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 6 章

◎發燒◎

第六章：

狂妄自大的後果就是，第二天起床，千舒不出所料的發燒了。

她痛苦地捂著頭。

——這天，這地，怎麽在眼前轉圈圈呢？

現在才八點，宿舍只剩千舒一個人。她頭暈眼花，聽到外面有人敲門，嘶啞道：“請進。”

今天要錄主題曲考核視頻，宿舍裏其他人都早早出去準備了，選管本來只是例行查房，沒想到宿舍裏居然真的還有人。

敲門聲暫停，有人推門進來。

千舒昨天哭了一晚上，天快亮才睡，又吹了半天的冷風，還在雪裏打滾。她額頭滾燙，臉燒的泛著不健康的紅，縮在被子裏打了個招呼。

選管是昨天見過的那個小姐姐，看千舒這樣嚇了一跳：“你怎麽了？生病了？”

千舒想回答，但根本說不出來完整的話。只能痛苦地點點頭。

選管摸上她的額頭，觸到一片滾燙。

“天啊！今天你們可是要主題曲考核的！”

選管作為節目組工作人員，練習生的大概行程工作安排都是知道的。他們數次看著100個練習生每天為那幾個出道名額努力奮鬥，時常感嘆現在競爭激烈，此刻是真的替千舒在擔心。

千舒垂下眼。

作為常年追星的粉絲，她實在太清楚一個名不見經傳的18線小明星要紅是多麽難的事。

更遑論千舒連明星都不是，只是一個還沒出道的練習生。

雖然她以前經常和千舒的粉絲撕來撕去，但她知道，千舒應該是真心喜歡這一行的。

眼底的熱愛騙不了人。

現在她成了千舒。

是她大冬天非跑雪地裏打電話的。

“……我去輸液。”

千舒掙紮著起身。

選管小姐姐見狀，護著她從床上下來，趁千舒洗漱聯系導演組。

“練習生現在情況確實不好，尤其嗓子肯定是沒辦法唱歌的。今天下午的考核能另外找個時間錄嗎？”

雖然對外介紹選管只負責檢查沒收練習生的違禁物品，但實際上還需要時刻註意練習生的心理問題和身體狀況。否則一旦哪個練習生因為網上輿論出了什麽事，這個節目直接完蛋。

當然，更不能傳出節目組對練習生有虐待或監護不利的新聞。

節目一開始就對各個部門做出了嚴格的要求，這會兒選管替千舒提出換時間錄制也不算越權。

導演顯然很為難，“這個視頻實在不太方便推遲，幾位導師下午就到了，到時候是要坐在會議室一起看的，協調一個時間太不容易，導師那邊沒法說。”

猶豫了一下，又道：“最遲就是下午了，導師看視頻需要不少時間，可以把她安排到最後。”

“實在錄不了也可以推遲，我們到時候直接把視頻單獨發給每個導師私下評級，然後截圖聊天記錄，但播出後輿論可能出現些問題，這個你和她說清楚。”

現在練習生太多，淘汰機制稱得上是殘酷。千舒熱度不大，正片裏可能也就剪進去3秒，但考慮到節目本身極高的播放量，這三秒對於一個沒有曝光途徑的練習生來說都異常珍貴。

粉絲們追星多是因為顏值或氣質一見鐘情，三秒時間不多，但足夠吸粉。

現在節目剛剛播出，第一期又是同公司同團體一起錄制。每個團體的鏡頭都不敢保證，更別提個人鏡頭。這次直接由導師針對練習生個人進行評級，一方面可以讓導師和觀眾記住你，另一方面也可以盡最大的可能保證節目的公平。

推遲後，正片為了說明千舒搞特殊的原因，勢必要給千舒多加時長。

導演對各個公司和公司旗下練習生的情況多少都有了解。千舒節目表現不夠突出，公司也不重視，萬一到時候動了誰的蛋糕，打起來簡直沒有一點還手之力。

兩種選擇各有利弊，導演也是出於負責任的態度才會隱晦的提醒選管給千舒講明白。

節目需要熱度不錯，但他還沒不擇手段到故意藏著掖著讓自己手底下出去的練習生因為粉圈的破事挨罵的地步。

規則，他講明白。如何選擇，那就是練習生的事了。

選管顯然聽懂了導演的意思，連連道謝。

-

千舒在選管的陪同下去醫院接受緊急治療，導演專門分給她一個跟拍記錄。

鏡頭沒有記錄到的時候，選管給她細細講解了導演的意思。

千舒一怔。

大部分選秀都會被罵潛規則暗箱操作吃票數，但他們節目顯然不是。

這個節目才剛剛播出，還沒有經歷過粉絲投票等容易被做手腳的活動，但她追過國內國外那麽多選秀，早就對這些套路了如指掌，節目組主動作妖拱火挑事更是見的多了。沒想到這次選秀的導演是這樣的。

這兩種情況她早就考慮過了，甚至更糟的，她還想過節目組會為了節省時長，直接刪減掉她的鏡頭。

每期節目就那麽點時長，自然要安排好輕重緩急，突出重點練習生。如果千舒因為生病搶了人家的風頭，難免會惹來氪金玩家的不快，所以直接刪減也是有可能的。

她才剛剛穿過來，什麽情況都沒摸清，最優解還是暫時先低調一點，下午能錄制是最好的。

一路上，千舒都在看主題曲視頻。

既然她變成了千舒，她就會盡全力履行自己的義務。

昨天雖然心不在焉，但多多少少有練習過幾次，再加上千舒留下的肌肉記憶，問題應該不大。

她現在必須要做的是記住這些動作和歌詞。

幸好，雖然她對唱跳一竅不通，但她有個好記性。

……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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