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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 80 章 自從知曉孟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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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 80 章 自從知曉孟頑有……

自從知曉孟頑有了心悅之人後, 陸瀾消沈了好幾日,如果不是禦史臺事務繁忙,沒給他太多傷心的時間, 他怕是會因此一蹶不振。

“陸大人?陸大人?”一旁的同僚叫了他好幾聲, 陸瀾都沒反應。

這已經不知道是他第幾次走神了。

陸瀾時不時就會想,能讓孟頑喜歡的人到底會是誰?

他暗中打聽過, 並未見孟頑與哪家的郎君走得近,更別提孟怡口中的那個老男人。

關於那人的消息少之又少, 就像是憑空捏造出來的一般。

他想過或許是孟頑隨意找的一個借口用來搪塞他,可孟頑那夜的神情非常認真不似作假, 這就讓陸瀾更加好奇那人的身份。

“陸大人!”

直到手臂被人碰了一下, 陸瀾才如夢初醒, 不解地看向身側禦史臺的同僚宋文。

“宋大人, 有什麽事嗎?”

“無事,無事,就是我與範大人準備去清一閣小聚一下,不知陸大人願不願意賞臉同去。”宋文笑的熱切,眼中帶著幾分討好。

陸瀾身份高貴, 與他們這些小吏不可同日而語, 所以他剛到禦史臺就有不少官員奉承巴結。

他們這些禦史本就凈幹一些得罪人的活,在朝中可以說是人嫌狗憎, 若是出身高自然是不會在意這些,可像宋文這種寒門出身,又沒有家族倚靠只能同陸瀾這些出身高的結交, 以求自保。

聞言,陸瀾思索片刻還是婉言謝絕,“我府中還有事, 恐怕不能赴約。”

宋文見陸瀾拒絕,連道幾聲可惜,又約他改日再聚。

幾人正準備就此別過,忽然又有小黃門自身後跑來,對著幾人恭敬地拱手行禮,“諸位大人萬福。”

“陸大人您叫奴才好找啊!”

陸瀾認出這人是在禦前伺候的人,見他如此著急尋自己心中跟著一緊,面上帶了幾分嚴肅,“不知公公找我所為何事?”

“聖人有事召見您,還請陸大人隨奴才走一趟。”

“如此還請公公帶路吧!”陸瀾做了一個請的姿勢,又同宋文幾人道別,便跟著小黃門一同離開。

宋文看著陸瀾與小黃門離開的背影,眼中流露出艷羨,“有些人就是天生命好,投了個好胎。真是人比人氣死人,人家的舅舅是聖人,連面聖也是稀松平常一點都不帶緊張的。再想想我舅舅還在兗州老家種地呢!我這心裏就難受的緊!”

邊說宋文還一邊捂著心口,一副痛徹心扉的模樣。

一旁範敬實在是看不慣宋文這矯揉造作的模樣,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你也不必妄自菲薄,有一點你們二人是一樣的。”

宋文眼睛一亮,期待著範敬能吐出什麽象牙,“哪一點?”

“他小時候被他舅舅抱過,你小時候也被你舅舅抱過。”範敬攬住宋文的肩,哈哈大笑起來。

原本期待的表情僵在臉上,他反手就把範敬搭在自己肩膀上上的胳膊給甩開,沈著臉道:“這一點都不好笑!”

白期待了,他就知道範敬這人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說完他大步流星的走遠,範敬見將人給惹惱了,趕緊快步追上,邊追還不忘繼續說道:“別生氣呀!最起碼你們現在都同朝為官,你也不輸於他啊!”

“滾啊!”

一聲暴喝遠遠傳來,隱隱約約還夾雜著幾聲抽噎聲。

陸瀾跟著小黃門一路來到宣政殿,在路上他就不停思索聖人為何會找他,他與陸潤不同,對聖人恭敬大於親近,所以在聽到聖人召見時第一時間想的就是自己是否出了什麽差錯。

剛下朝陸瀾來不及更衣,一身官服立在大殿中芝蘭玉樹,溫潤如玉。他在宣政殿等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李翊才姍姍來遲。

李翊換了一身靛藍色常服,從容沈穩更襯得他威儀不凡。

“聖人金安。”陸瀾見李翊出現趕緊拱手禮。

“坐。”李翊擺擺手,又指了指一旁的位置示意他坐下。

陸瀾應了一聲恭順地坐下,他脊背挺的筆直,眉眼微微低垂看著腳下,一舉一動都端方守禮,沒有一絲一毫逾矩,當真應了那句話:君子博學、深謀、修身、端行。

自坐下後李翊就不曾開口,陸瀾可以感受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這讓他身上不禁滲出一層薄汗。

陸瀾的優秀有目共睹,李翊也是看著他長大的,甚至是陸瀾的這份優秀、卓爾不群也有他的手筆,以前他還會因為陸瀾的優秀感到欣慰。

但現在他只覺得陸瀾有些過於優秀,以至於讓他覺得有些刺眼!

“在禦史臺可還適應?”

就在陸瀾忍受不了這沈默的氛圍想要開口時李翊出聲了。

“回聖人,禦史臺風清氣正,臣初來乍到幸得諸位大人照付,一切都安好。”陸瀾想要起身卻被李翊擡手阻止,他只好坐在原地拱手回覆。

李翊點點頭並未多說什麽,而後又是一陣死寂。

陸瀾心中直打鼓,猜不透聖人今日召見他到底所謂何事,他悄悄擡頭看了一眼李翊的神情。

李翊正望著窗外定定出神,墨色的瞳孔深不見底,讓人看不清他眼中的神色。

似乎是察覺出陸瀾落在他身上的視線,李翊又將目光放到了他的身上,陸瀾不自覺地挺直了身子,脊背繃得更直了。

見陸瀾如此緊張,李翊輕笑一聲,覺得他也不過如此,看似穩重實則還是有幾分浮躁,還需磨練才行。

聽到這聲輕笑,陸瀾更加緊張了。

“你阿娘近來可好?”李翊問道。

“阿娘很好,前幾日還與阿耶一同去了洛陽游玩。”

李翊又問了幾句,陸瀾都一一回答,二人一問一答就像是普通的拉家常一般,可陸瀾總覺得聖人今日召見他並非是單純的同他閑聊。

他總覺得聖人醉翁之意不在酒。

這種感覺一直縈繞在他心中,直到李翊話鋒一轉,提起了他的婚事。

“大郎你如今也不小了,可有成家的打算?”

陸瀾呆滯片刻,正色道:“臣初來禦史臺很多事還需請教各位前輩,尚在熟悉案牘之中,只盼能早日為聖人分憂,無暇顧忌兒女私情。”

“冠冕堂皇,你這話要是被你阿娘聽到她怕是要找朕鬧。”李翊微微一笑,只是這笑意不達眼底。

陸瀾被他看的心中直打鼓,有種謊話被揭穿的感覺。

在李翊問起他婚事時,有一瞬間他自私的想要請聖人賜婚,這樣就算孟頑心有所屬,她也不得不嫁給他。

可話到了嘴邊又被他給咽了回去,他想那樣可能會讓孟頑傷心吧!俗話說得好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更何況孟頑與那人兩情相悅。他何苦去為難她,也為難自己。

“臣所言句句屬實,就算阿娘問起臣也會如實回答,更何況寧缺毋濫,婚姻大事臣不願敷衍了事!”陸瀾一字一句說的鏗鏘有力。

“寧缺毋濫。”李翊又重覆了一遍,似乎是想到什麽他莫名其妙笑地溫柔。

“聖人,臣能問您一個問題嗎?”陸瀾小心謹慎地看向李翊。

“什麽問題?”

陸瀾垂眸思索,隨後擡起頭認真問道:“您為何一直不曾立後?”

李翊一笑,他等的就是陸瀾這句話。

“自然是和你一樣,寧缺毋濫。”

陸瀾想過千萬種可能,可他唯獨沒想過這個可能,古往今來哪個帝王的後宮不是萬紫千紅,在聖人面前應當不存在寧缺毋濫這個詞,可他偏偏因為這事守身多年。

李翊不等陸瀾反應過來,又繼續說道:“遇到她之前朕從未想過立後,可遇到她之後,就成了除了她之外誰都不可以。”

接二連三的震驚讓陸瀾楞住了,他甚至是覺得自己耳朵出了問題,否則他怎麽會聽到聖人如此深情的話。

不過想到他之前曾在甘露殿聽見過聖人與一娘子待在一處講話,怪不得聖人今日會找他說這些話,甚至關心起他的婚事,原來是聖人自己鐵樹開花,老房子著火了。

這樣一切都說得通了。

只是不知道是哪位娘子,能讓聖人傾心,想到那匆匆一瞥的裙擺,陸瀾對那人更加好奇了。

可聖人畢竟是長輩,他一個小輩也不好插嘴,只能局促的坐在原地。

李翊似乎是覺得不夠盡興,突然站起身來走向窗邊,他起身後陸瀾也跟著恭敬起身,低頭看向地面。

在路過陸瀾時李翊特意側了一下身子,將腰間的荷包展露在陸瀾眼前,確保他一定可以看見。

果然陸瀾在看到荷包的一瞬間就僵住了,他像是被雷給擊中一般直勾勾地看著李翊腰間的荷包。

他雖然不曾見過一模一樣的荷包,但他曾在李綏安那裏見過相似的荷包,是孟頑親手做的,李綏安珍視無比,時常戴在身上,見的次數多了陸瀾也就記住了。

可聖人這個為何會和阿寧的如此相像,針法樣式一看就是與阿寧那個荷包出自同一人之手。

陸瀾覺得一定是自己眼花了,他揉了揉雙眼,再次看去,可那荷包就是那樣明晃晃的掛在李翊腰間。

怎麽會這樣?

難道孟頑的心上人就是聖人?那日在甘露殿書架後的人也是她?

陸瀾無法接受這個可能,在他心中孟頑與聖人根本就沒有任何接觸,一個是養在深閨的小娘子,另一個是執掌天下的帝王,這兩個人根本連相識的機會都沒有,又怎麽會兩情相悅?

見陸瀾一直盯著他腰上的荷包看,李翊一笑,明知故問道:“為何一直盯著朕的荷包看?”

聽到李翊的聲音,陸瀾這才察覺自己的失禮,趕緊拱手請罪,可雙眼卻一直盯著荷包看。

“聖人這個荷包瞧著很是有趣,不像是宮中制作的。”陸瀾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極力維持語調的平靜。

李翊像是沒看見他的失態一樣,將荷包取下,拿在手裏把玩,“這個確實不是宮中制作,是她送朕的,還說是她親手做的不準不收,要日日帶著才行。”

他笑的寵溺又縱容,也讓陸瀾的一顆心摔得七零八落。

李翊每說一句陸瀾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他根本就不管陸瀾的死活,自顧自地繼續說道:“她還說會將朕視若珍寶,不會讓朕傷心。大郎你說這話像是一個小娘子說的嗎?”

“也是遇到她,朕才知道何謂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如此熟悉的話再次刺痛了陸瀾的心,他已經可以肯定聖人口中的人一定就是孟頑。

他想問問聖人他口中的那人是不是孟頑,但他不敢問,他怕聽到肯定的回覆自己會承受不住。

陸瀾腦中嗡嗡作響,根本就無法思考,只能僵硬地回答李翊的問題,就連他最後是如何走出宣政殿的都不知道。

看著陸瀾魂不守舍的背影,退下時甚至同手同腳,李翊心情大好,呼吸都順暢了不少,就連身邊的人也看順眼了不少。

可沒開心多久,他的笑容就收斂起來,還有一件更棘手的事情需要他解決。

“去,傳英國公進宮,朕要見他。”

李翊突然指著馮士弘吩咐道。

“遵命!”

想到這幾日來太極宮的低氣壓,馮士弘片刻都不敢耽擱,連滾帶爬的去找人請英國公進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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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今日計劃:

一、幹掉情敵√

二、哄好老婆(待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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