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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第 150 章 晉江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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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第 150 章 晉江首發

沙若唉聲嘆氣好半天, 但聽著這許多人的慘狀,自家早早就察覺了那些騙子的意圖,沒釀成禍事, 果然已經算是極好的。

她也就逐漸冷靜了下來, 拉著寒氏當即就表示著:“你說的對, 多虧得海神娘娘保佑, 回頭我就去銀月灘一趟,給海神娘娘多添些燈油供品。”

不過也沒有忘記,這還虧得是宋家母女三個先將騙子給認出來,不然後果如何還未可知呢!

因此是一定要好好去感謝人家的, 這會兒也自責起來,早前只知道想那有的沒的。

如此,待送走了寒氏後,也和謝明珠商議起, 置辦些東西送過去道謝人家。

謝明珠見她已經在考慮這些人情世故, 便曉得是應該將這事兒給放下了, “也不是什麽外人,不過你既有心, 去感謝一趟也成。”柳施她們那邊估計是不在意的。

沙若連應著,又想著謝明珠家那邊如今有孫嫂子她們在,便也辭了在謝明珠家幫傭的活兒。

也是, 眼下她家兩個兒子跟著月之羨,掙了不少,她也好安心在家裏伺候這些田地,養雞鴨什麽的。

而且這樣一來,時間自由了,也能多回銀月灘。

現在的廣茂縣雖然好, 可她到底覺得那銀月灘才是根。

謝明珠也見她沒什麽事,自回了家。

家裏除了小時被老頭子帶去逛街了,其餘的孩子都在做作業,廚房裏有孫嫂子,雞鴨鵝這些也不要自己去操心。

這會兒莫嫂還在將撿回來的多餘鴨蛋鵝蛋腌制。

早前謝明珠就想著將家裏的鴨鵝減產些,但這會兒食材豐富了,反而有些吃不過來,想抓去賣吧,也沒幾個錢,還要勞煩在草市守半天,她自不願意浪費這個時間。

如此一來,量也沒減,蛋倒是一往如故地下,要不是還能做鹹鴨蛋,還真不知要如何處理。

她和莫嫂搭了會兒手,陳老太太便帶著小孫子陳朝朝來了,手裏挎著的竹籃裏,裝了些草果。

陳朝朝和小時一般年紀,如今好不容易和奶奶來了,自是要找小時玩耍,可惜小時沒在家,小暖便放下紙筆,牽他過去吃果子玩兒。

老太太見謝明珠她們在忙,籃子一放,自己拉了個小凳子坐下就跟著一起幫忙,“我大媳婦娘家前兩日來了人,山裏摘了許多草果來,我想著你就喜歡這些稀奇古怪的,給你拿下來,也不知能不能種。”又說這東西燉肉香得很。

不過她來此,可不是專門為此事,還要替別家來請客的。

謝明珠也瞧見了,當即朝她道謝:“難為您老有心,跑這麽遠和我送來,還要在這裏跟著忙。”本來她見陳老太太來了,已經起身擦手要請人上樓去的。

誰知道這陳老太太手腳麻利得,沒等自己開口就已經拉了小凳子坐下跟著一起幹活。

“這有什麽。”陳老太太不以為然,她雖是胖墩墩的,但一直都是幹活麻利的好手。

謝明珠見她是不打算起來了,也只好坐回身,朝樓上喊了一聲,叫送茶水來,轉頭又同陳老太太開口:“幾次都在街上遇著,難得來家裏,今兒吃了晚飯再回去。對了,朝朝他娘現在身體怎樣?”

聽著留飯,樓上的陳朝朝最是高興,這樣他就能等到小時回來,和小時玩了。

所以不等陳老太太答應,就一臉殷切地朝樓下看來,“奶奶,我在姨姨家吃飯,等小時好不好?”

陳老太太聽得這話,想了想也人家也是誠心留,故而就應下,“如此,我祖孫兩個今天就叨擾了。”又因謝明珠問起媳婦趙滿娘,臉上就樂開了花,“好著呢!近來鹿角街那邊,來了個外地大夫,我瞧著醫術不錯,他們家閨女還會給看病,到時候我都想好了,等朝朝他娘生的時候,除了接穩婆過去,把這閨女也喊上。”若是有個萬一,也能顧得過來。

城裏每日都有新開的鋪子,比不得以前了,整個縣裏的鋪子,一只手能數得過來。

所以謝明珠自然不知曉,但莫嫂子一聽,卻是來了興致,連問著:“老太太,那他家閨女都會瞧什麽?只要是女人身上的,都能瞧?”說這話的時候,她還左右瞧了一眼,似害怕樓上的小孩子們聽到,將聲音壓低了不少。

其實本地人,不管是哪一族,都有自己的神靈有自己的祭婆婆,女人們看病也不是什麽問題,一般祭婆婆都能解決。

但祭婆婆到底學得駁雜,也不是專攻醫術,因此這看病一事,自是比不得正經的大夫。

正巧她隔壁鄰家的兒媳婦,上個月小產後,小月子都滿了,沒曾想這莫嫂次回去,卻是瞧著人就像是被精怪吸了精氣一樣,人變得又老又廋不說,那身下還一直淋漓不止。

可男大夫們,就把脈抓藥的事兒,叫掀起裙子仔細看,兩方都不願意。

祭婆婆那裏拿來的藥又不見好,因此莫嫂聽得有女大夫,自是就上心了。

陳老太太見她如此好奇,又小心翼翼的,猜到了幾分,“醫術怎樣,我也說不得,但自小在老大夫跟前長大的,又肯在這上頭用心,自然是有些本事在身上,反正我是信得過的。”

不然也不會想著媳婦生產的時候,請她跟著一起去。

雖那還是個未嫁的閨女,但聽說她不避諱這,已經跟著進了好幾個產房呢!

莫嫂子聽在心裏,已是有了數,不管好不好的,便是死馬做活馬醫,回去說一聲,不然好好的一條命,要真就這樣沒了,心上也過不去。

故而這晚些,就給謝明珠請了個假,匆匆回家一趟,第二天再回。

謝明珠知道她是為著這女大夫的事情去,自是應下,“你也不必著急回來,辦好事情要緊。”

莫嫂這裏謝過,只匆匆去了。

又說這陳老太太是個健談的,這聊來聊去的,直至晚飯用過了,告辭要走了她才想起自己來的正經事情,都走到大門口了,趕緊折身回來,“明珠,瞧我這糊塗腦子,竟是忘記了,我今兒來,頭一件要緊的事情,是幫羅掌櫃家帶個口信,他家姑娘這月二十八出閣,請你過去坐一坐。”

羅掌櫃是今年外來的漢人,在街上開了家酒樓,家裏也有個老太太,身體也不錯,閑著在街上逛,和陳老太太一來二去的相熟起來,兩家便走動得多。

謝明珠與羅家是有些生意來往,交集不少。

現在他家又特意托陳老太太來請,自然是要去的。

就是有些擔心,別又跟上一次一樣,各家娶親嫁女的,全擠在一個日子裏。

因此和老太太問起城裏最近成婚的多不多?

兩人這一聊,又在門口站著聊了好一會兒,直至月之羨回來,一臉的錯愕,“怎不上樓去?”

陳老太太這才忙收住了話,“不了不了,我就先回去,免得孩子們擔憂。”然後催促著院子裏和小時玩耍的陳朝朝,打著燈籠回了。

月之羨盯著老太太矯健敏捷的步伐瞧了好一會兒,直至那團燈火瞧不見了,這才收回目光,“陳縣令他們家這老太太身體不錯。”

“是啊。”謝明珠也頗為羨慕,也不知自己到了她這把年紀,還有沒有現在的靈活。

這時候只聽月之羨納悶道:“你說方主薄打光棍,倒也能說得過去,他自己有心疾,上頭也沒個長輩操心,但陳縣令怎也沒見老太太替他說門親事?”

謝明珠不知他這心思怎就飄到這上頭去,不過只怕不止是他,這滿城的人都好奇吧?但自己和陳老太太關系好,雖有年紀鴻溝,但絲毫不影響她告訴些自己別人不知曉的秘密。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那陳縣令是訂了親的。”謝明珠以前覺得方主薄怪倒黴的,自己身患疾病就算了,還有那樣一對不靠譜的兄嫂,但是後來得知陳縣令的事情後,只覺得這兩人真是一對難兄難弟。

不過比起方主薄,陳縣令這好歹還有些期望。

“訂了親?那怎從未聽人提起過?”滿城的人好奇,暗地裏可沒少猜測,甚至有人膽大妄為,私底下說估摸陳縣令可能不舉……

雖說是私底下,但月之羨覺得陳縣令肯定也聽說了的,可竟然沒有站出來說什麽,莫不是還真如此?一時只滿懷期待地看著自家媳婦。

謝明珠見這會兒也沒人,就他一個在,便壓低聲音朝他靠近幾分,“他那未婚妻,早年陳縣令沒錢娶,後來攢了錢,對方沒了娘,得守孝三年。”

月之羨聽得原來就是這麽一回事,但也不是什麽大事情,不以為然道:“那也就三年罷了。”也猜到了,多半是漢人。

月族人可不興這一套的。

一時慶幸地看朝自家媳婦,虧得她沒那麽講究,要是也得守孝,那不得給前面的大哥守三年麽?

這時只見謝明珠苦笑道:“哪裏有這麽簡單?那王姑娘她娘沒了的第二年,她爹就續了弦,她剛要出孝期,她後娘沒了,這不只能繼續守孝,又是三年。”

“那也才六年而已。”可現在陳縣令都三十多了,月之羨覺得可能沒那簡單,繼續問:“然後呢?”

果然,只聽謝明珠繼續說道:“然後她爹又給娶了個後娘唄,這次這個才一年也得病沒了。”

聽到這裏,月之羨已經倒吸一口冷氣,“他爹這是克妻啊。”

“噗。”謝明珠沒好氣瞪他一眼,“瞎說什麽。”

“那後來沒再娶了吧?”月之羨趕緊問,心想這陳縣令未來岳父,可別在害人了,有點玄乎啊。

謝明珠搖頭,“那倒沒有,不過這次快出孝的時候,王姑娘她祖母沒了。”

反正就是,陳縣令是考中了後,陳老太太給他定的婚事,還是他們鎮上的富戶。

那時候姑娘才十五的年紀,但因那會兒陳縣令毛頭小子才出來,又不會巴結上司,可以說除了一個名聲,完全是一貧如洗,那王老爺自是不願意就這樣寒酸嫁女。

哪裏料想,等了一年,陳縣令好不容易攢了點銀子,能勉強置辦些東西,誰知道王老爺的媳婦沒了。

王老爺怎麽說也是富戶,想嫁到他家的多了去,可都是沒福氣的。

他這連續娶了兩個,都病死了,倒也叫他心灰意冷,沒再大操大辦的,然後就只納妾了。

這次妾沒死,眼看王姑娘也要熬出頭來了,誰知道家裏老太太沒了。

又沒法,那是親祖母王姑娘不能不守,哪怕這會兒都是二十多的老姑娘了。

“就去年,我們還沒來廣茂縣之前,王姑娘剛要出孝,她祖又父沒了。”謝明珠反正一時也不知是該說王姑娘的可憐還是陳縣令倒黴。

也是這樣,陳縣令這些年已經不攢錢了,反正這媳婦娶不上,婚事也退不掉,有錢就花在縣裏唄。

月之羨聽得嘴角直抽,只覺得這應做天下一樁奇聞來聽,“照著這樣講,王姑娘這得把王老爺給送走了,陳縣令才能娶得上媳婦?”

親娘後娘都沒了,祖父祖母也走了,現在就剩下王老爺一個了。

“你這話雖是不中聽,但我看陳家那頭是認了命的,而且我看陳縣令現在這個樣子,怕也是死了心,只要王姑娘還有一個嫡親長輩在,他這親事都難講。”偏偏這婚事是當時陳老太太去求的,也不能因為人家姑娘接二連三守孝就要退婚。

而且叫謝明珠意外的是,陳老太太和陳縣令都出奇的一樣認為,指不定有點他們家的問題在,要是和王姑娘退了婚,再去娶別的,那要是人家在這關卡上沒了至親。

那陳縣令豈不是要背負個克妻名聲。

他這還不止是克妻,而是克妻子全家。

雖這只是他們母子擔心所猜測出來的,但卻是真的不敢拿此事冒險。而且又想反正都等了王姑娘多年,也不差這幾年了。

再有,要是陳縣令真去娶了別人為妻,那王姑娘以後怎麽辦?都一把年紀的老姑娘了。

月之羨聽了半響,總結出了這就是糟粕,“這簡直就是耽誤人,真要孝順,人活著的時候好好待就是了,這死了守孝有什麽意義?”

謝明珠雖然是讚同他這話的,但還是趕緊捂住他的嘴,“你可別瞎說,你有你的道理,別人也有別人的說法。”

“娘你幹嘛?”小時不知是什麽時候來的,小小的身影就站在他夫妻倆跟前,一臉好奇地仰頭看著他們。

謝明珠連忙收回手,“你跑下來作甚?不去睡覺?”

“明天放假啦。”都放假了,還早早去睡什麽覺?她要抓緊玩耍,而且她今天下午和爺爺去街上,聽說一幫讀書人在沈魚湖邊有什麽螢火詩會,找了二叔去做什麽評官,還有衛家大舅也要去,她還要去看熱鬧呢!

回來爺爺也答應了,反正明天不上學,帶著他們也去長見識。

謝明珠下午回來後,就和陳老太太聊八卦,老太太閑著沒事,滿街頭轉,這城裏的八卦就沒有她不知道的,東家的狗西家的貓,更有院子裏那些扯不清的婆媳姑嫂問題,這不止吸引得謝明珠整個晚上都圍著她,連柳施母女三也是如此。

也就是這會兒,吃過了晚飯,宋兆安準備出門去了,她們母女才知曉,這會兒柳施正交代著什麽。

所以謝明珠就更不知曉了。

就這說話的功夫,宴哥兒他們也接二連三下樓來,手裏還提著燈籠,越發疑惑,“這大晚上的,還要出去玩?”

幾個孩子還沒來得及回,月之羨倒是猜到了,“是要去沈魚螢火看詩會?”今天外面倒是挺熱鬧的,大抵是這詩會的緣故。

宴哥兒連點頭答道:“嗯,衛家大舅和二叔都要去做評官,我們書院也有幾個師兄去參加了,爺爺帶著我們一起去。”

生怕謝明珠不同意,宴哥兒特意強調老頭子也要去。

果然,他這話音才落,謝明珠就見老頭子這會兒也拿著燈籠下樓來。

他以為謝明珠他們也要去,還催促著,“你倆的燈籠呢?”雖然大家手裏的燈籠也足夠用了,但各人有個燈籠在手裏更方便些。

謝明珠根本就不知道這事兒,不過看著孩子們興趣盎然的,老頭子和宋兆安他們都去,那這活動肯定不小,自然是沒有不允的。

雖然不理解為什麽要在晚上舉辦。

但想著到時候宋兆安也沒空看孩子們,就靠著老頭子一個人行不通,便推了月之羨一把,示意他去拿燈籠。

這當頭柳施見他們夫妻也要去,索性也叫上兩個女兒。

月之羨一見這麽多人,“我去沙若嬸家趕車吧。”

如此,一行人分成兩輛車,一路往城南的沈魚湖過去。

只不過才到城南,這裏的街道已經堵得水洩不通的,車馬哪裏還能過得去,衙門裏已經派人過來了,但也不知哪裏冒出來這許多馬車,根本就沒有合適的停放之處。

如此,月之羨也只能將車趕到另外的一條街,然後與大夥兒一同朝通往湖邊的巷子裏去。

原本人煙稀疏的巷子,如今也是擠滿了人。

頭戴方巾的年輕讀書人很多,而且生面孔更不少,一個個都背著書箱行色匆匆朝著湖邊擠,街道巷口又到處是聞訊而來的小攤小販們,這要往前挪一步就實在是太難了。

謝明珠早就將燈籠都拿去了馬車上,這會兒目光緊緊盯著自家這一大群孩子,生怕叫人給擠掉一兩個,到時候哪裏找去?

又十分好奇:“怎如此多的人?”按理說這麽熱鬧的活動,自己今天在外也轉了大半天,怎麽一點風聲沒聽到?

月之羨還不是一樣意外,他是聽說了這邊有詩會,可也沒說這麽多人啊。不過現在細細想來,自己回家那會兒,街上的形人的確是比往日要密集些,而且還是讀書人居多。

宋兆安緊護著妻女,眉頭已皺成一團,“聽早前來找我的那學生講,就四五十人罷了。”他只是聽著大都是書院的學生們,有這等熱情,明天也休息,索性就過來看看罷了。

老頭子一樣臉色難看,畢竟他和小時傍晚還在街上閑逛,那會兒雖看著街上多了不少外來的讀書人,不管是自己背著書箱的還是帶著小斯丫鬟的,但個個都風塵仆仆的。

那會兒也沒多想,如今看來,他們只怕就是奔著這一場詩會來的。

“要不大家先退回去,前面太擁擠了不安全。”月之羨個頭高,看著前面那黑壓壓的人頭,實在不放心。

這點說到了謝明珠的心坎上,就怕出現個踩踏事件什麽的,當即附和。

如此這般,大夥兒自是沒說什麽,小孩子們在下面個頭矮,什麽都看不到,根本就沒有自己所預想的熱鬧好玩,螢火蟲也沒瞧見半只,倒是被擠得渾身的汗。

只是眾人都是朝沈魚湖湧過去,他們這要從人群裏倒退出來,也是十分艱難。

平日裏十步路的距離,這會兒在人群裏擠了將近半住香的功夫,才算是松緩過來,個個都靠墻墻根上大喘氣,那身嬌體弱的宋兆安,這會兒已經開始咳嗽起來了。

可將柳施擔心得不行,“咱們先去醫館。”

宋兆安按著胸口在便喘邊咳,一句話也說不上來,得了這話點著頭。

月之羨見著他情況的確不好,連過去攙扶,“我送二師兄去醫館,媳婦你帶大家先回家去。”又見遠處已有衙門的人過來指揮,但那裏邊的人擠得太多了,怕他們喊破了喉嚨,人也聽不見,一個個也是十二分焦急,直接就在這入口處設下柵欄,然後分了一隊人進去吆喝還沒進去的人出來。

這辦法雖是看著蠢笨了些,但卻是眼下最有效的,就如同那剝洋蔥,也是要從外到裏一層一層來。

謝明珠聽著月之羨的安排自然是無異議的,本來還擔心巷子裏頭的人,但見衙門過去了,松了口氣,“那你們小心些。”

當下扶著也被擠得一臉汗的王機子,讓宋家姐妹衛家兄弟和宴哥兒帶好妹妹們,一同朝馬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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