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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被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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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被抓

四月的夜風清朗, 月影橫斜,光影籠罩的原野之上,軍營肅寂。

帳篷中龍首鎏金香爐青煙裊裊, 模糊了帳中身影。

柯青筠伏身趴在弗徹身旁, 呼吸清淺, 眼下有淡淡的陰影, 似是累極。

弗徹雙眸緩緩睜開, 眸光落到身側淺睡的女子身上。

他胳膊動了動,將自己的手自柯青筠懷中抽了出來。

柯青筠被他輕微的動靜弄醒,擡起惺忪的雙眼, 歡喜道:“弗徹,你醒了?”

弗徹俊美面容上染了一層蒼白底色, 聲音有些沙啞,“我暈了多久?”

柯青筠眼瞳微動, 音色柔軟,“昨夜你中了迷魂符水, 加之天髓未成,已經一日一.夜過去了。”

弗徹聞言閉了閉眼。

酒杯中摻了迷魂符水,少女毫不留情一劍刺穿他的肩膀,與那騎馬而來的少年一同逃走......

男人眉眼籠了一層陰鷙,手腕上的青色血管隱約暴起。

肩膀被洞穿的傷口由於這暴虐的情緒而隱隱作痛起來, 他面上溢出一層薄汗。

柯青筠見狀, 急急道:“帝......弗徹,你劍傷未愈, 情緒不可波動過大。還有一事, 我需要告訴你,有些棘手......”

弗徹傾身而起, 未束的長發遮上他陰翳的面容,暗色的燭光中唇角微動,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來,“但說無妨。”

柯青筠心中一跳,清澈雙眸望著眼前脆弱蒼白的男人,“弗徹,我昨日發現,《百妖譜》不見了......”

弗徹聞言擡眸緊鎖柯青筠的面龐,聲音陡然冷厲,周遭空氣好似一剎結冰,“你說什麽?”

柯青筠被他釋放出來的強大威壓震懾住,心神不穩,聲音有些顫抖,“都是我的錯。那日風姑娘無緣無故撲向我,我便該起疑的......那日前後,我從未接觸過任何人,拿走《鎖妖譜》之人,必是......風姑娘。”

弗徹聞言低低笑了起來,沈沈的笑聲如深淵修羅般讓人聽到頭皮發麻。

柯青筠被他的笑聲震顫到,有種脖頸被掐住的窒息之感。

眼前的男人穿著雪白褻衣,墨色長發迤邐周身,他笑了會兒,緩緩擡頭,看向柯青筠。

弗徹濃稠如暗夜詭譎墨色的雙眸看過來時,柯青筠的第一反應便是逃。

然而男人已經掐住了她的脖頸。

他看著她,目光如神祇打量著蒼生螻蟻般恐怖冰冷,唇角勾起些似笑非笑的弧度,字字清晰道:“柯仙子,我不止一次說過,不要對我有任何感情,我們只是利益關系。”

“可愚蠢的你,都做了些什麽啊。”

“《百妖譜》如此機密重要的神器,在被她拿走的第一時間你就已經感知到了吧。”

“你拖了兩天才告訴我......你想做什麽?讓我厭惡她?還是讓我借機喜歡上你?”

“憑你,”他的眸光像是在打量什麽惡心的物件,“也配?”

柯青筠臉蛋漲得通紅,眼淚奪眶而出,艱難吐字,“弗徹,你......你誤會了,我沒有......”

女子的淚水滴到弗徹手上,他倏然放開柯青筠,取出一方雪帕擦了擦手。

柯青筠陡然被男人撒開,跌落到地上。

弗徹低眸瞧著她狼狽的模樣,淡漠道:“她拿到了《百妖譜》會去哪裏?”

柯青筠傷到了嗓子,聲音幹澀,“域外蓬萊。”

“哦......”弗徹語氣輕渺,尾音帶著詭譎殘忍的氣息,“啟程吧。”

獵物已經徹底惹惱了掠食者,掠食者覬覦良久,終於亮出自己的爪牙,準備殘酷地將獵物撕裂與啃食。

他要織一張密密鐵網。

讓她再無法掙脫,不能逃離。

***

地面遠遠脫離視線,飛船下藍海幽渺,在無垠的盡頭,有一方綠色仙洲。

從雲層中傳來的風清涼凜冽,殘陽將天幕染紅,視線向前,似乎與日月持平,殘陽傾瀉下來的熱光,倒映在藍海之上,天海交接之處,紅光燦烈。

如此壯闊奇景,正是域外蓬萊。

蓬萊洲仙氣充沛,卻常年杳無人煙,據說是因為此處乃神龍所棲,毗連仙界。

“按照這個速度,約莫再過小半個時辰,便能抵達蓬萊洲。”謝娉自船艙中出來,給立在船頭的風阮披上披風。

風阮回眸對她笑道:“多謝。”

謝娉幫她攏緊披風,“我瞧著你自從上了飛船便一直心神不寧的......別憋在心裏了,可否講與我聽聽?”

風阮的發絲在空中獵獵飛舞,望著船下海水茫茫,細碎的金光跳躍其上,泛起粼粼波光,潮起潮落緣起緣分。

她神情有些空茫,看著謝娉的眼眸,將心中擔憂講了出來,“我心中不大安穩,我總覺得......這一行,前路未知,太過危險。”

謝娉看著風阮這副心神不寧的模樣,笑道:“小阮,玄清宗哪次出任務不是危險重重,還不是安然度過了?放心,今日風琛這個拖油瓶沒在,不會有事的。”

清守宗主派出玄清宗數十名精銳弟子前來護法,以謝娉為首在內有二十七人,各個功法高強。

風阮垂下眼眸,船下如今風平浪靜,但總覺得海浪之下有巨獸潛伏......

有種莫名的詭譎之感。

好似象魯郡那般,弗徹會神不知鬼不覺將所有人玩弄於鼓掌之中。

想到這裏,她無奈笑了笑,但願是她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被弗徹的手段震懾到,想多了吧。

......

即墨隨負手自船艙中走出,擡頭便看到風阮站在船邊,遺世而獨立,背影縹緲如仙。

他看著她寂寥的身影,突然覺得,她此刻比任何時候都離他更遠。

即墨隨走過去,垂眸看少女清雋的臉龐,“海風寒涼,進去罷。”

風阮搖了搖頭,有種奇妙的預感,她笑道:“海風是自由的......我想讓它多吹吹我。”

即墨隨瞳孔一縮,他不知她說的是在他身邊沒有自由還是......

風阮感知到身邊男子氣質驟變,淡聲道:“你莫要多想,我的意思是,我喜歡海上飛行的感覺。”

謝娉再次走過來,嚴肅道:“飛船要降落了,抓緊桅桿。”

飛船自高空中緩緩落到蓬萊洲上,龐大的船體卷起地表塵土,沙石飛揚。

風阮手中握緊《百妖譜》,踏上蓬萊洲。

玄清宗數十名白衣弟子列好護法之陣,外圍禦林軍嚴陣以待,風阮緩緩走進法陣中央。

海風吹起少女身後青絲,發絲飛舞中少女容顏精致,睫毛微垂,神態靜謐。

“神龍在野,取血三滴,震澤雷隨,鎖妖現世。”

隨著少女聲音降落,《百妖譜》被拋擲到半空中,散發出白色光芒,風阮自乾坤袋中拿出一只小瓷瓶,取出弗徹的血液,指尖一彈,精準落到《百妖譜》所標註的位置。

神光大現,光芒愈烈,燦烈的光芒太過耀眼,最中央的部分由於太過刺目而瞧不清楚。

少女的容顏也因為此刻的神光顯得愈發溫潤華燦。

須臾,光芒一點點消散,《百妖譜》消失不見,鎖妖瓶取而代之降落下來。

風阮按照師父的吩咐,將鎖妖瓶打開,取出自己心頭一滴血,緩緩滴入鎖妖瓶之中。

鎖妖瓶金光熾烈,穹頂之上雷霆滾滾,緩緩聚成一道粗寬的紫光巨雷,投入鎖妖瓶之中。

創世神親造的鎖妖瓶,威力巨大,截斷人間所有妖靈妖力源泉,如今,鎖妖瓶已成功鎖住妖靈之力。

然而喜意還未上眉梢,男人譏誚的聲音微低,卻準確無誤的傳進每一個人的耳中。

“啊,來晚了。”

這聲音悠然好似問候,卻讓風阮背後突生一層冷汗。

弗徹。

她擡眸望去。

男人飛乘在巨龍翹首烏色巨輪之上,雙手撐在船欄之上,容顏俊美,身形高大,如同天宮神祇蒞臨仙洲,漆黑雙眸準確無誤地將她鎖住。

穹蒼之上翻滾的烏雲離去,陽光自碎雲中落下清冷的光線,男人周身好似有碎金般的亮光,剔透的金光蕩漾在黑沈華麗的衣擺之上,有種攝人驚心的美。

他站在雲端之上,俯視著洲上眾人,唇角的笑意涼薄,周身散發出巨大的寒意,眸中泛著詭異幽涼的金光。

飛船落地,弗徹自船上下來,身後跟著柯青筠與一眾黑鐵軍。

他的眸光越過裏外兩層禦林軍與玄清宗眾弟子,準確無誤落回風阮的身上,唇角勾起精致弧度,眸中是毫不掩飾的勢在必得,“阮阮,把鎖妖瓶給我,恩?”

即墨隨擋住他望向風阮那極具侵略性的眸光,拔劍而出,沈聲道:“弗徹,或許我該稱呼你為即墨澈?你背棄天道,濫用妖力,攪弄朝局,起兵謀反,甚至妄想禍亂天下,今日,朕便替天行道,鏟除逆賊!”

“呵,”弗徹薄唇溢出一聲輕諷,“皇位和風阮,原本該是誰的,想必你比誰都清楚。你那好父皇,是如何踩著兄弟滿門之血坐上皇位的,想必你也清楚,你有什麽資格在這裏教訓我?”

即墨隨怒道:“荒謬!你父謀反在先,你弒君在後,今日我必誅殺之!”

今日一戰不可避免,如今鎖妖瓶已鎖住眾妖之力,弗徹要重新拿回鎖妖瓶,可風阮不可能將鎖妖瓶給他。

即墨隨提劍如雷奔向弗徹,勁風卷起眾人衣角,橫掃弗徹面門。

疾風中弗徹輕笑一聲,不避不讓,提起長劍與即墨隨對撞,鏗然一聲,半空裏火花四濺,打在周圍草木樹幹上,碎屑怦然而出。

兩人皆絲毫未動。

風阮抿了抿唇,弗徹方才只動武,並未動用龍脈之力。

靜謐裏弗徹霍然擡頭,振臂一揮,金光大亮,毫不留情地射向即墨隨命門。

即墨隨快速躲避,卻還是被割傷一道數寸深的傷口,隱隱見骨。

風阮同玄清宗眾弟子見狀一同祭出弒殺符咒,指尖燃火,長劍帶著灼人的弒殺之火,襲向弗徹。

弗徹雙手結印,彈出金光屏障,神龍之形半隱,剎那之間,似乎整個蓬萊洲都顫了顫。

玄清宗眾弟子一瞬之間悉數落地,血花四濺。

風阮摔倒在地上,自唇間溢出一絲血跡。

神龍在野,取血三滴,震澤雷隨,鎖妖現世。

神龍在野......

她眸中一驚,怪不得此處仙氣充沛卻常年無人,蓬萊洲本就是弗徹龍脈的起源之地,在這裏與他對抗,無異於與虎謀皮!

決不能讓鎖妖瓶落入弗徹之手!

風阮對著謝娉大喊道:“快逃!”

謝娉會意,即刻召來空中飛船。

禦林軍攙扶著即墨隨快速上船,然而大部分玄清宗弟子被龍脈之力所傷,包括風阮在內,都跑得很慢。

謝娉看到他們身後手掌再一次亮起金光的弗徹,大喊道:“快!”

大難當頭,必有取舍,風阮咬了咬牙,最後一刻拼命將懷中鎖妖瓶燃符投擲到謝娉懷中。

她大喊道:“謝娉,快走!”

謝娉死命咬緊嘴唇,拿出雷霆瞬移符,貼到船身,飛船眨眼間消失在雲層之中。

風阮匍匐在地上,看著消失的輪船,松了口氣。

男人的黑色長履鞋停在風阮身前。

他彎下身,大手惡劣地鉗制住她的下巴,長指抹去她唇間溢出的血液,“阮阮,你這次,真的惹怒我了啊。”

他明明在笑,風阮卻覺得遍體生寒,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令人心驚膽顫。

柯青筠看男人身後溢出血跡,上前道:“弗徹,你的傷口崩開了。”

弗徹聞言看了一眼胸.前血跡,眸中夾雜著意味不明的笑意看向風阮,“阮阮,今晚我也讓你流點血,嗯?”

風阮聽懂了,虛弱的嗓音微微提高,“無恥!”

他唇角的涼薄與眸中的陰鷙交織,風阮心中大駭,用盡全力自地上爬起。

她身後是或暈倒或趴伏於地的玄清宗眾弟子,風阮手指握緊長劍,心中快速思索。

如今提劍相擊,無異於以卵擊石,自不量力。

如果被抓回去,他會怎麽處置玄清宗眾弟子?

就算是自不量力,她也要試一試。

少女指尖燃起符咒,食指與中指並列輕抹於劍身,長劍頓時火色閃耀,似灼熱炙鐵。

風阮一劍擊出,弗徹好整以暇一動未動。

待到少女的身影近了,他指尖微動,將劍尖輕輕一折,卸去劍上咒法。

長臂一勾,將風阮勾進懷中,在少女錯愕的眼神中,再次化掌為刀,劈向她的脖頸。

少女軟軟倒在他的懷中,嗅著熟悉的馨香,他對柯青筠說道:“把剩下的人綁了,扔地牢裏。”

......

已經有幾次被打暈經驗的風阮再次醒來時,身處於巨大的蓮池溫泉中。

耳邊是汩汩流水之聲,大殿之中金碧輝煌,周遭空無一物,她在最中央的位置,浴池中開著幾束蓮花,龍首噴出溫熱的泉水,空氣中充滿馥郁花香。

四個侍女將她剝了個精光,正一點點擦洗她的身體。

見她醒了,也未曾言語。

風阮幹咳了一聲,被同性註視著自己光裸的身軀有點尷尬,她客氣道:“幾位......姐姐,我可以自己洗。”

四名侍女未有應答。

風阮這才發覺,原來是四個木偶人,她們只知道執行命令,卻沒有正常人的反應。

這次咒法未被封印,武功也未被限制,風阮不再多言,甩開這四名侍女的手掌便自浴池中起身。

她的衣服不知被脫下來放到了哪裏,池邊倒是整整齊齊擺放著一套。

這套衣服尺寸與風阮相合,可衣料輕薄露膚,半遮半掩,頗有些欲蓋彌彰的味道。

風阮將心懸起,赤腳踩上鎏金石磚,紅艷的衣尾長長拖在身後,行走之間裸足與腳踝之上的一截小腿若隱若現,似一只迷惑人心的妖精。

這大殿似乎極長,四周沒有殿門與窗子,她直走前行,剝開一層又一層的帷幔,留下一串濕潤的腳印。

這場景詭譎而奇異,越往深處走香氣愈濃,再次剝開一層帷幔之時,聞到了一絲熟悉的華涼氣息,風阮心中咯噔一聲,轉身就跑。

黑暗深處傳來男人的一聲輕笑,“跑什麽?”

風阮聽到這聲音便頭皮發麻,跑得更快,甚至裙擺都快飛起來。

一道金光似弧攔截在她腰間,少女被這金光掠奪而起,身子在半空中退了回去,落入巨大床榻之上,男人的懷中。

弗徹用金光束縛住她,低眸瞧著少女眸中的不甘與憤恨,輕撫在她濕潤的發上,“阮阮,你把鎖妖瓶給了即墨隨,我很生氣。”

這混賬邊說著生氣邊脫她的外衫,風阮低聲怒道:“莫非鎖妖瓶不給他給你這個混蛋麽!”

弗徹剝出她裸露的肩頭,在柔黃的燭光下泛著玉石般的光澤,眸中不禁多了幾分輕浮的味道。

他吐出的字眼卻狠厲陰沈,“你明知我獲勝的關鍵在於妖軍,毫不猶豫將鎖妖瓶給了我的敵人,你說說,是不是該罰?”

他摁在她肩頭的手指用了些力度,惹得少女痛哼一聲,“滾開!你有什麽資格......嗚!”

男人扣住她的臉頰向後擡起,堵住她微揚的唇,同時將她整個按在床榻之上,翻身而上壓住她吻了上去。

粗暴的吻不帶有一絲憐惜,大手掐住她的下頜骨迫使她牙齒張開,滑膩冰涼的舌毫不客氣撬開唇.瓣長驅直入,攫取少女口中的溫暖與潤澤,幽深的眸子註視著少女嗚咽掙紮的模樣,興致大增。

很長時間之後,他放開她的唇,一手撕開帳幔捆綁住少女的雙手,一點點向下舔砥她的下巴,脖頸,甚至毫不憐惜地用牙齒嚙咬。

“阮阮,你徹底惹怒了我,今夜你便好好受著吧。”

說罷,大手一揮,撕裂了少女身上的裙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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