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活了。 倒也不是那麽想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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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活了。 倒也不是那麽想碰。
池小序從程橡身上收回目光, 他看向正在燃燒的那顆“眼睛”，忽然，池小序指著那顆快坍塌完全的“眼睛”, 對程橡說：“你看，他像個什麽東西。”
“像顆眼睛。”程橡若有所思道。
“對。”池小序讚同道, “是眼睛。”
程橡有些疑惑：“眼睛怎麽了？”
“他會一直看著你，註視著你的一舉一動。”看著那顆正在被灼燒著的“眼睛”時，池小序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風把細軟的頭發輕輕吹起來, 好像要把池小序連帶著人也一起吹走，這是一張無害又脆弱的臉，總是會在無形之中讓人放松警惕, 池小序壓低聲音, 像是在說悄悄話一般對程橡說, “可是他現在快死了。”
“.......”程橡面無表情地看向池小序, 內心似乎正在經歷天人交戰, 看得出來, 程橡正在為某件事情糾結，半晌後, 他緩緩開口，詢問，“你這只貓, 說實話，我是不是見過你。”
“沒有的。”池小序如時答道，“我沒見過你，你也沒見過我，但是你有理由覺得我看上去眼熟。”
“”程橡皺了皺眉, “哪裏來的理由？”
“因為我以前做過一件人盡皆知的事情。”池小序指著那片火，“毀掉這些眼睛.......只是不太成功。”
“沒聽過。”程橡頓了一下，說。
“聽過就怪了。”池小序嘲笑道。
“不是人盡皆知嗎？”程橡眉皺的更深了，他突然站起身，朝著一邊看去。
聞言，池小序偏頭打量起了程橡，末了，說：“你也不算人啊........”
變異體怎麽能算是人呢？
說完，池小序也朝著程橡看著的方向看了過去，這是一片很普通的廢墟，四周全是被毀掉的建築，磚塊鐵瓦從廢墟堆成的小山上慢慢滾落下來，咕嚕咕嚕一陣後停靠在地上，偶爾有變異體從廢墟下的縫隙裏悄悄掠過，很快就沒有了動靜。
當然，還有更多的，藏在暗處看著池小序的變異體，他們全都想要吃掉這只靈貓，只是暫時不敢靠近。
池小序不由地想：這程橡來得可真及時。
空氣中已經變又濃郁的變異體味道飄了過來，程橡說：“不得不說，你還真受變異體的喜歡，他們全都沖著你來了，我敢說，要是我晚來幾分鐘，他們恐怕全都朝著你圍過來了。”
“那可不一定。”池小序說，說完，他炫耀似地晃了晃手腕上纏著的那只圈，“你別忘了，我這兒有生命絕緣體的東西，賀新亭從這只圈兒裏看過來，沒有變異體敢立刻靠近的，除非他們真的很膽大。”
“嘁。”程橡從大石頭上下來，鄙夷地看了池小序一眼，“看你這狐假虎威的樣子。”
“那倒是。”池小序癟癟嘴，“咱們就在這裏分開吧，我走這邊，你走這邊，你得繼續去收城呢。”
“你之後有什麽打算。”程橡問，“離開白塔之後，你不會覺得迷茫嗎？”
“那倒不會。”池小序答，“之後.......當然得繼續收城啊，只是現在收城的目的變成了毀掉這些眼睛，不說了不說了，我先去找賀新亭會合，你自己小心，再見。”
“嘁，在自己的地方也需要小心嗎？”程橡滿不在乎道，他剛才還皺起來的眉驀地松開，一頭紅色的毛發被風吹得有些淩亂，他看上去真的天不怕地不怕，“倒是你，失去白塔的庇護之後，你確定能活得下去嗎？”
“當然能。”池小序回答，“白塔總有一天會消失的，照你這麽說，白塔消失以後，所有的人都會死掉嗎？”
“這太絕對了吧。”程橡說。
“那就對了。”池小序露出一個淺淺的笑，眼睛彎成了好看的形狀，瞳孔是蔚藍色的，看上去就像是一汪波光粼粼的湖水，從空中落下來的陽光照進他的眼睛裏，“順著已知的路走，未必能夠走到終點。”
這個世界太容易死掉了，白塔會給每一個人開辟出一條生路，只是這條路其實不能被叫做生路，只能叫做求生的路，一路行走，一路求生，在這條生路上，冒著丟掉生命的風險賺取支持覆生的冥星幣。
這種以失去生命為代價的求生之路，究竟有什麽意義呢？
說完，池小序向程橡擺擺手：“你先走吧，我看著你走。”
“.......”程橡有些莫名地撓了撓頭發，不明白，為什麽這只貓總愛用這種長輩的語氣和他說話.......
程橡沒什麽留戀似地走了，看著對方走遠後，池小序終於收回了目光，他看著那顆“眼睛”被徹底燒毀，最後變成一攤黑漆漆的廢墟，和曾經白塔裏的療養院消失的時候有點相像，池小序朝著被少毀掉的廢墟看了兩眼，看著這顆“眼睛”消失後，轉身準備走。
剛才往前面走了一步，這時，突然有些什麽東西緊緊跟了上來。
池小序回頭，低眸，朝著聲音的方向看了過去。
看見幾只老鼠人。
他們睜著黑漆漆的眼睛看著池小序，看著這些眼睛，池小序頓了一下：“你們......幹嘛呢？”
“我們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老鼠人開口，“你把我們的住處毀了，我們應該住在哪裏？”
“哪裏都可以去。”池小序回答，“除了這裏。”
“我們已經忘了以前為什麽會被你騙到這裏來，也忘了我們是從哪裏來的，我們已經習慣了住在這裏，現在你強行讓我們離開，這不符規矩。”
“規矩？”池小序來了興趣，“誰定的規矩？”
“我.......們。”老鼠人說。
“你定的規矩？”池小序說，“要我來執行？這也不合規矩吧。”
“.......”老鼠人無話可說。
“除了這裏，你們哪裏都能去，這顆眼睛裏不能一直住人的，不然，他會把你們全部都吃掉。”池小序嚇唬道。
老鼠人果然被唬住了：“騙......騙人吧。”
池小序心道：是騙人，但也不完全是。
“因為他.......”池小序湊近了點，神秘兮兮地壓低了聲音，“他會偷偷吃掉你們的記憶。”
“真的假的？”老鼠人問。
“愛信不信。”池小序耐心耗盡，轉身就走，那些老鼠人沒有跟上來，池小序回頭掃了一眼，那群老鼠人已經消失在了原地，他松了一口氣，回過頭，快速朝著一個方向走去，很快，他繞過了一地的廢墟碎片，聽著周圍的碎片撲簌簌地往下滾動，最後滾落在池小序身邊，那小石子孤零零地停在池小序身邊，他定定地看了那小石子幾秒。
而後，池小序擡起頭，風吹得池小序有點睜不開眼睛。
“他死了？”池小序遮了下眼睛，往前面走了一步，那叢已經枯了的野草有些礙眼，池小序繞過那叢野草，風小了一點，池小序放下遮住眼睛的手，廢墟裏向來是陡峭不平的，石子被碾碎之後鋪在地上，久而久之，這裏形成了一個一米多高的“懸崖”，池小序一時不查，差點一腳踩空。
他被嚇了一跳，站穩後，欲蓋彌彰地拍拍身上沒有的灰：“靳語他死了嗎？”
“又活了。“賀新亭說。
“這麽快的嗎？”池小序說，說完，似乎還有些惋惜，他的眼睫輕輕地垂下來，看向了地面上的一灘滲到地下的鮮血，看上去有些觸目驚心，池小序深吸一口氣，果然嗅到了空氣中淡淡地血腥味，這味道都快散光了，與此同時，池小序的右眼皮突兀地跳了一下，“你還好嗎？”
說完，池小序從一米高的坎上面跳下去，落地的時候微不可察地崴了一下，他朝賀新亭靠近了幾步。
停在一米外。
其實賀新亭看上去和平時沒什麽不一樣，但池小序卻隱隱約約看出了賀新亭和往常的不同，這人的眼睛裏多了幾絲和往常不同的情緒，據池小序所知，賀新亭的情緒極其穩定，而且很少會被情緒影響，池小序湊近了點，伸出手在賀新亭臉頰上戳了一下：“你在發呆。”
“........”賀新亭微不可察地往後退了一步。
池小序悻悻地把手收了回去，心裏卻有點雀躍，畢竟他剛才做了一件他以前從來不敢做的事情，換在以前，給他十個膽子他都不會敢去用手戳賀新亭的臉，但是現在不同了，池小序看了賀新亭的表情，嗔怪道：“欸你躲什麽躲，都是好朋友嘛，你的臉上是鑲了鉆嘛，碰都不能碰。”
“.......並沒有。”賀新亭說，說完，他的表情才終於恢覆了正常，“你想碰？”
池小序頓了一下：“倒也不是那麽想碰。”
說完，池小序繼續道：“但是你一定要我碰一碰的話.......也不是不行。”
說完，池小序別開頭，沒去看賀新亭的表情，兩秒後，池小序終於忍不住偷偷瞄了賀新亭一眼，透過那雙面無表情看到了一絲還沒消散的溫和。
似乎心情不錯。
“.......”池小序正經起來，沒說話。
賀新亭居然在背著他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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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小序從程橡身上收回目光, 他看向正在燃燒的那顆“眼睛”，忽然，池小序指著那顆快坍塌完全的“眼睛”, 對程橡說：“你看，他像個什麽東西。”
“像顆眼睛。”程橡若有所思道。
“對。”池小序讚同道, “是眼睛。”
程橡有些疑惑：“眼睛怎麽了？”
“他會一直看著你，註視著你的一舉一動。”看著那顆正在被灼燒著的“眼睛”時，池小序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風把細軟的頭發輕輕吹起來, 好像要把池小序連帶著人也一起吹走，這是一張無害又脆弱的臉，總是會在無形之中讓人放松警惕, 池小序壓低聲音, 像是在說悄悄話一般對程橡說, “可是他現在快死了。”
“.......”程橡面無表情地看向池小序, 內心似乎正在經歷天人交戰, 看得出來, 程橡正在為某件事情糾結，半晌後, 他緩緩開口，詢問，“你這只貓, 說實話，我是不是見過你。”
“沒有的。”池小序如時答道，“我沒見過你，你也沒見過我，但是你有理由覺得我看上去眼熟。”
“”程橡皺了皺眉, “哪裏來的理由？”
“因為我以前做過一件人盡皆知的事情。”池小序指著那片火，“毀掉這些眼睛.......只是不太成功。”
“沒聽過。”程橡頓了一下，說。
“聽過就怪了。”池小序嘲笑道。
“不是人盡皆知嗎？”程橡眉皺的更深了，他突然站起身，朝著一邊看去。
聞言，池小序偏頭打量起了程橡，末了，說：“你也不算人啊........”
變異體怎麽能算是人呢？
說完，池小序也朝著程橡看著的方向看了過去，這是一片很普通的廢墟，四周全是被毀掉的建築，磚塊鐵瓦從廢墟堆成的小山上慢慢滾落下來，咕嚕咕嚕一陣後停靠在地上，偶爾有變異體從廢墟下的縫隙裏悄悄掠過，很快就沒有了動靜。
當然，還有更多的，藏在暗處看著池小序的變異體，他們全都想要吃掉這只靈貓，只是暫時不敢靠近。
池小序不由地想：這程橡來得可真及時。
空氣中已經變又濃郁的變異體味道飄了過來，程橡說：“不得不說，你還真受變異體的喜歡，他們全都沖著你來了，我敢說，要是我晚來幾分鐘，他們恐怕全都朝著你圍過來了。”
“那可不一定。”池小序說，說完，他炫耀似地晃了晃手腕上纏著的那只圈，“你別忘了，我這兒有生命絕緣體的東西，賀新亭從這只圈兒裏看過來，沒有變異體敢立刻靠近的，除非他們真的很膽大。”
“嘁。”程橡從大石頭上下來，鄙夷地看了池小序一眼，“看你這狐假虎威的樣子。”
“那倒是。”池小序癟癟嘴，“咱們就在這裏分開吧，我走這邊，你走這邊，你得繼續去收城呢。”
“你之後有什麽打算。”程橡問，“離開白塔之後，你不會覺得迷茫嗎？”
“那倒不會。”池小序答，“之後.......當然得繼續收城啊，只是現在收城的目的變成了毀掉這些眼睛，不說了不說了，我先去找賀新亭會合，你自己小心，再見。”
“嘁，在自己的地方也需要小心嗎？”程橡滿不在乎道，他剛才還皺起來的眉驀地松開，一頭紅色的毛發被風吹得有些淩亂，他看上去真的天不怕地不怕，“倒是你，失去白塔的庇護之後，你確定能活得下去嗎？”
“當然能。”池小序回答，“白塔總有一天會消失的，照你這麽說，白塔消失以後，所有的人都會死掉嗎？”
“這太絕對了吧。”程橡說。
“那就對了。”池小序露出一個淺淺的笑，眼睛彎成了好看的形狀，瞳孔是蔚藍色的，看上去就像是一汪波光粼粼的湖水，從空中落下來的陽光照進他的眼睛裏，“順著已知的路走，未必能夠走到終點。”
這個世界太容易死掉了，白塔會給每一個人開辟出一條生路，只是這條路其實不能被叫做生路，只能叫做求生的路，一路行走，一路求生，在這條生路上，冒著丟掉生命的風險賺取支持覆生的冥星幣。
這種以失去生命為代價的求生之路，究竟有什麽意義呢？
說完，池小序向程橡擺擺手：“你先走吧，我看著你走。”
“.......”程橡有些莫名地撓了撓頭發，不明白，為什麽這只貓總愛用這種長輩的語氣和他說話.......
程橡沒什麽留戀似地走了，看著對方走遠後，池小序終於收回了目光，他看著那顆“眼睛”被徹底燒毀，最後變成一攤黑漆漆的廢墟，和曾經白塔裏的療養院消失的時候有點相像，池小序朝著被少毀掉的廢墟看了兩眼，看著這顆“眼睛”消失後，轉身準備走。
剛才往前面走了一步，這時，突然有些什麽東西緊緊跟了上來。
池小序回頭，低眸，朝著聲音的方向看了過去。
看見幾只老鼠人。
他們睜著黑漆漆的眼睛看著池小序，看著這些眼睛，池小序頓了一下：“你們......幹嘛呢？”
“我們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老鼠人開口，“你把我們的住處毀了，我們應該住在哪裏？”
“哪裏都可以去。”池小序回答，“除了這裏。”
“我們已經忘了以前為什麽會被你騙到這裏來，也忘了我們是從哪裏來的，我們已經習慣了住在這裏，現在你強行讓我們離開，這不符規矩。”
“規矩？”池小序來了興趣，“誰定的規矩？”
“我.......們。”老鼠人說。
“你定的規矩？”池小序說，“要我來執行？這也不合規矩吧。”
“.......”老鼠人無話可說。
“除了這裏，你們哪裏都能去，這顆眼睛裏不能一直住人的，不然，他會把你們全部都吃掉。”池小序嚇唬道。
老鼠人果然被唬住了：“騙......騙人吧。”
池小序心道：是騙人，但也不完全是。
“因為他.......”池小序湊近了點，神秘兮兮地壓低了聲音，“他會偷偷吃掉你們的記憶。”
“真的假的？”老鼠人問。
“愛信不信。”池小序耐心耗盡，轉身就走，那些老鼠人沒有跟上來，池小序回頭掃了一眼，那群老鼠人已經消失在了原地，他松了一口氣，回過頭，快速朝著一個方向走去，很快，他繞過了一地的廢墟碎片，聽著周圍的碎片撲簌簌地往下滾動，最後滾落在池小序身邊，那小石子孤零零地停在池小序身邊，他定定地看了那小石子幾秒。
而後，池小序擡起頭，風吹得池小序有點睜不開眼睛。
“他死了？”池小序遮了下眼睛，往前面走了一步，那叢已經枯了的野草有些礙眼，池小序繞過那叢野草，風小了一點，池小序放下遮住眼睛的手，廢墟裏向來是陡峭不平的，石子被碾碎之後鋪在地上，久而久之，這裏形成了一個一米多高的“懸崖”，池小序一時不查，差點一腳踩空。
他被嚇了一跳，站穩後，欲蓋彌彰地拍拍身上沒有的灰：“靳語他死了嗎？”
“又活了。“賀新亭說。
“這麽快的嗎？”池小序說，說完，似乎還有些惋惜，他的眼睫輕輕地垂下來，看向了地面上的一灘滲到地下的鮮血，看上去有些觸目驚心，池小序深吸一口氣，果然嗅到了空氣中淡淡地血腥味，這味道都快散光了，與此同時，池小序的右眼皮突兀地跳了一下，“你還好嗎？”
說完，池小序從一米高的坎上面跳下去，落地的時候微不可察地崴了一下，他朝賀新亭靠近了幾步。
停在一米外。
其實賀新亭看上去和平時沒什麽不一樣，但池小序卻隱隱約約看出了賀新亭和往常的不同，這人的眼睛裏多了幾絲和往常不同的情緒，據池小序所知，賀新亭的情緒極其穩定，而且很少會被情緒影響，池小序湊近了點，伸出手在賀新亭臉頰上戳了一下：“你在發呆。”
“........”賀新亭微不可察地往後退了一步。
池小序悻悻地把手收了回去，心裏卻有點雀躍，畢竟他剛才做了一件他以前從來不敢做的事情，換在以前，給他十個膽子他都不會敢去用手戳賀新亭的臉，但是現在不同了，池小序看了賀新亭的表情，嗔怪道：“欸你躲什麽躲，都是好朋友嘛，你的臉上是鑲了鉆嘛，碰都不能碰。”
“.......並沒有。”賀新亭說，說完，他的表情才終於恢覆了正常，“你想碰？”
池小序頓了一下：“倒也不是那麽想碰。”
說完，池小序繼續道：“但是你一定要我碰一碰的話.......也不是不行。”
說完，池小序別開頭，沒去看賀新亭的表情，兩秒後，池小序終於忍不住偷偷瞄了賀新亭一眼，透過那雙面無表情看到了一絲還沒消散的溫和。
似乎心情不錯。
“.......”池小序正經起來，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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