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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立新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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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立新妃

簡今歌又豈不知得罪了帝君絕對沒有好果子吃, 況且今日盛宴之上他剛將與神主訂婚的消息傳至四海八荒,天帝她得罪不起,神主她更得罪不起。

可如今她東海一族被其餘三海已逼到退無可退, 從天帝方才的言語可知這種程度的內亂根本不會引起他的在意, 與天庭聯姻借助天庭威勢加重東海君權君威, 即便聯姻不成也可讓東海生亂一事傳到天宮其餘諸君耳中, 屆時她不信帝君還不肯派兵相助。

這是一場孤註一擲的賭局, 簡今歌想。

金碧輝煌的大殿禦座前站立著的男人身姿闊偉而高大,身後是雕刻得栩栩如生的六界八荒創世圖,燦烈的日光跳躍在他周身, 卻絲毫進不了他漆黑的眼底。

弗徹靜靜沈沈盯她一瞬,掌中漫出比日光還要耀目的金光, 一剎間便漫越到簡今歌周身,將她困鎖著自大殿地面勒至半空中。

簡今歌在半空中狼狽掙紮, 喉頭被這股霸道力量狠狠扼住,本能的反抗欲|望被她快速壓下, 只有雙|腿在半空中不停踢蹬。

男人的聲音字字清晰,冷諷中纏著不屑的味道,“威脅朕?憑你也配?”

簡蘭淇、簡蘭沐是雙胞姐妹,被嫡姐一手帶大,如今見一向頂天立地的嫡姐在諸君面前受此大辱, 皆雙雙跪地, 不斷磕頭道:“求帝君饒恕阿姐,阿姐也是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帝君不知東海情形, 若阿姐退位, 東海生靈必遭其他三海屠戮!阿姐她一心為東海著想,才做了這樣的糊塗事, 阿姐她是北幽之君,望帝君全她顏面!”

兩個紅衣少女在地上重重磕頭,哀聲道:“求帝君饒命!”

弗徹不為所動,將金光收束地更緊,冷言道:“不廉,則無所不取;不恥,則無所不為。若北幽鮫君不知廉恥,朕又何須全她尊嚴。”

然而簡今歌的目的已達到一半,其餘參宴的諸位君主看到這位女君如此大義凜然,皆有所動容,又想到自己同為一界君主,若被人欺壓至此而無人相助孤立無援的話,不由悲從中來。

可被帝君的威勢所懾,無人敢為北幽鮫君求情。

除了......

一道白色神光打來,輕輕巧巧將簡今歌周身的束縛打散,她自半空中旋身而落,又被橫空出現的少女接在懷中,輕飄飄落到地上。

看著風阮絕色傾城的面容,簡今歌罕見的怔楞,一瞬後道:“多謝神主相救。”

什麽都算計過了,卻唯獨沒有料到帝君積壓威懾太久,諸君無一人敢出面為她“逼宮”,若不是神主,她恐怕今日真的兇多吉少。

而弗徹看著風阮落在簡今歌身上的手指,深眸暗了一瞬,自高殿之巔一步步走下,行至到她身畔大掌握著她的手腕迫她撒開簡今歌的衣袖,喉結動了動,溢出些意味不明的酸氣,“神主大人,英雄救美的滋味可還好?”

風阮不理會他陰陽怪氣的腔調,清晰的聲音響在整座大殿,“帝君,北幽之境向來以東海為尊,若得知有如此犯上作亂的事情而不加以制止,六界法度何在?今後還如何以法治世?望帝君三思,鮫君所求實在情理之中。”

弗徹薄唇抿起,面無表情盯著眼前眉眼含笑的少女。

毫無疑問,她在挑事。

男人嗓子裏溢出的聲音沒有絲毫溫度,也不再陰陰柔柔的淺笑,漆黑如子夜的眼眸彰顯著這個男人的不悅已到極點,幾乎是咬著牙道:“神主大人想讓我在訂婚之日納妃?”

風阮紅唇微挑,輕輕懶懶的聲音響起,“以帝權加強北幽東海君權,這有何不可?”

那股密密麻麻如毒蟻惡蛛在心中咬噬的感覺再一次侵襲上來,他知道她不在乎他,從當年她給他下藥把他推到別的女人的床上,到如今她以一種報覆的姿態同他人威脅他去納別人......她從不掩飾她心中對他的無感。

他鐵石心腸卻對她無法設防,從前在意卻不流於表面讓她嗤笑,而今日是他們的訂婚大宴,那些被他深埋在心底的晦暗情緒一瞬間便如火山熔漿噴發出來,逼紅了雙眸。

男人一字一頓的聲音自喉骨處溢出,字字清晰卻也字字泣血,“阮阮,這是我們的訂婚宴。”

他加重了“我們”二字。

風阮毫不在意一笑,“這不正好麽,多給帝君訂兩門婚事,帝君還不高興?”

少女聲音陡然漫涼,“況且在帝君心中,權利地位不是從來都比任何東西來得重要嗎?”

她在意指當年。

男人神情陡然變得僵硬,俊美的容顏上劃過一絲難堪,他啞了聲音,看著少女的面容一言不發。

他忽然覺得他同陋巷裏搖尾乞憐的狗沒有絲毫不同。

兩人一來一往的唇槍舌劍並沒有刻意壓低聲音,簡今歌看著他們二人之間的怪異氣氛,皺了皺眉頭,怎麽覺得好像要納妃的人不是帝君而是神主呢?

這兩人怎麽不按棋局下棋?帝君這是在生什麽悶氣?

無聲的對峙中,弗徹看著她冷漠入骨的姿態,眉宇間的陰翳層層加深,言簡意賅道:“阮阮,不要惹我。”

風阮輕嗤,“帝君立於眾生之巔,手段狠辣無二,我不過諫言帝君納妃以保北幽之境太平,便是惹你了?”

弗徹握她手臂的力度更大,雙眸一動不動看著她,“你知道我在說什麽。”

她總是能找到一切可以鉆的空子出招,且殺他個措手不及。

風阮指尖懸光甩開男人的手臂,轉身面對著諸位仙者,掌心化出白玉天後尊令,輕輕巧巧對這件事一錘定音,“吾以天後之名,允北境鮫君所請,立東海兩位公主為天妃,封號元涼、元舜,東海一族定無人再敢來犯。”

簡蘭淇聞言眉梢眼角皆是一派喜色,簡蘭沐則神情怔楞,呆跪在原地。

簡蘭淇一把拽住妹妹手臂,讓她回了神,對著風阮叩謝道:“多謝神主......不,天後!”

弗徹冷厲的聲音如重炮轟擊在風阮頭頂,“風阮!”

數十萬年都難得見到帝君如此失態暴戾的模樣,神主大人的名字自帝君口中吼出,震得殿頂之上的琉璃晶石都重重搖晃起來。

男人眼底翻湧的黑沈霧氣霎時間噴薄而出,英俊容顏之上流動著難以遏制的怒氣,逼仄的目光落在少女臉上,“你非要挑戰我的底線是麽?”

風阮好笑地看著他這副猶如兇獸炸毛的模樣,淡淡道:“你這副模樣,倒像是我主動納了兩房,如此齊人之美之事,帝君矯情個什麽勁。”

矯情。

上次他逗弄她說她矯情,看來她可真是每一筆帳都算得清清楚楚。

風阮知道,眼前這男人吃癟到一定程度上就會開始發瘋,方才她一錘定音已讓他火冒三丈,如今應點到為止,她對著兩位新妃道:“下去把舞衣換成天宮宮妃服飾。”

兩位公主齊聲應是。

“慢著,”弗徹聲音響起,眸光仍舊膠著在風阮臉上,“朕可沒有答應。”

“怎麽,帝君既封我為天後,我連給你納妃的權利也沒有?”

弗徹下頜緊繃,英俊的臉已陰沈如風暴前的暗夜,說出的話偏寵與不容置喙同在,“阮阮,朕允你做任何事,唯獨這件事不行。”

“為什麽?”

“一生一世一雙人。”他稍軟了一些語氣,“況且今日是你我訂婚,朕不希望他人涉足。”

說到此處,言辭陡然一轉,狠厲的神情讓他面容可怖,“殺敵一千自損八百,這結果你受不起。”

理智告訴風阮不要隨便惹一個瘋子,可體內的反骨在他這些日子的壓迫下不減反增,索性便由著本性揮霍她心中被逼迫到極致的不忿。

眾目睽睽之下,少女化出天後尊印,玉白的方印不染瑕疵,被她牢牢拖在手中。

她笑容肆意而無畏,滿殿琳瑯皆不如她神容綻放的盛景,比之更耀目的是她綻在手中的神光。

白熾光芒將天後尊印層漫包裹,隨著她的五指輕巧一握,細白|粉末自指縫中流瀉而下,落在少女迤邐於地的緋紅袍腳之上。

她以屠夫的姿態,揮舞著手中血刃,在他心上寸寸淩遲。

男人看著這一幕,高大身軀上迸發出冷然凜冽的森然寒意,以他為中心迅速蔓延至周邊,空氣中一直緊繃的弦已然繃斷。

弗徹眸中湧動著無法隱藏的暴戾,伸手去掐她的下巴卻被她一掌揮開,他看著她,薄唇勾起一抹詭譎弧度,拋去禮義廉恥,聲音炸在大殿中每一處,在異常安靜的氛圍中清晰可聞。

“我的神主大人,你不屑朕的愛,不屑朕對你的祈求,會不會也不屑......”他頓了頓,惡劣地道,“朕再讓你懷上一個孩子。”

“啪!”

風阮一巴掌揮上他的俊臉,其實她心中清楚,惹怒他沒有好結果,可體內叛逆反骨在男人強勢震懾下的反彈她自己都無法把控。

弗徹用舌尖抵了抵臉頰上的痛處,俊顏上的陰鷙讓人不可直視,甚至讓人感覺他眸中的黑霧已彌漫到周身,整個人與暗沈黑霧融為一體。

他貫註了一些暗黑神力在指尖,不容分說一把將少女拉入懷中,毫不避諱眾人,骨節分明的手指掐起她的下巴,緩緩靠近中另外一手上的死生蠱金鈴聲短促響起。

男人薄唇欺近少女頰邊,箍住她欲放神力的手臂,低悠道:“別亂動,卻流的死生蠱可還沒解。”

風阮霍然擡頭,“你想毀約?”

“朕沒想毀約,”他散發出的侵略氣息極強,像是魔鬼的低幽嘲音,“奈何阮阮不想過太平日子,變著法的給朕找絆子。”

弗徹愈發湊近她的紅|唇,唇角帶笑深瞳卻晦暗如墨,“乖乖給朕親一親,朕便不會食言。”

風阮擡眸,回以禮貌微笑,白綾自袖中飄舞而出,卷裹起男人的身體。

少女順勢擡腿踢向他的胸口,毫不客氣將他重重甩回高殿禦座之上。

風阮纖指把玩著死生蠱的母蠱,低低的冷笑蕩開在輝煌的大殿,“帝君年紀大了,被人近身取了東西都不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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