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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謝隱的露臍裝 他們用信息素毀了我的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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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謝隱的露臍裝 他們用信息素毀了我的中……

江一舟那件事,還能勉強解釋為路危行這家夥是來收拾自己的殘局,可眼下這事,自己連開場鑼鼓都沒敲完,這位路總監怎麽又像鬼魅一樣準時出現了?

這貨肯定是來搶業績的!

但此時何止箭在弦上,箭都已經出去了,謝隱也不跟他計較這些了,救人要緊。

“你什麽意思?”他用口型問路危行攔著自己的目的,不敢發出聲音,怕被下面的康池聽見。

“這窗框的材質和老化程度,根本承受不住你下墜的沖力。你會掉下去的。”路危行低聲湊到他耳邊說著,同時手不閑著,把球網那端從窗框上解了下來。

他環視四周後,快步走進旁邊一間開著門的教室,隨即,裏面傳來丁零當啷的動靜,緊接著是呼哧的聲音。

謝隱一看,他竟從裏面費力地擡出一個十分沈重的大杠鈴。

路危行將球網另一端牢牢綁在杠鈴上,“你這種擅自行動的方式,嚴重違規。而且,你完全沒有向上級,也就是我,報備。”他死死壓住杠鈴,“但現在,你的任務是把孩子救下來。下去吧,註意安全。”

謝隱深深地看了路危行一眼,那眼神很覆雜,有被批評的郁悶,被命令的惱怒,但更多的是一種奇怪的信任。

他沒有絲毫猶豫,雙手扒住窗臺邊緣,身體快速向外一翻,整個人如同靈活的壁虎般懸在了教學樓的外墻之上。

他用腳奮力蹬著墻壁借力,以一種搏命的姿態,迅速向下挪動了幾步,側頭瞥向七樓那個小小的身影——果然!那孩子似乎終於下定了決心,屁股正一點點地絕望地向外挪動,重心明顯已經懸空。

再多一下,他就要跳了。

謝隱再沒有任何思考的餘地,猛地吸足一口氣,雙腳在墻面上狠狠一蹬,整個人如同炮彈般向下斜沖而去,完全依靠下落的巨大慣性,身體在空中劃過一段的弧線,朝著七樓窗口那個小小的身影狠狠一撞。

“砰!”一聲悶響。

坐在窗沿上的孩子被“天外飛來”的這股力,硬生生地撞回了走廊,滾到了地板上。

而謝隱自己,則被腰間的球網繩索猛然一扯,身體在半空中劇烈地晃蕩了幾下,最終被掛在七樓的窗戶外面,迎風招展。

孩子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撞懵了,坐在地板上,茫然地睜大眼睛,還沒回過神來,直到幾秒鐘後,疼痛和情緒才席卷而來,他哇的一聲爆出驚天動地的哭嚎,所有的恐懼和委屈在這一刻徹底決堤。

“康池!我的兒啊!”那位癱軟在地的母親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喊,連滾帶爬地撲過去,將兒子死死摟在懷裏,淚水洶湧而出。

孫副校長和老師們反應極快,立刻沖向走廊上所有敞開的窗戶,“哐當哐當”地將它們全部關上鎖緊。

校長則用盡全力扯住孩子的腿腳,生怕他掙脫束縛後,再尋死覓活。

七樓走廊頓時亂成一團。

“你幹什麽?誰讓你多管閑事?啊?”康池在母親和校長的控制下,對還掛在窗外的謝隱發出憤怒的嘶吼,“你什麽都不知道!你根本不知道他們對我做了什麽!為什麽不讓我死?為什麽?啊?”

被掛在半空,處境狼狽的謝隱,眼神越過混亂的人群,釘在臉色慘白,眼神躲閃的孫副校長臉上。

孫副校長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心虛地低下頭,避開了那質詢的目光。

“無論這個世界對你做了什麽,”一個沈穩的聲音穿透了混亂,清晰地響起,路危行不知何時已從八樓下來,走到了康池面前,“都不該將怨氣發洩在試圖救你性命的人身上。這是人的基本教養。”

“你怎麽下來了?誰壓著網子呢?”謝隱的吼聲從窗外傳來,冷汗霎那間沁透了他的衣服。

“看把你嚇得,馬瑞在上面呢。”路危行訕笑。

“你!放我下來!趕緊的!”謝隱此時跟蜘蛛網裏困住的蒼蠅一樣無助。

路危行伸手把他拽了進來,但網子捆在他身上,根本解不開。所以,謝隱依然被掛在那,只是掛的位置安全了。

路危行吩咐著一個男老師,去八樓把通知馬瑞把網子從杠鈴上拆下來,自己則是跟女老師要了一把剪子。

女老師慌忙找過來一把做手工用的塑料柄剪刀。路危行接過,對著纏在謝隱衣服上,勒得死緊的羽毛球網用力剪去。

然而,那廉價的塑料剪刀刃口鈍得令人絕望,剪在堅韌的尼龍網線上,只留下幾道淺淺的白痕,網子連皮外傷都沒有。

女老師又拿來一把美工刀,路危行手起刀落落落落,網子割下來了,衣服的下半截,也跟著隔下來了。

謝隱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露臍裝,又看看路危行,不知道是該感恩,還是該罵街。

你故意的吧?謝隱琢磨。

但現在,顯然不是計較個人恩怨的時候。

“無關人員請離開。”

謝隱大喝一聲,驅散了圍在康池身邊七嘴八舌試圖安撫和勸說的校長和老師。

緊接著他扶起康池的媽媽,讓她去旁邊休息。

最後,他蹲下身,伸出雙手,不是擁抱,而是攬過康池瘦弱的肩膀,幫這個驚魂未定的孩子整理了一下被拉扯得淩亂不堪的校服,又重重地,帶著安撫意味地拍了拍他單薄的後背,聲音低沈而有力:“跟我說說,到底怎麽回事?”

“其實真的沒什麽大事。”校長本能地上前一步,試圖阻攔他們的“私聊”,臉上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

校長跟孫副校長使了個眼色,孫副校長準備搶人,但被路危行一把攔住,身位死死卡在了康池和校長孫副校長之間。

孫副校長扶了扶滑落的眼鏡,識趣地後退半步,怯怯擡頭看了一眼路危行,不敢造次。

看到屬下慫了,校長剛想再次施壓,但被路危行目光中的威懾嚇到了,硬生生把話咽了回去。

謝隱半扶半架地將還在抽噎,但情緒似乎稍微穩定了一點的康池,帶進了旁邊最近的一間空教室,路危行緊隨其後。

他們反手“哢嗒”一聲鎖上了門,隔絕了外面所有心懷鬼胎的目光,並對著門外揚聲道:“馬瑞,守著門,誰也不準靠近!”

教室裏只剩下三人。

謝隱走到教室前方的飲水機旁,接了一杯溫水,默默地遞到康池顫抖的手中。

孩子捧著那杯溫熱的水,小口小口地啜飲著,淚水無聲地滴落在水杯裏。

誰都沒說話,他們必須等待孩子的情緒穩定下來。

當康池的抽噎聲漸漸平覆,只剩下肩膀偶爾的聳動時,謝隱拉過一把椅子,坐在他對面,目光平視著這個絕望的少年,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溫和,卻又有讓人想要傾訴的信任感:

“聽著,孩子,我們不是學校的人,也不是警察。我們是專門來處理麻煩,解決問題的。外面那些人,包括校長,都得聽我們的。”他頓了頓,聲音放得更緩,“所以,把你經歷的一切,原原本本告訴我們,我們會幫你的。”

幾秒鐘後,康池終於擡起頭,哭腔濃重,聲音哽咽地吐出了第一句話:“他們……他們用信息素毀了……毀了我的考試,我……我上不了高中了……”

康池的眼淚洶湧而出:

通常情況,分化年齡在13歲到15歲,剛好是初中時期,剛剛分化後的孩子信息素和腺體都很弱,對其他人影響不大,所以,幾乎所有的初中都是ABO混班制,到了高中,已經分化的信息素人才會按照性別分班。明德中學也不例外。

明德中學有個惡霸小團體,裏面都是分化早的Alpha,他們無聊了,就會做一種游戲,叫“狩獵”。

他們每次會抓一個Omega,放進一個廢棄商場裏,他們釋放Alph息素來驅趕Omega,Omega可以跑可以躲也可以反抗。誰的信息素致使那個Omeg息素失控,喪失反抗能力,Omega就是誰的獵物。

最後,他們會在狩獵成功的贏家的指揮下,對那個Omega進行各種欺辱……

“今天是初中聯考的最後一天,但昨天晚上,那幾個Alpha用老師的名義把我騙了出去,被他們弄到了那個商場,我才知道,我成為了這次游戲的主角……”

第二天,康池醒來時,發現時間已經是傍晚了,他沖去考場時,考場早就人去樓空,考試已經結束很久了,他因此錯失了升學機會。

說到這裏,康池哭得幾乎昏厥,再也說不出話了。

謝隱猜到了事情惡劣,但沒想到惡劣到這種程度。

“沒人管嗎?”謝隱的眉頭擰成了死結,一股怒火在胸腔裏翻騰,聲音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殺氣。

問出來後,他覺得自己的問題很愚蠢,若是有人管,這孩子就不會想要結束生命了吧?

康池用力搖著頭,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滾落,巨大的委屈和絕望幾乎將他吞沒:“學校……學校說……沒有證據,還說……還說是我自己太緊張了……害怕考不好被罵,才……才找的借口……”他哽咽著,幾乎說不下去。

謝隱和路危行都知道學校這種地方,熱愛和稀泥,但沒想到能到這種令人發指的地步。

“學校就是在包庇他們!”康池擡起頭,徹底被激怒般,用盡全身力氣嘶吼出來,積壓的所有憤怒和委屈在這一刻全部爆發,“帶頭的那個Alpha!他是校董的孫子!”

“校董的孫子”這幾個字,如同重錘砸落。

謝隱和路危行幾乎在同一時間,目光越過康池,在空中短暫地交匯了一下:

麻煩大了。

“學校不敢管他!學校就是幫兇!所以我要死在這裏,要用我的死把事情鬧大!讓學校脫不開關系,要讓兇手和幫兇,都受到懲罰!”康池稚嫩的臉龐上,竟染上一層肅殺之氣。

那玉石俱焚的決絕,讓謝隱無比心疼。

他懂他。

他曾經也是如此。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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