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好貓，好貓（修1） 你也是賀新亭撿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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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好貓，好貓（修1） 你也是賀新亭撿回……
令池小序不解的是，《巴楚楓劄記》到底是個什麽玩意兒，他趴在軟乎乎的沙發上查閱許久，只得到一個答案：
【數據庫暫無《巴楚楓劄記》相關信息。】
池小序問：“是丟失了，還是根本不存在？”
畢竟.....看著藏書館的破舊程度，丟東西大概是常有的事......
許久，池小序沒有等到回答，兩分鐘過去後，死機的小七突然發出一個極輕的叮咚聲：
【主播主播，小七也不知道。】
池小序低眸看過來，圓滾滾的眸子盯著小沙發上眼睛形狀的不規則花紋，空氣瞬間陷入了安寧，良久，池小序憋出了一句：“一問三不知，導個航還得收費，要你有何用。”
【我們也需要生活嘛啊哈哈哈。】
“你也需要吃飯？”
【不需要，但是我們得定期向上級繳納一定數量的冥星幣，不然會被絞殺的。】
“.......哦。”池小序懂了，都是一層一層剝削下來的啊，“交多少？”
小七回覆：【一個月上交1000冥星幣。】
池小序果斷地掐斷了和小七的語音鏈接，頹喪地趴回在軟墊子上，拿爪子有一下沒一下地刨耳朵，逗得那對毛茸茸的耳朵在腦袋上晃來晃去。
他之前聽說過，變異體是這個世界上最最低等的生物，但是池小序至今不知道該怎麽區分變異體和正常人，有些變異體長著人的模樣，很多方面與正常人並沒有十分區別，那該怎麽區別呢？難道能聽懂自己說話的就都是變異體嗎？
畢竟他們再用同類的語言進行交流。
但是賀新亭怎麽解釋，賀新亭總不該也是同類吧？池小序想：要是賀新亭也是變異體的話，那這個世界上大概沒人了。
還有靳語.......這家夥也能聽懂自己說話。
這時，小沙發的一角塌下去一塊。
池小序重心不穩地往一個方向傾倒而去，鋒利的爪子直接在沙發上扣了個洞。
完蛋。
又沒收住爪子。
該讓他賠償冥星幣了，池小序心虛地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靳語，這人的五官全然放松，手指間夾著根煙，裊裊的煙氣正慢慢朝窗外飄去。
也不知道他在看什麽。
良久，就在池小序即將墜入夢鄉的時候，一道聲音突然響在腦門以上一米處，靳語說話了：“你也是賀新亭撿回來的？”
池小序擡起了頭，目光定定落在靳語身上。
什麽叫“也”。
這人處於一種全然放松的狀態，悠哉游哉地吐著煙圈，味道很嗆人，在煙霧繚繞裏凹著造型，末了，他分給池小序一個眼神。
這是一個挑釁意味十足的眼神。
池小序挪開目光，反駁道：“也不算是被他撿回來的吧，是我一定要粘著他回來的。”
果不其然，話音剛落，直播間人數竄上去了五百人。
【細說怎麽粘？】
【貓，說到你們家指揮官又有精神了是吧，剛才差點睡過去的是誰啊？】
【但是有一說一，白塔裏真的盛產高顏值。】
【這帥哥看上去像個歪果仁。】
【靳語？好熟悉的名字........】
【你見過他？還是說，他也是以前的主播？】
【有沒有幾十年前的老觀眾解答一下？】
【說實話，我還真有點印象，他很像和程橡同一批次的那個家夥，常年排名第三，不上不下，佛系得很，有時候我都替他著急了，他還不當一回事，據說，很少有人知道他的實力，真不知道他是真弱還是裝弱。】
【你這麽一說，我也有點印象了，那個人就叫靳語，我記得他有段時間還剃了光頭，醜到觀眾都難以下咽，流量低迷了一段時間，後來頭發長長了才恢覆正常流量的，果然，光頭不是所有帥哥都扛得住。】
【不是，怎麽開始扒人家黑歷史了哈哈哈。】
【這不是黑歷史，這只是他的來時路。】
【好像所有進入白塔成為工作人員的主播都沒法在直播平臺上顯示了。】
【那為啥我家貓是個例外？】
池小序算是知道了，靳語也是曾經主播榜上排名靠前的人，後來進了白塔才逐漸銷聲匿跡，參考剛才靳語說的“也是被撿進白塔的”，池小序又有了疑問：“啊......你是被他撿進來的啊？”
話音剛落，池小序被一道視線狠狠一盯，毋庸置疑的聲音傳了下來：“不是所有積分榜靠前的人都有資格進入白塔。”
池小序擡起頭，和靳語短暫的對視了，靳語繼續說：“你知道為什麽雖然我積分排名第三卻得不到進入烏托基地的通行證嗎？”
為什麽？
池小序也想不通，他之前一直以為積分靠前的都順理成章地被送到了白塔裏，自己雖然是個例外，但這畢竟少見，所以池小序一時間不知道怎麽答。
他掃了眼彈幕。
池小序挑了個比較權威的回覆：“是因為你做主播期間犯了大錯？”
“不不不。”靳語故作神秘地晃了晃手指，接下來說出的話叫池小序大吃一驚，“因為我太佛系了吧，與世無爭可不是一個好習慣。”
池小序：“......”
他沒回答。
【........】
【........】
【.........】
【這是什麽奇葩的理由。】
【好粗糙的理由，盲猜他在開玩笑。】
“進入白塔的人都需要野心。”靳語痛心疾首地掐滅了煙，將臉埋進手心，“而我恰好缺失了這種東西，雖然你只是一只貓，但我還是得提醒你，來了這裏，又爭又搶才是常態，你得讓別人看見你的野心啊，不然你會像我一樣，被永遠待在這個破舊的藏書館裏的。”
不知道為什麽，池小序脫口而出：“能被賀新亭看中，說明你也不是沒有野心啊........”
話音剛落，池小序才後知後覺又對賀新亭直呼其名了，但是他的心態已經無比平和，這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
“唉。”靳語笑出了聲，“你說的有點道理，但是小貓，有句話還是得提醒你一下。”
池小序擡頭看過去。
靳語繼續開口：“永遠都不要對同行顯露出爪牙，特別是在這個白塔裏。”
話音剛落，剛才還塌陷下去的沙發一角突然放松，池小序拿爪子蓋住那個被他摳出來的洞，似乎是為了遮掩些什麽，他欲蓋彌彰地哦了一聲。
道理他都懂。
在這裏，池小序要像小心變異體一樣小心自己身邊的所有人，這其實不是一個難猜的事情，小心別人是刻在池小序骨子裏的習慣，在這個地方，能信任的只有自己而已。
池小序帶著自己的疑惑跳下去，對著靳語的方向問：“《巴楚楓劄記》到底是個什麽東西？方便說嗎？”
“挺方便的吧。”靳語說，“聽說是一位年長作者寫的一本日記，記錄了當初讓世界陷入末日的真相。”
“........”池小序停下腳步，沒有再跟上去了。
他站在光線的陰影裏，若有所思。
但是世界上是否真的存在《巴楚楓劄記》，誰又知道呢？
很快，池小序跳上窗臺，在紮腳的窗棱上站了許久，他看著靳語越走越遠，背影最後消失在了樓梯口。
池小序收回目光，往窗外看去，白塔周邊吹了大風，枯樹幹被吹斷了幾根，啪嗒一聲掉在地上，然後被不知名物體踩得稀碎。
昨天的結算單出來了，池小序興沖沖地點開：流量收入2000冥星幣，支出50冥星幣。
一瞬間就萎了。
收入好像沒有他想象中的那麽多。
池小序久違地打開那個欠債的巨大缺口，只看了一眼就不忍心地別開了眼睛，以前幹啥了，怎麽欠了這麽多........現在這點微薄的流量收入可遠遠不夠填補那個巨大的窟窿。
無奈，池小序只好另尋他法。
他當然知道這裏的觀眾喜歡看什麽。
既然這樣........池小序想，那他以後得在流量密碼面前晃個夠。
第二天天剛亮，頂著一腦袋亂毛的靳語捧著一個厚重的筆記本走了出來，嘴裏念念有詞：“嗳，又要跑一趟了。”
剛才睡醒的池小序警惕地擡頭：“去哪？”
“去找賀新亭做訴職報告啊，唉，真麻煩啊，真是個麻煩的人。”靳語的語氣帶著一種半死不活的微妙感，還透露出一陣不滿。
“聽這語氣，你對他很不滿啊。”池小序瞇了瞇眼。
“不敢不敢。”靳語擺擺手，“怕他都來不及，誰敢不滿啊。”
池小序猛地振奮起來，幾乎是從窗臺上猛地飛下來，竄到靳語身前，他仰著腦袋，亮晶晶的眸子盯著靳語，帶著三分期待：“我替你去吧。”
“.......”
靳語無言片刻，從筆記本上撕下來一張紙，塞進貓的項圈裏，“好貓，去吧。”
池小序跳上窗臺，項圈裏的那枚定位器正在悄悄地閃。
白塔周邊意外得寧靜，之前稀稀疏疏的人都消失得無影無蹤，只留下一陣沒有退下去的海水，海水帶著鹽粒不斷沖撞在岸邊，悄悄地侵蝕。
忽然，很遠的地方傳來一聲巨響，池小序朝那邊看去，只看見三座高大的塔倒了下去，砸在地上，巨大的灰塵彌漫了上來，與此同時傳來的，還有一陣異常濃重的變異體味道。
糟糕，那陣饑餓感又來了。
池小序吞了吞口水，轉身剛想走，最後一座塔也塌了下來。
一道白影閃過，池小序朝著聲響發出的地方跑去，脖子上的定位器顏色更深了。
變異體的味道也越來越濃。
池小序順著墻往下面看，又看見了一片廢墟，亂得不成樣子，在場的人寥寥無幾，只有幾個穿著實驗服的人圍著一只變異體記著些什麽，池小序從墻面上跳下來。
剛才落地，擡頭就看見一個人從遠處走來。
不用猜都知道是誰。
池小序向那變異體靠近了幾步，嗅了嗅，他看一眼賀新亭，收回目光後問小七：“這只變異體大概能值多少錢？”
小七回覆：
【大概.......八百。】
【它不算高等變異體，你吞了也沒多大作用。】
八百啊......
池小序心動不已，轉頭去看賀新亭，後者淡漠地掃了自己一眼，一言不發，轉身就走，得到默許的池小序撲過去，將變異體吞噬凈化掉，饑餓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滿足感。
金幣入賬的聲音傳來：
【已吞噬並凈化變異體4號，獎勵800冥星幣，稍後將打入您的賬戶，請註意查收。】
【距離十一等級還差10000冥星幣，請再接再厲。】
池小序假裝沒有看見最後一句，朝賀新亭的方向追去，好不容易攆上了，池小序晃了晃項圈，上面卡著的一頁紙落在地上，被池小序用爪子推到賀新亭腳邊，想了想，還是交流吧，不然對面不知道自己是來幹什麽的：“這是那家夥要給你的訴職報告。”
說完，池小序又壞心眼地補充了一句：“還有，靳語那家夥很怕你。”
“哦。”賀新亭一本正經道。
說完，一只骨節分明的手翻開地上的那頁紙，池小序伸長腦袋湊過去一看，上面分分明明寫著兩個字：好貓！
池小序：“........”
空氣陷入了很詭異的沈默。
沈默中發酵著某種奇怪的氣氛，因為！池小序的！直播間流量！又又又漲了！
漲了不少，直播間人數直直的沖上了8000人，彈幕像海水一樣滾進池小序地腦子裏，等那陣飄渺地勁兒過去了，池小序不由得笑了。
這一趟算是來對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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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小序問：“是丟失了，還是根本不存在？”
畢竟.....看著藏書館的破舊程度，丟東西大概是常有的事......
許久，池小序沒有等到回答，兩分鐘過去後，死機的小七突然發出一個極輕的叮咚聲：
【主播主播，小七也不知道。】
池小序低眸看過來，圓滾滾的眸子盯著小沙發上眼睛形狀的不規則花紋，空氣瞬間陷入了安寧，良久，池小序憋出了一句：“一問三不知，導個航還得收費，要你有何用。”
【我們也需要生活嘛啊哈哈哈。】
“你也需要吃飯？”
【不需要，但是我們得定期向上級繳納一定數量的冥星幣，不然會被絞殺的。】
“.......哦。”池小序懂了，都是一層一層剝削下來的啊，“交多少？”
小七回覆：【一個月上交1000冥星幣。】
池小序果斷地掐斷了和小七的語音鏈接，頹喪地趴回在軟墊子上，拿爪子有一下沒一下地刨耳朵，逗得那對毛茸茸的耳朵在腦袋上晃來晃去。
他之前聽說過，變異體是這個世界上最最低等的生物，但是池小序至今不知道該怎麽區分變異體和正常人，有些變異體長著人的模樣，很多方面與正常人並沒有十分區別，那該怎麽區別呢？難道能聽懂自己說話的就都是變異體嗎？
畢竟他們再用同類的語言進行交流。
但是賀新亭怎麽解釋，賀新亭總不該也是同類吧？池小序想：要是賀新亭也是變異體的話，那這個世界上大概沒人了。
還有靳語.......這家夥也能聽懂自己說話。
這時，小沙發的一角塌下去一塊。
池小序重心不穩地往一個方向傾倒而去，鋒利的爪子直接在沙發上扣了個洞。
完蛋。
又沒收住爪子。
該讓他賠償冥星幣了，池小序心虛地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靳語，這人的五官全然放松，手指間夾著根煙，裊裊的煙氣正慢慢朝窗外飄去。
也不知道他在看什麽。
良久，就在池小序即將墜入夢鄉的時候，一道聲音突然響在腦門以上一米處，靳語說話了：“你也是賀新亭撿回來的？”
池小序擡起了頭，目光定定落在靳語身上。
什麽叫“也”。
這人處於一種全然放松的狀態，悠哉游哉地吐著煙圈，味道很嗆人，在煙霧繚繞裏凹著造型，末了，他分給池小序一個眼神。
這是一個挑釁意味十足的眼神。
池小序挪開目光，反駁道：“也不算是被他撿回來的吧，是我一定要粘著他回來的。”
果不其然，話音剛落，直播間人數竄上去了五百人。
【細說怎麽粘？】
【貓，說到你們家指揮官又有精神了是吧，剛才差點睡過去的是誰啊？】
【但是有一說一，白塔裏真的盛產高顏值。】
【這帥哥看上去像個歪果仁。】
【靳語？好熟悉的名字........】
【你見過他？還是說，他也是以前的主播？】
【有沒有幾十年前的老觀眾解答一下？】
【說實話，我還真有點印象，他很像和程橡同一批次的那個家夥，常年排名第三，不上不下，佛系得很，有時候我都替他著急了，他還不當一回事，據說，很少有人知道他的實力，真不知道他是真弱還是裝弱。】
【你這麽一說，我也有點印象了，那個人就叫靳語，我記得他有段時間還剃了光頭，醜到觀眾都難以下咽，流量低迷了一段時間，後來頭發長長了才恢覆正常流量的，果然，光頭不是所有帥哥都扛得住。】
【不是，怎麽開始扒人家黑歷史了哈哈哈。】
【這不是黑歷史，這只是他的來時路。】
【好像所有進入白塔成為工作人員的主播都沒法在直播平臺上顯示了。】
【那為啥我家貓是個例外？】
池小序算是知道了，靳語也是曾經主播榜上排名靠前的人，後來進了白塔才逐漸銷聲匿跡，參考剛才靳語說的“也是被撿進白塔的”，池小序又有了疑問：“啊......你是被他撿進來的啊？”
話音剛落，池小序被一道視線狠狠一盯，毋庸置疑的聲音傳了下來：“不是所有積分榜靠前的人都有資格進入白塔。”
池小序擡起頭，和靳語短暫的對視了，靳語繼續說：“你知道為什麽雖然我積分排名第三卻得不到進入烏托基地的通行證嗎？”
為什麽？
池小序也想不通，他之前一直以為積分靠前的都順理成章地被送到了白塔裏，自己雖然是個例外，但這畢竟少見，所以池小序一時間不知道怎麽答。
他掃了眼彈幕。
池小序挑了個比較權威的回覆：“是因為你做主播期間犯了大錯？”
“不不不。”靳語故作神秘地晃了晃手指，接下來說出的話叫池小序大吃一驚，“因為我太佛系了吧，與世無爭可不是一個好習慣。”
池小序：“......”
他沒回答。
【........】
【........】
【.........】
【這是什麽奇葩的理由。】
【好粗糙的理由，盲猜他在開玩笑。】
“進入白塔的人都需要野心。”靳語痛心疾首地掐滅了煙，將臉埋進手心，“而我恰好缺失了這種東西，雖然你只是一只貓，但我還是得提醒你，來了這裏，又爭又搶才是常態，你得讓別人看見你的野心啊，不然你會像我一樣，被永遠待在這個破舊的藏書館裏的。”
不知道為什麽，池小序脫口而出：“能被賀新亭看中，說明你也不是沒有野心啊........”
話音剛落，池小序才後知後覺又對賀新亭直呼其名了，但是他的心態已經無比平和，這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
“唉。”靳語笑出了聲，“你說的有點道理，但是小貓，有句話還是得提醒你一下。”
池小序擡頭看過去。
靳語繼續開口：“永遠都不要對同行顯露出爪牙，特別是在這個白塔裏。”
話音剛落，剛才還塌陷下去的沙發一角突然放松，池小序拿爪子蓋住那個被他摳出來的洞，似乎是為了遮掩些什麽，他欲蓋彌彰地哦了一聲。
道理他都懂。
在這裏，池小序要像小心變異體一樣小心自己身邊的所有人，這其實不是一個難猜的事情，小心別人是刻在池小序骨子裏的習慣，在這個地方，能信任的只有自己而已。
池小序帶著自己的疑惑跳下去，對著靳語的方向問：“《巴楚楓劄記》到底是個什麽東西？方便說嗎？”
“挺方便的吧。”靳語說，“聽說是一位年長作者寫的一本日記，記錄了當初讓世界陷入末日的真相。”
“........”池小序停下腳步，沒有再跟上去了。
他站在光線的陰影裏，若有所思。
但是世界上是否真的存在《巴楚楓劄記》，誰又知道呢？
很快，池小序跳上窗臺，在紮腳的窗棱上站了許久，他看著靳語越走越遠，背影最後消失在了樓梯口。
池小序收回目光，往窗外看去，白塔周邊吹了大風，枯樹幹被吹斷了幾根，啪嗒一聲掉在地上，然後被不知名物體踩得稀碎。
昨天的結算單出來了，池小序興沖沖地點開：流量收入2000冥星幣，支出50冥星幣。
一瞬間就萎了。
收入好像沒有他想象中的那麽多。
池小序久違地打開那個欠債的巨大缺口，只看了一眼就不忍心地別開了眼睛，以前幹啥了，怎麽欠了這麽多........現在這點微薄的流量收入可遠遠不夠填補那個巨大的窟窿。
無奈，池小序只好另尋他法。
他當然知道這裏的觀眾喜歡看什麽。
既然這樣........池小序想，那他以後得在流量密碼面前晃個夠。
第二天天剛亮，頂著一腦袋亂毛的靳語捧著一個厚重的筆記本走了出來，嘴裏念念有詞：“嗳，又要跑一趟了。”
剛才睡醒的池小序警惕地擡頭：“去哪？”
“去找賀新亭做訴職報告啊，唉，真麻煩啊，真是個麻煩的人。”靳語的語氣帶著一種半死不活的微妙感，還透露出一陣不滿。
“聽這語氣，你對他很不滿啊。”池小序瞇了瞇眼。
“不敢不敢。”靳語擺擺手，“怕他都來不及，誰敢不滿啊。”
池小序猛地振奮起來，幾乎是從窗臺上猛地飛下來，竄到靳語身前，他仰著腦袋，亮晶晶的眸子盯著靳語，帶著三分期待：“我替你去吧。”
“.......”
靳語無言片刻，從筆記本上撕下來一張紙，塞進貓的項圈裏，“好貓，去吧。”
池小序跳上窗臺，項圈裏的那枚定位器正在悄悄地閃。
白塔周邊意外得寧靜，之前稀稀疏疏的人都消失得無影無蹤，只留下一陣沒有退下去的海水，海水帶著鹽粒不斷沖撞在岸邊，悄悄地侵蝕。
忽然，很遠的地方傳來一聲巨響，池小序朝那邊看去，只看見三座高大的塔倒了下去，砸在地上，巨大的灰塵彌漫了上來，與此同時傳來的，還有一陣異常濃重的變異體味道。
糟糕，那陣饑餓感又來了。
池小序吞了吞口水，轉身剛想走，最後一座塔也塌了下來。
一道白影閃過，池小序朝著聲響發出的地方跑去，脖子上的定位器顏色更深了。
變異體的味道也越來越濃。
池小序順著墻往下面看，又看見了一片廢墟，亂得不成樣子，在場的人寥寥無幾，只有幾個穿著實驗服的人圍著一只變異體記著些什麽，池小序從墻面上跳下來。
剛才落地，擡頭就看見一個人從遠處走來。
不用猜都知道是誰。
池小序向那變異體靠近了幾步，嗅了嗅，他看一眼賀新亭，收回目光後問小七：“這只變異體大概能值多少錢？”
小七回覆：
【大概.......八百。】
【它不算高等變異體，你吞了也沒多大作用。】
八百啊......
池小序心動不已，轉頭去看賀新亭，後者淡漠地掃了自己一眼，一言不發，轉身就走，得到默許的池小序撲過去，將變異體吞噬凈化掉，饑餓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滿足感。
金幣入賬的聲音傳來：
【已吞噬並凈化變異體4號，獎勵800冥星幣，稍後將打入您的賬戶，請註意查收。】
【距離十一等級還差10000冥星幣，請再接再厲。】
池小序假裝沒有看見最後一句，朝賀新亭的方向追去，好不容易攆上了，池小序晃了晃項圈，上面卡著的一頁紙落在地上，被池小序用爪子推到賀新亭腳邊，想了想，還是交流吧，不然對面不知道自己是來幹什麽的：“這是那家夥要給你的訴職報告。”
說完，池小序又壞心眼地補充了一句：“還有，靳語那家夥很怕你。”
“哦。”賀新亭一本正經道。
說完，一只骨節分明的手翻開地上的那頁紙，池小序伸長腦袋湊過去一看，上面分分明明寫著兩個字：好貓！
池小序：“........”
空氣陷入了很詭異的沈默。
沈默中發酵著某種奇怪的氣氛，因為！池小序的！直播間流量！又又又漲了！
漲了不少，直播間人數直直的沖上了8000人，彈幕像海水一樣滾進池小序地腦子裏，等那陣飄渺地勁兒過去了，池小序不由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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