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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你手往哪放? 留下來陪你,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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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你手往哪放? 留下來陪你,不好嗎?……

很快,謝隱就在現場把公告的草案撰寫完畢了,內容大致如下:

我校對康池同學遭遇深表震驚,痛心與誠摯歉意,並堅決反對一切霸淩行為。

事件發生後,我校高度重視,已立即成立由校方,家長代表及第三方專業機構,含青少年保護組織,法律顧問等,組成的獨立調查組,將對事件進行全面,客觀,公正的調查。

校方重申對霸淩行為零容忍。如查實存在信息素霸淩,暴力等嚴重違紀行為,無論涉事者背景,必將依法依規予以最高處分並公開通報。

校方承諾調查過程獨立,公正,透明,徹查事件細節及相關人員情況,並將及時向公眾通報進展與結果。

“這內容,根本沒有洗白我們啊。”校長仔細看完,眉頭緊鎖,臉上寫滿了困惑和不滿。

“你想怎麽洗白?除非這幾個學生都不是你們學校的,否則你根本就不白。”謝隱無語。

“但是,這公告不跟什麽都沒說一樣嗎?”校長感覺自己的危機處理費白花了。

“說太多細節,容易被抓住把柄,引發更多無謂的猜測和輿論攻擊;完全不表態,又會被解讀為心虛,縱容,引發更大的民憤。你們現在的位置很微妙,既不能直接否認事件性質,因為大概率屬實,也不能貿然承認細節,因為尚未完全查證。這份聲明的核心,是傳達‘我們知道了,我們很重視,我們在行動,我們會負責’的態度。這是目前最穩妥的立場。”路危行耐心解釋。

校長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發吧!”

謝隱卻說:“等等!還不是時候。”

“又怎麽了?”校長被這一波三折搞得心力交瘁。

“太快表態,”路危行繼續解釋道,“顯得草率倉促,缺乏深思熟慮;拖得太久表態,又顯得心虛拖延,錯失危機處理的黃金窗口期。我們需要卡一個最合適的時機點。”

“並不是,”謝隱瞟了路危行一眼,“我還有程序沒走。”

路危行新政啊!不實施是要扣工資的。

謝隱一臉嚴肅地通過加密郵箱將公告正式發送給總監路危行,校方官方郵箱,並抄送給了公司內部其他相關項目組的組長。

在耐心等待並收到三方明確的“同意發布”確認回覆郵件後,他才將編輯好的公告文本遞給校長:“用學校官方微博賬號發吧。”並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路危行。

校長一臉窘迫地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皺巴巴的便簽紙,上面手寫著學校微博的賬號密碼:“那個,謝組長,還是您來發吧,我不會用微博。”

公告一經發出,如同巨石入平湖,熱搜榜上相關詞條熱度再次飆升,評論區快速被海量留言淹沒:

絕大多數是憤怒的聲討者:

【權貴子弟無法無天!】

【信息素霸淩必須嚴懲!】

【給康同學一個公道!】

一小撮心思各異的看客:

【誰也不信,等反轉】

【這聲明說了等於沒說】

【肯定是體制的問題】

最後,是訊安公司專業輿情監控團隊的“控場”賬號。

他們訓練有素,沒有進行任何盲目的,可能引火燒身的洗白,而是用各種看似中立,支持調查的表態,反覆刷著同一個核心信息:

【相信學校會秉公處理】

【支持獨立調查】

【等待調查結果】

看著自己學校的名字和那條公告被高高頂在熱搜前列,校長的緊張感愈演愈烈,他抹了把汗:“發出去了,接下來呢?”

“接下來,”謝隱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因久坐而略顯僵硬的肩膀,“就得去會會那位傳說中的Alpha小惡霸了。”

“一定要去嗎?”校長聲音裏充滿了恐懼和退縮。

“必須得去!”謝隱斬釘截鐵,“您都在公告裏擲地有聲地承諾要徹查情況,給公眾交代了,不去找當事人調查,這徹查二字從何談起?公告豈不是成了愚弄大眾?”

校長張了半天嘴,沒說出反駁的話,但感覺自己被謝隱帶坑裏了,要活埋了。

“您需要派一位有決策權的人,跟我們一起去。”

校長慌忙擺手:“我年紀大了,實在熬不了夜了,讓孫副校長跟你們去吧,他有經驗。”他毫不猶豫地將這口滾燙的鍋甩給了下屬。

謝隱心中冷笑:不能熬夜?是害怕直面校董的怒火,被秋後算賬吧?

“孫副校長怕是去不了了。”謝隱擺擺手。

“為什麽?”校長不解。

“剛才被我氣跑了。”謝隱大言不慚。

“我們又不止一個副校長,姓孫的跑了,就讓張副校長去!”

這個分管教學的張副校長一看就是個老實人,比那個管行政的孫副校長樸實多了。

張副校長對這份突如其來的“重任”倒是沒什麽推辭,臉上甚至有幾分認命的平靜,他做好了心理建設,準備出發,卻見謝隱依舊坐在那裏,沒有立刻動身的意思。

“謝組長,咱們是在等什麽最佳時機再出發嗎?”張副校長小心翼翼地問。

謝隱指了指自己暴露在外的八塊腹肌:“這個造型深夜去拜會你們校董,會不會太性感了?”

張副校長這才恍然大悟:“哎呀!原來如此。”他想起剛才那個叫馬瑞的年輕人確實問過他附近哪裏有買衣服的地方。

等待馬瑞回來的時間裏,在謝隱和路危行看似隨意卻極具引導性的閑聊中,張副校長被兩人誘導著,斷斷續續透露了不少關於那個小惡霸Alpha學生的情況。

小惡霸名叫鄒高飛,是鄒家的長子長孫,也是個徹底被家族寵壞了的混世魔王。

據說從幼兒園起,就展露了“性本惡”的苗頭,入學第一天就把同學推進游泳池取樂。在家族無底線的縱容和包庇下,他的惡劣行徑隨著年齡增長變本加厲,學業則一塌糊塗。

他能進入明德中學這樣的名校,全靠家裏砸下巨資,成了學校的頭號金主。

說到此處,張副校長假裝不經意,實則憂心忡忡地問:“如果,我是說如果,鄒高飛對康池的事,最後查實是真的,我們校方最正確的對他的處理方式是什麽?”

“停學,報警,並配合執法部門進行取證。”路危行回答。

“肯定做不到的,”張副校長態度很微妙,“一旦這麽做,會有人……哎呀,反正就是不行。”

他不像校長那種只為了自己的官位考慮,也不像孫副校長的虛偽和壞,他渾身散發著一種深深的……憂慮?

“那您說,該怎麽辦?”謝隱好奇他有什麽高見。

“這件事,能不能,想辦法繞開鄒高飛?避開鄒家?”張副校長態度懇切。

“開什麽國際玩笑?”謝隱嗤之以鼻,覺得這個張副校長也是狗屁不通,“霸淩事件的核心加害者,你企圖讓他美美隱身,逍遙法外?那你們學校這危機處理還有什麽意義?不如直接放棄,躺平任嘲算了!”

張副校長被謝隱噎得臉色發白,喘了口氣,壓低聲音道:“謝組長,路總監,你們可能不清楚鄒家的分量,他們家可不是簡單的有錢,那是真正的權勢滔天!即便是你們訊安,恐怕也未必惹得起啊!”

訊安雖然只是個危機管理公司,但訊安背後的總公司可是全國最大的傳媒集團鼎世傳媒,沒有這個背景,很多事根本無法妥善處理,畢竟危機處理,拼的不僅僅是智慧和謀略,還有媒體資源和人脈。

“哦?怎麽個滔天法?說出來讓我們也開開眼。”路危行的興致徹底被勾了起來。

當說出鄒校董的身份時,謝隱和路危行都楞住了,確實滔天,確實不好辦啊。

“他家……說件舊事給你們聽,你們自己權衡輕重吧。”說到這裏,張副校長刻意降低音量,“鄒高飛分化得特別早,剛進明德沒多久就分化成了Alpha。分化後,他那性格簡直比之前還要惡劣十倍,有一次,他甚至強行標記了一個剛來實習的Omega女老師。”

“然後呢?”

“那女老師,性子很烈,不肯拿錢和解,執意要告鄒高飛強J未遂和濫用信息素傷人,但……”張副校長的眼神裏充滿了恐懼,“沒過多久,她就人間蒸發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警察也找不到,後來按失蹤人口處理的,家人到現在還在到處找呢。”

謝隱和路危行聽完,相視一眼。

“去看看再說吧。”

正說著,馬瑞提著一個塑料袋匆匆走進來。謝隱接過袋子,正準備換下那件性感的露臍裝,發現路危行正盯著自己看。

“你還不回家嗎?”他問路危行,語氣中滿是驅離。

一般情況下,這種深夜探訪都是組長帶著隊員處理,總監級別很少親自出馬。

路危行聞言,臉上升起一抹溫柔的微笑,目光專註地看著謝隱:“留下來陪你,不好嗎?”

他的話讓謝隱和馬瑞同時皺起了眉毛——這內容和語氣怎麽這麽暧昧啊?

“車坐不下。”謝隱想了個新借口,企圖支開路危行。

“馬瑞,你先回去吧。”路危行找到了突破。

隨便吧,愛跟就跟。謝隱懶得再琢磨這位總監大人今天反常的舉動。再耽誤下去,天都要亮了!

他利落地把露臍裝一脫,從塑料袋裏掏出一件粉藍色的半透明的……什麽鬼?

“馬瑞!你買的什麽東西?”謝隱拎著那件粉藍色的半透明的水手服,幾乎要甩到馬瑞臉上了。

“副校長給我指的夜市,都是這種款式。”馬瑞一臉委屈。

其實,那衣服也不是真的半透明,就是質量太差,衣料太薄。

謝隱嘆了口氣,還是把那衣服穿上了,比起露臍裝,半透明起碼完整。

他剛穿好,路危行忽然毫無預兆地湊近,臉幾乎要埋進他的頸窩。

“你幹什麽?”謝隱條件反射般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這個動作出來,連他自己都楞了一下。

路危行似乎也楞了一下,隨即失笑,伸手從謝隱後衣領裏拉出一張吊牌,然後做了一個讓在場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動作——他微微低頭,張開嘴,直接用牙齒咬斷了吊牌上的塑料繩扣,將吊牌摘了下來,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馬瑞直勾勾看著這一幕,幾乎忘了呼吸;張副校長則是在旁邊戰術性喝水,以掩飾自己的尷尬。

馬瑞想起喘氣後的第一句話就是問謝隱:“老大,你剛才,為什麽捂嘴?”

“不該問的,別問。”謝隱氣急敗壞。

到學校停車場後,張副校長上了自己的汽車,謝隱騎著自己的摩托,路危行則是長腿一邁,坐在了謝隱的摩托車後座上。

感受到後面的人,謝隱難以置信地回頭:“張副校長的車有三個位置,你自己的車有四個位置。”

“我喜歡摩托,空氣好。”路危行笑得無比燦爛。

他結實的手臂環上了謝隱的腰,身體也毫不客氣地緊密地貼了上來,將兩人之間的空隙都擠沒了。

“你手往哪放?”謝隱的聲音在頭盔裏都變調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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