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老鼠2 熟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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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老鼠2 熟悉的味道
池小序沒有等來回應。
“老鼠洞”裏的聲音漸漸地又有了, 細細簌簌，時不時還傳來幾聲嘎吱嘎吱的聲音，像是什麽動物在進食, 不知道多久之後，池小序耐心地敲了敲墻面。
那墻依舊傳來幾聲空響。
“我看到你了。”池小序說, “出來。”
“........”不知道多久過去了，也許住在洞裏的生物知道池小序不好糊弄，只能挪到洞口，首先露出兩根老鼠的胡須, 接著，是老鼠尖尖的鼻子，但老鼠大半個身子都在陰影裏。
看到這只老鼠的時候, 池小序意外地眨了眨眼, 他始終不知道為什麽好多人都把靈貓認成“大老鼠”, 這明明一點都不像啊.........也許是老鼠習慣了住在黑暗裏的生活, 所以, 老鼠一直不出來。
池小序只好小聲哄騙：“你出來啊。”
老鼠搖搖頭, 爪子握住洞口，仿佛怕池小序突然伸手把他拉扯出去。
“你出來。”池小序說, “什麽都可以答應你。”
老鼠擡頭，渾濁的紅眼睛看著池小序：“真的？”
“假的，我逗你玩兒呢。”
池小序使壞地笑了一聲, 他蹲在那個老鼠洞口，看向老鼠的目光恬淡平靜，就像是在看一個老朋友，“你們老鼠還真是四海為家，我這一路遇到了不少的老鼠洞, 挺有意思的，我覺得你應該願意聽我講講。”
“不聽。”老鼠不給面子，殘忍地拒絕。
“行吧。”池小序垂了垂眸，“這樣也行，我托你找的人呢？”
話音剛落，洞口的老鼠打了個寒顫，池小序莫名其妙地環顧四周，並沒有看到哪裏有什麽人，他低頭看向老鼠，發現老鼠看著自己的目光居然一臉.........恐懼？？？
變成貓了？
池小序擡頭朝著反著光的玻璃看去，玻璃上倒映出他自己的影子。
是個人.........就是有些瘦了.........池小序疑惑地回過頭，問：“是我瘦骨嶙峋，嚇到你了嗎？”
“..........”老鼠往後退了兩步，搖了搖頭，老鼠的目光落在池小序身上，上下打量，有些疑惑地開口，“你是.........那只貓？”
“.........”
池小序表情一凝，整個人楞了一下，隨後，他回過神來，點了點頭，“那你出來啊。”
老鼠從陰影了走出了一小半。
池小序突然伸出手掌，在老鼠旁邊比劃了一下，說：“你在老鼠裏還算個子大，居然和我的手差不多大嗎？”
“.........人沒有找到。”老鼠趴在洞口，像是在確認一樣，盯著池小序上上下下掃視了幾遍，像是終於確認了池小序就是那只靈貓，良久，他終於開口，“但是有了一些線索。”
池小序安安靜靜地等著後文。
老鼠：“這些天，我理出了巴楚楠的路線，不知道他是從哪裏來的，在到達烏托基地之前，他應該還去過很多地方，比如.........荒沙城，食人魚城..........環形城........還有一些什麽城，我也記不得名字.........他好像在尋覓些什麽。”
尋覓些什麽........池小序知道了，巴楚楠找了巴楚楓一路。
這人大概是循著巴楚楓留下的氣息一路找了過去，但是.........巴楚楠似乎一直沒有找到巴楚楓。
“他在找巴楚楓。”池小序說，他沈思片刻，突然問，“我在外面的時候聽說........烏托基地是一座很難進入的城，他的通行證很難得，巴楚楓是怎麽進來的，他能夠輕輕松松地拿到通行證嗎？”
“有沒有一種給可能.........他是被抓進來的，沒有通行證？”老鼠說。
“抓？”池小序笑了，“據我所知，巴楚楓這種級別的變異體不是那麽輕易就能抓住的。”
“那也許是他自願被抓的。”
老鼠說的一臉認真，話音剛落，他點了點頭，“一定是這樣的，在巴楚楓來基地之前，我就已經到這裏來了，我的確是親眼看見他被抓進來的。”
自願........被抓，池小序覺得這個理由有一點牽強，但他沒有說話，而是安靜地等待老鼠的後文，但是老鼠偏偏沒有後文了.........池小序只好開口提醒：“你繼續說話啊。”
老鼠：“我說到哪裏了..........”
“？”池小序想，這只老鼠大概記性不好..........末了，池小序說，“巴楚楓是被抓進來的。”
“哦。”老鼠恍然大悟，一拍腦袋，好像所有記憶突然回籠一樣，“我想起來了。”
池小序：“.........”
突然覺得這只老鼠也不是那麽靠譜，他覺得這些話語裏，老鼠一定遺漏了什麽很關鍵的東西，因為老鼠的記憶力太差了，不知道是因為太過於封閉，還是因為太過於年老。
老鼠繼續說：“他的確是被抓進來的，還是那什麽.........封..........”
封辰？池小序突然想到了，之前程橡說過，封辰很久以前時不時地會捉變異體進來，巴楚楓是封辰捉進烏托基地的變異體.........
“封辰？”池小序提示。
“對！”老鼠說，“就是那家夥，每天戴著假笑面具的家夥，那真是個煩人的家夥！”
聽得出，這只老鼠也對封辰充滿了不滿和厭惡，池小序的心裏閃過一絲雀躍，他湊近了一點，嚇得老鼠往回一縮。
老鼠梗著脖子，一臉戒備地盯著池小序：“你想幹嘛？”
“想看看你是不是私藏了什麽秘密。”池小序說，“按照你的說法，巴楚楓是故意在封辰面前蹦跶，故意被捉進來的？但是我有一個疑惑，世界上有無數座城市，怎麽偏偏巴楚楓選擇了這裏，這裏有什麽特殊的地方嗎？”
話音剛落，池小序突然聽到了一聲清脆的響聲，他朝著聲音的方向看了過去，看到那邊發生了什麽，池小序意外地挑起半邊眉。
老鼠手忙腳亂地踢開了被自己因為過度緊張而掰斷的指甲，他的樣子看上去十分地窘迫，好像真的被識破了什麽秘密。
“我告訴你了，別害怕。”池小序說，“在這個世界上，貓不吃老鼠。”
“........”老鼠說，“不信。”
“不信算了，反正你不能騙我。”池小序不容拒絕地說。
“有........以前的烏托基地還不是一個人人都向往的地方，那時候，烏托基地甚至是所有人畏懼和唾棄的地方，因為它是世界上生態最惡劣的地方，也是變異體最多的一座城，不知道從一天開始，居然人人都想來了。”老鼠說，“真是可笑，也許是聽說了........烏托基地藏著寶物？”
“寶物？”池小序指節曲起，他認真地盯著老鼠，“什麽寶物？很值錢的東西？”
不用看彈幕，池小序知道彈幕一定都在說他愛財，是個財迷，但是現在要收回這句話已經來不及了。
池小序暗中吞了吞口水，心說：冥星幣真是不可言說的東西，以後一定要把這個詞好好藏在肚子裏。
“大概........不是能用金錢來衡量的東西。”老鼠皺著眉看了池小序一眼，“事實上，這個世界上的大多數東西都不能用金錢來衡量。”
“？”池小序豎起一根手指，在老鼠面前晃了晃，毫不留情地反駁，“事實上，這個世界上大多數東西只能用金錢來衡量，我們的生命，我們的友誼，吃食，住宿甚至親情.........你說錯了，看來在一個地方待久了，你的思想已經跟不上我們的進化速度了，為什麽不打算出來玩玩兒呢？”
老鼠無視了池小序的疑問，繼續了剛才的話題：“據說巴楚楓當初就是為了這個寶物來到了烏托基地。”
“據說.........”老鼠突然探出頭，小心翼翼地四下看了一眼，沒看到除池小序以外的外人，終於，他小心翼翼地開口，“據說........我是聽別人說的..........據說........”
還沒開口，池小序就無情地打斷了他：“你總在強調‘據說’，是因為它只是一個道聽途說的假消息麽？那他還有什麽可信度呢？”
“？”老鼠疑惑地看著池小序，眼神中包含著莫名其妙。
池小序繼續說：“你總說‘據說’，是因為你不想為你所說的這句話付出責任，連你自己都覺得靠不住的話，你覺得真實可信嗎？還有，不要用‘據說’這種意義不明的話來忽悠我，你只需要告訴我，你自己十拿九穩的東西，其他的我暫時用不上你。”
說完，池小序看著一楞一楞的老鼠，嘆口氣：“小老鼠，你要不出來吧。”
老鼠忽略了池小序的最後一句話。
“看來.........你屬於烏托基地的另一派了.........有一部分人和你有相同的觀點，他說，巴楚楓的來意並不是為了那個寶物。”
聞言，池小序暗自消化起了老鼠的這個“另一派”究竟指的是什麽。
見池小序一言不發，老鼠繼續說：“巴楚楓當初的確是做了一件讓所有人迷惑的事情，他故意被封辰捉進了烏托基地，在一天雨夜越獄，溜到了基地裏坍塌了十多年的黑墻旁邊，拿著鐵鍬使勁地挖，動靜很大，他並不是在偷偷地幹這件事，許多人說，他在明目張膽地實施偷盜。”
“.........”池小序沒有說話。
他心裏正在搗鼓“明目張膽”這個詞的意思，按照他自己的文化水平，他是絕對不知道怎麽把“明目張膽”和“偷盜”這兩個詞語聯系在一起的。
但是按照池小序自己的理解，巴楚楓之所以敢明目張膽，是因為他想讓別人知道自己正在“偷盜”，因為池小序自己也經常這樣做。
想讓別人知道自己正在做壞事的時候，池小序往往毫無心理負擔。
在池小序還沒把這個詞語研究出個所以然的時候，老鼠繼續說：“當然，巴楚楓也為自己的盜竊行為付出了代價，他的一條腿被崩塌的墻砸成了碎渣，他被逮捕，然後被白塔判處了死刑。”
“.........”池小序疑惑地問，“為什麽我還能看見活的巴楚楓？”
“他被人保了下來。”
老鼠繼續說，“據說.......保下他的那個人叫賀新亭，是個說話挺有分量的人，我沒見過，不過........他要是說話很有分量的話，我覺得，他應該是一個像我一樣德高望重的老者。”
“.........”
原諒以池小序的文化水平.........他實在不知道怎麽把“德高望重的老者”和賀新亭的那張臉聯系在一起........
“但是硬要保下一個備受詬病的罪人是要付出代價的。”老鼠說，他從洞裏探出了頭，像是終於和池小序之間建立起了一點點的信任，“這個代價就是：代替罪人備受詬病。”
“？？？”池小序疑惑地看過去，心裏有了不祥的預感。
老鼠從洞裏鉆出來，池小序終於看清楚了這只“德高望重”的老鼠的面貌，他比普通的老鼠更像個人，因為他沒有尾巴，後背還是人的模樣，老鼠爬出來，在靠近池小序的地方停下，壓低聲音，他說：“記得那幾年，賀新亭在白塔的風評的確不太好，他的確繼承了巴楚楓的備受詬病，但是........”
“但是現在他的風評顯然逆轉了。”池小序隨口說，“在我看來，賀新亭比白塔的任何一個人都讓人信服，現在，烏托基地的每一個人都很敬重他。”
“.........”老鼠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池小序，但還是不得不讚同，“因為巴楚楓是一個極其重要的人物，他身上帶著‘末日的秘密’，幸虧他還活著，也幸虧了賀新亭。”
老鼠嘆了口氣：“果然........我還是太膚淺了，還不如一個小孩兒看得通透。”
聽到這個詞，池小序揚起一邊眉，話裏帶著笑聲：“說誰小孩兒呢？”
說完，他曲起手指照著老鼠的腦門兒彈了一下，老鼠不堪重擊地往後一栽，在地上滾了兩圈，老鼠氣憤地爬起來，看見池小序那張臉的時候，硬是咕咚一聲把氣悶咽了回去。
看著那張臉，老鼠認為自己作為一個年邁的長輩實在不應該和池小序一般見識。
這不就是一個乖巧但是有點貪玩兒的精靈嗎.........
“我知道了小老鼠。”
池小序站起來，蹲得太久，他驀地站起來，險些眼前一黑，再加上這雙腿實在不聽他的話，池小序寸步難行地靜立了片刻，他對老鼠說：“我想我知道巴楚楠在哪裏了，他應該還在這座城裏，只是藏了起來，據我所知，進入烏托基地需要通行證，離開烏托基地也需要通行證，巴楚楠是巴楚楓帶進來的，他沒有通行證，他走不了。”
說完，池小序朝老鼠揮揮手：“再見小老鼠，我下次還來找你。”
“........”老鼠顯然第一次聽到這麽直白的告別方式，楞了楞，“再也不見吧，我一點都不喜歡你。”
池小序顯然一點都不在乎，他無所謂道：“你憑什麽喜歡我呢？”
“.........”老鼠無話可說，黯然神傷地回到了自己漆黑的老鼠洞裏。
池小序弄清楚了一件事情，現在渾身輕松，他之前還擔心，巴楚楠會離開烏托基地，因為他並不知道巴楚楠沒有通行證，既然巴楚楠還在基地裏，那這人就不是那麽容易死掉。
不是那麽容易死掉，池小序覺得：找到一個大活人，不是難事。
他越過了半掩著的門，徑直朝著那扇窗戶挪去，他習慣性地翻窗，顯然忘記了自己不是貓，而且走路還不利索。
池小序翻著窗，不聽話的雙腿一哆嗦，他再一次不負眾望地一摔。
摔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裏。
“.........”
池小序深吸一口氣：熟悉的味道。
好香。
-----------------------
作者有話說：隱隱約約覺得今天有點熱，打開天氣預報，看見溫度直逼38度，是要把所有人都蒸成小熊餅幹麽，補藥啊，空調都不管用了......氣溫，給我降降降。[爆哭][爆哭][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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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小序沒有等來回應。
“老鼠洞”裏的聲音漸漸地又有了, 細細簌簌，時不時還傳來幾聲嘎吱嘎吱的聲音，像是什麽動物在進食, 不知道多久之後，池小序耐心地敲了敲墻面。
那墻依舊傳來幾聲空響。
“我看到你了。”池小序說, “出來。”
“........”不知道多久過去了，也許住在洞裏的生物知道池小序不好糊弄，只能挪到洞口，首先露出兩根老鼠的胡須, 接著，是老鼠尖尖的鼻子，但老鼠大半個身子都在陰影裏。
看到這只老鼠的時候, 池小序意外地眨了眨眼, 他始終不知道為什麽好多人都把靈貓認成“大老鼠”, 這明明一點都不像啊.........也許是老鼠習慣了住在黑暗裏的生活, 所以, 老鼠一直不出來。
池小序只好小聲哄騙：“你出來啊。”
老鼠搖搖頭, 爪子握住洞口，仿佛怕池小序突然伸手把他拉扯出去。
“你出來。”池小序說, “什麽都可以答應你。”
老鼠擡頭，渾濁的紅眼睛看著池小序：“真的？”
“假的，我逗你玩兒呢。”
池小序使壞地笑了一聲, 他蹲在那個老鼠洞口，看向老鼠的目光恬淡平靜，就像是在看一個老朋友，“你們老鼠還真是四海為家，我這一路遇到了不少的老鼠洞, 挺有意思的，我覺得你應該願意聽我講講。”
“不聽。”老鼠不給面子，殘忍地拒絕。
“行吧。”池小序垂了垂眸，“這樣也行，我托你找的人呢？”
話音剛落，洞口的老鼠打了個寒顫，池小序莫名其妙地環顧四周，並沒有看到哪裏有什麽人，他低頭看向老鼠，發現老鼠看著自己的目光居然一臉.........恐懼？？？
變成貓了？
池小序擡頭朝著反著光的玻璃看去，玻璃上倒映出他自己的影子。
是個人.........就是有些瘦了.........池小序疑惑地回過頭，問：“是我瘦骨嶙峋，嚇到你了嗎？”
“..........”老鼠往後退了兩步，搖了搖頭，老鼠的目光落在池小序身上，上下打量，有些疑惑地開口，“你是.........那只貓？”
“.........”
池小序表情一凝，整個人楞了一下，隨後，他回過神來，點了點頭，“那你出來啊。”
老鼠從陰影了走出了一小半。
池小序突然伸出手掌，在老鼠旁邊比劃了一下，說：“你在老鼠裏還算個子大，居然和我的手差不多大嗎？”
“.........人沒有找到。”老鼠趴在洞口，像是在確認一樣，盯著池小序上上下下掃視了幾遍，像是終於確認了池小序就是那只靈貓，良久，他終於開口，“但是有了一些線索。”
池小序安安靜靜地等著後文。
老鼠：“這些天，我理出了巴楚楠的路線，不知道他是從哪裏來的，在到達烏托基地之前，他應該還去過很多地方，比如.........荒沙城，食人魚城..........環形城........還有一些什麽城，我也記不得名字.........他好像在尋覓些什麽。”
尋覓些什麽........池小序知道了，巴楚楠找了巴楚楓一路。
這人大概是循著巴楚楓留下的氣息一路找了過去，但是.........巴楚楠似乎一直沒有找到巴楚楓。
“他在找巴楚楓。”池小序說，他沈思片刻，突然問，“我在外面的時候聽說........烏托基地是一座很難進入的城，他的通行證很難得，巴楚楓是怎麽進來的，他能夠輕輕松松地拿到通行證嗎？”
“有沒有一種給可能.........他是被抓進來的，沒有通行證？”老鼠說。
“抓？”池小序笑了，“據我所知，巴楚楓這種級別的變異體不是那麽輕易就能抓住的。”
“那也許是他自願被抓的。”
老鼠說的一臉認真，話音剛落，他點了點頭，“一定是這樣的，在巴楚楓來基地之前，我就已經到這裏來了，我的確是親眼看見他被抓進來的。”
自願........被抓，池小序覺得這個理由有一點牽強，但他沒有說話，而是安靜地等待老鼠的後文，但是老鼠偏偏沒有後文了.........池小序只好開口提醒：“你繼續說話啊。”
老鼠：“我說到哪裏了..........”
“？”池小序想，這只老鼠大概記性不好..........末了，池小序說，“巴楚楓是被抓進來的。”
“哦。”老鼠恍然大悟，一拍腦袋，好像所有記憶突然回籠一樣，“我想起來了。”
池小序：“.........”
突然覺得這只老鼠也不是那麽靠譜，他覺得這些話語裏，老鼠一定遺漏了什麽很關鍵的東西，因為老鼠的記憶力太差了，不知道是因為太過於封閉，還是因為太過於年老。
老鼠繼續說：“他的確是被抓進來的，還是那什麽.........封..........”
封辰？池小序突然想到了，之前程橡說過，封辰很久以前時不時地會捉變異體進來，巴楚楓是封辰捉進烏托基地的變異體.........
“封辰？”池小序提示。
“對！”老鼠說，“就是那家夥，每天戴著假笑面具的家夥，那真是個煩人的家夥！”
聽得出，這只老鼠也對封辰充滿了不滿和厭惡，池小序的心裏閃過一絲雀躍，他湊近了一點，嚇得老鼠往回一縮。
老鼠梗著脖子，一臉戒備地盯著池小序：“你想幹嘛？”
“想看看你是不是私藏了什麽秘密。”池小序說，“按照你的說法，巴楚楓是故意在封辰面前蹦跶，故意被捉進來的？但是我有一個疑惑，世界上有無數座城市，怎麽偏偏巴楚楓選擇了這裏，這裏有什麽特殊的地方嗎？”
話音剛落，池小序突然聽到了一聲清脆的響聲，他朝著聲音的方向看了過去，看到那邊發生了什麽，池小序意外地挑起半邊眉。
老鼠手忙腳亂地踢開了被自己因為過度緊張而掰斷的指甲，他的樣子看上去十分地窘迫，好像真的被識破了什麽秘密。
“我告訴你了，別害怕。”池小序說，“在這個世界上，貓不吃老鼠。”
“........”老鼠說，“不信。”
“不信算了，反正你不能騙我。”池小序不容拒絕地說。
“有........以前的烏托基地還不是一個人人都向往的地方，那時候，烏托基地甚至是所有人畏懼和唾棄的地方，因為它是世界上生態最惡劣的地方，也是變異體最多的一座城，不知道從一天開始，居然人人都想來了。”老鼠說，“真是可笑，也許是聽說了........烏托基地藏著寶物？”
“寶物？”池小序指節曲起，他認真地盯著老鼠，“什麽寶物？很值錢的東西？”
不用看彈幕，池小序知道彈幕一定都在說他愛財，是個財迷，但是現在要收回這句話已經來不及了。
池小序暗中吞了吞口水，心說：冥星幣真是不可言說的東西，以後一定要把這個詞好好藏在肚子裏。
“大概........不是能用金錢來衡量的東西。”老鼠皺著眉看了池小序一眼，“事實上，這個世界上的大多數東西都不能用金錢來衡量。”
“？”池小序豎起一根手指，在老鼠面前晃了晃，毫不留情地反駁，“事實上，這個世界上大多數東西只能用金錢來衡量，我們的生命，我們的友誼，吃食，住宿甚至親情.........你說錯了，看來在一個地方待久了，你的思想已經跟不上我們的進化速度了，為什麽不打算出來玩玩兒呢？”
老鼠無視了池小序的疑問，繼續了剛才的話題：“據說巴楚楓當初就是為了這個寶物來到了烏托基地。”
“據說.........”老鼠突然探出頭，小心翼翼地四下看了一眼，沒看到除池小序以外的外人，終於，他小心翼翼地開口，“據說........我是聽別人說的..........據說........”
還沒開口，池小序就無情地打斷了他：“你總在強調‘據說’，是因為它只是一個道聽途說的假消息麽？那他還有什麽可信度呢？”
“？”老鼠疑惑地看著池小序，眼神中包含著莫名其妙。
池小序繼續說：“你總說‘據說’，是因為你不想為你所說的這句話付出責任，連你自己都覺得靠不住的話，你覺得真實可信嗎？還有，不要用‘據說’這種意義不明的話來忽悠我，你只需要告訴我，你自己十拿九穩的東西，其他的我暫時用不上你。”
說完，池小序看著一楞一楞的老鼠，嘆口氣：“小老鼠，你要不出來吧。”
老鼠忽略了池小序的最後一句話。
“看來.........你屬於烏托基地的另一派了.........有一部分人和你有相同的觀點，他說，巴楚楓的來意並不是為了那個寶物。”
聞言，池小序暗自消化起了老鼠的這個“另一派”究竟指的是什麽。
見池小序一言不發，老鼠繼續說：“巴楚楓當初的確是做了一件讓所有人迷惑的事情，他故意被封辰捉進了烏托基地，在一天雨夜越獄，溜到了基地裏坍塌了十多年的黑墻旁邊，拿著鐵鍬使勁地挖，動靜很大，他並不是在偷偷地幹這件事，許多人說，他在明目張膽地實施偷盜。”
“.........”池小序沒有說話。
他心裏正在搗鼓“明目張膽”這個詞的意思，按照他自己的文化水平，他是絕對不知道怎麽把“明目張膽”和“偷盜”這兩個詞語聯系在一起的。
但是按照池小序自己的理解，巴楚楓之所以敢明目張膽，是因為他想讓別人知道自己正在“偷盜”，因為池小序自己也經常這樣做。
想讓別人知道自己正在做壞事的時候，池小序往往毫無心理負擔。
在池小序還沒把這個詞語研究出個所以然的時候，老鼠繼續說：“當然，巴楚楓也為自己的盜竊行為付出了代價，他的一條腿被崩塌的墻砸成了碎渣，他被逮捕，然後被白塔判處了死刑。”
“.........”池小序疑惑地問，“為什麽我還能看見活的巴楚楓？”
“他被人保了下來。”
老鼠繼續說，“據說.......保下他的那個人叫賀新亭，是個說話挺有分量的人，我沒見過，不過........他要是說話很有分量的話，我覺得，他應該是一個像我一樣德高望重的老者。”
“.........”
原諒以池小序的文化水平.........他實在不知道怎麽把“德高望重的老者”和賀新亭的那張臉聯系在一起........
“但是硬要保下一個備受詬病的罪人是要付出代價的。”老鼠說，他從洞裏探出了頭，像是終於和池小序之間建立起了一點點的信任，“這個代價就是：代替罪人備受詬病。”
“？？？”池小序疑惑地看過去，心裏有了不祥的預感。
老鼠從洞裏鉆出來，池小序終於看清楚了這只“德高望重”的老鼠的面貌，他比普通的老鼠更像個人，因為他沒有尾巴，後背還是人的模樣，老鼠爬出來，在靠近池小序的地方停下，壓低聲音，他說：“記得那幾年，賀新亭在白塔的風評的確不太好，他的確繼承了巴楚楓的備受詬病，但是........”
“但是現在他的風評顯然逆轉了。”池小序隨口說，“在我看來，賀新亭比白塔的任何一個人都讓人信服，現在，烏托基地的每一個人都很敬重他。”
“.........”老鼠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池小序，但還是不得不讚同，“因為巴楚楓是一個極其重要的人物，他身上帶著‘末日的秘密’，幸虧他還活著，也幸虧了賀新亭。”
老鼠嘆了口氣：“果然........我還是太膚淺了，還不如一個小孩兒看得通透。”
聽到這個詞，池小序揚起一邊眉，話裏帶著笑聲：“說誰小孩兒呢？”
說完，他曲起手指照著老鼠的腦門兒彈了一下，老鼠不堪重擊地往後一栽，在地上滾了兩圈，老鼠氣憤地爬起來，看見池小序那張臉的時候，硬是咕咚一聲把氣悶咽了回去。
看著那張臉，老鼠認為自己作為一個年邁的長輩實在不應該和池小序一般見識。
這不就是一個乖巧但是有點貪玩兒的精靈嗎.........
“我知道了小老鼠。”
池小序站起來，蹲得太久，他驀地站起來，險些眼前一黑，再加上這雙腿實在不聽他的話，池小序寸步難行地靜立了片刻，他對老鼠說：“我想我知道巴楚楠在哪裏了，他應該還在這座城裏，只是藏了起來，據我所知，進入烏托基地需要通行證，離開烏托基地也需要通行證，巴楚楠是巴楚楓帶進來的，他沒有通行證，他走不了。”
說完，池小序朝老鼠揮揮手：“再見小老鼠，我下次還來找你。”
“........”老鼠顯然第一次聽到這麽直白的告別方式，楞了楞，“再也不見吧，我一點都不喜歡你。”
池小序顯然一點都不在乎，他無所謂道：“你憑什麽喜歡我呢？”
“.........”老鼠無話可說，黯然神傷地回到了自己漆黑的老鼠洞裏。
池小序弄清楚了一件事情，現在渾身輕松，他之前還擔心，巴楚楠會離開烏托基地，因為他並不知道巴楚楠沒有通行證，既然巴楚楠還在基地裏，那這人就不是那麽容易死掉。
不是那麽容易死掉，池小序覺得：找到一個大活人，不是難事。
他越過了半掩著的門，徑直朝著那扇窗戶挪去，他習慣性地翻窗，顯然忘記了自己不是貓，而且走路還不利索。
池小序翻著窗，不聽話的雙腿一哆嗦，他再一次不負眾望地一摔。
摔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裏。
“.........”
池小序深吸一口氣：熟悉的味道。
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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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隱隱約約覺得今天有點熱，打開天氣預報，看見溫度直逼38度，是要把所有人都蒸成小熊餅幹麽，補藥啊，空調都不管用了......氣溫，給我降降降。[爆哭][爆哭][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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