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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撕開假面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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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撕開假面4

說罷, “啪”得一聲捏碎了手中的酒杯。

弗徹慢條斯理擦了擦沾染到酒液的手指,起身走到風阮跟前,語色涼薄到令人膽顫, “我本想著, 封印了你的咒法你會安分許多。”

“......可是沒想到, 阮阮調皮得厲害, 既然如此, 倒不如......”

他話音未落,風阮便已經按住了他在自己腰間撫摸的手指。

風阮面無表情瞧著他,“你找不到我的乾坤袋藏在什麽地方的。”

腰間屬於男人手指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衫布料傳遞到風阮身上, 令人難以忽視。

弗徹垂眸定定地瞧著她,勾了勾唇, 幽涼暗啞的聲音響起,“阮阮, 我不僅知道你的乾坤袋在哪裏,我還知曉你的乾坤袋中如今有妖靈的氣息。”

說罷, 他手指輕輕一點,指尖燃起金色光束,那是獨屬於龍脈的力量。

再擡起手時,風阮的乾坤袋便穩穩坐落在男人修長寬大的手掌裏。

風阮睜大了雙眸,不可置信, 這男人是如何做到的。

風靈塞給她的這個乾坤袋隨意念而動, 隨意念而隱匿,他竟然輕而易舉拿走了自己的乾坤袋。

乾坤袋中不僅有半妖卻流, 還有鳳族遺孤風飛飛, 既然是應允了人家的事情,便不能食言, 她不能讓弗徹拿去。

風阮當即去搶。

即便身上沒有咒法加持,可武功仍在,風阮武功沒有他高,勝在身姿靈巧,一招一式間雖無法打敗弗徹,但拿回屬於自己的乾坤袋還是有幾分勝算。

風阮瞧著他並沒有再動用龍脈與她打鬥的意思,只是含笑接下她的招式,也不主動出擊,被羞辱的感覺成倍加深。

風阮自袖中滑出白綾,席卷上弗徹的脖頸,少女用著毫不留情的力度,明顯是要置他於死地。

弗徹眸中生出一層黑沈的霧霭,幾乎要濃稠地滴墨而出,手指在白綾上輕輕一勾,少女被迫向前傾身一大步,與此同時,勾卷在脖頸處的白綾寸寸斷裂。

金碧輝煌的宮殿之中如同下了一場鵝毛大雪。

在片片飛舞落下的白綾碎緞之中,弗徹緩步向風阮走來。

風阮被他釋放的無聲威懾力嚇得後退兩步,咬了咬唇,細小的血珠從唇間冒出。

她不會服輸,乾坤袋中還有兩個生靈,受人所托,她不能讓它們落入眼前這個危險男人的手中,她不能退縮。

風阮緩緩擡起了手臂,明麗的大眼上是桀驁的堅韌,再度將白綾擲出,旋身一轉,白綾如水蛇般卷到弗徹跟前。

弗徹唇角挽起一抹涼薄的笑意,“阮阮,你倒真是毫不手軟地想殺我。”

他的聲音明明很溫柔,卻讓人如同墜入冰封數萬年的寒川中,從皮膚到心臟一寸寸被這徹骨冰寒凍僵。

弗徹單手接下她席卷到自己脖頸的白綾,一點一點慢慢卷到自己手心,自另一端緩步走到風阮跟前。

風阮武器被人控制,自袖中滑出匕首,銀白的光芒一閃,弗徹出手驚人的迅速,大手鉗制住她要紮向自己腹中的手掌。

他一點一點將少女拿著匕首的手指掰開,將匕首在手中把玩旋轉一圈,“啪”的一聲甩到了地上。

曾經她將他護在身後,如今見面就是殺招。

倒真是無情得很。

就這麽喜歡那個琴師麽?

弗徹眸中覆雜浮浮沈沈,壓制住風阮的力道小了許多。

風阮見狀拔下插在發上的發簪,招式幹脆利落,沒有一絲一毫多餘的花式,對著弗徹的胸口狠狠插去。

她拼盡全力毫不留情,看出來是被逼得狠了,眼尾泛起一片緋紅,像是天邊徐徐暈染開的胭脂薄雲,三千發絲由於發簪的抽離瀑布式垂落,帶著獨屬於她的傾城魅色。

弗徹眸中倒映著她此刻頑強的模樣,心中魔意滋生,想狠狠把她弄哭,想看她在自己身下顫抖著求饒。

弗徹將她往自己胸前襲去的發簪震開。

力度不大,只微微震得她手指發麻。

對著弗徹半晌的襲擊並沒有對他造成任何損傷,風阮此刻的心情可以用氣急敗壞來形容。

見她氣成如此模樣,男人溫柔淺笑起來,“阮阮,即便我不動用龍脈,僅以力量與你搏鬥,你也打不過我。”

他笑容愈發溫柔。

這溫柔之下像是潛藏著無限深淵,只帶等著將獵物捆縛住,隨著他無限下墜沈入淵底。

帶著近乎弒殺的殘酷與毫不留情的冷厲。

他的耐性已被少女層出不窮的招式消耗殆盡,接下來該是索取代價的時候了。

瞧著他令人心悸到發寒的笑容,風阮心中一涼,下一秒,屬於她的白綾被男人用著不容反抗的力度將她捆綁起來。

只是一瞬間的事,風阮已經被白綾捆住不能動彈。

他捆綁的手法獨到,風阮越是掙紮白綾越發束緊。

弗徹華冷的氣息不容阻隔地侵襲到她的鼻端,她呼吸的每一口中都有著他的味道。

他一手扣緊風阮的腰肢,將她拉進到自己懷中,手指點上她方才用力將自己唇間咬破的血珠,“阮阮,你就這麽想殺了我麽?”

風阮的回答幹脆利落,“是。”

他又低低地笑起來,像是一個不疾不徐的瘋子,“那麽阮阮,便拿出你的本事來。你若是殺不死我,就只能......被我享用。”

他的手指帶著風阮唇間的那一滴血珠,緩緩往下滑,停在少女山峰般秀致的身前,將那抹血珠印在風阮身前衣衫上。

血珠緩緩洇濕少女身前的淺藍薄衫,驚心動魄的紅在身前化開,男人喟嘆一聲,“真是美極了。”

說罷,弗徹將她打橫抱起,穿過層層淡黃色紗幔,輕輕放到了床榻上。

他長臂一揮,床邊帷幔甩下。

帷幕之外是被二人打鬥折騰得淩亂不堪的殿宇,帷幕之內數尺大的紅檀木床上,空氣中有一根拉緊的弦,弦音暧昧,再彈就要扯出其中兇獸。

弗徹精致瀲灩的雙眸逡巡著少女由於憤恨而發紅的臉龐,語氣中帶了點少有的興奮,“阮阮,會有點疼,你忍著罷。”

他漆黑雙眸中金光隱隱,眸底龍魄難掩,閃著愉悅妖異的薄冷之光。

既然打不過,那便以身飼魔罷。

弗徹俯身,一手固定住她的脖頸,手指輕撫上她唇上破裂的傷口。

倏然用力一壓,一滴血珠迸出,又用手指輕輕抹去。

風阮惡狠狠罵道:“弗徹,你滾開!”

她不想自己輕易交代在這個變態手中,扭頭用力別開他鉗制住自己的手指,譏諷道:“弗徹,這樣的你,才是真的可憐。”

弗徹聞言挑眉笑了笑,止住自己接下來對她的撻伐,手指輕撫在風阮胸前衣衫那抹血色上,喉結滾了滾,“......你倒是說說,我何處可憐?”

“你黑暗的人生中沒有一絲光亮,我對你無條件的保護讓你喜歡上了我,於是你起了掠奪的心思,想將我永永遠遠困在你的身邊。”

“可我保護的真的是你嗎?我保護的是那位善良仁義與我並肩走過岐水鎮的如匪君子。”

“你瞧,你自以為得到的光亮,其實真正想要照亮的也並不是你。”

“我對你好,只不過是因為,你不是你。若你是你,我根本不會對你有半分流連。”

少女字字珠璣,將他刻意不想去深思的種種因果鮮血淋漓地在他面前剖開。

弗徹一直保持淡定的神色現下終於破碎開來,黑暗之氣在他面上猙獰翻滾,眼底金光大盛,“夠了!”

風阮就是要氣他,譏誚道:“我不經意間救贖的人並不是你,喜歡的人也不是你......得不到一絲光亮與救贖,這樣的你不可憐,誰......"

男人停留在她胸前的手掌倏然一抓,風阮未落的話語卡在喉嚨裏,臉上紅白交錯。

與此同時,悄然在身後動作的手指將白綾解開,風阮霍然翻身反用白綾將弗徹捆縛在身下,將自己的乾坤袋拿回。

她重重拍了拍弗徹泛著冷意的臉龐,看著男人俊容泛起薄紅,狡黠一笑道:“兵不厭詐。”

弗徹動用龍脈力量想將白綾松開,白綾卻絲毫未動。

風阮又拍了他兩巴掌,“白綾是師父親自給我做的法器,只要由我綁上人,必須我親自解綁才能成。”

當然,也有別的解綁方法,但她可不會告訴他。

其實風阮並不知道,白綾是清守取自神域神佑山脈的脈靈,脈靈不絕,白綾不絕。只是如今她神力全無,因此脈靈的力量被削減了九成九。

風阮說罷,下床將剛才弗徹扔到地上的匕首撿了起來,用力在弗徹掌心一劃,自乾坤袋中拿出小瓷瓶,整整接了一小瓶血液。

一滴血液怎麽能夠,給他多放點血才解她心中之恨。

風阮眸中掠過一絲狠色,機會難得,不如就此了結了他。

她將刀尖對準弗徹的咽喉。

弗徹見狀眸中泛起涼色,漆黑雙瞳緊緊鎖住少女,勾唇輕諷道:“彌天之門需城主活血才能開啟,若是我死了,秘境你永遠都出不去。”

風阮聞言,緩緩放下了匕首。

“阮阮,就算你捆住了我,你身上沒有咒法,到不了彌天之門便會被我的暗衛捉回來。”

風阮咧嘴一笑道:“那便不勞您費心了。只是,你拿到了華朝的布防圖,我也要拿到你的兵力部署才行。”

少女青絲如流水般散落在周身,眉間朱砂相較於前些日子顏色淡了些許,但依舊美得驚人。

弗徹瞧著她這副睚眥必報的模樣,失笑道:“我怎麽會給你?”

風阮的匕首自他臉上緩緩滑動,惡狠狠威脅道:“你若是不給我,我便劃花你的臉!”

弗徹話音冰涼幽柔:\"你劃傷便是。"

風阮瞧著他這副任君宰割的模樣,有點頭痛,她與真正的弗徹打交道不多,可也大致算是摸清了一點,他對自己這副皮囊,乃至是所有施加在身上的痛苦,都不在意。

......這可如何是好。

風阮在他身上逡巡一圈,大眼睛轉呀轉,露出一個惡劣的笑容來。

她緩緩俯身,在距離弗徹鼻尖一處停下來,語氣悠悠,“弗徹,你不怕痛,那你怕不怕變成太監呀?”

弗徹:“......”

說罷,風阮支起上半身,匕首自弗徹臉頰緩緩游移到弗徹衣衫下擺高高支起的某處,很顯然,剛才的親昵讓他動情了,風阮眸中露出嫌惡,別開眼睛。

她手中的匕首放在弗徹的欲.根上,擡眸看著弗徹的臉,“我數三個數,你若是不告訴我,此生你就做一個大太監皇帝吧!”

“......”

許是風阮匕首的觸碰讓他生出了些反應,風阮覺得那裏大了些許。

風阮深吸一口氣,開始數數。

“三。”

“二。”

“一。”

與此同時,男人沈啞的聲音響起,“在距我頭頂三寸紅木上敲擊三下,兩重一輕。”

風阮瞧著他已經沈冷到可以結冰的俊臉,笑道:“這才乖嘛。”

弗徹眸中森涼,他堅信,如果剛才他不說出位置,少女真的會把他閹了。

風阮爬到床的裏側,盤腿坐在弗徹身邊,在他頭頂摸索到一個暗格。

輕輕敲擊幾下之後,紅檀木輕輕翹起,彈出一個紅匣子來。

她將紅匣子打開,裏面靜靜躺著一張如蟬翼薄的紙片。

將紙片小心攤開,風阮低眸仔細看著這張兵力部署圖,頓時後背冒出冷汗,浸濕了衣衫。

她這才恍然那日弗徹口中“半數妖兵,半數舊將”用那麽輕飄飄的語氣說出來,承載的是多大的分量。

十萬妖兵,八萬軍士。

竟然整整十萬妖兵!

即便華朝軍力有二十萬,也遠遠不是他的對手!

妖兵難以攻克,各個身懷妖法,以凡人血肉之軀與之抗衡,很難有勝算。

而弗徹的目的並不是簡單的吞並華朝那樣簡單,他要的是一統九洲。

屆時,九洲大陸,重燃戰火......

風阮心中發寒,不如現在就殺了他,她不出去也罷。

......就在這裏同歸於盡。

少女眸中變幻許多神色,最後化為了一同赴死的大義凜然。

弗徹神色莫測,輕勾唇角,“阮阮,殺了我,妖軍只會更加殘忍地攻城略地。因為......”

"因為什麽?"

“你湊近些,我便告訴你。”

風阮眸中帶著一絲防備,聽得他在耳邊幽幽道:“因為,沒有了我,誰統一了九洲大陸,誰便是下一任的妖皇和人皇。二皇合一......哪個有野心的男人舍得不爭,不搶?他們只會變得更加殘忍。”

他如此洞察妖心,逼得他們之後若是想殺了他都不能。

說罷,弗徹側首,輕咬了一下少女耳垂。

輕微的痛楚在耳垂上散開,帶著微微的麻。

風阮狠狠一拳將弗徹的臉打得一歪。

男人舌尖抵了抵被少女重錘的臉頰,少女給予他的痛苦莫名讓他心中愉悅,“阮阮,我有千百種手段想讓你臣服於我,我選擇了最柔和的一種。今日你若是離去,下次再被我逮到......我必在你身上討回來今日之辱。”

風阮起身給了他一記窩心腳,胡亂將他的衣服扒拉開,露出性感而肌理分明的胸膛,又將他臉頰揉得通紅。

她跳下床去,譏諷道:“主上,您還是想想您這副春色無邊的模樣待會被您的下屬看到了,您的顏面何存吧。”

“......”

紫藤化作一縷紫煙從窗外進來,瞪大眼睛瞧著眼前的修羅場,一時間眼睛不知放到哪裏。

風阮走上前,拿出取得的血液小瓷瓶,“我的咒法被封,如今取得了他的血液,勞煩你為我解封。”

紫藤從震驚中緩緩回神,“好......好,其實不用這麽多血的。”

風阮語聲淡淡,“無妨。”

淡紫色的微光攜裹著一抹血色將風阮被封的咒法解開,風阮指尖燃起一枚隱身符,“走吧。”

直到鼻尖聞不到任何一絲屬於她的氣息之後,男人在沈寂昏暗的宮殿中輕笑一聲,如同沈在暗淵的惡鬼之聲,帶著點顯而易見的寂寥與殘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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