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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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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晌午薄淡的陽光切著醫院門口的屋檐,打了陸青禾的肩膀上。

四目相對,吳興亮第一時間甚至不敢去辨認眼前這個打扮時髦,眼神自信的女人是陸青禾,是那個從前在鄉下,面朝黃土背朝天說起話來唯唯諾諾,自己的那個前妻。

上次見面,還是在幾年前的百貨大樓。

彼時的陸青禾已經足夠叫他意外了,可當時他滿心滿眼都是哄著鄭妙然高興,轉過頭,也就把她給忘了。

後來父親去世,吳興亮回家奔喪,打聽到了陸青禾原是嫁給了一個軍人,並且也在鏵市。

如今再見,陸青禾仍舊與記憶中相差很多。

四月份還帶著寒意,可與周圍人臃腫的棉衣不同,她穿了件竹灰色的的卡風衣,裏面搭著細絨線衫,這些一瞧便知道不是便宜貨,保暖又時興,她……她日子想來是不錯的。

若是仍舊過著跟鄉下那樣的生活,陸青禾臉上肌膚遠不該如此白凈細膩,抱著孩子的那雙手,也不會修長幹凈。

眼前人怎麽看都像是精心保養過一般,哪怕是抱著孩子站在那裏,也顯得格外年輕,尤其是那雙眼睛,沈靜溫和,帶了幾分書卷氣。

霎時間,吳興亮看呆了。

“你走不走啊,看什……”鄭妙然轉頭去催促吳興亮,皺了皺眉,順著他的目光看向了陸青禾。

這女人可真漂亮。

打扮的也好,但卻不像是普通的富家太太,倒像是什麽書香門第家養出來的千金一樣。

對於比自己漂亮,還比自己看起來家世好的女人,鄭妙然莫名的多了幾分敵意。

吳興亮也反應了過來。

搶在鄭妙然開口之前,他連忙就要轉身走人。

“這會兒你又急了,咋了,認識啊?”鄭妙然哼了一聲,打量著陸青禾。

吳興亮眼神閃躲,遮遮掩掩,“老、老鄉。”

“老鄉?”葉雨蓮皺皺眉。

陸青禾露出了幾分嘲諷,“我老家那邊的一個雜碎,咱走吧。”

“你罵誰呢?”鄭妙然有些惱火,但又有些好奇,看笑話似的在倆人之間瞧了瞧。

“罵我。”

吳興亮一把拉住鄭妙然,“罵我呢,從前在老家有點誤會,我小時候不懂事兒,不懂事兒。”

陸青禾沒搭理吳興亮,反倒是鄭妙然看了眼吳興亮的神情,覺得不對勁兒起來。

鄭妙然追了兩步出去:“餵,既然是老鄉,不聊兩句就走嗎,還罵的這麽難聽。”

“讓開。”

“我跟你好好說話呢,我問你,你是吳興亮大伯家那邊的老鄉是吧?”

“大伯?”陸青禾嘲弄的看了眼鄭妙然,“這話我可沒聽說過。”

“沒聽說過什麽意思?你們倆到底熟不熟,是什麽關系。”

“我跟雜碎能有什麽關系。”

陸青禾挑挑眉,想要再說什麽難聽的,又怕懷裏的冉冉聽見害怕。

鄭妙然更加不樂意了,“你這人咋回事兒啊,你……”

“從前是我不對!”

吳興亮生怕把陸青禾惹急了,說出自己曾經結過婚的事情,緊趕著追出去道歉。

“我從前有錯,罵我也應該,妙然,咱別打擾別人了,走吧走吧。”

鄭妙然還要說話,陸青禾已經招了招手,示意開車送自己的小李過來。

街道旁停著的軍用吉普車車門打開,小李匆匆趕過來喊了聲嫂子,擋在了陸青禾面前。

瞧這架勢,鄭妙然跟吳興亮都嚇了一跳。

能坐這種車,出門還有勤務兵,肯定不是普通人家。

有小李護著,倆人都不敢說什麽了,陸青禾抱著孩子跟葉雨蓮道了別,扭頭離開了。

留下鄭妙然夫妻倆。

“吳興亮,你這老鄉混的可以啊,她家男人一準是個有級別的軍官。”

吳興亮不太懂這些,但也知道這裏頭不簡單。

不過眼瞧陸青禾走了,而且也沒有跟鄭妙然揭露自己的意思,轉過頭語氣就強硬了起來。

“管她混成什麽樣呢,那是人家的事兒,跟咱們家沒關系,你別再沒事找事了,趕緊回家去,我廠裏還有工作呢,沒時間一直陪著你。”

鄭妙然心中憋氣:“我剛才還不是在替你說話,你跟我不耐煩什麽”

“那還不是你自己先撞上了別人。”

“我是你老婆,你不替我說話,還替別人說話了是吧,還有啊,她剛才說那個話是什麽意思,什麽叫沒聽說過你大伯?”

吳興亮越發煩躁:“之前不是跟你說過,我在老家跟著爺爺奶奶住,那會兒我就喊我大伯喊爸,後來才知道我爸媽在鏵市的,你怎麽這麽多年了,一點腦子都沒有長呢?”

“吳興亮,你他媽咋跟我說話呢?”

“我就這麽跟你說話了,你能咋地吧?”

“好,你有本事,咱們回家了等著瞧。”

“回家?”吳興亮冷笑一聲,“我今兒不回家,住廠裏。”

“你!”

鄭妙然氣得一巴掌就抽了過去。

可下一秒,卻被吳興亮給攔住了,“鄭妙然,我再警告你最後一次,我還有事兒,沒時間跟你耗著!”

“吳興亮!你他媽是不是東西,這醫院是我想來的嗎,還不是你天天問我為什麽還沒懷孕,我才來做檢查的,剛才人家醫生都說了,我沒有一點問題,我倒是覺得,是你該做做檢查!”

吳興亮臉色更黑了,手上忍不住用力,鄭妙然立刻疼的齜牙咧嘴。

“好啊吳興亮,現在你都敢跟我動手了是吧,你還不給我跪下!”

“跪你大爺,鄭妙然,我身上沒有一點毛病,懷不上那就是你不中用,沒出息!我忍你不是一天兩天了,我今兒把話放到這兒,以後你再跟我犟嘴,我可不會再慣著你了!”

“你!”

吳興亮說完,眼神狠辣的瞪了一眼鄭妙然,隨後不顧她,也不顧周圍人的側目,轉頭大步離開了。

今年過完年,吳興亮總算是接了老丈人的班,坐上了副廠長的位置上。

升官發財,鄭妙然也為吳興亮感到高興。

可吳興亮卻借著廠裏工作忙的說法,慢慢開始越來越少回家,甚至不再像從前那樣言聽計從。

一開始他還只是找借口推脫,又過了倆月,幹脆連借口都不找了,到了現在,甚至都敢反過來跟鄭妙然動手。

也是今年開始,吳興亮經常提起孩子的事情。

倆人結婚數年,一直沒有懷孕,之前鄭妙然還問過吳興亮一次,吳興亮似乎並不在意,可如今,這竟然還成了吳興亮打壓鄭妙然的一個事情。

越想,鄭妙然就越生氣。

她在原地罵了兩句,帶著幾分火氣這才也準備離開。

也就在這時,鄭妙然發現路口剛才那輛吉普車才將將調轉了方向離開。

隔著窗戶,雖然看不真切,可她莫名感覺到裏面坐著剛才那個女人,跟她對視了一眼。

車裏。

陸青禾收回目光,淡淡低頭,替女兒撥弄著有些礙事的領口。

就按照鄭妙然的性格,就算她不開口明說,但只要有一絲半點的懷疑,鄭妙然都會想要調查清楚的。

不過……

對現在的吳興亮來說,最多也就是擔心鄭妙然跟她吵架,其他的,對吳興亮來說應該不重要了。

算算日子,也到了書裏吳興亮當副廠長的時間,只是不知道這一世有自己的影響,倆人會鬧成什麽樣子。

疑惑的種子只要埋下去,自然會有人忍不住。

當天回家後,鄭妙然就去了一趟婆婆家。

吳芳從前是吳興亮的大姑,不過現在,改了戶口,她已經給吳興亮當媽當許多年了。

不過這可不代表吳芳喜歡給鄭妙然這個驕縱傲慢,脾氣大的大小姐當婆婆。

好在鄭妙然也不樂意跟公婆相處,倆人結婚後,鄭副廠長那邊單獨給他們小兩口批了房子,住在外面,因此,這對假婆媳之間也很少見面。

如今鄭妙然難得登門一次,換了從前,吳芳肯定要小心討好著。

可如今……

如今鄭副廠長退休,吳興亮上位後,她家裏的三個閨女工作也都在煉鋼廠有了著落,她才懶得再給鄭妙然面子呢。

“這些事兒我哪兒知道去,我人都沒看見,我咋知道是誰。”

“你別問我啊,問興亮去。”

“他不說那就是有他不說的緣故,可能壓根就沒啥關系,你就別多想了。”

一番敷衍的打發,吳芳嫌棄的把鄭妙然給推出了門兒。

鄭妙然自然看出了婆婆的敷衍,可她畢竟是鄭副廠長的女兒,從前多少也有些人脈在,真想調查些什麽,雖然麻煩些,但也不是毫無辦法。

思前想後,鄭妙然回憶著那時吳興亮看那女人的眼神,怎麽回憶,都覺得不對勁兒。

尤其是那個女人說的話。

她說沒聽過吳興亮有大伯這話,可從吳興亮看來,倆人從前應該很熟悉才對。

猶豫了一會兒,她去了趟公安局。

鄭妙然找了個從前通過父親認識的熟人,給了點好處後,那邊答應幫著跟大沽村聯系聯系。

鄭妙然從前是不屑於了解吳興亮那個窮鄉僻壤的大沽村的,可如今既然好奇,她就非得調查清楚不可。

-

晚間趙展銘回家,陸青禾這邊把閨女哄睡著,也沒瞞著他,把白天碰見吳興亮的事情說了一下。

“誰?”

“吳興亮,就是……”

“記起來了。”趙展銘語氣微沈,“他當初說自己落下殘疾顯然是謊話,只是為了故意誆騙你,如今看來,似乎也在誆騙那個女人。”

陸青禾點頭:“今兒過去以後,恐怕她會想查個清楚了。”

趙展銘略想了想,忽然看向陸青禾,“要我搭把手嗎?”

四目相對,小兩口瞬間都明白了對方的心思。

於是鄭妙然那邊,調查吳興亮信息調查的就異常順利,順利的像是有什麽人在背後推了一把似的,故意把真相呈現在鄭妙然眼前。

得到消息的當天,鄭妙然直接沖去了煉鋼廠吳興亮所在的辦公室。

“吳興亮!!你這個大騙子,你敢騙婚!!”

一句話,吳興亮就知道鄭妙然的意思。

他把門關上以後,反客為主,眼神陰郁的瞪著鄭妙然:“你背後查我?”

鄭妙然冷笑了一聲,“我要是不查還不知道呢,原來你以前是有老婆的,甚至還有孩子,吳興亮,你騙我騙了這麽多多年,你還好意思跟我吵,我要是你,我就直接跪下來祈求,看我會不會放過你!”

若是從前……

可現在不是從前。

吳興亮沒有按照鄭妙然的意思跪下,更沒有鄭妙然想象中那樣懺悔。

他一步步走進,然後狠狠抓住了鄭妙然的手腕,“不放過我?鄭妙然,你要怎麽不放過我?別忘了,你父親年後腦梗,現在還在重癥監護室,我如今是副廠長,是咱們家,哦不……是你們鄭家真正的頂梁柱!你也不想想,你不放過我,那你怎麽辦?你父親怎麽辦?”

早在幾年前,還在宣傳部上班的鄭妙然就在吳興亮的忽悠下,辭去了工作,安心在家吃喝玩樂。

如今又沒了鄭副廠長撐腰,鄭妙然,包括他們一家,都得指望著吳興亮過活。

鄭副廠長那邊每天醫療費就不少,鄭妙然平日也揮霍無度慣了,丈母娘又是個沒有主心骨的貨色,沒了鄭副廠長,一家子加起來的心眼,還沒有吳興亮一根手指頭多。

鄭妙然楞了楞,瞬間明白了吳興亮這些日子轉變態度的原因。

“原來如此,怪不得今年你好像是變了個人一樣。”

鄭妙然眼圈瞬間紅了,“你怎麽可以這樣,你對我難道就沒有一點感情?”

吳興亮冷眼看著她:“感情?有啊,當然有。”

可這話語氣冷漠的像是結了冰。

他繼續道:“可你也不好好想想,這些年來你都對我做了什麽!”

“我做什麽?”鄭妙然發瘋一樣推開吳興亮,“我讓你在鏵市有了自足之本,我讓在別人面前有面子,我做的還不夠?”

吳興亮卻像是在聽笑話,笑了出來。

“我來鏵市,依靠的是我姑姑姑父!”

吳芳跟丈夫膝下沒有兒子,只有三個女兒,一番斟酌後,才決定讓吳興亮轉了戶口,以後吳興亮給他們養老,他們配合吳興亮演戲。

“別忘了,我原來也就是個臨時工,還是我姑父幫忙才有的這份工作,至於面子,鄭妙然,你這個變態,你讓我一個大男人在床上像條狗一樣跟你搖尾乞憐,你覺得我的面子還剩下多少?”

“在外面就不用說了,你說打就打,說罵就罵,看我笑話的人可不少,你還厚著臉皮跟我說給我面子!”

鄭妙然身形微微晃動了一下,“你……你說我是變態?你、你太過分了!明明我認識你的時候,你自己親口說的你也喜歡那樣,我才答應跟你在一起的!”

“哪個男人會喜歡當狗?”

“……”

意識到吳興亮說的是真話以後,鄭妙然更加崩潰了。

她知道吳興亮欺騙自己後,還以為倆人之間,至少曾經,至少這種事情上是快樂過的,是真心實意過的。

沒想到連這種事,都是吳興亮裝出來的。

“你不會還以為我真的喜歡這樣吧?”吳興亮又笑了,“鄭妙然,我再說一遍,你在我心裏,就是個變態!如果我把你對我做過的事情說出來,大家只會覺得你是個變態!”

“夠了!”鄭妙然嘶吼了一聲,再也忍不住哭了出來,“那就是說,你對我一點感情都沒有嗎?!”

辦公室的窗戶口,似乎外面還有人趴著聽墻角。

吳興亮掃了一眼,走過去,又裝模作樣輕輕拉住了鄭妙然的手:“當然有,妙然,你現在乖乖回家去,老實待著,以後少出門,少給我惹事兒,別來廠裏煩我,那麽咱倆這日子還能湊合著過下去,畢竟我跟你父親承諾過,會好好照顧你一輩子,可如果你繼續鬧下去,這個承諾我也沒辦法逼著你去實現了。”

鄭妙然哭起來,“你放你媽的屁呢,你個狗日的玩意,現在跟我扯什麽承諾,我真是看錯你了。”

“可現在說這些已經沒有意義了,你要是還想擁有現在這樣無憂無慮的生活,就必須忍耐著我。”

吳興亮說這些話的時候,壓低了聲音,“瞧見沒有,外面一堆人等著看熱鬧,等著看笑話,以及,一堆人也在盯著我屁股下面這個副廠長的位置,這可是你爸爸留下來的,你也不希望以後家裏連白面饅頭都吃不起吧,哦對了……”

吳興亮說著,又笑道:“我也不介意離婚,你要是覺得能過,咱就繼續過,但前提是你別鬧,可你要是覺得不能過,離婚證隨時都能領,甚至我連家裏財產都可以全部給你。”

可家裏哪裏有什麽財產。

房子是公家的,存款幾乎沒有,這些年吳興亮工資也不多,鄭妙然又辭職沒工作,她開銷高,每個月都是發多少花多少。

不離婚,她還能享受吳興亮這個副廠長帶來的便利,離了婚,她才是真的什麽都沒有了。

她沒有一技之長,更沒有工作能力,這些年嬌慣著連個最簡單的活兒都懶得做。

她別無選擇。

“聽懂了嗎,鄭妙然,你現在要依賴的時候,以後給我老老實實的待著我還能繼續給你一口飯吃。”

如今副廠長位置到手,鄭家那邊也徹底沒了依靠。

吳興亮根本不怕鄭妙然。

一番話說下來,鄭妙然心裏也明白了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可能她跟吳興亮的這場婚姻,一開始就是吳家故意設計她的。

想到這裏,鄭妙然忽然懷疑起了自己。

自己這些年到底在幹什麽,連枕邊人都看不透。

“回去吧。”

吳興亮再次道:“再不走,我可真的沒有耐性了。”

鄭妙然狠狠瞪了一眼吳興亮,捂著臉轉身跑了出去。

“吳廠長,您跟妙然這是咋了,還什麽騙婚……”

吳興亮瞥了一眼來人,輕飄飄的開口,“一點小事兒而已,鄭妙然的脾氣你們又不是不知道,她一直都喜歡這麽瞎胡鬧。”

“……也是。”

驅散了看熱鬧的人,吳興亮這才舒舒服服的坐到了辦公桌前面。

看著這間曾經屬於老丈人的辦公室,吳興亮滿意的笑了出來。

掌管權力的感覺可真好。

被人高看一眼的感覺可真妙。

他吳興亮從一個山村出來,一步步靠著自己爬到了這一步,可他絕不會止步於此。

將來,他還會過上更好的日子。

如今他還願意給鄭妙然留下兩份薄面,可將來……將來若是鄭妙然還是沒能懷孕,等有機會了,他自然會有借口給自己再換一個媳婦兒。

想到這裏,吳興亮腦海中莫名浮現出了陸青禾的身影。

前幾天的那次見面,吳興亮對陸青禾可以說是大為改觀。

她如今簡直跟從前比起來像是換了個人,模樣還是那個模樣,可看起來就是更加精致漂亮,更加氣質非凡。

也不知道陸青禾如今到底是怎麽個情況。

他知道她改嫁了個軍人,卻不知道原來那個男人居然還是個軍官。

可是也不一定呀。

說不定只是碰巧,或者是別的什麽緣故。

“陸青禾。”

吳興亮在口中念了一遍這個名字,想了想,找了秘書過來。

“幫我查查咱們鏵市一個叫陸青禾的女同志。”

“陸青禾?”

秘書是煉鋼廠的老員工了,戴著個眼鏡,“名字有些耳熟啊,我好像在哪兒聽過。”

過了會兒,秘書猛地拍了下大腿,“哦,在我家孩子訂閱的畫冊上見過,這女同志是一名畫家,好些年了,聽說還出過書,挺厲害的。”

“出過書?”

吳興亮聞言,越發對陸青禾好奇起來。

這個陸青禾,跟他記憶中的陸青禾完全兩個樣子。

這些年,她到底經歷了什麽?

越是調查,吳興亮便越發的好奇,甚至心裏頭像是長出了什麽蟲子一樣,每每想起來就癢的慌。

可他在那次之後,卻再也沒有碰巧遇見過陸青禾了。

至於再往後調查,就是吳興亮不敢涉及的範圍。

她男人並不一般,查了個一星期,連個名字甚至都沒有打聽出來,反而吳興亮還接到了來自公安局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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