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你可曾給自己診脈

關燈
第49章 你可曾給自己診脈

宋都只差一步便可進階化神,且鬼修修煉方式本就不一般,霍輕水根

宋都只差一步便可進階化神, 且鬼修修煉方式本就不一般,霍輕水根本不是他的對手,他之所以手下留情, 並非真的顧忌一夕之歡,而是想把飛雲宗其他人吸引過來罷了。

眼瞧自己被幾個元嬰修士包圍,宋都絲毫不慌, 反而笑道,“終於來齊了。”脫去偽裝的良善,他周身縈繞的氣息變成了黑沈陰冷的死氣, 死氣游離而過, 生機勃勃的景致立時枯萎雕零。

誠如姬雲涼所言, 鬼修所到之處寸草不生。

莫長情看著周圍幾個來勢洶洶的大佬,心慌的一批,若是傳送卷軸和介子空間不能用,明年的今天就是她的忌日。

不管他究竟是宋都本人, 還是神魂轉換,此人對她,對飛雲宗只有惡意, 情衷錯付讓霍輕水憤怒到快要失去理智。

霍輕水調動靈力破開宋都的防禦, 曾經破冰的臉更加冷硬,“不管你目的為何, 你只有一個下場,死。”

“哈哈,那就來試試。”宋都渾不在意的笑, 用這張所有人眼裏光風霽月的臉露出令人憎惡的表情, 那種感覺真是美妙。

來的五個修士中四人是元嬰期, 唯有一人結丹圓滿, 其中一個元嬰修士還是一副傷重未愈的模樣,宋都隨意瞥過,“丹田已廢也敢出現,本尊定成全你奔赴黃泉的決心。”

“逆徒,飛雲宗待你不薄,當著為師的面還敢口出狂言!”

霍輕水挽了個劍花,劍氣將地面擊打出一個圓坑,“劉長老,無需多言,擺陣。”

那幾人互相對視一眼,神色游移,在其他人看來宋都不過是個還未結嬰的修士,合眾人之力包圍,太擡舉他了。

霍輕水修眉緊蹙,“事到如今,你們還看不清楚現狀麽,我以飛雲宗掌門的身份命令你們,布陣!”

“是!”

宋都渾不在意成為眾矢之的,從袖中掏出那支上山途中摘的花,花瓣已經被他糟蹋幹凈,光禿禿的莖桿在他掌心打轉。

就在眾人調動靈氣企圖將他絞殺時,宋都擡頭看向霍輕水,眼中閃過惡趣味的怪笑,“輕水,距你我那夜歡好過了段時日,你可曾給自己診過脈?”

此言一出,霍輕水身上的靈氣倏然凝滯,未結成的陣法將其反噬,她喉間血氣上湧,卻忍著不在他面前露怯。

其他修士沒有霍輕水這等修養,動作間均顯出猶豫。

先前自稱宋都師父的修士神色冷凝,“掌門,他口中所言可當真?你們二人是否……”

霍輕水沈默著掐訣,臉色蒼白如紙,真相無需言語昭然若揭。

“荒謬!”他修為與霍輕水不相上下,年齡卻長她許多,想說教卻還要顧忌她掌門身份,神色極為難看。

“這才是我想看到的畫面,你越難堪我越開心。”宋都目光陰冷的註視著霍輕水。

莫長情縮在角落裏,眼睫垂著,耳朵卻支棱得老高,聽他所言,這背後還藏了某些不可言說的秘密。

不知道多大的仇怨讓他用這等誅心的方式報覆回來。

“我之前的提醒並非信口開河,輕水,你肚腹中興許有了我的骨肉也未可知。”宋都突地撫掌大笑,“有趣,太有趣了,哈哈哈。”

笑聲猖狂,宛如瘋癲。

“噗……”靈氣在經脈中胡亂竄動,霍輕水吐血倒地,良久她才頂著周圍刺目的眼神擡起頭,眼中寒意散去,她抹去唇邊的鮮血,“不論你是宋都與否,今日我必殺你,過往種種是我識人不清,有此下場也是我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我霍清水愛得起也放得下。”

她右手輕輕從肚子上拂過,“孽種怎配活在世上。”話落,臉上甚至露出一絲笑意,停滯多年的修為隱隱有沖破桎梏的跡象,“情愛如此磨人,既無用,舍了便是。”

觀她靈力變化,其他幾位長老臉色微變,“掌門!?”

宋都覷視霍清水隱帶紅色的雙眸,閑適垂落身側的雙手輕顫,“不惜損耗壽數強行進階,霍長門是準備與我同生共死嗎。”

宋都語氣嘲諷,“可惜本尊還未活夠,黃泉之約你一人奔赴吧。”等待徒增變數,他催動體內死氣,飄渺如煙的灰霧蛇形蜿蜒,將在場之人全數籠罩,陰冷死氣見縫插針,最先敗下陣的就是那位丹田有損的修士。

“咳咳……諸位,對不住了。”崔長老臉色灰白,他才從陣法中撤出,堪堪結成的法陣立刻出現疏漏,霍清水身形移動,一人占據兩個主位,手上結印動作不停,身上快速運轉的靈氣隱有入魔的架勢。

元嬰後期修士的反撲宋都不敢低瞧,功法運轉到極致,無形的空氣被撕裂,波動如潮。

躲在角落的莫長情神色緊張,即使雙方目標不是她,靈壓橫掃也足夠將她碾碎,趁著所有人無暇他顧,莫長情從儲物袋中拿出卷軸,靈氣閃現,她瞬間在原地消失。

從被死氣遮蔽天空的懸崖到雜草橫生的陌生密林,莫長情楞在原地,季星和說過卷軸傳送終點是竹林,這裏顯然不是。

“定點傳送出錯了?”莫長情提著心在附近游走,額頭碰到透明屏障,她立刻止步,手指在前面輕輕點了一下,空氣微微蕩起紋路,一股強硬但溫柔的力度反推回來。

“什麽人在那!?”不待她想清楚身處何地,嚴厲的呵斥聲自身後響起。

統一的制式青衣、統一的宗門令牌,莫長情苦笑,她竟然還在飛雲宗。

“你是何人?”沒在莫長情身上察覺敵意,當先之人並未放松警惕,靈氣蓄勢待發。

“在下玄吾派弟子,因緣巧合與貴宗弟子霍婉柔結識,隨她入了宗門才知貴宗出現變故,她處理私事,我無聊閑逛走到這裏,唐突之處還請諸位勿怪。”

“文卓師弟跟我提過,他說有三人死乞白賴進我飛雲宗,另外兩人呢?”

“我們走散了。”被挑明進來原因不光彩,莫長情依舊神色不變的胡謅,“諸位來之前,我正想聯系師兄師姐離開這裏。”

站在最末的女修語氣不悅,“大師兄不是親自送你們離開了嗎,該不會你們有所圖謀,花言巧語哄騙大師兄讓你們留下。”

“……”莫長情眼神不自覺透出幾分嫌棄,留下?她嫌自己命長還是怕死的不夠快,想到此她更覺得可悲,真正受人敬仰愛戴的宋都已死,現在的大師兄是個企圖傾覆飛雲宗的鬼修。

領先之人語氣轉涼,“你表情何意?”

真相雖然很快就會揭露,但是有些事不適合從她這個外人嘴裏說出,家醜不可外揚,一派掌門與門下弟子生出私情,甚至歡好一夜認錯人被羞辱,她怕自己被毀屍滅跡。

莫長情的沈默在旁人看來就是故弄玄虛,攔她那些人表情難看。

“玄吾派修士都如道友這般不知禮數嗎!”

莫長情避而不答,“敢問道友,護山陣法開啟時,若沒有白玉令牌還有什麽辦法可以離開飛雲宗。”

正巧一聲炸響響起。

“轟!”遠處一座山頭被靈氣夷平,所有人的註意力立馬被吸引。

“是掌門慣常閉關的聽風崖,怎會突然化為灰燼?”

“像是高階修士在鬥法。”

“天邊那層黑壓壓的濃霧似乎有些古怪,咿?黑氣在向四處移動。”

“所有飛雲宗弟子聽令,金丹期以下……”

霍輕水冷冽的聲音響徹天際,只是她話還沒說完,就被另一道熟悉的嗓音壓過,“清水,你當真要如此無情,枉顧我們往日情分置我於死地嗎。”纏綿暧昧的詞匯透露出不尋常的情愫。

莫長情:鬼修是要搞大事啊。

宋都占據上風,肆意妄為的信口開河,飛雲宗上空回蕩著不可言說的桃色情事,而戰場中央,霍輕水一頭黑發不知何時變作銀灰,雙眸血紅,“宋都!”聲如泣血。

“你躺在我身下那日明明喚我宋郎~哈哈哈!!”他張狂大笑,踏在其他傷重無攻擊力的元嬰修士身上,踱步至霍輕水身邊,微微彎腰與她對視,“本尊名喚蒼朝,你的宋都早在數月前便被我抽筋拔骨,做成了一張可供穿戴的皮囊。”

蒼朝伸出食指,順著她的眉心一路向下撫摸,最後停在染血的嘴唇,“霍婉柔鐘情宋都多年,你猜我是否也奪了她的清白?”

“為什麽……為什麽這麽做……”眼淚滾落,霍輕水心痛的難以呼吸。

蒼朝接住那滴淚,熟悉的俊秀眉眼笑意溫柔,一如曾經,“因為我要報覆霍明山呀,是他讓我成了鬼修,是他讓我永失所愛,是他讓我只能像陰溝裏的老鼠一般茍且偷生!”

“霍明山死的太早,我只能將怨氣發在你身上了。”蒼朝咧嘴笑道,“父債子償,天經地義。”

蒼朝拉著霍輕水的手放在自己臉上,“本尊剝皮的技術如何,那夜你摸遍本尊全身可曾察覺任何異樣。”

“宋都……”霍輕水手指僵硬,紅色眸子晦暗如海,悲傷到極致,眼淚卻流不出來。

“你也是個美人,直接死了多可惜,我會將你制成傀儡,屆時我們就能……”脖頸處刺疼鼓脹,蒼朝臉色驟變。

眨眼間他用靈氣壓制的藤蔓花紋覆蓋全身,皮膚下像被埋入蟲子,不安的掙紮蠕動企圖破體而出。

霍輕水恍惚間從這張臉上看到了一雙深沈眷戀的眼睛,壓抑的喊著她阿水……

蒼朝忍痛退開,該死的宋都,殘存的神念竟也能破開牢籠,企圖操控這具身體。

‘阿水,殺了他!’

霍輕水從傷痛中回神,丹田內毫無靈氣,身上附著的死氣使得她無法運轉功法,她透過蒼朝看了一眼宋都,忍著劇痛逼出心頭血,淺金色的血液化作一道流光從她頭頂灌入,死氣被暫時隔離在體表。

霍輕水以自身為器,控制住蒼朝後,留下一句托付飛雲宗的話後坦然自爆元嬰。

“不要!!!”

“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