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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第 178 章 晉江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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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第 178 章 晉江首發

而大人這頭, 盾山同老爺子他們講述了自己這一趟回家鄉之事,這才把話題引到阿隼的頭上來。

原來阿隼是回鶻的小王子,不過回鶻內亂, 他的王兄們打得熱火朝天的, 盾山的朋友身為國師, 見也攔不住, 生怕殃及魚池,便將這阿隼托付給了盾山。

讓盾山把他帶回中原,遠離那王室紛爭。

小時原本對大人們的話題不感興趣的,但聽提到阿隼, 立即就豎起兩只耳朵,聽得阿隼是王室之人,眼睛頓時亮了幾分,好奇地看著阿隼, “那你以後要回家做皇帝麽?”

那要真是這樣, 他就不能給姐姐們做童養夫了。

畢竟做皇帝的, 都有三宮六院,就不是姐姐們一個人的丈夫了。

所以她有些煩惱, 這才好不容易給姐姐們找了個童養夫預備人選,結果不合格。

真掃興。

只是聽得她這話的阿隼卻露出個輕蔑的笑容,“皇帝又如何?與平民又有什麽區別?左不過日食三餐夜睡一席, 百年之後一樣要化為白骨。”說到這裏,擡頭看著天空那明晃晃的太陽,語氣蒼涼,“人之一生,如蜉蝣朝生暮死。金錢和權力,也非永恒。”

話到此處, 他問小時,“你說,值得拿著短暫的一生去追求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麽?”

不過問完,他又露出一絲苦笑來,“我問你作甚?你才多大啊。”

他並不覺得三歲的小妹妹能明白這些道理。

可是小時嘴一撇,露出個比他剛才還要輕蔑的冷笑,“你能說出這番話,可見是沒餓過肚子。”不然,怎麽就不明白,金錢和權力的重要性呢!

有錢的話,流放路上就不會跟大家搶搜飯菜湯!有權的話,那些解差就不會欺負他們。

一旁的大人們,因聊到這阿隼的頭上,也是將目光和註意力都落了過來。

剛巧聽得他們倆這話。

阿隼的那些話,雖不無道理,甚至頗有些勘破人生的意思。

可是,最終還是被小時一句樸實無華的‘沒餓過肚子’打回了原型。

一個個瞠目結舌的。

本覺得這阿隼聰慧,誰知道在小時跟前,就不值一提了。

阿隼張著嘴,也是被小時噎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謝明珠見此,心想這阿隼是國師教出來的,只怕也是長久在國師跟前耳目濡染才說出那番話,但到底是孩子,身上該要有孩子的天真。

於是忙起身過去,“好了,別瞎說,帶你阿隼哥哥院子裏玩去。”

小時得了話,立即拉起阿隼,“走,帶你找來財,你知道來財是誰麽?它是一只烏龜,和我天下第一好,不過以後我準它也和你好。”

謝明珠見著阿隼沒拒絕,跟著女兒下樓去了,方松了口氣。

誰知道這時候樓下又傳來小時的聲音,“你要是覺得人生苦短如蜉蝣,那我告訴你一個可以讓時間變得漫長的辦法。”

她說得認真,別說是年幼的阿隼相信了,就是樓上的一幫大人也好奇起來。

哪裏曾想,竟聽小時說,“你去上學啊,等你到學堂裏去了,你就知道時間過得有多慢,一個時辰比外面的兩天都要長。”

謝明珠聽得嘴角直抽,有點想下樓打孩子的沖動,甚至開始懷疑今天她鬧肚子是真鬧還是假鬧了。

王機子看在眼裏,生怕謝明珠去打他這寶貝孫女,趕忙起身攔住,“我說明珠,你可別為這點小事情打孩子。不是你剛才還說,孩子就該這樣才對嘛。”

謝明珠冷哼一聲,實在擔心這孩子叫老爺子這樣護著,遲早出問題,當即威脅起他來,“老爺子,您在這樣,我就叫阿羨將她送元寶島上去給二師兄。”

“你敢!”王機子一下急得跳腳了,“你是後娘吧?那可是你的親生骨肉。你可知道元寶島上過的什麽日子?那海風刮起來能把臉皮都給去一層?何況近來還和周邊幾波海盜打仗,你送孩子去,那是叫她去送命。”

盾山卻是聽得兩眼放光,“和其他海盜打起來了麽?打完了麽?我現在去還能趕得上麽?”

五師兄的歸來,月之羨也回來了一趟。

其他姐妹們對於這個新來的阿隼也充滿好奇,尤其是他那比大部分女人都熬白的皮膚,以及一雙冰藍色的眼睛。

用宋知秋和宋聽雪兩人的眼光來講,他那眼睛的顏色,像極了雪山冰湖的藍,這種顏色就是螺花坪的鋪子裏也染不出來。

而盾山一心都在幹仗上面,在家裏待了兩天,見這阿隼跟小時一起去學堂了,自己收拾著包袱,就悄咪咪去了狗牙灘,坐船往元寶島。

王機子知道的時候,人都已經走了,站在涼臺上罵了半響。

小時擔憂地看著阿隼,“你別難過,五叔不是有意要丟下你的。”

阿隼怎麽可能難過?他將口袋裏姐姐們那裏得來的水果糖,全塞給小時,笑道:“他是個重情義的人,答應我師父帶我到中原,將我撫養長大,是不會食言的。”

至於沒帶自己,是因為他知道,這裏的人不會放任自己不管。

他信任這幫人。

而阿隼看著眼前的小時妹妹,也覺得很安心。

他甚至開始反思,自己以前對於人生的理解是不是出了問題?因為他發現美好的事情和美味的食物,讓自己有了貪戀的欲望。

便是現在,他期待著小時說晚上孫嫂子要煮的海鮮大餐,還有從縱月人鋪子裏買回來的新鮮羊肉。

是明珠姨讓孫嫂子專門去給自己買的。

也不知縱月人養的黑山羊,和綠洲裏的羊有什麽區別?

這樣一想,他發現自己期待的就更多了。

小時聽著他的話,松了口氣,這意思就是不難過唄。於是一點沒猶豫,將他遞來的糖揣起來,“我娘和二嬸今天要去牙行,我們跟著去看唄,反正咱們功課少。”然後推攘著他,叫他去說。

“好。”阿隼應下,立即就去找謝明珠說。

後頭的小晴看著,直皺眉頭,很是擔心阿隼,少不得教訓起小時來,“你別老使喚人家,你不想想他親人一個沒在身邊,應是沒有安全感才是,你不好好照顧就算了,還一天天把他做槍使。”

小時不以為然,“我去說,娘指定不帶我。”那只能阿隼去了,娘又不會拒絕阿隼。

至於姐姐說的阿隼親人不在身邊,沒得安全感,小時覺得不對,糾正道:“他那些哥哥們,都想殺了他,然後少一個競爭對手,所以姐你說錯了,他親人沒在,他才有安全感呢!”

一面緊盯著樓上,見阿隼從欄椅後面露出個笑臉,朝她比劃了個手勢,頓時心頭大喜。、

娘這是答應了,當即高興得手舞足蹈。

等阿隼下來,立即誇讚道:“我就知道阿隼你是最能幹的。”

阿隼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過明珠姨說,要做完功課才能去,我們趕緊去做功課。”

“那都不是事兒。”小時得意地拍了拍書包,朝阿隼靠近了幾分,湊在他耳朵邊小聲說道:“放心,咱倆的功課,已經解決了,都在我這裏呢!”

阿隼一臉不解,小時解釋著,“我給了小胖子他們糖,他們已經給寫完了。你的那一份也寫了。”還不忘得意地擡起下巴,“我都說了,跟你時姐混,保管你吃香喝辣。”

雖然聽起來不可靠,但是她沒忘記自己,阿隼很感動。

以至於忽略了個大問題,小時拿去賄賂同窗的那些糖,都是他幹活賺來的。

他倆說悄悄話,自以為是沒人聽得到,可小晴卻一個字不落下,有些無奈地嘆著氣,“小時,你這糖怕是要打水漂了,而且這樣做不對。”

“怎麽可能?”小時戒備地看著她,“姐,你都聽到了?你不會去告狀吧?”

“我閑的。”小晴這時候也有點羨慕小暖和小晚了,她倆去醫館了,不用整日看著小時,日子過得多清凈啊。

本來小晴以為,現在有阿隼這個回鶻來的轉班生和小時同班,有他看著小時,自己能省心些。

可是現在看起來,這阿隼挺聰明的,怎麽就是沒有底線呢?也是好奇小時給他灌了什麽迷魂湯?

小時還一臉納悶,姐姐又不去告狀,那先生怎麽可能知道?

正疑惑著,就聽阿隼說道:“我去寫。”還往小時書包裏拿她的字帖,“我照著你的字也給你寫一份。”

聽得這話,小時這才反應過來,“對哦,先生又不瞎,他認識我們的字跡。”然後就立即將書包塞給阿隼要出門去。

“你幹嘛?”小晴見她一臉急匆匆,風風火火要出門,連忙給喊住。

“我去找小胖子他們把糖要回來啊!”都沒按照自己的字跡來寫,他們有什麽臉找自己拿糖?

“別去了,你也沒提前跟人說清楚,何況你就說人家給你寫了沒?你現在去要,鬧得娘也知道了,到時候爺爺也救不了你。”小晴好言勸著,只想她趕緊安分些,自己可不想和她浪費時間了,決定去知秋姐她們那頭寫功課去。

小時聽得她這話,阿隼也在一旁寬慰,說晚些去給孫嫂子洗碗,多換糖,這才作罷。

小晴在一旁聽著阿隼的話,覺得他上輩子肯定欠了小時的債,不然怎麽這輩子從回鶻不遠萬裏跑這南海邊來,給小時當牛做馬?

不過看阿隼那一副不值錢的樣子,肯定是心甘情願的,也懶得做壞人,直接將小時教給他,“阿隼,我去知秋姐她們那裏寫功課,你帶著小時,別叫她惹事。”

阿隼應著,但是不讚同小晴的話。

小時妹妹這麽好,怎麽可能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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