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3章 第 183 章 晉江首發

關燈
第183章 第 183 章 晉江首發

隔日月之羨送宴哥兒表兄弟三個回書院, 交代了一回,收拾行李就下山回來住。

也就在家裏休息了一日,便去了商棧, 這期間謝明珠去看過一回豆娘, 回頭就將這事兒透給了衛敦宜。

衛家鬧什麽風雨她是不管了, 該幹嘛幹嘛, 反正這事兒怎麽收場,叫衛敦宜自己想辦法,豆娘肚子裏是他家的子孫。

而月之羨也趁著這功夫回了一趟銀月灘,從祭婆婆手裏討了藥來。

因生怕祭婆婆不肯給, 便說是替阿坎拿的,如此一來祭婆婆也就沒猶豫,立即就給他配了藥。

然不湊巧,誰會想到下午阿坎家媳婦阿椿會帶著小兒子扁扁和特產鋪的小子們一起回來。

路過廣場的時候, 祭婆婆疑惑地將阿椿喊住:“你既要回來, 阿坎怎麽還叫阿羨給帶藥?”一面又想他們夫妻雖然有兩個兒子, 但也沒個女兒,夫妻都還年輕, 沒準再拼一拼,也能生個小女兒呢?

所以就懷疑,莫不是阿坎自作主張, 這事兒阿椿根本就不知道。

至於阿椿,被祭婆婆這一問是三不知?茫然地搖著頭,“什麽藥?阿坎哥受傷了麽?”可是自己昨天一早啟程的時候,他親自來送的,不是好好的麽?

而且就算是後來受了傷,那消息難不成能長翅膀, 先飛到銀月灘來?

祭婆婆聽到這裏,越發確定是阿坎瞞著阿椿的,只將月之羨來拿那藥的事兒和她說了。

阿椿聽完,很肯定地搖著頭,看了一眼已經跑到廣場旁邊玩耍的扁扁,“不會的,我和阿坎哥商量好了,等扁扁上了學堂,就再要一個。”反正她還年輕。

所以阿坎怎麽會叫月之羨來找祭婆婆幫忙拿藥?

祭婆婆當即就傻了眼,“那這小子拿這藥作甚?還用阿坎來做借口?”該不會是要自己吃吧?

想到這個可能,祭婆婆當即急得不行!拿起拐杖腳下生風,就要去找月之羨,嘴裏一邊罵,“這個混賬東西,真是賺了點銀子就分不清東南西北了。”

阿椿見罵罵咧咧不見身影了的祭婆婆,楞了一下,也反應過來她為何生氣了。

月之羨那藥,是自己吃的。

那哪裏成?她一時也急起來了。

雖說明珠有五個孩子,可明珠也還年輕,他們夫妻怎麽可能不生個屬於他倆的孩子呢?

何況多子多福,怎麽能嫌棄孩子多呢?於是也趕緊追去。

玩得高高興興的扁扁見他娘忽然跑了,有些著急起來,邁著小短腿在後頭拼命追,一邊跑一邊喊:“娘,娘,等我,娘等等我。”

只是這會兒的阿椿哪裏聽得見?人一轉彎,就在芭蕉林那裏不見了聲音。

聞聲從石屋裏出來的盧婉婉疑惑不已,心說這是出了什麽大事情?阿椿急火急燎地跑了,孩子都不要了?

然後走過去將扁扁抱起,“你娘幹嘛去了?”

扁扁搖頭,他雖不如小時聰明,但敘述這麽簡單的事情,也能說清楚。

便將剛才自己聽到他娘和祭婆婆聊天斷斷續續說了。

盧婉婉聽了,心下也是一片駭然。

扁扁是不知道‘那藥’是什麽,可自己知道啊。

祭婆婆拿給月之羨的時候,還特意和自己鄭重介紹此藥的作用。

而且還是專門給男人吃的,吃了除了從此以後沒有生育能力,不影響身體半分。

叫盧婉婉來說,該叫斷子絕孫藥才對,而且還要給發揚光大,專門給那些富貴人家的老爺少爺們,待正房生了孩子後,就都吃一顆,省得再七七八八生一堆,將來為了那家產鬧個內宅不安寧。

身旁,扁扁還在催促她,“婉婉姨,快帶我去找娘啊。”

盧婉婉這才回過神來,抱著扁扁一路打聽著去找阿椿。

最後是在沙老頭家找到的。

扁扁一見了他娘,就急忙從她懷裏掙脫跑過去。

只是盧婉婉覺得,祭婆婆她們大概是來晚了,因為院子裏頭正傳來沙婆子的哭聲和沙老頭的罵聲。

而被罵的,正是那個根本沒有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的月之羨,甚至還一臉無所謂地勸解著他們,“反正明珠是我媳婦,她的孩子不就是我的孩子麽?”

不出意外,這話惹得沙老頭氣得直接朝他動手,“混賬東西,那能一樣麽?”

“怎麽不一樣了,小時都和我姓月了,以後她招個女婿上門來,生的孩子也姓月,一樣是我親孫子。”月之羨反駁著。

不想沙婆子聽到她這話後,哭得更難過了,只和祭婆婆哭著埋怨道:“他到底還是年輕,一時想岔了,可你怎麽就糊裏糊塗把藥給了他?以前不都是要夫妻兩個一起去你跟前,你才會給藥的麽?你這樣對得起他爹娘?對得起月家麽?”

祭婆婆也愧疚不已,她一時疏忽,又因素來偏愛月之羨,沒懷疑他會說謊騙自己,這是把月家這一脈給斷掉了。

所以叫沙婆子埋怨,也無話可說。

只是月之羨見他們怪起別人來,生怕到時候也怪到謝明珠頭上去,便連忙道:“這事兒是我自己做的決定,如何怪得了誰?不管是祭婆婆還是別人,都與此事無關。”

“還與此事無關!我叫你無關!看我不替你爹打死你這個不孝子!”沙老頭被他的話氣的,這次是真動手,搶過祭婆婆手裏的拐杖就往他身上招呼。

不過月之羨也不老實站著叫他打,當即拔腿就躲。

沙老頭哪裏能跑得過他一個年輕人?不過兩三步就在那堆得小山一般高的牡蠣殼邊累得氣喘籲籲的。

銀月灘這裏鬧哄哄的,謝明珠在家裏卻是無精打采的。

自打月之羨歸來後,她就睡過一天的安生覺,所以一直以來,都以為是那啥過度了。

所以月之羨說去銀月灘幾天,她舉雙手讚成。

他不在家,自己也能安心睡幾天的好覺,正好月事也馬上來了,今早還看到點苗頭。

可事實上並非如此,算起來他已經不在家兩晚了,可自己仍舊還是覺得精神不濟。

家裏人看在眼裏,是急在心裏,吃過晌午飯,柳施更是直接將她拉著就往一品湯去。

下了車,阿虎去停車的當頭,正好遇到湯夫人從後門的小巷子裏出來,見了她倆好生歡喜,連忙要邀去家裏。

只不過看到謝明珠氣色不好,隨即又拉著往醫館裏,“走,咱叫保保給你把把脈,怎麽氣色差成這個樣子了?”

柳施也不明白,以前家裏沒這麽多人的時候,謝明珠再忙都沒累成這副樣子,眼下家裏添了人,反而累出病來。

當即聽到湯夫人的話,只道:“正是呢!也不知怎的,這兩日她都這副樣子,看得人心焦,這不我趕緊拽著來找小晚她師父瞧。”

只不過這湯保保這邊,仍舊是要排隊。

湯夫人一見眼前這麽多人,要排到什麽時候?索性拉著謝明珠和柳施,“你們倆同我來。”

兩人不解,還以為是要讓湯大夫診脈,誰知道湯夫人拉著她們,直接從穿堂走過,去了後院裏。

然後叫兩人在這院子裏找個涼快的地方坐著,自己去將女兒給喊了過來。

湯保保剛才全神貫註給人診脈,壓過沒有留意到謝明珠她們來了。

但一般情況下,她娘將她拽著往後院走,必然是要人插隊。

這事兒她是不提倡的,但是她娘又要說什麽人情來往。

只是這會兒不甘不願地跟著她娘來,眼見著是謝明珠,忽然笑起來,加快了腳步朝她走來。

不過也是立即發現了謝明珠不正常的臉色,走過去顧不上招呼就拉起她的手診脈,問的話還沒說出口,表情就變得極為覆雜。

也是嚇得謝明珠心頭咯噔一下,心想別是自己得了什麽不治之癥吧?

一時之間也慌亂起來,“小湯大夫,我這是……”

湯保保深深吸了口氣,看著謝明珠這張絕色的面容,又想起小晚小暖說她們爹從山上回來了。

姐妹兩個都挺開心的樣子。

所以這……

而她不言語,眼神又一副說不清道不明的樣子,看得她娘湯夫人和柳施也跟著焦急起來,連忙催促她,“怎麽個事兒,你倒是說啊。”

這怎麽說?說了謝夫人怎麽做人?湯保保有點為難,於是沒理會她娘,只朝擔心的柳施回了一句:“沒什麽大問題,吃兩副藥就調理好了。”

眾人一聽,都松了一口氣。

誰知道下一瞬她扶起謝明珠,“謝夫人,你先到房中,我再仔細給你看看。”

謝明珠剛放下來的心也提起來,所以她這病沒那麽簡單唄?一時又開始忐忑不安。

偏湯保保還朝跟在身後的柳施和她娘道:“你們在外等我就好。”

謝明珠就這樣被湯保保帶進了屋子裏。

一進屋那湯保保就叫她躺下,然後繼續診脈。

如果只是單純的診脈也就算了,偏她那眼神怪怪的,謝明珠被看得渾身發毛。

“小湯大夫,我這到底是……”

話還沒說完,就被湯保保一個凝重的眼神嚇停了。

然後就見湯保保一板一眼地說道:“謝夫人,你也是生過孩子的,應該知道這懷孕初期,要避免同房才對。”

懷孕?謝明珠瞇著眼睛,覺得要不是自己聽錯了,就是湯保保診錯了。

而且自己這月事也快來了,所以連忙解釋:“不可能,我這月事馬上就來了,今兒早上還見了些血。”反正就是這一兩天來。

一聽著都見了血,湯保保臉色更凝重了,“有沒有可能,不是來月事?”

而是夫妻生活影響到了肚子?

她繼續診脈,“虧得你這身體底子還不錯,要是旁人如此不知節制,只怕早就已經流產了,你這還好,只是有些胎像不穩,我一會給你開些保胎湯藥,喝過兩副,以後小心些就好。”

她現在也明白了,感情是謝明珠的月事剛好這兩日,所以她才沒往懷孕方面想。

而且聽她說話的意思,似乎也是有意避開,並沒有準備要孩子。

如果是這樣,那倒也說得通,她一個做了娘的,為何如此不小心了。

只不過湯保保自己是想通了,謝明珠不是那種亂來的人。

但謝明珠卻傻了眼。

這個孩子的忽然到來,給她帶來的是巨大的危機感。

這裏生孩子的環境太落後了,她該不會因為生孩子而死吧?

雖然這具身體已經順利生過兩個女兒,可那不是謝明珠自己的經歷,她本質上還是沒有半點生育經驗。

現在對於這個突如其來的孩子,的確沒有感覺到幸福,而是恐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