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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第 198 章 晉江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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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第 198 章 晉江首發

信柳施幫忙帶過去, 當天就給小時帶了話回來,“吳公子說了,你的意思他明白, 正好這幾天也得閑, 就給你畫出來, 你提前找好工坊就是。”

小時一聽, 心裏歡喜,接下來兩日下學,又跑去找莊如夢,然後便專心準備年底的考試。

幾乎是考試完成的時候, 她這打算放到謝明珠他們書齋的本子工坊那邊也做好了。

她捧著手裏的本子,有一款還是銀邊的,單一本就要一兩銀子。

小晴雖然覺得這一次的本子比上一次的確拿在手裏觸感好,插畫也更好看, 甚至還很有意境, 可她還是覺得一兩銀子就買一個本子太貴了, 實在奢侈。

又見小時弄了百來本的量,實在為她擔心, “這真能賣出去麽?”這不是一個銅板,而是一兩銀子,那就是整整五個銅板, 她想不通到底誰會這麽缺心眼?

小時心裏卻已經有了計劃,“晴姐你不懂,我這都是真銀粉,又不是抹的鉛粉,自然是要一兩銀子。”也就是朝廷不允許,不然她還想做那燙金邊的本子呢!

她繼續解釋著:“何況我這些本子都是有序號的, 更不是大家想買就能買到,還要在書齋裏消費到一定的額度,才會有購買名額,而且一個人只有一次機會。”

說到這裏,打開本子給她瞧,“從一到百,一百本,往後再也不做這一款了,一本一個號,這就是絕版的。所以我告訴你,我這一兩銀子算是良心的,誰要是運氣好,買到那序號八八或是九九六六的,只怕轉手一賣,還好幾兩銀子呢。”

雖然已經早知道小時這些營銷手段了,但是每一次聽到,小晴還是覺得自己又長見識了。

而且不得不說,小時每一次都精準地抓到了顧客的心理。

連她當下都忍不住問,“那你自己可有留個好序號的?”

“晴姐你該不會想要吧?”小時嘿嘿一笑,故意問她。

小晴雖然剛還在質疑是否能賣出去,但還真想要,“我也不白占你便宜,我雖沒你這樣闊綽,但零花錢也攢了不少,回頭你給我一本,序號什麽的就算了,畢竟我也沒在娘她們的書齋裏消費,就直接找你買本子,已經算是走後門了。”

小時自然應下了,不過到底是自己的親姐姐,走後門咋了?自己做生意賺錢,不就是為了家人麽?

現在就能給姐姐行方便,當然不會藏著掖著,“放心,我知道晴姐你就喜歡七這個數字,我回頭把這本給你找出來。”

不過說完,又想起鹿鳴山從明天開始,也要斷斷續續放假了。

於是趕緊邀請道:“咱們去山下唄,晴姐你也正好在書齋裏找書看,我聽得二伯娘說,他們在麗水小分流邊上建了好多河屋,就挨著書齋,天黑後河屋一開窗,全都是漫天的螢火蟲。”

小晚小暖現在幾乎不在家裏住,尤其是小晚跟著她師父湯保保經常出診後,有時候一去就是幾天。

小暖一個人就懶得回來,直接住在湯家。

所以家裏就她們姐妹兩個了。

也就虧得還有珊瑚三姐妹,不然小時真覺得要悶壞了。

聽她說開窗就是漫天的螢火蟲,小晴當然是動心的,但想起娘還在坐月子,她們就這樣跑出去玩,晚上還不打算回來,覺得不好。“不行,我們都走了,娘和小六怎麽辦?我看算……”

然而還沒等她拒絕的話說出口,見她有些意動的小時就趕緊勸:“去吧去吧,咱們留在家裏也幫不了什麽,指不定還嫌棄咱們吵到娘和小魚兒休息呢!”

她這話才說完,從廚房過來的沙婆子在連廊上就聽到了這話,“去吧,你們去了家裏也清凈些。”特別是小時,有點鬧騰,聲音又大。

小魚兒好幾次睡覺的時候,都被她咋咋呼呼的聲音給一下吵醒過來了。

沙老頭已經先回去銀月灘了,沙婆子想等著謝明珠坐完月子再說。

聽到她的話後,小時不但沒有不高興叫她嫌棄,反而興奮地跑過去抱著她的手臂搖晃,“對,奶奶你快勸我姐,她太悶了,整日就知道在家裏。”以前還知道去找陳留香她們玩。

現在倒好,整天在家裏不是看書就是寫寫畫畫。

沙婆子也覺得小晴年紀還小,但卻少了許多這個年紀該有的活潑,當即也勸著,“去吧,你宋家兩個姐姐都在那邊呢!去了也是有趣的。回頭小宴從山上下來,你們還能一起回來。”

是了,宋知秋和宋聽雪前天過去的,結果就住在那邊的河房,說是要多待幾天。

也正是有了她倆在那頭,小時才覺得有機會在那邊過夜。

一面也是忍不住羨慕,不用上學就是好啊。

想去哪裏就去哪裏!

此刻只眼巴巴地看著小晴。

小晴見她這期待的眼神,又想著小時不是上學就是忙著賺錢,的確沒怎麽好好出去玩,因此也就應了下來,“那行吧。”

得了她這話,小時立即使喚阿隼去收拾東西,又和沙婆子說道:“那珊瑚她們姐妹幾個我也喊走了。”

沙婆子滿口應下:“去吧去吧,這事兒不用和你娘說,我做主。”反正那幾個丫鬟,也是跟在小時屁股後頭跑的,何況家裏也用不上她們。

那頭珊瑚姐妹聽得她們三也能跟著去玩耍,自然是高興,忙過來謝了老太太,然後也去收拾東西。

在屋子裏的謝明珠自然是聽到動靜了的,下意識按了按太陽穴,等著小晴進來說的時候,也勸著:“就去玩幾天吧,書齋裏的書也多。”以前沒覺得,只想著一家子住在一座樓裏熱鬧。

可是這次生完孩子後,她發現是真的經不起一點吵鬧,偏大家都習慣了,回來就喜歡往涼臺上聚。

天天日日就在這裏說話什麽的,自己一下就很容易被吵醒來。

加上懷裏這小子白天黑夜都要吃吃吃的,她是真沒怎麽睡好。

所以剛才聽得小時要出去玩,只恨不得立即就趕緊讓她們走。

小晴根本就不知道,她想著的陪伴,這會兒已經嚴重影響到了她娘和小弟的休息,反而還自責先斬後奏。

眼下聽到這話後,仍舊有些愧疚:“娘。”

“你去收拾東西吧,家裏這麽多人,你不用擔心,何況你爹每晚都回來呢!”這就是出去玩幾天罷了,謝明珠生怕她說什麽傷感的話,搞得又不是不見面一樣,趕緊給打住,催她去收拾行李。

說來也巧,他們這行李收拾好,出去吃酒席的柳施急匆匆回來,說是要帶些東西去客棧。

於是乎大家一起跟著上了馬車。

等到了城外鹿鳴山下,已是夕陽斜照了。

這裏比城裏涼爽了不少,山間花木果香,也難怪現在客棧裏的生意越來越好,不少人都在繼續買地,以至於除了原來這條大街,又新添了不少小巷街道的。

那些小巷道裏,便多出了不少客棧酒肆來。

但是不管是位置環境還是客棧的規模,都遠不能和謝明珠這邊的客棧比。

一來這臨河,二來緊靠著書齋,大門前就是街道,一眼望過去,各樣商鋪琳瑯滿目,不管是吃食還是衣物玩樂,都能滿足。

馬車剛在客棧邊停靠下來,就有小二的過來牽馬,柳施下了車,那蘇雨柔就迎了出來。

現在這客棧,謝明珠幾乎是交給他們夫妻兩個來管理,有時候還順便幫忙看著隔壁的書齋。

但客棧是大客棧,書齋也不是普通書齋,夫妻兩個有時候壓根就顧不過來,所以柳施才經常出城來此。

這會兒兩人見了面,說了幾句話,蘇雨柔曉得小時姐妹幾個過來了,趕緊招呼進去。

小時卻頓住了腳步,和小晴阿隼商量,“咱就不住客棧,咱們去書齋那邊的河屋唄。”

只是話音才落,蘇雨柔過來一把將她的包袱拿過去,“那不行,你們小孩子家家的,那頭多危險,想玩耍,去玩玩就成,晚上還是回來住客棧安全些。”

“為什麽不行,知秋姐她們都能住。”小時追在她身後,試圖將自己的包袱搶回來。

卻不料被柳施攔住了,“別人能去,就是你不能,你姐姐她們是大人了,可不會胡來。”但小時就不同了,一來年紀小,二來水性也不怎麽好。

還是個調皮猴子。

萬一晚上她玩起了興致,翻出欄桿掉進去了可怎麽辦?

所以十分讚成蘇雨柔的話,“晚上你就住我隔壁,你要是敢跑去那邊,仔細回去我同你娘說。”

小時見她將娘都搬出來了,心中就算再怎麽不願意,也只能作罷。

小晴自然是能理解蘇雨柔和柳施的安排,走過去拍了拍小時的肩膀,“好了,二伯娘她們也是為了咱們好。”

阿隼也勸著:“是呢!就住這邊了,樓上夜裏還能看到這山下的夜景。”說到這裏,將聲音壓低了些,“而且我聽人說,到了夜裏,那河裏有一種魚,總是跳起來敲打地板,那聲音實在嚇得,跟敲棺材板的聲音一樣。”

小時沒被嚇著,反而聽得一臉興致勃勃。

倒是把小晴給嚇著了,“你別瞎說,哪裏有魚會從水裏跳出來敲地板。”

誰知道這時候珊瑚竟然也小聲附和:“大小姐,這事兒我還真聽說過,不過不是魚敲地板,而是水裏其實是有人魚。”

小時眼睛亮了,“真的?你快仔細說說。”

小晴則忙加快步伐,追上前面柳施和蘇雨柔的腳步,她可不打算聽這種嚇人的鬼話。

但是珍珠和琥珀都有些好奇,“你什麽時候聽說的?我們怎麽不知道?”

琥珀就說是從一個小販嘴裏聽來的,說是有人親眼看到水裏有人了,濕漉漉的,沒準是個水鬼呢!

畢竟哪條河裏,沒淹死幾個人?

這說得玄乎乎的,但小時不但不怕,反而來了興趣,心裏打定主意,晚上不管如何,都要去河屋那邊探一探。

反正她是不信有鬼的。

如此這般,上樓放下行李後,也不修整片刻,立即就說是去河屋那邊找宋知秋姐妹兩個。

柳施這裏還有事情要和蘇雨柔商量,而且也馬上天黑了,河屋那邊的螢火蟲也的確好看,倒也沒有攔她們,只是叮囑著,“早些回來。”

又不是很放心,喊了趕車的阿龍跟在身後看著。

很快以小時為首,一幫孩子就到了書齋這邊,直奔河邊去。

推開書齋後院連通的轅門,但見兩旁花木深深,中間一條鵝卵石小道,遠處綠茵飛花,山石小亭,水榭飛泉,亭中還有幾個看書的客人。

不過小時他們的目標不是來逛院子,所以直奔河屋處。

穿廊走徑,最後過了一處紫藤花障,便聽得一陣遙遠絲竹之聲。

這會兒已經有書齋的書童將沿途的燈籠點上了,因此只見這朦朧光影間,河邊一排燈火尤為耀眼,河屋輪廓也隱隱可見。

待走進了些,終於是看清楚了這修得雅致的河屋,一半在陸地,一半在河面。

而那絲竹之聲,正是對面河屋裏傳來的。

阿龍只看了一眼,就瞧出來是些世家子弟們在那頭玩樂,還帶了不少姑娘出來,生怕是影響到了公子小姐們。

於是連忙和琥珀姐妹幾個示意,叫她們幾個走在邊上,將小時幾個的視線給擋住,省得他們看到那邊有辱斯文的畫面。

如此,走進了河房,並未進去,這邊聽說都已經租出去給書齋裏看書的人了。

有的人夜裏就歇在此處,至於宋知秋她們則住在往裏,那頭人煙雖逐漸稀少,但正好連著吳道遠所住樹屋的那片林子,幽靜得很,別有一番靜怡。

而且那頭人少,螢火蟲也多。

一行人順著這長廊往前走,逐漸也是能看到些河面上飛舞,或是水草上歇腳的螢火蟲,星光點點的,的確是好看。

小時幾個興奮地忍不住叫起來。

不過剛發出聲音就被小晴做了個禁聲動作,“小聲些,那頭的河房裏,我看著有人還點燈看書呢!”

小時幾人這才將興奮聲壓回去,等重新進了院門,又有花木小山石隔開,這頭是私人的地方了,她們才放開聲音來。

一面咋咋呼呼往裏喊“知秋姐,聽雪姐,我們來了!”

宋家姐妹根本就不知道他們會來,忽聽得這聲音,都意外不已,連忙迎出來。

只是寒暄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小時拉著問,“這裏真鬧鬼了麽?魚晚上回跳起來敲地板是真的麽?”

宋知秋姐妹被她這一問,相互看了一眼,隨即宋知秋搪塞道:“那都是外頭胡亂傳的,就是有人嫉妒書齋的生意。”

宋聽雪連忙說,如今有人正在效仿開設這樣的書齋,只不過沒這麽得天獨厚的好條件,所以暗地裏搗亂罷了。

這話很快就將小時哄住了,畢竟書齋的生意火爆是有目共睹的。

加上一面招呼著去看螢火,小時她們幾個小姑娘很快就將這事兒給拋到腦後了。

只是那近來顯得特別低調,沒有什麽存在感的阿隼這時候跟在宋知秋身邊,忽然來了一句,“真是有人搗亂麽?”

“啊?”宋知秋忽然被他問得楞了一下,有些心虛:“阿隼你瞎說什麽,我們還能騙你?”

“你們當然不能騙我。”阿隼語氣平平,卻給人一種十分自信的感覺。

那雙冰藍色的眼神淡淡地朝後面的院子掃視了一圈,最後對上宋知秋有些慌張的眼神,“這邊除了知秋姐你們四個,就沒得旁人了。可是院子裏的那鞋子是誰的?”

“什麽鞋子?”宋知秋的神色已經有些慌張了,哪怕現在被阿隼審視著,但仍舊是忍不住朝著院子裏看去,生怕真漏了什麽。

然後,還果真在角落裏看到一雙芒草鞋。

就在窗下的長條石凳下面放著,這麽隱蔽他居然都能看到。

宋知秋也是嚇了一跳,顧不得想鞋子怎麽會在那,但還是趕緊找補:“那個,那個是喜桂的。”

“喜桂的腳我記得沒那麽大。”阿隼說著,然後繼續道:“我聽得海上除了疍人之外,還有溟人,他們比疍人更善水,甚至有人將他們稱之為人魚。早前郡主清剿海盜時,就有發現他們的蹤跡,甚至前些天我還聽月叔叔說,有幾個溟人順著麗水,可能會進城。”

他們神出鬼沒的,也不知是什麽企圖。

進沒進城不知道,但肯定有溟人藏在這裏。

至於阿隼為什麽就料定是溟人,只因那雙忙草鞋和普通的忙草鞋編制可不一樣。

那是溟人擅長的編制方法,他在書裏見過。

而為什麽會懷疑到這麽多,只因他們來這裏時,知秋姐她們雖然驚喜,但其實更多的,似乎是驚嚇,甚至喜桂和春芬都有些慌張。

宋知秋聽完他這些話,雖然不知阿隼怎麽知曉怎麽多,但也曉得瞞不住,只下意識地小聲說道:“他們不是什麽壞人。”又朝前面看了一眼。

但見小時幾個都跟在宋聽雪身後,倚在欄邊往河面看螢火,阿龍也跟在身後,這裏沒得旁人。

方壓低聲音小聲說道:“阿隼,此事覆雜,回頭我仔細給你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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