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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第 203 章 晉江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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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第 203 章 晉江首發

畢竟是騙人, 小時還是很心虛的,以至於這一直忐忑不安的,後背上那刺青仿的假胎記, 她都沒怎麽覺得疼。

當然也有可能是對方果然有兩把刷子, 手藝不錯。

又好奇李天鳳到底要怎麽讓對方信服?總不能讓自己脫了衣服給他們瞧吧?

然而她想多了, 雖然沒有那麽直接, 但也可以說是簡單粗暴。

到了那島上,李天鳳自去與凕人族老們交涉,她則和娜然一起在相對安全的海邊看海豬。

那麽大的海豬這樣近距離觀望,甚至還能上手摸, 巨大的浪花一波接一波,她很快就成了個落湯雞。

娜然便領著她去換衣裳,可可愛愛的小孩兒誰不喜歡?一個年邁的老太太見娜然也濕了衣裳,便親自帶小時去換, 自然而然就看到了她背上的所謂胎記。

然後小時迷迷糊糊的, 一切相當的順利, 她就將夢鸞給取代,成了凕人的聖女。

當然, 這其中也多虧了她一口流利的凕人語言加了大分。

還有本身這一次凕人劫難,算得上是夢鸞這個有一顆聖母心的聖女引起的,雖然李天鳳手底下那些人也占了一半的責任。

但作為將來要引領一族的聖女, 大家其實對夢鸞是不滿的。

所以有了更好的選擇,小時又還是個孩子,族老們覺得還可以按照自己的預想培養,自然就要選擇小時。

加上給爹娘又是厲害的人物,將來沒準凕人還能靠著這一份關系,在海上獲得更好的生活呢!

族老們拉著她不肯放時, 希望留她在島上培養,還特意選了一只最好的小海豬給她。

但李天鳳一臉不容商量的態度就給拒絕了,而且還堅持認為小時不是什麽凕人聖女轉世,他們只靠一個胎記就認定小時的身份草率了,還說小時爹娘絕對不同意的。

小時要不是知道這一切都是李天鳳謀劃的,當時看到李天鳳想都沒想就拒絕,真的就信了。

這一手以退為進,小時表示學到了。

但後來經過凕人們的據理力爭,李天鳳還是松了口,願意幫忙帶話去給謝明珠和月之羨夫妻,甚至說如果他們不同意,可以勸說一下。

如此一來,凕人對李天鳳那叫一個感激不盡。

小時看到明明是李天鳳算計了凕人,凕人還對她感激涕零的時候,甚至有人主動站出來,說可以幫他們引航。

她就深刻記下,但凡搞政治的,心都是臟的。

以後她要遠離李天鳳這個姐姐。

不過她也賺了,凕人為了留住她,不但給了她海豬,還用了秘法,哪怕現在她的海豬沒辦法親自養,交給了娜然幫忙照顧,但只要自己靠近大海,海豬就能尋著自己的氣味找過來。

這一點,算是小時目前得到的唯一實質性好處。

等隨著大船回到了狗牙灘,轉河船入了麗水回城,李天鳳關切地看著小時,“我先送你回家吧,你哥哥和阿隼,應該已經先回去了。”

畢竟,他們在珊瑚島上,耽擱了兩天。

小時忙搖頭,“不著急,咱們先去你府上。”心說天鳳姐不會是想出爾反爾吧?說好去寶庫的呢?

李天鳳還真忘記了,聽得小時的話,恍然反應過來,“成,那我叫送你去,我還有別的事情。”又說正巧裴玉玉在,往她那裏直接拿鑰匙就成,想要是隨便挑。

這一句隨便挑對小時來說,簡直就是天籟之音。

直接撲到她懷裏就蹭蹭,“天鳳姐你最好了。”

李天鳳覺得這個妹妹有時候聰明得不像話,還老裝小大人。可到底還是個孩子,這不說到禮物,就原形畢露了。

蹲下身摟著她,往她小臉上親了一口,“好,那你以後和我天下第一好。”

“那是自然。”小時信誓旦旦地應著,事實上已經不知道和多少人天下第一好了。

高興得鹿鳴山下都沒去,直接進了城,往郡主府去。

裴玉玉今日正好在府上,忙著整理文書,得知帶著小時來的護衛說,郡主讓五姑娘進寶庫隨便挑。

頓覺得郡主糊塗,前方戰事吃緊,即便這嶺南糧草能供應得上,但也不是隨便拿老百姓的,得結算銀子啊。

眼下是有些銀錢,可戰事何時結束還未可知,各島上的建設還有船舶司,又要修路,哪裏不要錢?

但郡主話都許諾了,她也只能把鑰匙遞給小時,看著小時興奮一閃就不見的身影,忍不住憂嘆,“這不就是老鼠掉進米缸裏了麽?”

小時可愛漂亮,說話又好聽,這護衛早就被她哄得心花怒放,聽了裴玉玉這話,自然是不讚同,替小時辯駁著,“裴大人多慮了,五姑娘是個有分寸的。”

裴玉玉心說我在家裏住了那許久,難道對小時的了解還比不過你跟她幾天的相處麽?

但小時都拿著鑰匙去了,她現在說什麽都為時已晚。

何況是郡主自己允諾的。

嘆了口氣,繼續做事。

何況,現在很為一件事情發愁。

西蜀王倒下後,他蜀地居然出了個猛將,原來蜀地商家堡堡主商枕河。

雖手段殺伐殘暴了些,可是在戰場是一將可抵萬軍,如今已是投在長公主麾下,與雲戟將軍一南一北。

此人能力不可小覷,也是如此長公主殿下十分重視,對方更是願意將家小都遷移送至白鹿城來。

這本是好事情,可見對方的誠心。

然,方才收到消息,汴河一戰,他將汝王七萬降兵坑殺,一個不留,此等之舉,嗜血殘忍,與那殺神閻王又有何區別?

如今他家小遷移來此,要是老百姓們知曉了,也不知是否懼怕。

偏一開始給他們家挑的地方,就是衙門後面,緊挨著月家那一片。

因商枕河妻妾眾多,兒女不少,大部分年幼,當在草市隔壁書院讀書。

所以安排到枕月埔是不合適的。但城裏實在是沒得位置了,故而才決定將那塊地劃分給他們。

為此還專門將幾戶人家遷走,如今已然開始幫忙修建屋舍,還通知了他家小到白鹿城,直接入住便可。

如今人都快到了,要是忽然換地方,似又有些說不過去。

裴玉玉如今是好不為難。

對比起她的為難擔憂,小時這會兒真如同她所預料的那般,耗子進了米缸,這個想要,拿個想拿。

但一次拿完了也不可能,而且真拿完了以後肯定還會補上,但自己還想進來就難了。

所以為了以後還能時不時進來,小時痛下決心,最後只拿了一麻袋。

源源不斷才是真正的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她覺得這一麻袋不算多,但對於來接她護衛來講,已然是驚掉了下巴。

而等小時到家,那凕人聖女一事,李天鳳已經親自來與謝明珠說過了。

如此,謝明珠也曉得小時去了李天鳳府裏寶庫,見她真扛了一麻袋回來,有些哭笑不得的,“你是真拿你天鳳姐不做外人。”

“我沒拿她做外人,她不拿我當人。”自己都成她的政治棋子了。

小時回了一句,就去要去抱弟弟。

被沙婆子一巴掌拍走,“你才從外頭來,一身臟兮兮的,我聽說還摸了海豬,快去洗洗。”

“那都是前天的事情了。”有什麽海豬的味?但小時看著弟弟似乎又長變了模樣,白白胖胖的,眼睛果然好像跟自己相差無幾了,愛得要命。

果然家裏這麽多姐姐哥哥,唯獨弟弟和自己長得最相似。

她忙去洗了手來,抱著弟弟玩了會兒,這才去問阿隼生意的情況,又與宴哥兒和小晴說這一趟出海珊瑚島之行,誇了一會兒凕人女子的美貌。

一個下午就這麽蹉跎完了。

月雲魚也滿月了,謝明珠本想著大家都忙,外頭又打仗,是不打算辦滿月酒的。

可好些人家都送了禮來,所以有些糾結,要不要在清閱樓裏包酒席,答謝大夥兒一回。

可這樣一來,那些沒送禮的,只怕也要聞訊而來。

好不糾結。

沙婆子卻是極力建議辦滿月酒,她的目的很明確,“家裏就小魚兒最小了,給他辦一個也無妨。二來我聽你二嫂說,就這幾年裏,你單是吃滿月酒的酒席,就不下百來場,這白花花的真金白銀,不知送了多少去,如此你孩子滿月,為何不辦?難不成還等著以後小宴他們成婚麽?那得猴年馬月去?而且這些年裏,你又不知要吃多少酒席。”

雖然吃一場酒席沒有花多少,但是仔細算起來,不說娶妻嫁女的,就是這滿月酒,還真是早就超過了一百場。

而且要等宴哥兒他們成婚,少不得也是十年起步,這十年裏又是多少?

全部加起來,的確是一筆不小的花銷。

現在柳施也不是那不食人間火的了,拿起算盤就劈裏啪啦算起來,臉都嚇白了,“唉喲,這真是嚇死個人了。明珠我跟你說,這滿月酒必須辦啊!”

又朝著自家那兩個還在被自己禁足的女兒看過去,恨鐵不成鋼,“我不管你們倆怎麽想的,嫁人也好,生個孩子也好,得叫我也辦幾場,不然這送出去的不見回來,我和你爹這一輩子是白幹了。”

宋知秋姐妹倆因為娜然姐妹的事情,回來被責罵了幾天,現在柳施也不讓她們出門,就待家裏。

是看哪裏都不順眼的。

尤其是她倆相親不積極,言語間還十分排斥以後生孩子,她就更著急上火了。

現在就指望女兒成婚生孩子,能給回點禮金回來。

“那就辦吧。”謝明珠見他們都這樣積極,而且以後也的確不可能再有小孩兒了,就同意了。

沙婆子見她答應,立即就和柳施商議起來,“雖說滿月了,但叫她母子兩個在家裏休息,酒樓那邊你去張羅,喜果這事兒我來安排。”

如此,兩人就將這滿月宴的事情一手包了去。

接下來幾日都是忙得如火如荼。

發帖子請客人,一番下來,謝明珠也快坐滿雙月子了,那小魚兒更是長得越發可人。

自不多說,滿月宴那天是多熱鬧,這奶娃娃又如何招人喜歡。

與此同時,城裏也流傳起了死神將軍的名號。

不過越傳越離譜,從一開始他坑殺七萬俘虜,到現在一個人殺一城,更是能召喚黑白無常勾魂。

小時他們自然也聽說了,覺得傳言都不可信,太離譜了。

有沒有鬼都另說呢!還出了黑白無常。

所以都沒放心上。

小孩子們都期待起隔壁的新鄰居來。

謝明珠家是這條路的最後一家,左邊是河,河對岸就是她家的果園,而右面是別家的果園,越過這片果園,才是鄰家,又有這林子相隔,所以不怎麽來往。

現在這片果林砍伐得差不多,只剩下稀稀落落幾棵的椰子樹和荔枝,所以從她家這頭看過去,隔壁是什麽光景一目明了。

而且還挺寬敞的。

終於,一個午後暴雨結束,算得上是涼爽的風裏,這家人終於搬來了。

說是坐船走海路來的,二十多架馬車拉著行李。

小時跑到孫嫂子她們住的這邊排樓上,從後面的涼臺上往那邊看,只見十幾個小孩兒,大的如他哥哥一般,小的和小魚兒一樣。

而且婦人也是一大堆,鬧哄哄的一片。

她雖是聰慧,但到底是小孩兒,看到忽然來了這麽多孩子,那叫一個激動,拿了海螺哨子,就往人家去。

謝明珠早知道隔壁搬來的就是那位死神將軍的家眷,自是要去登門拜訪的。

而且對方還和她一番同出自蜀中,所以禮物早就備好了。

可是現在人家才搬來,風塵仆仆,還有一大堆事情要安排,自是不好現在去打擾。

哪裏曉得一轉頭的功夫,小時這個皮猴子就跑過去了。

只得喊了喜桂和春芬來幫忙,準備收拾一番,拿著禮物登門去拜訪。

卻不想,比小時先和這商家人打交道的,卻是小暖。

彼時小暖冷著一張臉,隨著年紀越發大,性子也和她的名字皆然相反,冷幽幽的。

小時背地裏說,肯定是跟屍體打太多的交道造成的。

而小時的對面,則是個看著比她大一歲的小胖子狼狽地坐到在地上,滿臉蒼白不說,還糊了一臉的眼淚鼻涕,一條胳膊則軟綿綿地掛在肩膀上。

小時只看一眼,就曉得出了什麽狀況。

肯定是暖姐把人胳膊卸了。

一時之間也是急了,他們家這麽多孩子,而且大部分看起來都很好騙的樣子,將來都是自己的客戶啊。

暖姐怎麽把人打了?

但就算是自己的未來客戶,可姐姐是親的,她還是要站在姐姐這邊,連忙將準備推銷的海螺都收起,“暖姐,怎麽回事?”

小暖自打那日來參加六弟的滿月宴後,這是頭一次回家,本高高興的,不想都要到家了,竟然被這忽然殺出來的小胖子攔住,二話不說就要搶自己給小時和小六帶的禮物。

他們兄妹幾個,本來就是和蕭遙子學了些武功基礎的,她又是和屍體打交道,最是了解這人的身體結構。

所以這胖子上來就攔住路搶她的東西,她當然直接就以最快的方式讓對方失去戰鬥力。

她不喜歡拖泥帶水,畢竟這期間容易出更多預想不到的變故。

而杜絕這些變故最好的辦法,就是不給變故出現的機會。

如此,她當然是選擇下狠手了。

小暖這正和小時解釋,沒想到被哭聲吸引來了一群人,其中為首的是個滿頭珠翠的妖嬈婦人,上來就心疼地把小胖子摟在懷裏,哭天喊地的,“兒啊你怎麽了?誰打的你?”

小胖子見了她,越發委屈,只是胳膊疼得要死,說話都發顫,因此有些含糊不清的,“娘,,娘,她,她這個小賤人,她要殺我。”

那婦人一聽,這才發現自家兒子的手臂,頓時心疼不已,更是氣急敗壞,朝著院子裏大喊,“來人啊來人!給我將這小賤蹄子打殺了!”

母子這對話,驚得小時睜圓了眼睛,這家人怎麽張口就喊打喊殺的?在城裏還沒遇到這樣的人家呢!

一面下意識擋在自家姐姐面前。

而小暖也蹙著眉頭,絲毫的不懼,扶了扶小時的肩膀,“你後面去。”有理在先,最後真出了人命她也不怕。

只不過妖嬈婦人那一嗓子,院子裏還真來了不少人,看樣子都是練家子。

小時的心一下都提起來了。

他們家可沒戰鬥力啊!

然而就這會兒,只聽得嗖的一聲,小時和小暖還沒反應過來,就見著那群在妖嬈婦人命令之下,烏泱泱殺出來的護衛全都停住了腳步。

而他們的腳下半尺之距,插著一支飛箭。

一群護衛見了那支箭,一個個立即半跪下來,恭敬拱手,聲音整整齊齊:“見過大公子!”

那原本囂張跋扈的妖嬈婦人,這會兒也兢兢戰戰起來,跟著叫了一聲,“大公子。”

那小胖子則忍住手臂脫臼的,也是發抖叫了一聲大哥。

小時和小暖見此光景,不免是好奇心滿滿,扭頭朝後看去,只見從街上來的那路上,有個騎著白馬的冷峻小少年,約摸和衛星海他一般的年紀,劍眉星目,相當俊美,只不過眉眼間和那渾身,都透著一股叫人說不上來的冷冽。

一手握著弓,一手牽著韁繩。

“好有派頭!”小時心中此刻只想,她也要學騎馬,學射箭!這實在是帥爆了!

少年郎並未下馬,而是居高臨下地看著眼。

就在小時小暖以為他要為家裏的兄弟出頭時,誰知道他忽然冷冷地地開口,訓斥起那母子兩個,“丟人現眼的東西,還不趕緊滾回去。”

又掃視了那一幫家仆,頓時嚇得他們全都垂下頭來。

這是個什麽事兒?小時有點懵。

不想這時,就見小暖朝那馬背上的少年看過去,點頭打了個招呼,就拉著小時要回家。

走了不過兩步,小時終於反應過來,“暖姐,你認識那大哥?”

“方才頭一次見。”小暖語氣平平地回著。

“啊?那他怎麽就放咱們走了?”小時不解,暖姐可是把他弟弟的手臂都掰了。

卻聽小暖淡淡說道:“他自家弟弟,什麽秉性多半也是心知肚明,這樣的事情想來也絕非第一次。不過看他還算是有幾分明事理。”

不是,雖然暖姐的話是有道理的,但是小時還是有些不明白。暖姐哪裏來的自信?人家不但手裏有武器,而且家裏還有打手,憑啥覺得不會追究?

然她這好奇的話還沒問出口,就見她娘急色匆匆跑來。

謝明珠想著到底是第一次登門,自是去換身衣裳,沒想到這衣裳還沒換好,就聽得這邊出了事情,也顧不得等喜桂春芬,急忙趕來。

但見兩個女兒這樣子,好似剛才那商家門口的事情,和她們無關,正要松了口氣,就聽小時口氣興奮地說道,“娘,暖姐把胳膊新搬來那家小子的胳膊卸了。”

謝明珠得了這話,嘴角直抽,這是什麽值得驕傲的事情麽?

她趕緊朝小暖看過去,“怎麽回事?你沒吃虧吧?”

如果是小時動的手,謝明珠還要掂量誰的錯,但如果是小暖,那肯定問題在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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