著掖著什麽秘密, 可是這時候, 臉上的表情卻叫人看不懂。
多半是被賀新亭給傳染了？池小序想。
也不知道撿著優點學.......
南海的夜晚很短, 但是現在距離天亮還有很長一段時間, 蘇今禾依舊是一副不願意說話的樣子, 坐在一邊默默地搗鼓著那只收音機模型, 似乎還在好奇這東西是怎麽偽裝成一顆眼睛的，片刻後, 蘇今禾默默地把那臺小型收音機模型放在一邊，銷毀裝置已經開始運行了，大約再半個小時就能被完全銷毀。
做完一切, 蘇今禾方才沈默不語地繼續削她的木頭。
這是池小序目前見過最無聊的消遣方式......當然，只是在他眼中最無聊的，對於池小序來說，最有趣的消遣方式大概是睡覺和拿賀新亭愛玩笑.......這時.......池小序反應過來，是自己的消遣方式太獵奇, 而不是別人的消遣方式太獵奇。
池小序默默地把栽種著枯桿的花盆搬了回去，最後拍拍手上的灰，他也覺察到自己之前的不信任表現得太明顯了，有些愧疚地拍拍程橡的肩，蹲在程橡旁邊，和程橡一起看著那枯了的花桿。
期間，蘇今禾朝兩人看了一眼，很快又收回視線，繼續削木頭，那木頭很快就有了形狀，那是一只木頭的小貓。
池小序拍拍程橡的肩：“餵，你知道這花是誰種的嗎？”
“你在我身上擦灰？”程橡不可思議地扭頭，震驚地看著池小序。
“？”池小序的手抽搐了一下，他語氣生硬地回覆，“我是在和你套近乎.......”
“咱兩還需要套近乎嗎？”程橡不解地說，說完，順著池小序剛才的話問了下去，“這花是誰種的？”
“我。”池小序頗有些自豪地說。
程橡更加疑惑地問：“那些蟲子也是你埋下去的？”
“.......”池小序，“我沒那麽無聊吧.......為什麽你的話這麽讓人不爽呢？”
話音剛落，程橡看著他若有所思道：“你的脾氣變好了，看來記憶真的能改變一個人的性格嗎？”
其實不然，池小序說：“只是因為太了解你，對你的容忍度變高了而已。”
“容.......容忍我？”程橡突然睜大眼睛，有些不可思議地重覆了一遍，像是在確認一般，他對自己有充分的自我認知，“居然還有人願意容忍我嗎？真難得。”
池小序昧著良心開口：“當然了。”
他實在沒法繼續這個話題了，於是生硬地岔開話題：“這是我很多年前種在這裏的花，因為當初常年住在地下，看不到任何植物，給我一種，我快要在這裏窒息的錯覺，所以，我就種了它。”
想起這盆花的由來.......
池小序很少對嚴厲的池棠提要求，唯一一次就是那次......冬至那天，池小序以著自己的生日為由，向池棠提出了一個請求：他想在這個常年見不到陽光的地方種一株花，就算是一株很普通的小白花也可以。
當時的池棠臉上依舊帶著嚴厲的神色，說：沒有陽光，那花會活不下去的。
池小序信誓旦旦地保證，自己一定會在太陽出來的時候把花搬出去曬太陽的。
意料之中的，池棠似乎並不願意答應，口口聲聲地說著什麽：活不了，養不了，它會死。
池小序再怎麽解釋再怎麽保證都無濟於事，池棠一直很嚴厲，池小序是從來不敢跟池棠對著幹的，於是這個願望漸漸地被擱置了，住在這裏的時候，沒有池棠的允許，池小序不能隨便出去，他只是聽說了外面的兇險，但是從來沒有親歷過，他被池棠保護得很好。
這個願望擱置了許久，久到池小序快忘了。
直到有一天，池棠給池小序帶回來一把種子，告訴他，那是某種花的種子，這種花對陽光的依賴沒有那麽大，就算在一直待在黑暗裏也不會死。
還有不需要陽光的花？
池小序半信半疑地種好，整日都無聊地守著那枚種子，池棠白天大部分時間都不會待在這個地下的庇護所裏，所以池小序一個人待在這裏，大部分時間都是無聊的，他實在不敢背著池棠出去，他害怕外面真有吃人的怪物......
歸根結底，他還是太膽小了。
但是他喜歡搗鼓一些小玩意，有一天，池棠提前回來了，池小序嚇了一跳，一激動把那花盆踹翻了，剛剛發芽的花種子滾了出來.......池小序楞了一下，做好了挨訓的準備，誰知，這一次，池棠只是沈默地看著他，意料中的責備並沒有出現。
池棠從來沒有這麽溫柔過，於是，池小序更心虛了.......
他把自己搗鼓的那個收音機模型藏在身後，道歉：“對不起。”
池棠沒說話，默默地把花盆扶起來，把泥土一捧一捧地放了回去，再小心翼翼地把發芽的種子埋了回去，一切都恢覆了原狀，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池小序剛松了一口氣，以為這件事徹底結束了，結果，池棠走到池小序面前，蹲下，眼神中多了一絲耐心，語氣也前所未有得溫柔：“你告訴我，你要養它。”
“你還說，你會對它無微不至。”
“我之前告訴過你的，養一朵花，你要對它負責。”
池小序被揉了揉臉，這還是池棠第一次這樣對他，他們雖然是母子，但是在池小序的記憶中，他們只是比陌生人多了一層血緣關系而已，池棠平時對他很是疏離，很是嚴厲，所以池小序最害怕的一件事情就是犯錯，在他眼裏，最恐怖的一件事情就是犯錯，他很害怕看見池棠眼中的失望和無奈。
從此以後，池小序對這盆來之不易的花珍惜了起來，就算養花的興趣已經過去了，但還是堅持著每天呵護花苗，直到那花長出了花苞，快開了，但是在那花開放的前夕，池小序逃離了南海，因為還帶著一盞燈，池小序沒有餘力帶著那盆花。
離開南海以後，他依舊天天擔心著那盆花。
不久以後，池小序才明白了一個道理，生活中處處都是選擇，而他選擇了犧牲那盆花。
在別人看來，這似乎並不是一個難以抉擇的問題，可池小序當初確確實實糾結了一夜，他默默地看著停止呼吸的池棠，心裏五味雜陳，心想：要不留在南海，跟著這一盆花一起淪陷算了。
可是池棠的話又響在腦海中：抉擇，是這個世界上最難的事情。
池小序心想：可是他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即將變成怪物的渺小的人。
池棠的聲音似乎又響了起來：在越大的災難面前，小人物的抉擇最能顛覆結局。
池小序信了，做出了抉擇，拋棄那盆呵護著的花，離開了這裏，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沒想到再次回到這裏的時候，那花真的已經枯死到沒法看了.......原本應該長在苔蘚裏的蟲子蛀空了花苗的根，讓這花死得徹底，看得出來，這花死的很早，甚至還沒開花就死了，沒留下哪怕一顆種子。
花苗的枯桿搖晃了一下，程橡悄悄把這枯桿扶正，說：“你好像一直對你的母親直呼其名呢？”
池小序疑惑：“你們不這樣嗎？”
他記得，賀新亭曾經也問過他這個問題，只是被池小序含糊過去了，曾經池小序覺得並沒有必要和別人說這個，現在卻覺得可以說了，畢竟對面又不是陌生人。
“我不知道，我從來沒經歷過有親人的日子，我怎麽知道怎麽稱呼，不過.......老大似乎沒有對他的母親直呼其名，聽說，那位偉大的女士還活著的時候，老大叫她媽媽。”程橡想了想，一本正經地點評道，“正常人都是這樣叫的，哎，我們這兩個異類。”
話音剛落，兩人不約而同地閉了嘴，他們後知後覺地看向蘇今禾——這是三個人當中親屬觀念最正常人，又紛紛收回視線，生怕他們的話題勾起蘇今禾不太好的回憶。
池小序想岔開話題，但是短時間又想不到合適的話題，於是，沈默良久之後，池小序決定拿賀新亭下手，但是良久之後，池小序也不知道賀新亭身上除了那個“賀三長”的名字，還有什麽是值得調侃的......良久之後，池小序問：“白塔現在是什麽情況？”
“哦。”程橡十分識趣地跟著池小序的話題走了，“封辰他們開始打白塔的眼睛的主意了，不過我很好奇，封辰和英賽基地為什麽要打白塔眼睛的主意。”
“嗯.......”直播間的屏蔽期還沒有過，池小序大膽地說，“並不是所有人都得消失在這場實驗裏，但是能夠出去的名額有限，而且，那些名額本身是確定的，所以，在規定名單裏的人才能出去，而這個名單，只有白塔的眼睛才知道。”
“你是說......”程橡問，“吞噬掉名單上對應的人，他們就能得到相應的名額？這是......為了離開這裏拼了命啊.......”
“你不想出去嗎？”池小序問。
“現在這種生活。”程橡眨眼，“我習慣了啊。”
“......”
池小序真想一巴掌把程橡給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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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後, 池小序反常地說出一句：“哦。”
他少見地沈默了，一言不發地盯著自己很久以前留在南海的眼睛，好像一瞬間回到了很多年前, 這眼睛的用處會在某一天得到印證，比如, 在觸碰到這臺收音機模型的那一刻，一些陌生的記憶源源不斷地湧進自己的腦海裏。
刺激著他記起一些曾經熟悉的事情。
見狀，程橡不解地嘟囔道：“這貓，什麽時候這麽沈默過？”
他的聲音不大, 大概只有他自己聽得見，程橡平時看著大大咧咧，仿佛從來不會藏著掖著什麽秘密, 可是這時候, 臉上的表情卻叫人看不懂。
多半是被賀新亭給傳染了？池小序想。
也不知道撿著優點學.......
南海的夜晚很短, 但是現在距離天亮還有很長一段時間, 蘇今禾依舊是一副不願意說話的樣子, 坐在一邊默默地搗鼓著那只收音機模型, 似乎還在好奇這東西是怎麽偽裝成一顆眼睛的，片刻後, 蘇今禾默默地把那臺小型收音機模型放在一邊，銷毀裝置已經開始運行了，大約再半個小時就能被完全銷毀。
做完一切, 蘇今禾方才沈默不語地繼續削她的木頭。
這是池小序目前見過最無聊的消遣方式......當然，只是在他眼中最無聊的，對於池小序來說，最有趣的消遣方式大概是睡覺和拿賀新亭愛玩笑.......這時.......池小序反應過來，是自己的消遣方式太獵奇, 而不是別人的消遣方式太獵奇。
池小序默默地把栽種著枯桿的花盆搬了回去，最後拍拍手上的灰，他也覺察到自己之前的不信任表現得太明顯了，有些愧疚地拍拍程橡的肩，蹲在程橡旁邊，和程橡一起看著那枯了的花桿。
期間，蘇今禾朝兩人看了一眼，很快又收回視線，繼續削木頭，那木頭很快就有了形狀，那是一只木頭的小貓。
池小序拍拍程橡的肩：“餵，你知道這花是誰種的嗎？”
“你在我身上擦灰？”程橡不可思議地扭頭，震驚地看著池小序。
“？”池小序的手抽搐了一下，他語氣生硬地回覆，“我是在和你套近乎.......”
“咱兩還需要套近乎嗎？”程橡不解地說，說完，順著池小序剛才的話問了下去，“這花是誰種的？”
“我。”池小序頗有些自豪地說。
程橡更加疑惑地問：“那些蟲子也是你埋下去的？”
“.......”池小序，“我沒那麽無聊吧.......為什麽你的話這麽讓人不爽呢？”
話音剛落，程橡看著他若有所思道：“你的脾氣變好了，看來記憶真的能改變一個人的性格嗎？”
其實不然，池小序說：“只是因為太了解你，對你的容忍度變高了而已。”
“容.......容忍我？”程橡突然睜大眼睛，有些不可思議地重覆了一遍，像是在確認一般，他對自己有充分的自我認知，“居然還有人願意容忍我嗎？真難得。”
池小序昧著良心開口：“當然了。”
他實在沒法繼續這個話題了，於是生硬地岔開話題：“這是我很多年前種在這裏的花，因為當初常年住在地下，看不到任何植物，給我一種，我快要在這裏窒息的錯覺，所以，我就種了它。”
想起這盆花的由來.......
池小序很少對嚴厲的池棠提要求，唯一一次就是那次......冬至那天，池小序以著自己的生日為由，向池棠提出了一個請求：他想在這個常年見不到陽光的地方種一株花，就算是一株很普通的小白花也可以。
當時的池棠臉上依舊帶著嚴厲的神色，說：沒有陽光，那花會活不下去的。
池小序信誓旦旦地保證，自己一定會在太陽出來的時候把花搬出去曬太陽的。
意料之中的，池棠似乎並不願意答應，口口聲聲地說著什麽：活不了，養不了，它會死。
池小序再怎麽解釋再怎麽保證都無濟於事，池棠一直很嚴厲，池小序是從來不敢跟池棠對著幹的，於是這個願望漸漸地被擱置了，住在這裏的時候，沒有池棠的允許，池小序不能隨便出去，他只是聽說了外面的兇險，但是從來沒有親歷過，他被池棠保護得很好。
這個願望擱置了許久，久到池小序快忘了。
直到有一天，池棠給池小序帶回來一把種子，告訴他，那是某種花的種子，這種花對陽光的依賴沒有那麽大，就算在一直待在黑暗裏也不會死。
還有不需要陽光的花？
池小序半信半疑地種好，整日都無聊地守著那枚種子，池棠白天大部分時間都不會待在這個地下的庇護所裏，所以池小序一個人待在這裏，大部分時間都是無聊的，他實在不敢背著池棠出去，他害怕外面真有吃人的怪物......
歸根結底，他還是太膽小了。
但是他喜歡搗鼓一些小玩意，有一天，池棠提前回來了，池小序嚇了一跳，一激動把那花盆踹翻了，剛剛發芽的花種子滾了出來.......池小序楞了一下，做好了挨訓的準備，誰知，這一次，池棠只是沈默地看著他，意料中的責備並沒有出現。
池棠從來沒有這麽溫柔過，於是，池小序更心虛了.......
他把自己搗鼓的那個收音機模型藏在身後，道歉：“對不起。”
池棠沒說話，默默地把花盆扶起來，把泥土一捧一捧地放了回去，再小心翼翼地把發芽的種子埋了回去，一切都恢覆了原狀，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池小序剛松了一口氣，以為這件事徹底結束了，結果，池棠走到池小序面前，蹲下，眼神中多了一絲耐心，語氣也前所未有得溫柔：“你告訴我，你要養它。”
“你還說，你會對它無微不至。”
“我之前告訴過你的，養一朵花，你要對它負責。”
池小序被揉了揉臉，這還是池棠第一次這樣對他，他們雖然是母子，但是在池小序的記憶中，他們只是比陌生人多了一層血緣關系而已，池棠平時對他很是疏離，很是嚴厲，所以池小序最害怕的一件事情就是犯錯，在他眼裏，最恐怖的一件事情就是犯錯，他很害怕看見池棠眼中的失望和無奈。
從此以後，池小序對這盆來之不易的花珍惜了起來，就算養花的興趣已經過去了，但還是堅持著每天呵護花苗，直到那花長出了花苞，快開了，但是在那花開放的前夕，池小序逃離了南海，因為還帶著一盞燈，池小序沒有餘力帶著那盆花。
離開南海以後，他依舊天天擔心著那盆花。
不久以後，池小序才明白了一個道理，生活中處處都是選擇，而他選擇了犧牲那盆花。
在別人看來，這似乎並不是一個難以抉擇的問題，可池小序當初確確實實糾結了一夜，他默默地看著停止呼吸的池棠，心裏五味雜陳，心想：要不留在南海，跟著這一盆花一起淪陷算了。
可是池棠的話又響在腦海中：抉擇，是這個世界上最難的事情。
池小序心想：可是他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即將變成怪物的渺小的人。
池棠的聲音似乎又響了起來：在越大的災難面前，小人物的抉擇最能顛覆結局。
池小序信了，做出了抉擇，拋棄那盆呵護著的花，離開了這裏，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沒想到再次回到這裏的時候，那花真的已經枯死到沒法看了.......原本應該長在苔蘚裏的蟲子蛀空了花苗的根，讓這花死得徹底，看得出來，這花死的很早，甚至還沒開花就死了，沒留下哪怕一顆種子。
花苗的枯桿搖晃了一下，程橡悄悄把這枯桿扶正，說：“你好像一直對你的母親直呼其名呢？”
池小序疑惑：“你們不這樣嗎？”
他記得，賀新亭曾經也問過他這個問題，只是被池小序含糊過去了，曾經池小序覺得並沒有必要和別人說這個，現在卻覺得可以說了，畢竟對面又不是陌生人。
“我不知道，我從來沒經歷過有親人的日子，我怎麽知道怎麽稱呼，不過.......老大似乎沒有對他的母親直呼其名，聽說，那位偉大的女士還活著的時候，老大叫她媽媽。”程橡想了想，一本正經地點評道，“正常人都是這樣叫的，哎，我們這兩個異類。”
話音剛落，兩人不約而同地閉了嘴，他們後知後覺地看向蘇今禾——這是三個人當中親屬觀念最正常人，又紛紛收回視線，生怕他們的話題勾起蘇今禾不太好的回憶。
池小序想岔開話題，但是短時間又想不到合適的話題，於是，沈默良久之後，池小序決定拿賀新亭下手，但是良久之後，池小序也不知道賀新亭身上除了那個“賀三長”的名字，還有什麽是值得調侃的......良久之後，池小序問：“白塔現在是什麽情況？”
“哦。”程橡十分識趣地跟著池小序的話題走了，“封辰他們開始打白塔的眼睛的主意了，不過我很好奇，封辰和英賽基地為什麽要打白塔眼睛的主意。”
“嗯.......”直播間的屏蔽期還沒有過，池小序大膽地說，“並不是所有人都得消失在這場實驗裏，但是能夠出去的名額有限，而且，那些名額本身是確定的，所以，在規定名單裏的人才能出去，而這個名單，只有白塔的眼睛才知道。”
“你是說......”程橡問，“吞噬掉名單上對應的人，他們就能得到相應的名額？這是......為了離開這裏拼了命啊.......”
“你不想出去嗎？”池小序問。
“現在這種生活。”程橡眨眼，“我習慣了啊。”
“......”
池小序真想一巴掌把程橡給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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