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9章 纏鬥

關燈
第109章 纏鬥

渺海如鏡, 蝶夢莊周,夜色漫卷上沈寂已久的戾氣,休眠的火山噴薄出暴戾的光點, 他織一片癡狂暮光血網, 網住她欲要翻飛的翅膀。

透藍海蝶飛舞在弗徹周身, 他敲了敲手指, 它們頓時跌落在水紅花枝上, 無聲堙滅。

風阮頓住離去的腳步,深吸口氣閉了閉眼,她沒有回頭, 聲音淡如秋水,“帝君舟行逆浪, 就不怕翻船麽?”

身後傳來極淺的一聲輕笑,男人仿佛被取悅到, “跟這點風險比起來,朕更喜歡在你身上翻雲覆雨。”

他話畢, 白綾帶著漫天風霜席卷到弗徹跟前,他不躲,任由白綾將他圈圈纏繞起來。

風阮緩步行至弗徹面前,隨意將餘下的白綾收攏至掌中,仰頭看著男人欠揍的慵懶模樣, 道:“如果帝君始終不知道尊重兩個字怎麽寫, 我不介意教教帝君。”

他滿是興味兒的開口道:“神主親自傳道受業,朕樂意之至。”

風阮看著他滿臉欠揍的模樣, 手握成拳, 在揮向男人俊臉之前,他盯著她身前那抹血跡, 突然道:“別打。”

風阮冷笑著一拳揮了上來。

男人的俊臉被打得狠狠一歪,與此同時,風阮動用蠻力牽動了胸|前箭傷,臉色也白了白。

弗徹看她瞬間因疼痛擰緊的五官,周身黑暗神力溢出,白綾被震得四分五裂。

他掌中漫出金光,覆上她被震開的傷口處,斥責道:“殺敵一千自損八百,不是都讓你別打了麽......”

話音未落,少女拍開他覆上自己前胸的手掌,她何嘗不知道這樣自己會疼,但親手給他一拳著實......

解氣。

弗徹看著她再次被血跡洇濕的衣衫,呼吸有些粗重,偽裝出來的柔情褪|去,森森寒意層疊冒出,“朕最後再問你一遍,隨不隨朕去包紮傷口。”

性自有常,故任性人終不失性。風阮自有她的一番風骨,萬年前他讓她幫自己用手指解決,他說了幾句風|流話,便惹得她忍著傷口疼痛也要用力推開自己,萬年後亦是如此,她從未改變過。

男人言語中的威脅意味毫不遮掩,風阮絲毫不懼,她雖受了些皮外傷,又給卻流輸送了一些神核本源之力,但跟弗徹打一架的本事還是有的。

少女冷清的眉眼上沾了點嘲意,擡眸道:“不勞帝君,我自會料理。至於帝君說的今夜同塌而眠,恕不奉陪。”

她是真的很煩他。

弗徹不怒反笑,涼淡喚她,“風阮。”

太久不發瘋的人更容易幹出些病態的事來,風阮跟他糾纏了這麽多年很明白這一點,尤其是每每當他叫她全名的時候就代表這怒氣到了頂峰值。

風阮抿了抿唇,秉著識時務者為俊傑的信條,稍妥協著說了句,“我會處理傷口,帝君不必擔心。”

創世一族血脈可愈萬物,可一旦自身受傷便很難愈合。天道平衡,血脈賦予了神族無可比擬的力量,卻也為之付出了相應的代價。

弗徹生於上古,遠比風阮更了解創世一族的血脈秘密。

他眸中森然意味不減,偏執病態得凝結成一片暗沈湧霧,難以自控的霸道冥夷神力傾巢而出,囂張地向少女周身集結而去。

風阮心下一沈,冥夷神核蠶食著他的惡念,已愈發壯大起來。

男人挺闊的身體逼近她,風阮擡掌凝結神力,卻倏然感覺身體不受控制得一軟,竟絲毫力道也發不出來。

少女明艷雙眸湧上一股驚異之色,身體不受控制得渾身麻軟,被一只有力的手掌輕巧地攬過腰身。

她擡頭看著男人的五官輪廓,銀發上流瀉著淡薄水光,朱砂情印妖異得驚心動魄,再往下是蘊滿了黑金沈霧的雙眸,正似笑非笑凝著她瞧。

風阮只覺渾身陣陣發冷。

那日她探入他的神核,他也順勢進入了她的神脈游走,他竟悄無聲息在裏面跟她結下了神契!

神契一旦結下,便刻進混沌永遠不可拆分,即便游移滄海萬年,即便神核消逝。

就算在上古眾神恢弘的時代,也從未有神祇結下過神契!只因結下神契需要神核相交,再者便是身負朱砂情印!

而但凡一方發情,想要再次融入對方神核,另外一方根本沒有拒絕的餘地,神契把這自動歸為兩廂情願。

這個混蛋!

再接下來便是一陣玄鐵敲擊之聲,弗徹慢悠悠地將那雙九天玄鐵鐐銬戴在了少女手腕上,摩挲著她的手腕道:“嘖,這下可不能跟朕再鬧了啊。”

鬧你大爺啊鬧。

是誰在鬧!

風阮被震驚得發不出聲音,男人好整以暇看著她泛著震驚之色的細嫩臉龐,滿足地捏了捏道:“這麽不乖,非逼朕用些手段。”

他拿鐐銬鎖著她的雙手,冥夷神力頗有威脅性的慢觸在她神核周圍,一把抱起少女的身體,將她扛在了自己的肩頭。

這般沒有尊嚴的被扛在男人肩頭,風阮頓時就炸了。

羞惱的聲音有些尖刻,卻不敢再發出一點神力與他碰撞,“弗徹,你放我下來!”

弗徹頗為優雅地拍了拍少女的臀,“乖些。”

風阮咬了咬唇,終究是被他激出了氣性,再也顧不得神核相交,轟然用力擊開了他的身體。

她軟軟倒在地上,蒼白的臉龐已然通紅,緊緊握著手指警惕地看向不遠處同樣臉頰薄紅的男人。

兩人同時都被激得渾身顫動。

洶湧的熱流自破碎龍丹處湧向四肢百骸,繼而急匆匆湧入腹下某處,弗徹粗喘了口氣,晦暗到極致的雙眸沈沈盯著倒伏在玉白石階上的少女。

緩了片刻,他再次擡步上前,屈下高大的身體,唇角勾了抹惡意的笑,低眸睨著風阮道:“神主好氣性,何不再用些力,給朕一個爽快。”

他把“爽”字咬的很重。

身後海景逐漸虛化,男人容顏耀如火樹銀花,眉挑|情|欲,薄唇笑說葷話時頗具風|流。

風阮用力支起自己的上半身,手指扣緊地面,玄鐵鐐銬發出陣陣相擊聲響。

她努力保持著從容靜態,纖指圈住鐐銬,撩唇諷道:“弗徹,你真是不要臉的?你拿它鎖我?”

弗徹看了她一會兒,一言不發把她橫抱起來,低眸瞧著她灰敗的小臉,“這世間從來都弱肉強食。”

他欲與她心心相印,她卻身披袈裟高坐蓮臺,他就彈十面埋伏,磨她聖性傲骨,偏要與她成快意鴛鴦,迫她夜夜做他的美嬌娘。

誰讓六界萬靈中只有她單刀赴了他的紅塵盛宴。

是她當年非要闖進他的生命,是她先來招惹他的。

男人身上的華涼香氣溢滿風阮鼻尖,她愈發覺得根本不是他身上的冥夷神核左右了他的心思,而是他任憑這神核肆意妄為。

風阮擡眸看著男人弧線流暢的下頜,又靜默收回目光,直到被他放到了寢殿床榻上脫去了鞋襪,道:“弗徹,你若是擔心我照顧不好自己不會塗藥,現下可以出去了,對於胸|前傷口的處理,我清楚得很。”

在噩夢之境,他給了她一箭,幾乎射穿了整個肩膀;之後在象魯郡他兵臨城下,她自己給自己肩膀穿了個透心涼......很多次受傷都是在胸|前這處,怎麽處理她的確清楚得很。

弗徹把他放到榻上便折身去小案上配藥,涼涼甩下一句話,“晚了,先自己脫了衣裳。”

風阮:“......”

真是一個扭曲的變態。

弗徹很快折身回來,見她一動不動還半坐在床榻上,挑了挑眉頭道:“要朕給脫?”

他沒給她機會反駁,他也樂衷於給她脫衣裳,修長有力的手指一件件剝開她的外衫,內衫,到素色肚兜處被少女扣住了手指。

她被籠罩在他修長高大的陰影裏,錯開了眸盯著被褥上繡著的艷麗繁花,細長的睫毛有些顫抖,“夠了。”

男人聽到她的呼吸有片刻的錯亂,知道那些年給她在這事上造成了很大的陰影,用著哄慰的語氣道:“阮阮,不脫下來朕沒法給你上藥,嗯?”

風阮閉了閉眼,松開了他的手指。

最後一件肚兜被男人扯了下來。

弗徹將少女的玉色玲瓏上軀收入眼中,眼底欲色深沈,呼吸也錯亂了不少,看到她被利箭重傷的傷口處才略微回了回神,長指頗為小心地抹了些自帝宮中取來的上古秘藥。

他居高臨下盯著她的神色,知道她排斥他排斥得厲害,依舊不依不饒吻上了她的肩頭。

很輕很輕的一個帶著憐惜意味的吻,卻成功讓少女的眼睫抖動地更加厲害,甚至整個身軀都緊繃得不像話,細膩指尖攥緊了身下被褥。

她不由自主的生理表現讓弗徹暗了雙眸,難以言喻的挫敗感席上心頭,一瞬不瞬地鎖著她瞧了一會兒後,終於控制不住得扣緊她的雙肩將她壓下,扣住她的雙手舉過頭頂,鐐銬相擊的聲音響在耳側,隨後俯首吻上了紅|唇。

蜻蜓點水地輕觸了一下她的唇|瓣,細細吮了一會兒,才試探性地撬開她的細齒,探入她的口中,密密啃噬每一寸內裏。

強迫的、帶著無望的歇斯底裏、更不乏情|欲意味的一個長長久久的親吻。

沒有人可以束縛神靈星光,偏他死心不改長途跋涉在她設下的萬丈階梯下,知曉無論如何都得不到之後索性再次強取豪奪,卻又存著一絲柔軟不敢向曾經那樣蠻狠掠奪。

無比激烈的唇舌交纏,許久之後他才戀戀不舍離開了她的紅|唇。

弗徹將臉埋在少女脖頸間,悶悶的聲音帶著無法忽略的熱氣噴灑在風阮的瑩白肌膚上,“阮阮,究竟怎樣......怎樣才能憐我一次?”

風阮閉眼不語。

得不到答案,他擡首鼻尖湊到她的頰邊,呼吸灑入她的耳廓,盤旋著進入她的耳道,一掌扣在少女的心臟處。

一瞬之間風阮呼吸錯亂,泛著瀲灩水光的眼睜開又閉上,白齒咬住唇|瓣不洩出一聲。

弗徹深眸看著她,感受著掌下熾烈的急促心跳,咬著她的耳朵問:“它能不能再愛我一次?”

風阮睜開眼睛,語速緩慢但字字清晰,如同利刃破開他僅存的最後一絲僥幸,“弗徹,再也不會了。”

他怔楞許久,忽然埋首在她脖頸間如同一個瘋子般低低笑出聲來。

瞧,他的神從來心軟也心狠。

那年她將他拉出深淵,卻也讓他陷入了另一個囹圄,他愛而不得,夙願難償,欲壑難平,壽數無多,罪孽滔天。

卻不甘放棄這世間大美。

他該恨她。

他就該用荊棘編織成囚籠將她籠困在裏面,用滾燙皮膚烙滿她的每一寸肌理,用骨架網住她熾烈跳動的心臟,用血液澆灌這朵曠世玫瑰。

他凝望著她,如是想到。

風阮看著弗徹逐漸瘋魔的神色,抓住一旁的薄被蓋在身上,微用力將男人推開,“帝君藥也上了......若是不想......的話,就滾開。”

弗徹攥住她細白的胳膊,把她推進床榻裏側,指尖燃著黑色神光觸進她的眉心,少女緩慢閉上雙眼昏睡在他的懷中。

他吻上她的眉心,“傷好之前,哪裏都不許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