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鐵盒子 只是一場實驗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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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鐵盒子 只是一場實驗而已。
“你知道嗎？”封辰壓低了聲音, 神神秘秘地和對面說，“賀新亭又出去了？”
對面是個年輕人，但是有些不修邊幅, 下巴上墜著半長的胡茬，這人回答：“出去, 出哪裏去了？出基地去了？這很意外嗎？你又不是不知道，在最新一批實驗者裏，他是唯一一個被批準自由出入烏托基地的人。”
封辰臉上的表情沒變，依舊是一副溫潤的樣子, 但是語氣已經有些急了：“為什麽？因為他母親的事情？”
“那不是。”年輕人說，“因為他是目前唯一一個試驗成功的白塔變異體，你成功以後也可以隨意出入的, 只是時間還沒到罷了, 等時間到了, 他們自然而然就放你出去了, 再說, 離開白塔也不是什麽好事, 出去了，你能確定自己活著回來嗎？”
這人拍拍封辰的肩, 安慰道。
封辰說：“賀新亭就能活著回來啊？”
“我不是給你說了嗎？”這人嗔怪地看了眼封辰，“他不一樣。”
說完，這人突然往墻頭一看, 看見了墻頭上趴著的一只慵懶的貓，那貓生得漂亮，雪白的絨毛被風吹得輕輕飄動，晃起來的時候像波浪一樣，碧色的眼睛更是璀璨有神, 烏托基地裏經常有貓，而且貓被這裏看成是神聖的象征，但是這麽白凈漂亮的貓還是第一次見，這年輕人驚訝地“喲”了一聲，指著墻頭的貓：“喲，這不是烏托基地的守護神嗎？”
偷聽到一半，驟然被點名的池小序回神，他定定地看著指著自己的那個人，疑惑地歪了歪頭，隨後從墻上躍下，落在這人肩頭，因為他看到了這人放在身上的名片：巴楚楓。
找到了。
巴楚楓受寵若驚地看了眼池小序，心想，好久沒有見過這麽親人的貓了，好奇心頓時湧了上來，但是他看這貓陌生，大概是白塔裏新來的貓？白塔可不好進，需要通行證，難不成一只貓還能搞來一張通行證？
封辰的那張臉突然湊近，盯著池小序看了好久：“為什麽.......我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池小序心想，熟悉就對了。
“你見過他啊？”巴楚楓把池小序托在手心裏，端詳著這只小貓。
良久，封辰斂去臉上的懷疑，表情恢覆了正常：“基地裏這麽多貓，就算真的見過我也不記得了，時間差不多了，我回實驗室去了，不然，他們又得催我了。”
封辰最後看了池小序一眼，走了。
“嘿，一只小貓。”巴楚楓突然在頭頂開口。
池小序從封辰身上收回視線，目光落在巴楚楓身上，認真註視這人良久，他發現這人的一只眼睛空洞無神，和正常的眼睛不太一樣，雖然這人不修邊幅，但是臉皮還是白凈，所以那些細密的胡茬看上去格外的突兀，就像白地毯上長了幾株淩亂的枯草。
這時，池小序突然回神。
他想到了自己找巴楚楓的目的。
池小序從巴楚楓的手中掙紮了出去，落在地上，池小序拿爪子指了指側門，巴楚楓懂了一半：“你困了？”
“？”池小序搖頭。
“餓了？”
“.......”池小序無奈，只好點了點頭。
這麽通人性的貓，巴楚楓還是第一次見，所以自然上了點兒心，再加上貓一直被看作烏托基地的吉祥物，所以他更上心了，巴楚楓小心翼翼地朝池小序伸出手臂，示意池小序上去，池小序猶豫片刻，順著巴楚楓的手臂爬了上去。
心想：對面還不知道對面這只貓其實是個人吧........
不知道巴楚楓看見貓變成人的時候是什麽表情.......
大概會被嚇一跳，但是卻能很快地接受，因為一般人都知道，奇怪的生命越來越多，現在見到什麽東西都不奇怪，封辰見到長著貓耳朵的人不也沒說什麽嗎？他們多半已經習慣了，甚至習慣以後，覺得這才是常態。
可是池小序還是想錯了，巴楚楓看著化形的靈貓，根本無動於衷，只是給靈貓準備食物的動作頓住，這人四下看了一眼，似乎在找消失的貓.......
貓沒找到，卻看見了突然出現在桌下的陌生少年，那少年的五官精致，蔚藍色的眼睛正試探著看過來，可能是因為害怕，整個藏在了桌下。
“？”巴楚楓疑惑道，“貓呢？”
池小序說：“這裏呢。”
“.......”巴楚楓放下了手裏的東西，趔趄了下，探下身子來看池小序，似乎終於有點相信了，但是他面色平靜，似乎並沒有多驚訝。
巴楚楓靠近一點，池小序就往後縮一點，最後，池小序大著膽子問：“你真的是巴楚楓嗎？”
“我是啊.......”巴楚楓說。
“那你認識.......池棠嗎？”池小序試探道，說完，他去看巴楚楓的眼睛，那雙眼睛就像黑漆漆的紐扣，在聽到池小序聲音的一瞬間，那雙眼睛裏的神色變了變。
良久，巴楚楓說：“南海？”
“對。”見真的找對人了，池小序才慢慢從桌下出來，但是他依舊沒有放松對任何人的戒備，保持了一個相對讓他安心的距離，只是這一次，池小序眼裏的畏懼散了點，“我在找你。”
“........”巴楚楓沈默了下，“聽說南海......沒了是嗎？”
“南海早就消失了。”池小序說，“我要告訴你一件事情，白塔的實驗，我希望能夠終止，不然，白塔會像南海一樣，你知道，消失前的南海是什麽樣子的嗎？”
巴楚楓等著回答。
池小序說：“所有人生了一場大病，醒來以後，記憶開始流失，智力開始下降，他們原本是普通人的，後來變成了變異體，到最後互相啃食，互相算計，他們這樣做可不僅僅是想飽腹，殺掉其他變異體會讓他們得到一筆不菲的冥星幣，你知道冥星幣嗎？”
“冥星幣？”巴楚楓喃喃道，“當然知道，這不是變異體的通用貨幣嗎？”
“對啊。”池小序說，“但是他現在已經有了新的作用了。”
巴楚楓有些疑惑。
池小序說：“它可以用來購買生命，南海是第一個試驗地，你們都不知道的嗎？”
說到這裏，池小序微微蹙著眉，南海的封閉性已經超出了自己的想象，好像南海之前發生過的一切都不被外界知道，消息封鎖在那一座城裏，讓那裏變成了一座孤立的島。
“照你這麽說.......”巴楚楓說，“冥星幣和白塔停止實驗有什麽關系呢？總不該是白塔的實驗讓冥星幣有了衍生的功能吧？”
“如果我說是，你會信嗎？”池小序問。
“那一定不會信的。”巴楚楓笑了笑。
說完，又實在抱歉地說：“你以為停止實驗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嗎？白塔的實驗持續了起碼五十年，那麽多人折在了裏面，怎麽可能說放棄就放棄了，這不是，在拿他們的生命開玩笑嗎？而且，上頭規定了，實驗完成，咱們就都能離開這個地方，你要知道，這個世界只是一個實驗室罷了，等實驗完成，所有人離開，這裏的一切都不覆存在。”
“我知道。”池小序語氣有些急了，“可是你還在相信那些承諾嗎？實驗完成，只會讓這個世界變異得更加徹底，而你口中所謂的那些上級，他們不會信守承諾讓你離開的。”
巴楚楓沒說話。
池小序問：“你知道南海的實驗造出了怎樣的一群怪物嗎？”
“你剛才說了。”巴楚楓說，說完，巴楚楓從掀開一張光屏，目光從上面掃過，最後，他說，“可是這只是一場實驗而已啊，都是假的而已，說得明白一點，這只是一個虛擬的世界，等實驗完成就能回到真正的世界了，你別怕，待在白塔還是挺.......安全的吧？”
巴楚楓的聲音拐了兩個彎，顯然他自己也有些底氣不足了。
“你知道為什麽池棠要讓我來找你嗎？”池小序問。
巴楚楓當然不知道。
池小序定定地看著巴楚楓：“因為她說，你離開南海的時候，帶走了她的一部分記憶，她很篤定，你會懂‘停止實驗’的原因，但是........你似乎不知道這些，你還記得你從南海帶走了什麽記憶嗎？”
“？？？”巴楚楓目瞪口呆，“冤枉啊，我雖然是從南海出去的，但是帶走別人的記憶........這事兒我可沒做過，池棠.......這個人我的確知道，也有那麽幾面之緣，但是印象不深，和陌生人沒什麽區別........”
“.......”池小序從巴楚楓話裏聽出了那層意思，巴楚楓並沒有那段記憶.......離開南海以後，巴楚楓的那段記憶被......消除了？
就在這時，池小序莫名感到有一道視線朝著自己飄來，十分清晰地落在自己身上，上上下下地將自己看了個遍，這種被監視著的感覺從池小序離開南海的時候就已經有了。
到了白塔裏，那監視的眼神越來越明目張膽了起來。
什麽東西正在看著他。
就在這時，原本緊閉的門被推開，一個面容姣好的女孩走了進來，沖著巴楚楓喊了一句：“哥，封辰的實驗快開始了，但是他的狀態不怎麽對勁。”
“殷瑩。”巴楚楓突然開口，面色奇怪地看了池小序一眼，“這小孩兒怎麽滿嘴胡話.......你給他找些吃的吧，會不會餓糊塗了。”
殷瑩看著池小序，還沒回答。
池小序撇開這兩人，自顧自地出了門：“不用。”
計劃有變.......親人口中的那段記憶現在不在巴楚楓那裏了.......可能是被暗中消除了。
只是這時候，池小序有些確定了，白塔裏有一顆巨大的眼睛，那顆眼睛監視著世界上的一切，而且，那顆眼睛可以做到一切，甚至是順手消除某些人的記憶，比如......巴楚楓在南海的一些記憶。
那顆眼睛的背後，是巴楚楓口中的那些，只手遮天的上級，也是這個虛擬世界之外的真正的人。
可是池小序卻並不認為這只是一個虛擬的世界，因為他們依舊會痛，而且疼痛會被放大，他們整日提心吊膽，提防著躲在暗處的變異體，更何況，越來越多的人變成了變異體，變異體又變成了怪物，他們失去理智，互相殘殺，早已經失去了實驗的本質，而更像是一場放任人類互相殘殺的游戲。
世界是一個巨大的鐵盒子。
鐵盒子裏面是實驗室。
他們所有住在鐵盒子裏的人都是實驗品，可是他們大多一無所知，甚至相信了那個“完成實驗就能離開”的承諾，散布在實驗室裏的，是一雙雙用於觀察的“眼睛”，那些眼睛無處不在，也無所不能，鐵盒子外的人能夠輕輕松松地改變鐵盒子裏人的命運走向。
消除記憶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
在這間屋子裏，被監視的感覺十分強烈，池小序跑了出去，為了更方便飛檐走壁，池小序化成貓形態在墻頭躥來躥去，最後，他看到了近在咫尺的白塔，他猶豫地靠近，忽然，一腦袋撞在不知道什麽東西上面.......
池小序停下腳步，斜著眼睛往上一瞧.......
楞在當場.......
賀新亭........
沒等他做出反應，這冰塊俯下身來，將池小序捉住，提起來，冷冰冰的眸子註視著池小序良久，真冷，池小序把爪子往回縮了縮，有些慶幸此刻的自己只是一只貓，對面應該......沒認出來吧.......
“......”池小序一動不動。
賀新亭把貓隨手揣好，帶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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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是個年輕人，但是有些不修邊幅, 下巴上墜著半長的胡茬，這人回答：“出去, 出哪裏去了？出基地去了？這很意外嗎？你又不是不知道，在最新一批實驗者裏，他是唯一一個被批準自由出入烏托基地的人。”
封辰臉上的表情沒變，依舊是一副溫潤的樣子, 但是語氣已經有些急了：“為什麽？因為他母親的事情？”
“那不是。”年輕人說，“因為他是目前唯一一個試驗成功的白塔變異體，你成功以後也可以隨意出入的, 只是時間還沒到罷了, 等時間到了, 他們自然而然就放你出去了, 再說, 離開白塔也不是什麽好事, 出去了，你能確定自己活著回來嗎？”
這人拍拍封辰的肩, 安慰道。
封辰說：“賀新亭就能活著回來啊？”
“我不是給你說了嗎？”這人嗔怪地看了眼封辰，“他不一樣。”
說完，這人突然往墻頭一看, 看見了墻頭上趴著的一只慵懶的貓，那貓生得漂亮，雪白的絨毛被風吹得輕輕飄動，晃起來的時候像波浪一樣，碧色的眼睛更是璀璨有神, 烏托基地裏經常有貓，而且貓被這裏看成是神聖的象征，但是這麽白凈漂亮的貓還是第一次見，這年輕人驚訝地“喲”了一聲，指著墻頭的貓：“喲，這不是烏托基地的守護神嗎？”
偷聽到一半，驟然被點名的池小序回神，他定定地看著指著自己的那個人，疑惑地歪了歪頭，隨後從墻上躍下，落在這人肩頭，因為他看到了這人放在身上的名片：巴楚楓。
找到了。
巴楚楓受寵若驚地看了眼池小序，心想，好久沒有見過這麽親人的貓了，好奇心頓時湧了上來，但是他看這貓陌生，大概是白塔裏新來的貓？白塔可不好進，需要通行證，難不成一只貓還能搞來一張通行證？
封辰的那張臉突然湊近，盯著池小序看了好久：“為什麽.......我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池小序心想，熟悉就對了。
“你見過他啊？”巴楚楓把池小序托在手心裏，端詳著這只小貓。
良久，封辰斂去臉上的懷疑，表情恢覆了正常：“基地裏這麽多貓，就算真的見過我也不記得了，時間差不多了，我回實驗室去了，不然，他們又得催我了。”
封辰最後看了池小序一眼，走了。
“嘿，一只小貓。”巴楚楓突然在頭頂開口。
池小序從封辰身上收回視線，目光落在巴楚楓身上，認真註視這人良久，他發現這人的一只眼睛空洞無神，和正常的眼睛不太一樣，雖然這人不修邊幅，但是臉皮還是白凈，所以那些細密的胡茬看上去格外的突兀，就像白地毯上長了幾株淩亂的枯草。
這時，池小序突然回神。
他想到了自己找巴楚楓的目的。
池小序從巴楚楓的手中掙紮了出去，落在地上，池小序拿爪子指了指側門，巴楚楓懂了一半：“你困了？”
“？”池小序搖頭。
“餓了？”
“.......”池小序無奈，只好點了點頭。
這麽通人性的貓，巴楚楓還是第一次見，所以自然上了點兒心，再加上貓一直被看作烏托基地的吉祥物，所以他更上心了，巴楚楓小心翼翼地朝池小序伸出手臂，示意池小序上去，池小序猶豫片刻，順著巴楚楓的手臂爬了上去。
心想：對面還不知道對面這只貓其實是個人吧........
不知道巴楚楓看見貓變成人的時候是什麽表情.......
大概會被嚇一跳，但是卻能很快地接受，因為一般人都知道，奇怪的生命越來越多，現在見到什麽東西都不奇怪，封辰見到長著貓耳朵的人不也沒說什麽嗎？他們多半已經習慣了，甚至習慣以後，覺得這才是常態。
可是池小序還是想錯了，巴楚楓看著化形的靈貓，根本無動於衷，只是給靈貓準備食物的動作頓住，這人四下看了一眼，似乎在找消失的貓.......
貓沒找到，卻看見了突然出現在桌下的陌生少年，那少年的五官精致，蔚藍色的眼睛正試探著看過來，可能是因為害怕，整個藏在了桌下。
“？”巴楚楓疑惑道，“貓呢？”
池小序說：“這裏呢。”
“.......”巴楚楓放下了手裏的東西，趔趄了下，探下身子來看池小序，似乎終於有點相信了，但是他面色平靜，似乎並沒有多驚訝。
巴楚楓靠近一點，池小序就往後縮一點，最後，池小序大著膽子問：“你真的是巴楚楓嗎？”
“我是啊.......”巴楚楓說。
“那你認識.......池棠嗎？”池小序試探道，說完，他去看巴楚楓的眼睛，那雙眼睛就像黑漆漆的紐扣，在聽到池小序聲音的一瞬間，那雙眼睛裏的神色變了變。
良久，巴楚楓說：“南海？”
“對。”見真的找對人了，池小序才慢慢從桌下出來，但是他依舊沒有放松對任何人的戒備，保持了一個相對讓他安心的距離，只是這一次，池小序眼裏的畏懼散了點，“我在找你。”
“........”巴楚楓沈默了下，“聽說南海......沒了是嗎？”
“南海早就消失了。”池小序說，“我要告訴你一件事情，白塔的實驗，我希望能夠終止，不然，白塔會像南海一樣，你知道，消失前的南海是什麽樣子的嗎？”
巴楚楓等著回答。
池小序說：“所有人生了一場大病，醒來以後，記憶開始流失，智力開始下降，他們原本是普通人的，後來變成了變異體，到最後互相啃食，互相算計，他們這樣做可不僅僅是想飽腹，殺掉其他變異體會讓他們得到一筆不菲的冥星幣，你知道冥星幣嗎？”
“冥星幣？”巴楚楓喃喃道，“當然知道，這不是變異體的通用貨幣嗎？”
“對啊。”池小序說，“但是他現在已經有了新的作用了。”
巴楚楓有些疑惑。
池小序說：“它可以用來購買生命，南海是第一個試驗地，你們都不知道的嗎？”
說到這裏，池小序微微蹙著眉，南海的封閉性已經超出了自己的想象，好像南海之前發生過的一切都不被外界知道，消息封鎖在那一座城裏，讓那裏變成了一座孤立的島。
“照你這麽說.......”巴楚楓說，“冥星幣和白塔停止實驗有什麽關系呢？總不該是白塔的實驗讓冥星幣有了衍生的功能吧？”
“如果我說是，你會信嗎？”池小序問。
“那一定不會信的。”巴楚楓笑了笑。
說完，又實在抱歉地說：“你以為停止實驗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嗎？白塔的實驗持續了起碼五十年，那麽多人折在了裏面，怎麽可能說放棄就放棄了，這不是，在拿他們的生命開玩笑嗎？而且，上頭規定了，實驗完成，咱們就都能離開這個地方，你要知道，這個世界只是一個實驗室罷了，等實驗完成，所有人離開，這裏的一切都不覆存在。”
“我知道。”池小序語氣有些急了，“可是你還在相信那些承諾嗎？實驗完成，只會讓這個世界變異得更加徹底，而你口中所謂的那些上級，他們不會信守承諾讓你離開的。”
巴楚楓沒說話。
池小序問：“你知道南海的實驗造出了怎樣的一群怪物嗎？”
“你剛才說了。”巴楚楓說，說完，巴楚楓從掀開一張光屏，目光從上面掃過，最後，他說，“可是這只是一場實驗而已啊，都是假的而已，說得明白一點，這只是一個虛擬的世界，等實驗完成就能回到真正的世界了，你別怕，待在白塔還是挺.......安全的吧？”
巴楚楓的聲音拐了兩個彎，顯然他自己也有些底氣不足了。
“你知道為什麽池棠要讓我來找你嗎？”池小序問。
巴楚楓當然不知道。
池小序定定地看著巴楚楓：“因為她說，你離開南海的時候，帶走了她的一部分記憶，她很篤定，你會懂‘停止實驗’的原因，但是........你似乎不知道這些，你還記得你從南海帶走了什麽記憶嗎？”
“？？？”巴楚楓目瞪口呆，“冤枉啊，我雖然是從南海出去的，但是帶走別人的記憶........這事兒我可沒做過，池棠.......這個人我的確知道，也有那麽幾面之緣，但是印象不深，和陌生人沒什麽區別........”
“.......”池小序從巴楚楓話裏聽出了那層意思，巴楚楓並沒有那段記憶.......離開南海以後，巴楚楓的那段記憶被......消除了？
就在這時，池小序莫名感到有一道視線朝著自己飄來，十分清晰地落在自己身上，上上下下地將自己看了個遍，這種被監視著的感覺從池小序離開南海的時候就已經有了。
到了白塔裏，那監視的眼神越來越明目張膽了起來。
什麽東西正在看著他。
就在這時，原本緊閉的門被推開，一個面容姣好的女孩走了進來，沖著巴楚楓喊了一句：“哥，封辰的實驗快開始了，但是他的狀態不怎麽對勁。”
“殷瑩。”巴楚楓突然開口，面色奇怪地看了池小序一眼，“這小孩兒怎麽滿嘴胡話.......你給他找些吃的吧，會不會餓糊塗了。”
殷瑩看著池小序，還沒回答。
池小序撇開這兩人，自顧自地出了門：“不用。”
計劃有變.......親人口中的那段記憶現在不在巴楚楓那裏了.......可能是被暗中消除了。
只是這時候，池小序有些確定了，白塔裏有一顆巨大的眼睛，那顆眼睛監視著世界上的一切，而且，那顆眼睛可以做到一切，甚至是順手消除某些人的記憶，比如......巴楚楓在南海的一些記憶。
那顆眼睛的背後，是巴楚楓口中的那些，只手遮天的上級，也是這個虛擬世界之外的真正的人。
可是池小序卻並不認為這只是一個虛擬的世界，因為他們依舊會痛，而且疼痛會被放大，他們整日提心吊膽，提防著躲在暗處的變異體，更何況，越來越多的人變成了變異體，變異體又變成了怪物，他們失去理智，互相殘殺，早已經失去了實驗的本質，而更像是一場放任人類互相殘殺的游戲。
世界是一個巨大的鐵盒子。
鐵盒子裏面是實驗室。
他們所有住在鐵盒子裏的人都是實驗品，可是他們大多一無所知，甚至相信了那個“完成實驗就能離開”的承諾，散布在實驗室裏的，是一雙雙用於觀察的“眼睛”，那些眼睛無處不在，也無所不能，鐵盒子外的人能夠輕輕松松地改變鐵盒子裏人的命運走向。
消除記憶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
在這間屋子裏，被監視的感覺十分強烈，池小序跑了出去，為了更方便飛檐走壁，池小序化成貓形態在墻頭躥來躥去，最後，他看到了近在咫尺的白塔，他猶豫地靠近，忽然，一腦袋撞在不知道什麽東西上面.......
池小序停下腳步，斜著眼睛往上一瞧.......
楞在當場.......
賀新亭........
沒等他做出反應，這冰塊俯下身來，將池小序捉住，提起來，冷冰冰的眸子註視著池小序良久，真冷，池小序把爪子往回縮了縮，有些慶幸此刻的自己只是一只貓，對面應該......沒認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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