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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第 190 章 晉江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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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第 190 章 晉江首發

順路做成了這單生意, 小時那個心情飛揚啊,連這條看慣了的老路,兩旁的芭蕉龍眼也都眉目清秀起來。

一面和阿隼說明天一早就去給阿來家送小鴨子的事情, 一邊又說:“明天咱們還要去我娘的首飾鋪子, 看看能不能遇著小四叔, 等他回銀月灘的時候, 喊他幫我收些海螺。”

她甚至打算寫封信,讓莊如夢帶回去給村裏的孩子,反正他們都經常去海灘,到時候撿來賣給自己就成了。

想法不錯, 不過這前提是,麗水沒通漕的情況下。

現在從東城門出去,順風的時候半天不用就到了海邊,還能玩上兩個時辰, 下午再乘船回來都趕得及。

這樣舍近求遠跑去銀月灘進貨, 是不是成本和時間上投入太多了?

所以經阿隼一提醒, 她連拍腦門,“你說的對, 我咋忘記了。那不找小四叔了,我直接找晴姐的朋友們。”

她說的是風小圖她們,他們莫葉風沙四家, 雖然已經早脫離州府那邊的掌控,但大部分人還仍舊沿襲著老祖宗留下來的打漁基業。

畢竟他們的船只,怎麽也比普通的散戶漁民要好些,還能往更深的海上去,現在又不用擔心海盜了。

自然是重操舊業。

故而他們這些孩子放了假,也都會跟著去海邊, 幫忙打下手曬魚幹什麽的。

接觸的海貝可就不少了。

兩人商量著,跨進了沙若家的門檻。

沙若見是他們兩個,一點都不意外,反而早就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不過還是很高興,畢竟家裏現在就她一個人,兩個兒子幾乎不著家。

尤其是那大兒子,去年被騙後,連回都不回來了,現在直接待在元寶島上。

所以哪怕小時是被迫無奈來自己這裏避禍,她還是很開心。

當下就起身要去給她煮糖水,“我得了些新鮮的槐花籽,剛磨了粉,香得很,等會兒和米粉一起給你們煮糖水吃。”

“謝謝沙若奶。”兩人乖巧地應著。

小時還添了一句,“沙若奶您對我們真好,比親奶奶還要好。”事實上她壓根沒有什麽親奶奶。

所以這個比喻是沒有什麽用的。

偏沙若愛聽,又瞧著這兩張面孔,尤其是小時胖乎乎的十分可愛,就很是不忍,想不通她這麽小的孩子能做什麽?明珠怎麽就專門想打她呢?

心疼得要死。

她自去廚房裏忙了,兩小的熟門熟路去涼臺上,把在這邊玩的貝殼棋盤搬出來。

剛玩了一局不到,就見著自家那邊的路上,忽然有馬車過來。

這條路,她家是盡頭,也只有她家有馬車。

所以聽得這馬蹄聲,兩人趕緊放下手裏的貝殼,朝欄外探出去身去瞧,只見趕車的是阿龍,隔著車簾但見車上有好幾個人影。

“我娘好像也在,她這是要出門,那咱們豈不是可以回家去了。”小時一臉的興奮,不過想到沙若在給煮槐花糖水,又有些不舍,“算了,吃了咱們再回去。”

話都叫她一個人說完了,阿隼自然是應和著。

沒想到車走了沒多會兒,珍珠就氣虛喘喘跑來,扶著門框喘氣。

小時半個身子趴在圍欄上向下看,“又沒有鬼在後頭趕你,跑那麽快作甚?我娘他們出去做什麽?”好像看著哥哥也在車裏。

後面是沒得鬼趕自己,但珍珠這不是怕來晚了,叫她多等嘛。

“是衛府來人,說是他們大夫人生產了,情況有些不大好,夫人不放心,就趕緊過去了。”珍珠喘了口氣,回著話。

這一年到頭,小時隔天就聽這誰要生了,或是已經生了。

但總歸大部分不熟悉甚至不認識,自沒放在心上,但這葉幻娘可是大哥的大舅母,是星海表哥他們的親娘。

自然不是旁人。

因此小臉上立即也布滿是緊張,背脊也繃直了,一連三問:“大夫找了麽?去找我晚姐她師傅沒?還有郡主府那邊不是有個很厲害的老大夫麽?”她一邊說,一邊忙下樓來。

阿隼生怕她跑太快,一個不留神從樓梯上滾下去,畢竟這樣的事情也曾經發生過。

連忙跟在身後拉住她的手腕,“你先別急。”

廚房裏的沙若聽得這頭的動靜,也出來問,見小時這是要去,也是哭笑不得,“好孩子,難為你有這顆心,只不過你個小孩兒家家的,去了別說是幫忙,只怕產房他們都不會讓你靠近,你就好好待家裏等著消息便是了。”

何況這車不是都已經過去了麽?她這小丫頭莫不是想靠兩條腿跑過去?

小時一聽,也是這個理。

但得了這消息,心裏懸掛著,滿心期待的槐花糖水待吃到嘴裏,也沒那麽香了。

走的時候沙若給她裝了兩罐子,讓阿隼和珍珠用小背簍給背回去,給大家分著吃。

只是到了家門口,忽然想起小鴨子這事兒,有點心虛,往裏探了兩眼,沒見著柳施的身影才松了口氣。

珍珠見她這緊張的模樣,小聲在她耳邊說道:“柳夫人下午出城去了,我聽得說是螺花坪送了書齋的簾子過去,她要親自去看著。”

“這麽大的事情,怎麽不早說。”小時立即擡頭挺胸,大搖大擺進了院子。

珍珠緊隨其後,嘿嘿笑著:“我以為您不怕柳夫人嘛。”

她當然不怕,就是覺得心虛而已,畢竟二嬸現在心裏這麽難受,自己還添亂。

雖然她一開始是好心勸慰,但是小鴨子不配合。

不過現在想來,娘去了衛家,二嬸出城了,肯定回來晚。

爹連晚飯都不回來吃,那就更晚了。

家裏晚些就祖父一個長輩,這不就是自己的天下了嘛。

唯一不足的,還是有些擔心衛家大舅母能否順利生小妹妹。

到底是小孩子天性,即便擔心,但那也就是一會兒的事情,很快玩耍起來,又要趁著天還沒黑,去池塘邊看小鴨子小鵝,也忙得很。

等著天色逐漸暗下來,老爺子身邊的阿力來回話,說是老爺子今晚也不回來,要去鹿鳴山上一趟,興許待幾天,叫家裏別擔心。

阿力還給王機子收拾了些衣裳,等人一走,小時就跟阿隼湊在一起,悄聲說:“我看去鹿鳴山上是假,那山上他有屋子,裏頭別說是衣裳,連酒壺都不缺。你說會不會是也要去州府啊?”

阿隼一點不意外小時能想到這裏,畢竟她本來就聰明,“嗯,不過阿力既然說是去鹿鳴山,那就是去鹿鳴山,你外頭別和其他人說。”

小時深以為然地點著頭,“放心了,我懂。”

然後便跑去安排琥珀三姐妹。

這姐妹三雖是小晴三個丫鬟,來家裏後,年前大部分時候在宋知秋姐妹倆身後打小零工,現在直接歸了小時所有,替她跑腿送東西。

這會兒,正安排著琥珀,“你明天一早,就挑些活潑的小鴨小鵝,各十只裝好,給衙門裏阿來家送去。你知道路的吧?”

琥珀不知道,但這鼻子下面是嘴巴,“小姐放心,我到時候去問。”

“那就好,我就知道你是個能幹的。放心我回頭給你跑腿費。”娘說想要馬兒跑,就要給馬兒吃草,別舍不得這丁點的小利。

做生意,也要講個仁德,樣樣都斤斤計較,就算是賺了錢,也不能長久。

小時是謹記這個話。

琥珀也沒拒絕,畢竟這樣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不要小姐還不高興。“小姐就保管放心。”而且就跑一段路,送個鴨子鵝兒的就能得錢,到時候早日攢夠了錢,也能早日去打聽小妹的消息。

安排好了琥珀,珍珠和珊瑚也沒落下,叫她們明天繼續得空就去餵小鴨子們,因為她明日要出去找風小圖談海螺貝殼的生意。

昨晚上她想了又想,單獨賣貝殼海螺,城裏其實不少小攤販上都有,自己就算是賣次品,賣得低又如何?還是賺不了多少錢。

所以覺得到時候要不找莊如夢幫忙,在海螺上加個哨子什麽的。

反正他們都覺得海螺能吹響才算海螺。

至於貝殼,她還得想想怎麽才能從殺出一條血路來。

見她如此苦思冥想的,其實珍珠是十分不理解的。

畢竟小時零花錢不少,家裏長輩又都偏愛她,時常塞給她錢,她為何還要這樣拼命?而且才多大呢!

因此也是忍不住問,“小姐,您又不缺零花錢,而且這有時候辛辛苦苦,未必能賺得到錢。”

這個問題,其實阿隼有時候也想問。

所以現在見珍珠問起,自也好奇地朝小時看去。

誰知道小時竟然如同大人們一般,長籲短嘆,“沒有法子啊,我不做生意,這個家以後怎麽辦呢?”

這話說的,好似她背上壓了千斤墜一般。

“我哥學問好,以後肯定不可能來經商,說不定要做大官;晴姐也喜歡學問,更不喜歡往外跑。暖姐最近都在打義莊屍體的主意了,晚姐想救死扶傷,叫她來做生意,她怕是要倒貼撒錢出去。所以啊,這家裏的生意,以後總要有個人能來接手吧?我爹娘又不能幹一輩子。”

還別說,她這些個哥哥姐姐,都對生意不感興趣,以後家裏還真是缺個主持大局的。

所以一時間,珍珠都覺得小時一下變得高大起來,小小年紀就已經在為這個家的未來做努力。

“小姐您太辛苦了,小小年紀就考慮到了這麽多,還犧牲了自己……”

只是珍珠還沒說完,就聽小時話鋒忽然一轉,“何況我喜歡賺錢啊,把別人口袋裏的銀子合理地拿到自己的荷包裏,這個快樂你們不明白。”

尤其是現在自己的衣箱一打開,全都是錢,天曉得那場面有多美。

想想她就忍不住開心得原地轉圈圈。

只是這剛轉了半個,就看到跟著去了衛家的宴哥兒回來了,但他身後沒見娘的身影。

一時又擔心起來,“哥,大舅母怎麽樣了?順利生了麽?娘怎麽沒回來?”別是出什麽事情了吧?

她正憂心著,就聽得宴哥兒有些頭疼道:“來傳話的人說岔了,大舅母沒事,也順利生產了,就是……”剛回家聽到妹妹的話,其實很感動又自責的,自己身為兄長,居然將家裏未來的重擔放在妹妹身上。

卻不想,原來這是她自己的喜好!所以那點愧疚好像也沒剩下多少了。

“就是什麽?”小時聽得順利生產,本已經放了心,但是偏偏宴哥兒話只說一半,還一副憂心忡忡的表情。

一旁的阿隼和珍珠也有點急,都急切都望著宴哥兒。

宴哥兒又長嘆了口氣,“就是生的是個表弟,大舅母有些接受不了,一難過就大出血了。”真沒沒看出來,氣性這麽大,能被自己生的孩子氣得險些命都沒了。

小時聽了一點都不意外,“這生兒子不明擺著的麽?生女兒的本來就屈指可數,也就咱小姑運氣好。”

偏偏大舅媽不認命,總覺得肚子裏是個女兒,給孩子準備的,還都是女孩兒家的。

一旁的珍珠則萬分感慨,這裏的人不想要兒子,偏她娘為了生個弟弟,把命都生沒了。

爹也是為了兒子,娘一死立馬就繼續娶媳婦,然後把她們這些親女兒賣了。

果然是晴小姐書裏說的,幾家歡喜幾家愁,這愁喜還不想通。

葉幻娘狀態不好,沒法接受又生了個兒子,謝明珠不放心,實在怕她為此得個產後抑郁,尤其是還為了這事兒大出血,所以今晚守在那邊。

小時只抓住了娘今晚不回來的消息,那就意味著就算是明天回來,今天這事兒估摸也忘記個七七八八了,那自己這頓打是挨過去了。

如此心情也美起來了,開始可憐這個剛出生的小表弟,“那現在怎麽辦?大舅母還管這個小表弟麽?”

這叫宴哥兒怎麽說?說大舅母連看都不想看麽?那小表弟也沒什麽錯。但這事兒又不能往外說,尤其是自家這小妹是個話袋子,於是就敷衍著,“她就算是想管,現在也無能為力,何況早就找了兩個奶娘呢!所以你也不用擔心。”

辛虧以為是要生女兒,早請了兩個好奶娘等著,不然這倒黴小表弟,只怕真要給餓肚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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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熊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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