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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第 302 章:前往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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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第 302 章:前往洞府

薛文炳話音剛落,那位一直沈默的張玨忽然開口。

“出發之前,有些事得先說清楚。”

他的聲音低沈,帶著一絲冷意,目光在葉拾顏和葉雲塘身上掃過,最後落在薛文炳臉上。

“薛道友,這兩位道友的來歷,你已介紹過了,但此行兇險,咱們幾個雖是臨時結伴,也得有個章程。省得進了洞府,各懷心思,反倒壞事。”

薛文炳聞言,捋了捋胡須,笑道,“張道友說得是,老夫正有此意。”

他看向葉拾顏二人,解釋道,“兩位道友莫怪,張道友行事向來謹慎,並非針對你們,咱們這些人,雖說都是老夫邀請來的,但彼此並不熟悉,確實需要先定個規矩。”

葉拾顏微微一笑,點頭道,“薛老說得是,應該的。”

薛文炳便道,“那咱們就先商議一下,如何分配五行之力,畢竟,那天青上人洞府的入口禁制,需以五行之力才能破開。”

他目光掃過在場眾人,“老夫主修金系功法,這金行之力,便由老夫負責。”

鄭寒冷哼一聲,淡淡道,“木行,老夫來。”

張玨依舊面無表情,只吐出兩個字,“土行。”

柳嵐溫婉一笑,輕聲道,“水行,妾身可以。”

四人的目光同時落在葉雲塘身上。

薛文炳笑道,“葉雲塘道友是劍修,老夫聽聞道友劍意屬火金,那一戰中以火屬性劍意壓制對手,想必火行之力不成問題,這火行,便由道友負責,如何?”

葉雲塘微微頷首,沒有說話。

他體內有太陽真火殘焰,如今已完全煉化,火行之力的掌控,在場無人能及。

只是這事沒必要張揚,既然薛文炳從他的劍意中推測出火屬性,便順水推舟應下。

葉拾顏在一旁看著,心中暗暗點頭。

這一行五人,金木水火土,五行齊全。

薛文炳倒是會挑人,可見對天青上人洞府還挺上心。

薛文炳見葉雲塘應下,臉上笑意更深,又看向葉拾顏。

“葉拾顏道友,你的任務是應對可能出現的丹道考核。”

他解釋道,“那天青上人既是煉丹大師,洞府中必然少不了與丹道相關的禁制或考驗,先前老夫只是略微試探了一下,似乎是有相關考核。”

“這次老夫雖邀請了幾位擅長五行之力的道友,但丹道方面,咱們幾個都是門外漢,若真遇上丹道考核,便需葉道友出手了。”

葉拾顏點了點頭,正要應下,卻聽鄭寒忽然冷哼一聲。

“丹道考核?”他斜睨了葉拾顏一眼,不屑地說道,“一個兩百多歲的娃娃,能有多少丹道造詣?薛老,你莫要被皓月天宗的虛名給騙了。”

此言一出,雅間中的氣氛頓時微妙起來。

柳嵐微微蹙眉,張玨依舊面無表情,只是目光在葉拾顏臉上多停留了一瞬。

薛文炳臉色微變,連忙打圓場,“鄭道友說笑了。葉拾顏道友既是煉丹師,能在交換會上拿出千年靈草換古籍,顯然對此道頗有研究,老夫信得過。”

鄭寒卻不為所動,依舊盯著葉拾顏。

“葉道友,老夫不是針對你,只是此行兇險,若是丹道考核時你掉鏈子,咱們幾個可都要跟著倒黴,老夫問一句,你師承何人?丹道水平到了什麽程度?”

葉拾顏看著他,心中一陣無語。

這老頭,從一開始就對他們二人帶著一股莫名的敵意。

也不知道是單純看不起年輕人,還是因為別的什麽原因。

不過,既然對方問到頭上,他也不能不答。

他神色分外淡淡,只說,“在下丹道師承無名之輩,不敢說有多高,但天階以上的丹藥,還是能煉幾爐的。”

天階以上?

鄭寒眉頭一挑,正要再說什麽,卻聽柳嵐忽然開口。

“鄭道友,夠了。”

她的聲音溫柔,卻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危險感。

果然能修煉到元嬰期的修士都不是什麽善茬。

“葉道友是薛老請來的,咱們既然決定合作,就該互相信任,你這般咄咄逼人,是存心要讓這次行動泡湯嗎?”

鄭寒冷哼一聲,終於閉上了嘴。

葉拾顏看了柳嵐一眼,微微點頭致意。

這位女修這話說得倒是有點明事理。

薛文炳見氣氛緩和,連忙道,“好了好了,鄭道友也是謹慎,並非有意針對,咱們繼續商議正事。”

“若是鄭道友在出木行方面力有不逮,葉道友再出手也不遲。”

鄭寒聞言,臉色一沈。

“薛道友,你這是看不起老夫?”這下連薛老都不叫了。

薛文炳連忙擺手,“不不不,老夫只是以防萬一。鄭道友的木系功法,是破開禁制的關鍵,自然還是由你負責。”

鄭寒冷哼一聲,不再說話。

葉拾顏心中暗笑。

這老頭,還挺要面子。

不過他也懶得計較。反正到時候進了洞府,各憑本事。

若這鄭寒真有能耐,他也樂得清閑。

而且從先前此人身上洩露氣息來看,木屬性功法似乎並不是他主修功法,應該還修煉了其他功法。

……

接下來,幾人又商議了一些細節。

張玨雖然沈默寡言,但提出的建議頗為中肯。

他早年曾探索過幾處上古洞府,對禁制和機關頗有研究,幾句話便指出了幾個可能遇到的風險點。

薛文炳不愧是活了幾百年的老狐貍,對這類合作的規矩門清。

他提出,進入洞府後,所得寶物按出力分配,要立下相關誓言,若遇危險,需互相照應,不得拋下同伴獨自逃生。

若有異議,現在可以提出,免得事後扯皮。

畢竟修真界中,往往一共合作去探索秘境或者古時期洞府,經常發生因為某種寶物,生出貪婪之心,借機坑害團隊。

眾人紛紛點頭,表示同意。

葉拾顏和葉雲塘對視一眼,也都應下。

雖然這些規矩在真正的利益面前未必管用,但至少有個章程,總比沒有好。

商議完畢,薛文炳定了出發時間。

“七日後,午時三刻,玄武城外千裏處的一座山峰,咱們在那兒匯合,一同前往臥虎山脈。”

他取出一枚玉簡,遞給葉拾顏。

“這是那無名山峰的方位。兩位道友若有任何需要,隨時可以聯系老夫。”

葉拾顏接過玉簡,點了點頭。

眾人起身告辭。

走出酒樓,葉拾顏回頭看了一眼那雅間的方向,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糖糖,”他傳音道,“你覺得那鄭寒,為什麽對咱們有敵意?”

葉雲塘想了想,淡淡道,“嫉妒。”

葉拾顏微微一怔,隨即失笑。

也是。

兩百多歲的元嬰真君,放在哪裏都是讓人眼紅的存在。

那鄭寒修煉了不知道多少年,才堪堪達到元嬰期,見到他們這般年輕便已進階,心裏不平衡也是正常的。

不過這般將心思表現在臉上,倒是可以減輕一點提防之心,可見不是心思過於深沈之人。

“那柳嵐和張玨,倒是值得註意。”葉拾顏又道,“柳嵐看起來溫和,但那雙眼睛,藏著東西,給人感覺……有點不太好。那張玨雖然話少,但每一句都說到點子上,是個有真本事的。”

葉雲塘微微頷首。

“薛文炳,心機最深。”

葉拾顏點頭,“確實,這一行人中,只有薛文炳是元嬰中期,其他人都是初期,若真起了沖突,按照常理來說,我們幾個初期聯手,也未必是薛文炳的對手,更何況,那老頭還有一手出神入化的易容改扮之術,防不勝防。”

“總覺得這人的面容像是蒙著一層層的迷霧,給人感覺很不好。”

“出現在我們眼前的,真的是薛文炳嗎?”葉拾顏秀眉微蹙。

第六感給他的感覺很奇怪。

“不管是誰,他皮下總歸是一位修士。”葉雲塘安慰道。

“也是……”葉拾顏笑了笑,“咱們也不是吃素的。到時候見機行事吧。”

兩人化作遁光,向洞府方向飛去。

……

七日後,午時三刻。

玄武城外千裏處,一座無名山峰之巔。

葉拾顏和葉雲塘準時抵達。

峰頂已有了幾道身影。

薛文炳、鄭寒、張玨、柳嵐,一個不少,這會正盤膝而坐。

見兩人到來,薛文炳笑著迎了上來。

“兩位道友果然守時,好,人都到齊了,咱們這就出發吧。”

這些人竟然還提早來了,搞得他們兩個準時來的,像是遲到了一樣。

葉拾顏心中腹誹一句,面上也不多言,擡手一揮,一道青光自袖中飛出,迎風便長,轉眼間化作一座丈許方圓的青色蓮臺。

蓮臺共十二品,每一片蓮瓣都晶瑩剔透,隱隱有靈光流轉。

蓮臺表面鐫刻著繁覆的陣紋,散發著淡淡的草木清香。

正是青蓮渡虛舟。

不過這一次,葉拾顏並未進入蓮臺內部空間,而是讓它保持著最純粹的形態。

一座偌大的青色蓮臺,懸浮於半空,緩緩旋轉。

他與葉雲塘足尖輕點,落在蓮臺之上,盤膝而坐。

蓮臺微微一沈,隨即穩穩懸浮,十二品蓮瓣微微開合,吸納著天地靈氣。

薛文炳見狀,讚嘆道,“葉道友這飛行法寶倒是別致,木屬性極純,與你的功法相得益彰。”

葉拾顏微微一笑,沒有多言。

其他人也紛紛取出各自的趕路手段。

鄭寒冷哼一聲,袖中飛出一柄墨綠色的飛劍,劍身一轉,化作丈許長短。

他縱身躍上飛劍,負手而立,竟是要禦劍飛行。

張玨依舊沈默,只是擡手一拋,一只巴掌大小的土黃色舟船迎風便長,化作一艘數丈長的靈船。

他身形一晃,便落在船頭,盤膝坐下。

柳嵐則取出一方水藍色的絲帕,輕輕一抖,那絲帕便化作一片數丈方圓的水雲,托著她緩緩升起。

她立於雲上,衣袂飄飄,宛若仙子。

薛文炳見狀,哈哈一笑,也不藏私。

他袖中飛出一輛金燦燦的飛車,車身上雕刻著繁覆的雲紋,車前有八只金烏虛影拉著,氣勢非凡。

薛文炳登上飛車,一揮手,八只金烏虛影齊齊振翅,飛車率先向著臥虎山脈的方向疾馳而去。

鄭寒禦劍緊隨其後,張玨的靈船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柳嵐的水雲飄然若仙,悠然前行。

葉拾顏催動蓮臺,不疾不徐地跟在眾人之中。

蓮臺平穩飛行,罡風被蓮瓣散發的清光隔絕在外。

葉拾顏盤膝而坐,望著前方那幾道風格各異的遁光,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糖糖,”他傳音道,“你看他們,一個比一個講究。”

葉雲塘沒有說話,只是微微勾了勾唇角,眸光沈沈地看了那幾人一眼。

五道遁光,劃破長空,向著臥虎山脈的方向疾馳而去。

身後,無名山峰漸漸縮小,最終消失在雲海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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