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聖潔地 這地方不止有他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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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聖潔地 這地方不止有他一個人。……
事實證明, 變異體永遠都沒法和真正的人混居一地。
墻上刻著一小行字，是一串數字，只是這串數字被長時間的風吹雨淋給磨噬掉了, 看不太清楚，只能依稀看出來一個模糊的“2”, 池小序盯著這個數字半晌，聽見唐棣說：“大多數的封閉都是為了保全。”
“嗯？”池小序沒有聽懂，他偏頭看向唐棣，“你說什麽來著？”
“......”唐棣猛地瞪大眼睛, 然後像是實在沒招了，輕輕嘆了口氣，繼續說, “看來你還是太年輕了, 過於浮躁, 根本不聽我在說什麽。”
“......”池小序莫名其妙地就被教育了。
唐棣說：“最初, 為了保全這唯一一座純潔的城, 盜場禁止居民隨意進出, 外面的人進不來，裏面的人出不去, 久而久之，盜場內部就出現的分歧，許多人想要脫離盜場, 他們覺得外面的世界才是真正安全舒適的地方。”
“你們沒有聽說過.......外面已經變成什麽樣子了？”池小序有些疑惑，在他看來，很久以前世界就已經變成一片片組合在一起的廢墟。
“起先當然沒有聽說過。”唐棣說，“因為盜場不接收任何外界的消息。”
“......”池小序懂了一點。
他大致對這座城有了一個初步的了解，這大概是一座......生於封閉, 死於封閉的城，盜場裏的人天天念想著沖破牢籠，回歸自由，卻不知道那道高墻之外的並不是他們想象中的桃源，是深淵。
池小序沒有答話，頭腦有點空。
見狀，唐棣繼續說：“看在你是為數不多的活著進入這裏的人，我才給你說這些的，你可不能轉頭就告訴別人啊？”
“.......這算秘密嗎？”池小序忽然看向唐棣，那雙眼睛在燈光的照耀下有些亮，之前眼底的困倦也一掃而空，讓人懷疑他是不是在某個間隙抽空睡了個覺。
“這不算秘密嗎？”唐棣比池小序更疑惑。
“你敢說沒有第三個人知道？”池小序也很疑惑。
“當然敢。”唐棣說，“因為這麽多年過去了，活著的寥寥無幾，少部分變成變異體的人有機會用冥星幣購買生命，但是你知道嗎......”
他突然神神秘秘地壓低聲音，聲音有些蒼老和沙啞：“生命重啟之後，記憶也會重啟，除非有人幫你繼承你的記憶，等著你去找尋，否則，你之前的所有記憶都會被刷新掉。”
“？”池小序徹底懵了，他有點聽不懂，“繼承？怎麽繼承？像你這樣講故事算繼承嗎？”
唐棣有些欲言又止：“當然不是......一只變異體吃掉另外一只變異體，就算是繼承吧......我聽說你們變異體很樂於用這種方式傳承自己的記憶，因為這樣更方便他們找回自己的記憶，通常一口咬回去記憶就回來了。”
不知道為什麽，池小序還是有點不信。
他尋思著：他吞噬了巴楚楓，他卻沒有得到多少有關的記憶，他得到的記憶寥寥無幾，幾乎沒法把它叫成記憶，它只是一些地點的碎片罷了。
如果真是唐棣說的這樣，那.......巴楚楓不光精神體被分割成無數塊，記憶也被分割成了無數塊。
.......感覺凈化完巴楚楓的精神體遙遙無期了.......
他莫名有一種被坑了的錯覺。
但是池小序看著唐棣，還是有些疑惑：“那你怎麽什麽都知道？還有，你口口聲聲說自己不是變異體，但是據我所知，冥星幣是變異體的通用貨幣，而且好像只有變異體才有用冥星幣購買生命的通道吧。”
“這不是重點......”唐棣支支吾吾地說，還是不承認自己是變異體是事實。
池小序接著問：“冥星幣好難賺的，你是從哪裏弄了那麽多？教教我唄。”
池小序的眼底流露出來幾分真誠和期待，好像是真的很想知道唐棣的賺錢大法，給人一種他真的很想學的錯覺。
“......”唐棣卻覺得池小序假惺惺的，一時間他百感交集，很想逃，但是腳下像被灌了鉛一樣，根本挪不動腳，“這個是天生的，而且.......我的記憶嘛......這些東西都是海告訴我的，你不知道，他曾經有一段時間熱衷於來我這裏講故事，短短幾天，幾乎把這座城的過去現在講了個遍。”
海？
就是昨天來找過唐棣的變異體？
“是他啊.......”池小序沈思片刻，說，“他最近看上去很不對勁，一聞到變異體的氣味就會變得很餓很餓，我只見過兩個人會這樣。”
說完，池小序頓了頓，給唐棣了幾秒準備的時間，末了，他說：“一個是我，一個是他。”
果不其然，唐棣猝不及防地打了個寒顫，他不可思議地看了眼池小序：“那你們會吃人嗎？”
“不吃人不吃人。”池小序解釋道，說完，一遍順著墻往一邊走，他很好奇這些符號最終會指向哪個地方。
“那你們會吃變異體？”唐棣鍥而不舍地問。
一時間，池小序有些無語，他回過頭，用他那雙亮晶晶的眸子看著唐棣，半晌後，池小序無奈地嘆口氣：“不到迫不得已，我一般不會去主動吃掉別的變異體。”
盯著池小序那張臉許久，唐棣猛地回神過來，他有些不可置信地說：“這麽一看，你的確似曾相識，難不成我什麽時候多了個兒子？”
“但凡我們長得有一丁點兒相像我就信了。”池小序轉身，繼續往前面走去，“快別跟我扯上關系了，你會沒有好運氣的哦。”
他的腳步輕快，看上去就是一只沒心沒肺的貓，對周遭一切都好奇得不行，盯著墻上的一顆青苔都能盯半晌。
說完這句話以後，池小序就沒有再理會唐棣了。
只是身後這人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話多了起來：“變異體是不是都會捕食同類啊？”
“不一定。”池小序說。
“那變異體是不是都不懷好意啊？”
池小序瞧了唐棣一眼，說：“不一定吧。”
“你有親人嗎？”唐棣突然問。
池小序終於回頭看著唐棣了，他的目光帶著點疑惑，似乎在思考唐棣說的是什麽東西，半晌後，池小序搖搖頭：“大概沒有吧？”
“那你們變異體都是怎麽來的？”唐棣看上去很疑惑。
殊不知，池小序比他更要疑惑，池小序對變異體這個群體的了解只是寥寥，他甚至有時候連自己都不了解。
這讓池小序不由得想到了以前聽說過的一些說法，人都是從石頭裏蹦出來的，那變異體是怎麽來的呢？
因為人生了病？就有了變異體？
左思右想想不通，池小序反問道：“你不也是變異體，你是怎麽來的啊？”
這句話徹底堵死了後話，於是，唐棣也沒有再問什麽了。
這時候，池小序覺得腳下的路開始變得不平，墻上的符號也到了盡頭，池小序下意識地擡頭看去，一看嚇了一跳，他隱隱約約看見一座高大的廢墟佇立在黑暗中。
好像是一座塌了不知道多久的樓。
一股濃郁的塵埃氣息被風吹到了池小序這裏，那片廢墟裏黑黑的，什麽也看不見，只能看見那座廢墟中央好像立著一塊界碑，離得太遠了，池小序看不太清晰。
墻上箭頭指著這片廢墟，好像這片廢墟有什麽特別之處。
這時，身後傳來一個輕輕的聲音。
池小序猛地回頭，身後本該站著人的地方空空如也，沒有一個人了......唐棣.......跑了？
“......”
周遭的空氣好像都冷了下來，池小序毫不在意地回過頭，淡定地朝著那片走去。
每走一步，廢墟裏的黑暗就深了一度，池小序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什麽東西輕輕地捏了一下，濃郁的黑暗讓他有些喘不過氣。
腳下的許多碎石子淩亂地落在地上，廢墟裏還時不時地傳來細碎的聲響。
越往廢墟裏走，燈盞微弱的燈光就會被黑暗吞噬一寸。
漸漸的，這盞燈的用處也就不太大了，但池小序還是沒舍得丟掉。
【小貓，這是哪裏，我怎麽覺得似曾相識呢？好像以前看過這地方。】
【你說的是什麽話，這種地方你以前怎麽可能來過？難道是在夢裏來過？或者是.......你以前看見別人來過這裏？】
【我記不得了，但是就是有這種錯覺......或者，我以前真的看過哪個不為人知的小主播來過呢？那也挺可能的，因為我看過的主播幾乎都早早死掉了，愛播死光了，我才遇到了這只貓，孽緣啊。】
【真孽緣，要不是看這貓好玩兒，我早就跑路了，誰家好人讓我們猜謎語啊，這貓崽子什麽都神神秘秘的，不知道他在藏什麽。】
【藏巴楚楓的事情？貓崽子，你到底到這裏來幹什麽？是巴楚楓叫你來的？】
【人家死了怎麽叫他來？】
【不是說繼承遺志嗎？貓崽子現在肯定有巴楚楓的一部分記憶，就算只是一小部分。】
忽然，池小序停下腳步。
他頭頂的耳朵聽到了些奇怪的聲響，耳朵抖了抖，池小序確定，這地方不止有他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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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讓我康康][讓我康康][讓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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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池小序沒有聽懂，他偏頭看向唐棣，“你說什麽來著？”
“......”唐棣猛地瞪大眼睛, 然後像是實在沒招了，輕輕嘆了口氣，繼續說, “看來你還是太年輕了, 過於浮躁, 根本不聽我在說什麽。”
“......”池小序莫名其妙地就被教育了。
唐棣說：“最初, 為了保全這唯一一座純潔的城, 盜場禁止居民隨意進出, 外面的人進不來，裏面的人出不去, 久而久之，盜場內部就出現的分歧，許多人想要脫離盜場, 他們覺得外面的世界才是真正安全舒適的地方。”
“你們沒有聽說過.......外面已經變成什麽樣子了？”池小序有些疑惑，在他看來，很久以前世界就已經變成一片片組合在一起的廢墟。
“起先當然沒有聽說過。”唐棣說，“因為盜場不接收任何外界的消息。”
“......”池小序懂了一點。
他大致對這座城有了一個初步的了解，這大概是一座......生於封閉, 死於封閉的城，盜場裏的人天天念想著沖破牢籠，回歸自由，卻不知道那道高墻之外的並不是他們想象中的桃源，是深淵。
池小序沒有答話，頭腦有點空。
見狀，唐棣繼續說：“看在你是為數不多的活著進入這裏的人，我才給你說這些的，你可不能轉頭就告訴別人啊？”
“.......這算秘密嗎？”池小序忽然看向唐棣，那雙眼睛在燈光的照耀下有些亮，之前眼底的困倦也一掃而空，讓人懷疑他是不是在某個間隙抽空睡了個覺。
“這不算秘密嗎？”唐棣比池小序更疑惑。
“你敢說沒有第三個人知道？”池小序也很疑惑。
“當然敢。”唐棣說，“因為這麽多年過去了，活著的寥寥無幾，少部分變成變異體的人有機會用冥星幣購買生命，但是你知道嗎......”
他突然神神秘秘地壓低聲音，聲音有些蒼老和沙啞：“生命重啟之後，記憶也會重啟，除非有人幫你繼承你的記憶，等著你去找尋，否則，你之前的所有記憶都會被刷新掉。”
“？”池小序徹底懵了，他有點聽不懂，“繼承？怎麽繼承？像你這樣講故事算繼承嗎？”
唐棣有些欲言又止：“當然不是......一只變異體吃掉另外一只變異體，就算是繼承吧......我聽說你們變異體很樂於用這種方式傳承自己的記憶，因為這樣更方便他們找回自己的記憶，通常一口咬回去記憶就回來了。”
不知道為什麽，池小序還是有點不信。
他尋思著：他吞噬了巴楚楓，他卻沒有得到多少有關的記憶，他得到的記憶寥寥無幾，幾乎沒法把它叫成記憶，它只是一些地點的碎片罷了。
如果真是唐棣說的這樣，那.......巴楚楓不光精神體被分割成無數塊，記憶也被分割成了無數塊。
.......感覺凈化完巴楚楓的精神體遙遙無期了.......
他莫名有一種被坑了的錯覺。
但是池小序看著唐棣，還是有些疑惑：“那你怎麽什麽都知道？還有，你口口聲聲說自己不是變異體，但是據我所知，冥星幣是變異體的通用貨幣，而且好像只有變異體才有用冥星幣購買生命的通道吧。”
“這不是重點......”唐棣支支吾吾地說，還是不承認自己是變異體是事實。
池小序接著問：“冥星幣好難賺的，你是從哪裏弄了那麽多？教教我唄。”
池小序的眼底流露出來幾分真誠和期待，好像是真的很想知道唐棣的賺錢大法，給人一種他真的很想學的錯覺。
“......”唐棣卻覺得池小序假惺惺的，一時間他百感交集，很想逃，但是腳下像被灌了鉛一樣，根本挪不動腳，“這個是天生的，而且.......我的記憶嘛......這些東西都是海告訴我的，你不知道，他曾經有一段時間熱衷於來我這裏講故事，短短幾天，幾乎把這座城的過去現在講了個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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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昨天來找過唐棣的變異體？
“是他啊.......”池小序沈思片刻，說，“他最近看上去很不對勁，一聞到變異體的氣味就會變得很餓很餓，我只見過兩個人會這樣。”
說完，池小序頓了頓，給唐棣了幾秒準備的時間，末了，他說：“一個是我，一個是他。”
果不其然，唐棣猝不及防地打了個寒顫，他不可思議地看了眼池小序：“那你們會吃人嗎？”
“不吃人不吃人。”池小序解釋道，說完，一遍順著墻往一邊走，他很好奇這些符號最終會指向哪個地方。
“那你們會吃變異體？”唐棣鍥而不舍地問。
一時間，池小序有些無語，他回過頭，用他那雙亮晶晶的眸子看著唐棣，半晌後，池小序無奈地嘆口氣：“不到迫不得已，我一般不會去主動吃掉別的變異體。”
盯著池小序那張臉許久，唐棣猛地回神過來，他有些不可置信地說：“這麽一看，你的確似曾相識，難不成我什麽時候多了個兒子？”
“但凡我們長得有一丁點兒相像我就信了。”池小序轉身，繼續往前面走去，“快別跟我扯上關系了，你會沒有好運氣的哦。”
他的腳步輕快，看上去就是一只沒心沒肺的貓，對周遭一切都好奇得不行，盯著墻上的一顆青苔都能盯半晌。
說完這句話以後，池小序就沒有再理會唐棣了。
只是身後這人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話多了起來：“變異體是不是都會捕食同類啊？”
“不一定。”池小序說。
“那變異體是不是都不懷好意啊？”
池小序瞧了唐棣一眼，說：“不一定吧。”
“你有親人嗎？”唐棣突然問。
池小序終於回頭看著唐棣了，他的目光帶著點疑惑，似乎在思考唐棣說的是什麽東西，半晌後，池小序搖搖頭：“大概沒有吧？”
“那你們變異體都是怎麽來的？”唐棣看上去很疑惑。
殊不知，池小序比他更要疑惑，池小序對變異體這個群體的了解只是寥寥，他甚至有時候連自己都不了解。
這讓池小序不由得想到了以前聽說過的一些說法，人都是從石頭裏蹦出來的，那變異體是怎麽來的呢？
因為人生了病？就有了變異體？
左思右想想不通，池小序反問道：“你不也是變異體，你是怎麽來的啊？”
這句話徹底堵死了後話，於是，唐棣也沒有再問什麽了。
這時候，池小序覺得腳下的路開始變得不平，墻上的符號也到了盡頭，池小序下意識地擡頭看去，一看嚇了一跳，他隱隱約約看見一座高大的廢墟佇立在黑暗中。
好像是一座塌了不知道多久的樓。
一股濃郁的塵埃氣息被風吹到了池小序這裏，那片廢墟裏黑黑的，什麽也看不見，只能看見那座廢墟中央好像立著一塊界碑，離得太遠了，池小序看不太清晰。
墻上箭頭指著這片廢墟，好像這片廢墟有什麽特別之處。
這時，身後傳來一個輕輕的聲音。
池小序猛地回頭，身後本該站著人的地方空空如也，沒有一個人了......唐棣.......跑了？
“......”
周遭的空氣好像都冷了下來，池小序毫不在意地回過頭，淡定地朝著那片走去。
每走一步，廢墟裏的黑暗就深了一度，池小序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什麽東西輕輕地捏了一下，濃郁的黑暗讓他有些喘不過氣。
腳下的許多碎石子淩亂地落在地上，廢墟裏還時不時地傳來細碎的聲響。
越往廢墟裏走，燈盞微弱的燈光就會被黑暗吞噬一寸。
漸漸的，這盞燈的用處也就不太大了，但池小序還是沒舍得丟掉。
【小貓，這是哪裏，我怎麽覺得似曾相識呢？好像以前看過這地方。】
【你說的是什麽話，這種地方你以前怎麽可能來過？難道是在夢裏來過？或者是.......你以前看見別人來過這裏？】
【我記不得了，但是就是有這種錯覺......或者，我以前真的看過哪個不為人知的小主播來過呢？那也挺可能的，因為我看過的主播幾乎都早早死掉了，愛播死光了，我才遇到了這只貓，孽緣啊。】
【真孽緣，要不是看這貓好玩兒，我早就跑路了，誰家好人讓我們猜謎語啊，這貓崽子什麽都神神秘秘的，不知道他在藏什麽。】
【藏巴楚楓的事情？貓崽子，你到底到這裏來幹什麽？是巴楚楓叫你來的？】
【人家死了怎麽叫他來？】
【不是說繼承遺志嗎？貓崽子現在肯定有巴楚楓的一部分記憶，就算只是一小部分。】
忽然，池小序停下腳步。
他頭頂的耳朵聽到了些奇怪的聲響，耳朵抖了抖，池小序確定，這地方不止有他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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